【女司机与女老板的艰难爱情】 作者 候雨过等天晴 ========================================== 我叫王子颜,28岁,曾是一名医生。   我生活在一个慵懒而隐晦的城市,这里的冬天永远都是彻骨的寒冷,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浑浊的湛蓝,这里有我挚爱的亲人还有我全部的爱和回忆。。。。研究生毕业之后我留在了这里,留在这继续履行我的承诺,继续等待我挚爱的女人。是的,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尽管这与我一向封建的想法背道而驰,可是它就是发生了,发生的那么自然那么悄无声息,可又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我不过爱上了一个与我相同性别的女人,而且爱得那么彻底,一爱就是十年。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深深迷恋。大学毕业,她回到了她的家乡,因为她的家人在那里,她的人生也被理所当然的安排到了那里。毕业的时候,她哭着抱着我让我等她,她说她一定会回来,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五年过去了,我还是当时的我,我的她却已经有了男朋友的陪伴。一切听起来那么的荒诞,可是又那么深切的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么深切的割着我每一寸肌肤,一片一片,体无完肤。我已经忘却了爱情的具体内容,只记得爱情的固定结局,那就是等待,守候,守候,等待。。。。我依然会等下去,我依然相信她会回来,会带着我的心回到我的身边。这是我的信念,也是支持我生活下去的信仰。这五年中有三年我是在研究室度过,我将自己交给冗长枯燥的研究实验,从早到晚,不眠不休。很多时候因为太累不知不觉的睡着,旁边是一具具解剖的尸体和陈旧的骸骨,可是我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在我心里有比那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思念。我害怕那种心被侵蚀的感觉,就像千万只毒虫在撕咬。我常常会面对冰冷的墙壁徘徊在这样的生死边缘,整夜整夜。。。。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只知道这种痛深入骨髓,无法治愈。   我出生在一个标准的文化家庭里,父母都是教师。因为从小就受他们的影响,所以养成了我严谨、刻板的的性格。我还有一个哥哥,大我四岁,中学毕业就参军到了部队,复员后被分配进了机关,几年前结了婚,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嫂子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承包商,手里有价值百万千万的工程项目,哥哥婚后就辞掉了工作,开始逐步接手他的公司。因为受家庭熏染的缘故,我们的性格很相似,再加上他在部队呆过,整个人都透着忠义和诚恳,我想这也是嫂子爱上他的原因,也是她父亲放心把那么庞大的公司托付于他的原因。   学医本不是我的意愿,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我还是选择了它。老太太一直教育我说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是做好她想做的,而是做好她不愿意做的。这句话使我获益良多,也成了我孜孜好学的动力。但是很遗憾我没能将我的所学用到治病救人上,也没能在我向往的岗位上发光发热。我奋斗了八年,没日没夜地将自己埋在厚厚的文献和解剖室中,我能背出所有的病理变化,临床症状,药理药效,我努力的练习书法只为有朝一日能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手不会颤抖。。。。我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做好了成为一名合格医生的一切准备,可是人生多数时候都不尽如人意。就在我想要热切的投入到我向往的事业中的时候,世事无情的剥夺了我的权利,这其中的原委我不想再去回忆,因为那对我来说无疑是残忍的。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除了医学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我不想去怪谁,因为路是自己走的,当然要自己承担。哥哥因为愧疚给我买了一辆速腾,可是因为我待业在家,那车就成了摆设静静地呆在车库里。我想把它卖掉,可是想想还是没有,那毕竟是哥的心意,如果我急于卖掉它,不仅表示拒绝,还影响了兄妹的感情。即便是想卖也要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理想不能再失去亲情。  我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医院离家里比较远,一方面我是想拥有一个属于我和小雪的空间,这是她多年来一直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把屋子装饰的漂亮温馨。现在房子有了可是她却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房子是我自己按揭买的也是我自己设计装修的,面积不大只有60平米,两居室,一间房我自己住,另一间房是留给小雪的,我把我们十年来所有的物品都放在了那,我们一起买过的衣服、背过的书包、她最喜欢的毛毛熊、大学时候的课本、熬夜时用的台灯、小书桌、还有床单、被褥、毛巾、镜子。。。。她的一切我都像珍宝一样细细珍藏,我把墙粉刷成粉色,因为小雪说粉色代表温馨。她不想让她的家像病房一样,白的恐怖。我还买了一张单人床,把她的床单铺在上面,整整齐齐的叠好被子,因为她从前总是会假装生气的骂我前世是猪,只有猪才不叠被子。偶尔我会在上面躺上一会,虽然被子早已没有她的气息,可是我仍然能感受到她的温柔。我就像一个病态的人,近乎偏执的思念着她,可是这一切我从没向她吐露半分。我是个不太善于表达的人,甚至还会去伪装,我只是喜欢沉浸在一个人的小世界里,静静去悲伤和思念,每天一样的说笑一样的生活,我不喜欢每天都把哀愁挂在脸上,也不喜欢把伤口扒出来给人欣赏。因为我相信有些东西只要用心就可以感受到,就像我和小雪。我至今仍然相信她在不卑不亢的与现实对抗,尽管她不说,我也能感觉得到。我也仍然相信她能感受到我无声的爱与等待。我做不到期期艾艾地向她哭诉我内心的痛苦和思念,也说不出那些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和海枯石烂的誓言,我只有默默地以等待的名义用无声的方式坚强的守候着她。   相爱五年,思念五年,这十年耗尽了我全部的热情和力气,这五年磨掉了我所有的情绪和冲动。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发泄,我唯一排解情绪的方式就是发呆,不动,不想,也不闭眼。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波涛汹涌。。。。我很想能像许多人那样郁闷的时候去喝酒,抽烟,喝醉之后大哭一场,然后狠狠地睡上一觉,早上起来一切都能豁然开朗。可是我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理智到自私的人,不喜欢喝酒也不会抽烟,就算痛不欲生也不会伤害自己,只是默默地承受,忍受,发呆。然后继续规律的生活,继续渺茫的等待。。。。。  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都在反复问自己除了解剖尸体杀动物还会干什么?!只是每次的结果都是坐在那里发呆,然后一无所获。期间路遥经常来看我,她是我在医院时候的同事,路遥除了拥有妖娆的身材和迷人的容貌外还拥有了东北人所有的特质——热情、豪放、洒脱、直爽、不拘小节。跟她在一起会很轻松,因为她是一个那么容易接近的人,不复杂,不世故。她总是会风风火火的来,然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喋喋不休的为我的将来指出明路,但很快又会把自己推翻。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走,整个过程完全是自编自导自演,我就像一个麻木不仁的看客,来不及说一句话。我哥其实想让我跟他一起包包工程,挣大钱,不然就安排我到机关工作,可惜我既不想干工程,也不想去机关,我只想凭自己的能力做些事,要是出来就被温室笼罩,以后的路会很难走,更何况自己还读了那么多年书。对于路遥,我想我是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是友情而不是爱情。对于我爱上女人的事,我想她也是不知道的,因为每次她来看到小雪的房间都会嗤之以鼻,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总是嘿嘿的傻笑,我不想编理由敷衍,所以就干脆选择逃避。 在我反复的自我追问自我挣扎中、在路遥千遍的风风火火中,终于,在第一千零一遍的时候她选择了风尘仆仆。   她一进屋就大喊   “小王八,这回你就感谢我吧你,我帮解决了终身大事。”边喊边甩高跟鞋。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称呼从何而来,总之就在我们开始熟路的第一天她就这样叫我了,我无数次的抗议,可无数次被视为无效。   “嗯,你又给我卖给谁了?”我从沙发上懒懒的看着她。她光着脚丫子边倒水边咆哮   “什么叫卖啊?王子颜,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这一天拼死拼活的给你找工作,你叭叭的在这享福。”   “穿上吧,地凉。”我走到门口拎了一双拖鞋给她。   她美滋滋的蹬上鞋,边灌水边呼噜   “我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想找个司机。。。。我把你介绍过去了。”   我蹭地站起来,掉了下巴一样   “司机?你想让我去给人当司机????”   路遥捏着我的下巴,慢慢凑近我的脸抛出一个魅惑的眼神    “怎么了?是不是兴奋的暴毙了?”    “我兴奋?!我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去给人当车夫?!”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狠狠地瞪着她。她就像看不着我听不见一样。手继续在我脸上摸来摸去。   “我那个朋友是女的,想找个女司机,这样方便安全。我就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她同意了,但我也跟她说了你不能一直当车夫,有合适的工作就得走。”   “你居然让我给人当车夫??”我的大脑已经完全瘫痪。   “嗯,主要是她现在找不到合适的,而且还是要女的。更何况她要求还挺高的。”    “她还有要求?”   路遥一把一把拍我的脸,   “当然得有要求了,司机是领导的门面知道不?谁愿意要一个土鳖司机啊?领出去不丢人么?她只是要求长相要好点,身高要高点,岁数要差不多点,脑袋聪明点,最好学历再高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越来越猥琐   “这还只是啊?她这不是挑司机这是挑女婿。”我愤怒了,一是为自己,二十来年的寒窗苦读最后竟然沦为车夫,二是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   路遥立刻变了脸,一把把我推开,   “你别管人家挑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个工作,而且人家给的工资很高,一个月六千,你想在这个地方找个六千的工作可能么?学富五车有屁用?能当饭吃么?再说也不是让你卖身,现在只不过是过渡阶段,等你有更合适的工作就可以不干了。。。。。。”路遥在我的头上指指点点,那种场面就像妈训儿子,更确切的说是孙子,我的头也越来越低。我不得不承认当我听到月薪六千的时候我的抱怨没有了,因为我需要钱,我要还房贷我还要养活自己。我自顾自的想着,路遥自顾自的说着   “她爸爸是大承包商,有个建筑公司,她回来就是接那个公司的,说是找司机,其实也就是想有个可以信任的人照看点,一个女的搞建筑竟跟一些老爷们打交道那能安全么,谈工程肯定得应酬,那就得喝酒,她不找司机能行么?不找女的找男的那不是羊入虎口么?”路遥用她独特的东北口音来渲染着她感人的说辞   “那她为什么还要回来接这公司。。。”我弱弱的问了一句   “她不回来行么?!她妈很早就去世了,她爸又娶了一个,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几岁,她爸岁数也不小了,根本指望不上那儿子。我们是高中同学,感情挺好,她出国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她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别的你自己去问她吧。”说完又呼的坐下。   “。。。。。。。。”   我想路遥说出了我一直都不愿承认的问题,知识学历在现在的社会上已经不是可以炫耀的资本。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谁还在乎这些。只有我这个自命清高的傻子还在做着不可一世的美梦。   “说话啊?你发什么呆啊?又犯病了?”路遥张牙舞爪的在我眼前晃动她的爪子,我低头憋了一会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嘿嘿。。。。真听话。乖宝贝儿,在家等我电话吧。”拎起包扭着软绵绵的胯骨花枝招展的消失了。    路遥走了以后我收拾了一下出去买了几件衣服,我想应该穿的正式一点,一个司机总不能穿着太随便。那样不光自己,别人也看着不舒服,怎么说也是失业后第一份工作应该认真对待,况且老板还是个女人。晚上的时候路遥又来了,拎着一堆袋子扔我面前   “这是给你买的衣服。你穿成那样我领不出去。赶紧穿上走人!”   “。。不用,衣服我已经买了”   “呦呦?!——你这小牲口啥时候会花钱了?还知道买个衣服?来,过来,我看看你能买出什么牲口皮?”我乖乖地把衣服递给她,我发誓不是怕她,绝对不是!   “你这也叫衣服?!”说完把她拎来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塞我怀里,一脚把我踢进卫生间,“去,赶紧给我换上!”嘭地把门关上。   我悻悻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黑色女士平跟皮鞋,浅灰色休闲裤,纯白V领T恤短袖。。。这跟我买的分明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我的没有这么贵而已。对着新衣服开始发呆,这样的装束会不会太正式了,会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死泼妇。。。。。”还没等我问出这样穿是不是不太合适,门呼的被推开,露出一张猥琐的脸“嘿嘿,小畜生,莫非你想穿裙子了?”我的脑袋立刻变成拨浪鼓。   “那就快给老娘穿上。”嘭的一声又把门甩上。   我又悻悻地把原来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去再把新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一个人默默地含泪演了三分钟的哑剧,然后又默默地含泪退场。我慢腾腾的打开门,路遥在窗台转过身,怔怔的看着我,眼神瞬时变得温柔了起来,她慢慢地走到我身边,双手抚上我的双肩,轻轻地说   “小王八,以后就照这样穿知道么?”   这种眼神我见过,多年以前小雪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总是静静地依偎在我怀里,轻轻地用手指勾勒着我脸上的轮廓,然后带着微笑沉沉的睡去。那时的小雪就像个遗落在人间的天使,安静纯洁,轻轻柔柔地拂过,深深扎进我的心头。她会用她温柔缠绵的吻把我吻醒,也会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醒来。我沉溺在她独有的宠溺和温柔里无法自拔。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甚至希望我们只能活一天,抱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从黎明到黄昏,从青春到迟暮,我们就这样相依偎走完一辈子,那时的我觉得没有小雪我的生命将无法继续,没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对我生命的考验,可是,多年过去了,她依偎在别人的怀里,我却一个人苟延残喘的活了五年。。。。。    收起疲惫的目光,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发呆。抬头却看见路遥愤恨的眼神,   “王子颜,你就是个混蛋!”一把推开我,狠狠地踩着高跟鞋,拎起包,摔门走去。   “喂,死泼妇,等我!”我赶紧颠儿颠儿追出去。跑到楼下追上路遥,刚走到车跟前,路遥把她宝贝马六的车钥匙狠狠地扔给我,   “你开!!”转身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我灰溜溜的钻进车里,揉揉刚被钥匙砸的得生疼的肚子,开动妖艳的大红马六!   “嘿嘿,死泼妇?”路遥上车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我赶紧哄。   “死女人?”   “路遥?”   “遥遥?”我拿出不要脸的精神,我边开车边冲她嬉皮笑脸   “遥姐?”说完就感觉这话别扭,可又说不出来哪不对,我就看见路遥缓缓转过头,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   “王子颜!你给我闭嘴!!!”那场面让我猛然想起张飞在当阳桥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嗓子。我赶紧闭上嘴,开车瞎转。   “呃。。。。可是。。。我们去哪?”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什么叫窦娥,我现在就是窦娥,身负奇冤,却无处伸张。   “西餐厅!”不屑地扔给我一句还外赠一个白眼   “哦”   到了西餐厅,停好车,尾随着路遥上了楼,走到楼梯口,路遥就挥舞着大爪子,扭动着胯骨妖娆的走过去,   “雨晴,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音声很好听,而且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雨晴,这就是我给你找那司机。子颜,这是侯总。”路遥一屁股坐下,瞅都不瞅我,完全不顾跟在后面的我。   “侯总,您好。我叫王子颜”   “你好,坐吧”,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但立即换上了镇静的微笑,我坐到路遥旁边,这才终于看清楚她的脸,黑亮的头发,干净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她的眼睛很亮,很黑,高挺的鼻梁,圆润的嘴唇。。。。脸上是淡淡的妆容,轮廓柔和而鲜明。她的皮肤极好,水润洁白,光亮白皙。虽然不像路遥那样性感妖娆,但却多几分妩媚还有几分温和。不得不说她长得很漂亮,很美。这种美既不像小雪那样温柔如水,也不像路遥那样热情如火,她的美就像是春天里拂过的一缕清风,沁人心脾,心旷神怡;就像冬日寒冷阴霾里的一抹阳光,温暖舒适,令人神往。如果说路遥是火辣热情的玫瑰,那她就应该是高贵优雅的百合,不卑不亢,云淡风轻。说实话,我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她的年龄,只能从我所知道的推断出个大概,她和路遥是同学,路遥大我一岁,今年29,我想她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十。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一个濒临三十岁女人应有的痕迹,依旧那么青春,那么从容。她穿着一身白色雪纺短袖衬衫,发髻扎的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脖颈上挂着熠熠发光白金项链,漂亮时尚而又不失大气。    我的思绪被腿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生生拉了回来。   “死泼妇,你干什么?!”我强忍着疼,憋红了脸,压低了声音,不敢发作。   “想看美女回家看去!别在这像个二百五一样盯着人家看!!再得瑟,我就掐死你!”路遥笑着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什么叫笑里藏刀,这就是笑里藏刀。为了我今后的小康生活,我忍!我狠狠的白了路遥一眼,抬头却碰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很深,很深,我看不清楚。   “雨晴,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路遥热情地攀谈   “遥遥,你也变得更漂亮了。。。出国之后一直想联系你,要不是这次同学会我现在还见不到你。”侯雨晴认真的说着,面带微笑。   我想对于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在十几年前有手机的人是很少的,更不要说网络,联系的方式大概也只有书信,万里迢迢想联络感情谈何容易。。。   “没事没事,见着了就好。只要感情还在就成,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么?”路遥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还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落寞,声音也变得很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遥抓住了她的手。   “遥遥,你呢?你过得怎么样?还一个人么?”   “我还那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过我不是一个人。。。”她又开始得瑟,我们两齐刷刷的向她行注目礼,尤其是我,我认识她快三年,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祸害的别人。   “嘿嘿,不知道了吧。。。。。我还养了一条狗。。。”我彻底崩溃,被她闪的下巴疼。侯雨晴笑着摇了摇头   “雨晴,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嗯,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依旧是笑着。其实说是不客气,最后也只点了一个很小的披萨和一杯果汁。她很瘦,一定吃得也不多。路遥就不一样,你看人家,张口就点几百块的套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点钱连一个红包都不够。没等轮到我点呢,路遥就让服务员走了。东西上来之后她们就聊开了,从高中毕业说起,一直说到现在,其实基本都是路遥一个人在说,她在旁边静静地听,时不时的补充几句,或者点点头再笑笑。看得出来她们的感情很好,即使多年未见,可是当年的感觉却依然在。我想这就是友情,不管经历多少岁月沧桑,星移斗转,这种情都不会变。尽管世态炎凉,可是仍然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去坚守,比如友情,比如承诺。      这顿饭吃的旷日持久,吃完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出来路遥和我走在后面,   “小王八,你给我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边说边朝我挤眉弄眼。   “嘿嘿,放心吧。我还要奔小康呢。”我立刻领悟了她的圣意。   走出餐厅,路遥和她寒暄告别,   “侯总,我送你。”我在她要转身离开前的一刹那,冷静的脱口而出。我想这也是她现在所想的。因为我毕竟要做她的司机,她要在雇佣我之前确定我是不是有足够的水平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虽然我和路遥很要好,可是对我她并不熟悉。她需要知道以一个主考官的心态来考量当下作为应征人的我,也需要对我做出一个初步的了解,哪怕只是很浅的沟通。而现在于她于我都是绝佳的机会。   “嗯,好。”她轻轻地点点头。我跟在她后面,在一辆白色宝马车前停下了脚步。她把钥匙递给我,我先走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等她坐进去关好车门之后,从后面转过去开车门坐进去。车停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因为这里是繁华地段,车位很少。我不急不慢的边回头边倒车,这对于在医院里呆过两年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一来是因为医院的车位很挤,车流量很大,人也多。我早已习以为常,久之我的技术也变得成熟,二来是因为我自身谨小慎微的性格,在临床的两年也让我的心思更加缜密,对待事情的态度也变得更加认真,一丝不苟。因为每天要面对不同的患者,每时每刻都必须提醒自己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一个医生的一个失误或者疏忽很可能会给患者甚至家属带来巨大的伤痛和创伤,而对于医生来说也是永远都无法摆脱的阴影和遗憾。      她右手拄着车窗,用手指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前方。我将车开出了繁华街区,等待着她开口告诉我目的地,可是她仍然不开口。我想她刚回国不久,对这里应该还不是很熟悉,于是我将车调转方向向市区开去。她忽然看了我一眼,虽然我看着前方可是我的余光能够看到,但我并没有准确看到那一眼的含义。我路过了最大的广场、商场、公园,因为她需要不停地应酬,所以我特意转过了所有上星级的酒店,饭店,还有有名的娱乐场所。虽然我不是奢侈的人,但是生活在这快三十年,没去过也都听说过。   转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其实我对自己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后悔,因为毕竟她没有说她想去哪里,我也没有问过。从上车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作为下属我应该主动开口,可是执拗的我却没有说一句话。我是一个慢热型的人,我在路遥面前可以骂她死泼妇,死女人,可以肆无忌惮,那是因为我对她熟悉信任,她对我包容诚恳。可是要我在一个认识不到三小时的陌生人面前侃侃而谈,我做不到。我想通过沉默的方法向她转告我想透露的信息,那就是我会是一个领导想要的下属,能够沉默也懂得沉默。我有等待的耐力和不惧怕威严的抗压能力。   “开车多少年了?”车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由于已是深夜,路上的车寥寥无几。这时她终于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五年了。”我微笑着,眼睛一直看向前方。那是我拿到驾照的时间,其实我真正的驾龄只有两年   “技术很好。”这应该算是认可,也算是赞美。我微笑着没有说话,   “去帝豪花园。”她告诉了我地址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可以看出她很疲惫。那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里边住着的都是社会上流人物,有商界,也有政界。如果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声望是住不进来的,而她刚回国就能住进这样的奢华小区,足可见她父亲的财大气粗和不凡的社会地位。我也只是听过从未进去过。车开进别墅区后她就醒了,在她的“指导”下又转了十多分钟才在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停下。我下车打开她的车门,她走下来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着,   “叫我子颜就好。”我看出了她的为难   “嗯,子颜,明天可以上班么?”   我面对面站着与她对视,她比我高一点,我一米七三。如果去掉她的高跟鞋,我想她至少有一米七。   “可以,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想越早上班越好,我受够了整日发呆的生活   “嗯,好。车你开回去,明早等我电话。”嗯,好,这是我在这四个小时以来听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她把我电话号码记下之后开门进去了。   我一个人开着车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徜徉,我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欢欣鼓舞,反而觉得很悲哀。同为女人,我却要以一个这样卑微的身份放下尊严去获得生存的砝码。我曾经也是人人羡慕,可现在竟然沦为服侍别人的侍者。我特别相信一句话,谁都不会永远活着光环里,同样谁也不会永远活在黑暗中!现实就是现实,它不会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地奔跑,哪怕在路口转错了方向。我没有资格说不,因为我已经在人生这场赛跑中丧失了停滞的权利。我需要钱,不论我承认不承认。在钱面前一切尊严骄傲都变会得一文不值。在现实和理想的斗争中,我输掉了理想输掉了尊严,输得干净利落。  回到家已经凌晨,简单的冲了澡,给路遥发了个信息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我又看到了小雪,看见她对我温柔的笑,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叫我的名字,这一觉睡的很沉很香。   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匆匆的开车去了帝豪。我不想上班的第一天就让老板等得太久。由于时间还很早,我将车停在门口等她的电话,我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我前所未有的庆幸自己有发呆的“好习惯”,这样我就不会因为等待而烦躁,也不会因为无聊而憋闷。   快到八点的时候,她打来了电话,   “子颜,一会要去公司一趟。你尽快过来。”声音很干净也很干练   “侯总,我已经在门口了。”我开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她停滞了一下,   “嗯,好。”说完挂了电话,一分钟之后从门口走了出来,一身职业女装,大气时尚,我把车门打开她坐进去我再从后面绕回去开车门,进去,制动。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的情绪似乎不错,说话的时候也是带着笑的   “早起习惯了,睡不着就过来了。”我也笑着回答她   “以后不用这么早来,等我电话就好。我们不用那么赶时间。”   “嗯,知道了。”   “去鲲鹏集团。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找找看吧。”她的脸微微的泛红,我想她应该是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地点。”我冲她露出来一个很会心的笑容,她看着我也笑了。或许这样的气氛会让人觉得暧昧,我想对于美丽的女人任何人都会不经意的想去欣赏,我也不例外,可是我对她只有欣赏还有敬畏,没有任何复杂的想法。她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的司机,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我们是雇主与雇工的关系,这一点我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为哥哥的原因我对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鲲鹏是一家很大在当地很有名气的集团公司,主要是经营房地产。她的父亲我曾经听说过,在当地赫赫有名,是多年前靠承包发的家,后来越做越大,产业也越来越多,就成立了现在的鲲鹏集团。现在不只是单纯的搞房地产,据说还有涉猎很多领域,对于这其中的细节,我并不是太清楚。。。。我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鲲鹏老总的女儿。   车停到地下车库,没等到我下去,她自己开门下了车,我其实没有想上去的想法,因为我只是个司机,既不是秘书也不是保镖,没有必要整天跟在老板后面,知道的事情越多对自己越没有好处。 “子颜,跟我一起上去吧,去认识一下新同事。”她转头把车门打开对坐在车里的我说   “好。”既然她这样说,我也只好答应。   下了车,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我保持与她一步的距离,我觉得这是上下级之间最好的距离,退一步显得太远进一步会觉得太近,一步的空间足以显示出老板的威严也能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亲切。上了电梯径直奔向顶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最前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脸笑容,长得不是很高,肚子也有些发福,但是这掩饰不了他的贵气。看到老板他笑得更深了,   “爸,你怎么来了?”她抑制不住兴奋地上前抱住他   “我宝贝女儿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啊。。。”说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她也是笑靥盈盈。记得路遥跟我说过,她的妈妈早逝,她爸爸之后又再娶,可是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怨恨的痕迹,相反到是很亲近。儿女终究是儿女,不管她多大年纪,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都是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   “爸,你真是越老越会说话了。”   “你爸是越年轻越会说话。。”父女二人谈笑风生,   “小晴,司机找到了么?自己开车不行,我可不能让我这宝贝女儿出一点儿事。”   “找到了,是遥遥帮我找的。子颜?”她回头在人群中用目光搜索着我   “嗯,侯总。”我迈出人群,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爸,她就是遥遥给我找的司机。她叫王子颜。车开的很好。子颜,他是我爸爸。”老板在我们中间介绍   “叔叔,您好。”我客气地伸出手。   “叔叔?哈哈,嗯,很聪明!不错!长得也很漂亮。年轻真好啊!”握手时他用一种威慑、审视的眼光看着我,可是却能那么不露痕迹。   “叔叔,过奖了。我会照顾好侯总的。”我回敬他一个微笑。我叫他叔叔,而没有叫他侯总或者其它,那是因为在我心里我只是侯雨晴一个人的私人司机,我的老板也只有她一个,其他人与我无关。如果我也叫他侯总,那就等于承认了我是整个侯家的奴隶,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做这样的让步,我可以尊敬我的老板可是我没有义务对与我毫无厉害关系的人同样卑躬屈膝,即便他是她的父亲。可是我又不能过于僵化,其实他的年龄明显与叔叔这个称谓不太相称,按理我应该叫他一声大伯或伯父,但是我没有,我不想用生硬的称呼显现出客套,相比较而言叔叔更亲切,就像邻家小孩在调皮撒娇。我想通过这种含蓄的方式告诉他,我和你的宝贝女儿相处的很愉快对你也很尊敬。可毕竟姜是老的辣,我这点小小的伎俩如何能逃过一个老江湖的金睛火眼,他能够不动声色的迅速察觉出我的意图,所以他用威慑的眼神警告了我,也正因为如此他称赞了我的聪明。    老板让财务带我去熟悉环境,她们父女一行人去了会议室开会。财务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化着浓妆,头发是那种很俗很俗的“烟花烫”,高跟鞋足有八寸,而且还是红色。   “今年多大了?”她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审问我   “28”我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   “结婚了么?”   “还没有”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当啥司机啊?这是男人干的活,再说你长得还挺漂亮,干啥还不能挣点钱,伺候人可不是好差事。。。”她用正宗的东北话鄙夷地敲打我   “呵呵。。”我不想再说半句话   “现在的孩子啊,都被惯坏了。不吃点苦都不知道好赖。看看人家侯总,这出过国的人就是不一样,瞅瞅人家那身打扮,要多时髦有多时髦,人也长得那么漂亮,还没过三十就有这么大的家产了,啧啧,这人啊哎。。。。”她就像个长舌妇一样,喋喋不休。下了楼,就进入了建筑部门,她把新同事一个个不耐烦的介绍给我   “这是出纳,小吴。”   “吴姐,你好。”   “你好”   “这也是财务,小张。”   “张姐,你好。”   “你好”   “。。。。。。”   “。。。。。。”   她介绍完我头昏眼花,十几个人我一一问好,一个来回下来,什么都没记住不说两眼还直冒金星。到了最后他们也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她们不问我便不说,因为本就是平行线,并无交集。知不知道我的名字都无所谓。而且我从他们的神情中也看得出她们对我并没有兴趣。长舌妇把带到休息室之后就走了,我坐在休息室宽敞舒适的沙发上一时竟觉得手足无措。这时我的手机适宜的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一看,乐开了花   “小王八,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这么快就把老娘给忘了!”路遥又扯着嗓门开始飙高音   “嘿嘿。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刚找着工作嘛,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你丢人不是?!”我俩各自在电话一头得瑟   “少给我得瑟!怎么样啊你?”   “我还能怎么样,我这么英明神武什么事能难住我啊?!小case小case,”   “我听你话就是傻帽。一会给雨晴打电话问问,你这小王八能消停?!哼,说死我都不信。”   “哎别,她正开会呢,估计这会儿忙。你等等吧。再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二十一世纪新女性!”   “滚你大爷,没人听你胡扯。我这还有患者呢,挂了。”夸一声把电话挂了,我的热情还没冷却下来就被她无情的打压下去。   在休息室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看见老板父女二人先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此时已近中午,我跟后面出了公司门,老板的父亲坐进了一辆奔驰开走了,她和我回到车里。   “子颜,跟着前车就行了。”八月的酷暑着实难耐,她的额头上浮着一层密密的细细的汗珠。   “嗯,知道了。”我把冷气开到最大。   “怎么样?公司同事都熟悉了吗?”转头看着我问   “嗯,差不多都认识了,但还不算熟悉,还需要些时间。”我又礼貌的笑笑   “没关系,熟悉不熟悉不重要,你是我私人请来的,本身跟她们就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你只要熟悉下公司环境就好。”   “嗯,知道。”   “虽然你不是公司内部的人,但是在公司总需要有个办公室。这样以后会方便些。”   “侯总安排就是了。”   这是我们两天来最长的一次对话。   车开到了一个五星酒店门口,她爸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子颜,不用在这等我了。等我电话就好。”   “嗯,知道了。”她笑笑开门下车走了。我猜这一定是一个很隆重的饭局,不然不会选在这样奢华的酒店也不会父女一起到场。她刚刚接手这个公司,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爸爸是在刻意为她铺路,这样的场合一定也是为了拓宽她的人脉让她以后能更好适应和发展公司,建筑行业跟其它行业有很大不同,因为这个行业是高风险、高投资,除了要有足够的钱之外还要有足够庞大的关系网和人脉。其实我对她是有怀疑的,一个女人要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暂露头角谈何容易?!这是一个男人主导的行业。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能承受这样的身心摧残?!怎么能在觥筹交错中做到游刃有余又怎么能在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下全身而退?!这些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独自承担未免过于残忍。可是我只是她的司机,我能做到的也只有确保她出入的安全,让她有一个可以不用警惕担心的一点点空间。 我一个人优哉游哉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胡乱转悠,路过一个洗车行的时候把车开进去彻底清洗了一遍,当看见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要么认为我是富二代,要么认为我是小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不得强者,尤其是女人。   洗完车我就直接回了家等电话,此时已近三点,可是手机仍然没有一点动静。在开车的时候我习惯把手机静音,下了车也习惯看一下手机再调成铃声。这听起来很繁琐,可是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就到小雪的房间看看,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这里,一切都维持着最初的样子,我躺在干净的床上看着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都是我们美好的回忆。大学时每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都会抱着这些书通宵在走廊里打地铺,小雪那时候很爱睡觉,总是熬不过十二点就靠在我肩上睡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怪罪我没有看好她,然后急的眼泪在眼圈里说背不完了背不完了。那种既让人心疼又惹人发笑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就这样看着回忆着,忽然在书柜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支毛笔,我起来将它抽出来,这是我几年前练书法时用过的笔,现在已经陈旧。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张宣纸和一瓶墨水,把纸铺在桌子上,笔尖轻轻蘸了一些墨水,小心翼翼的写下了一句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太久没有练习,写字时手已经开始发抖,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突然想起老祖宗说的一句话: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我急忙下楼买了几支毛笔和一个毛笔架,还有宣纸砚台。我决心重拾旧业。于是小雪的房间被我瞬间变成了书房。一股脑收拾下来就快七点了,我煮了碗面当晚饭,看时间还早就上网找了个电影。看完之后将近十点,我收拾收拾出了门。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其实我不确定她还在不在这,只是除了这我是在不知道该去哪里等。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她终于来了电话   “子颜,你在哪?”声音满是疲惫   “我在酒店门口。”   “我现在不在那,你到**酒店来吧。”   “嗯,知道了。我很快就到。”挂了电话我飞车赶过去,到那等了一会老板就在一群男人的簇拥之下出了酒店,当然还有她爸爸。我赶紧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听到那些人不断地称赞她,   “侯董真是好命,有这么漂亮的女儿。早知道就让我儿子等几年再结婚了!”说完一阵哄笑   “小侄女年轻漂亮还有能力,老侯,你真是有福气。让人羡慕啊。。”   “雨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叔叔,叔叔一定帮你解决。。。”   “。。。。。”   “。。。。。”每个人都在说着官话,但也是实话,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住她的美丽,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们说话要算话啊,那小晴以后可真要靠你们了。还得请各位多多扶持啊。”终于听到了老板爸爸的声音。   “太客气了,老侯,凭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说这些干什么?”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拍着他的肩膀,“今天就到这吧,以后咱们有事再详谈。老侯你放心吧,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俩人握了握手,那人就先上车走了。随后大家也都告了别,看得出所有人都很给这个穿着警服的人面子,甚至有点惧怕。   老板跟她爸爸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过来,我仍然是为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在绕回去。回到车上,看到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满脸倦容。不禁让人心疼。我把座椅调低让她能更舒服的躺着。她就这样一直躺着闭着眼睛,到了帝豪也没有醒,我看她睡得那样沉便没有忍心叫醒她,我把冷气关掉将随身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虽然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些凉,何况已近凌晨。   等她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一点,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惶恐,然后怔怔的看着我   “子颜?”看得出她还没完全清醒,眼里都是惊讶   “侯总,你刚才睡着了,所以。。。。”   “现在几点了?”她看见了她身上的外套打断了我   “刚到一点,”   “你就这样一直等我醒过来?”又抬头惊讶的看着我,为什么她会那么惊讶   “嗯,我看你睡的很沉就没忍心叫醒你。呃。。。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你直接叫醒我就好。”她把外套从身上拿下来递给我开门要下车   “侯总,等等”我拿过外套喊住她   “怎么了?”她撤回要开门的手,看着我   “呃。。。。你刚睡醒,还是在坐一会吧,外面凉,这样出去会感冒的。”我不是巴结或讨好,只是凭借医生的敏感和惯性脱口而出,我不能不阻止让她出去,同样也阻止不了此刻对她的关心   “嗯,好。”她看了我一会,扯了扯嘴角,说了这样一句不能在简洁的话。我打开了冷气,开到最小,让她逐渐适应,她直视着前方若有所思   “子颜,路遥说你从前是她的同事,是吗?”我发现她每次对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都会看着我   “嗯,不过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是自己不想做了吗?”   “嗯。。。不完全是,但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我不明白她的用意,说话小心起来   “你不做医生真的很可惜”,她又沉默了半晌,“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回到医院,你还会不会回去?”   我不明白状况,为什么她会这样问我,两天来我处处小心谨慎难道这还不能让她满意吗?她这是小心的试探还是委婉的解聘?!这样的问话让我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愤怒,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我以为那会是一双冷漠无光的眼睛,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对明亮清澈的双眼,那双眼睛就像被赋予神明,毫无掩饰地落在我的身上。这样的眼神让我慌乱无错   “不会,因为是我自己放弃了。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我本身也不怎么喜欢干那个。”我朝她笑笑低下了头   “。。。。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她把脸转向窗外,“那你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   “嗯,还好。起码能让自己过上小康生活。”我想说不满意,可是我能么。对于这样聪明的人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我实在不理解   “呵呵,没想到你的心态还不错。”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很美   “给这么漂亮的老板当司机,心态怎么能不好?!”我看见她笑情不自禁的说出让我自己都震惊的话,这是我第一次在除了路遥以为的女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很晚了,我上去了。明天早上先去公司。”说完她开门下车,来不及答应也来不及看清她的表情,车厢只剩下尴尬的我。。。。   开车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我赶紧洗个澡睡下,不去想今天的谈话也不去想她今天的意图,因为在我心里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   早上我依然六点准时起床简单吃一点东西,然后开车奔向帝豪。快到八点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侯总,我已经在门口。”我不想让她再费心打电话问我,索性直接告诉她。   没想到她居然回复了我“嗯,好。”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从门口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色套装连衣裙,高贵优雅,气质非凡。上了车我们仍然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昨晚只是个梦。直到我停好了车,   “子颜,一起上去吧。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办公室,去看一下。”下车前她终于对我说了一句话。   “嗯,知道了。”   下了车,我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电梯。到了顶楼,她直接进了办公室让秘书带我去了旁边的一个办公室。当我进去的时候我有些吃惊,因为将近十几平的房间只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一把转椅、一台电脑,也就是说这间办公室只属于我一个人。如果说公司内部的大小员工每人都奢侈地拥有一间办公室我勉强能够理解,那么我对于现在这种状况完全摸不清头脑。我只是一个司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待遇。我坐在椅子上把这两天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可是仍旧想不出任何眉目。就在我一筹莫展中,我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当我转过去视线穿过玻璃墙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我的大脑完全短路。怎么会是她?!我记得秘书带我绕了好几个弯才绕到这个办公室,怎么会只在她旁边?!我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谁。她对我笑了笑,然后埋头翻阅办公桌上的高高的文件。我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她办公室的全貌,奢华气派,金碧辉煌。  我理了理纷乱的思绪,不清楚的头脑,安静的坐下来打开电脑,随意进了一些医学网站,浏览一些医学文献。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想改也改不掉。除了这个我实在也想不出能干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口很渴,就去了水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长舌妇的声音   “她一个司机凭啥要进秘书办公室?!长一副漂亮脸蛋就了不起?!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指不定是靠谁进来的。谁家正经女的给人当司机?!瞅她那爱答不理的样儿,跟谁装清高啊?!”   “就是,她一个司机怎么让她能进公司呢?侯总把小赵从那办公室给弄出来了让她进去?!这侯总是不在国外脑子呆坏了?!”我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小赵,你怎么不说话啊?!大家都为你抱不平你到不吱声了?!”又是长舌妇   “这是侯总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这就是刚才带我的秘书,应该就是小赵   “你就是好欺负。”   “算了,咱们都是给人家打工的,不听还能怎么办。”小赵比我想象中要善解人意。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转头往回走,路过她们办公室的时候我撇了一眼,看见她们的办公室都是厚厚的白色的墙,原来那间透明的办公室真的是秘书专用的。对于她们的谩骂我唯一能采取的就是无视藐视蔑视,因为嘴长在别人脸上,放屁是人家的权利。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我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渺小的司机而已,何苦大动干戈甚至把秘书挪走?!我又带着无数的问号回到办公室继续看我的资料。   整整一个上午,她的办公室不间断的有客人进进出出,我偶尔还能听见他们说笑的声音,因为那层玻璃墙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可是那张美丽的笑颜我却看得格外真切,她总是很职业的笑,笑容很灿烂也很干练,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落寞。我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在国外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她有如此担当如此气魄?!又是什么支撑能让她如此坚强?!   中午时,她拎起包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也出了办公室跟在她后面,我知道吃饭的时间到了,她应酬的时间也到了。这次去的是一个海鲜酒楼,   “子颜,下午不用等我,等我电话再过来吧。”   “嗯,知道了。”到了酒楼,她下车径直进去,我开车回家。之后在午夜等她的电话。在这段空闲的时间里,我会在书房练练书法,看看电影,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想小雪,她就像是我生命中的魔咒,无法摆脱无法去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每天早上接她去公司,中午送她去吃饭,然后回到家,要么在书房里练字发呆,要么看电影睡觉,到深夜的时候等她的电话,再去接她,送她回去,再回家,然后再睡觉。只是每天她都很疲惫,尤其是晚上回去的时候,一上车就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然后又会在到家的时候自然地醒过来。下车前她都会对我笑着说再见,我也笑着对她说再见。半个月以后,这样的状况终于有所缓解,不是她不出去应酬而是不再那么晚回去。我的作息时间也有了有利的改进。     路遥也终于在半个月之后的一个上午来了电话,我正在办公室转网站   “小王八,想没想姐姐?”听见路遥爽朗的声音真好   “死泼妇,你还知道打电话,这二十来天上哪逍遥去了,又哪个倒霉男人被你祸害了?”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转椅开始跟她得瑟。   “放你的屁。要祸害第一个祸害你这个小畜生。”   “嘿嘿,我这四无青年哪能入您老的法眼啊。。。。交代吧,去哪快活了?”   “院里跟北京**医院有个学术交流,我就被发配了。在那窝了半个月,可算回来了。。。回来就给你这小王八电话了,幸福不?”她比我还得瑟   “幸福幸福,能被东北第一美女挂念那是相当幸福。”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今天的饭姐姐请了。”   “妙极妙极。。。。不过吃不吃得成我说了不算,我现在是别人的人,这事你得跟我老板商量。她有时间我才能有时间。”我知道路遥一定会给她打电话   “呦,这一口一个老板叫的这个亲。得了,跟你这小人物混没发展。我还是直接跟雨晴说吧。一会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先自己得瑟去吧,挂了。”咵地把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老板也打起了电话,不用猜一定是路遥。我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但是老板笑得很开心,时不时还向我这看几眼。中午老板请公司员工吃饭,这是她接手公司以来第一次组织聚餐。全公司上下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最大的一家自助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一桌一桌的敬酒,虽然每次只喝一小口,可是几十个人下来那也是相当可观的,她的酒量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喝了那么多也只是脸有些泛红。   吃过饭她结了帐,又给财务一打钱让他带着好好大家玩。跟大家告了别就离开了。她的确是一个好领导,她能想到下属所想的,她明白如果她继续留下来会影响大家玩的情绪,因为有老总在谁都不能放得开。她给钱既给了自己余地也得到了大家的感激。  “子颜,回公司吧。”上了车之后她告诉了我目的地   “嗯。”我开车向公司驶去。快到公司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说的都是英语,我想一定是她在国外的朋友,是男是女不得而知,可是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眉头一直蹙着声音也很冷淡。到了公司她依旧回到办公室伏在案上不停地翻阅文件,我也坐在转椅上对着电脑消磨时光。   晚饭的时候她出奇的没有走,似乎在等什么人。直到七点多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关上电脑也走了出去。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坐进车里。   “子颜,遥遥晚上约我们一起吃饭。”她的口气像极了一个多年的朋友   “嗯,她也跟我说过。但我没想到是今晚”   “为什么呢?”她懒洋洋的靠在后面笑着看着前方,   “因为。。。我以为你不会有时间,你最近一直都很忙。”   “嗯。。。。是很忙。不过再忙这顿饭也要吃。”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问,“你不问我去哪儿吗?”   “她是不是说要吃火锅?”我一提这个泼妇就忍不住笑   “嗯。”她点点头   “那她是不是还说夏天吃火锅特别刺激?”我继续问,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她夏天请客基本都是去吃火锅,而且每次也都这么说,所以你不说我也知道去哪。”我笑着给她解释   “呵呵,她一点都没变。。。。。你们真好”说完把脸别过窗外,尽是落寞,孤独。我想她一个人在国外的十年一定很孤独,可是她没有男朋友陪她吗?或者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我至今对这些还一无所知。这样漂亮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我一个人在心里自问自答。   等我们到了饭店的时候路遥正在门口不停地看表,东张西望。   “小王八,你开得什么车?!是没油了还是怎么着了?。。。我这回想到一歇后语,王子颜开车——龟速!”我当时脸就绿了,在老板面前她居然还这样损我。我赶紧瞅了一眼老板,她捂着嘴边笑边往前走。   “死泼妇!!你平时损我也就算了,在老板面前还敢叫!!!”我怒了,真的怒了,可是老板在前面我又不好大吼,只能压低声音瞪着她   “嘿嘿,我这一着急就给忘了。没事儿没事儿,雨晴是自己人。”她搂着我的胳膊打哈哈   “她跟你是自己人,跟我可不是。。。。”   “怎么了?你们处的不好么?”   “不知道,反正就那样吧。”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嗯。。。。。可能雨晴是一个人在国外呆的太久了,不太容易接触。”她攀着我的胳膊看着老板的背影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一个人?她在国外没有男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啊,从没听她说过。”我俩就像要干亏心事的小贼,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王子颜??”突然一个声音叫住我,我顺着声音回过头   “刘晓?!”我喜出望外   “哈,子颜!没想到真是你!”她也很兴奋,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啊小晓,你怎么在这?”我还没从相逢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公司这边有业务我就过来了。”   “公司?你不在医院了么?”   “嗯,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搞医疗器材。。。。子颜,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她笑着上下打量着我。   “我变老喽,你到是变得更漂亮了。”   “就你会说话。”她笑得格外开心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她叫路遥,是我以前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看着一头雾水的路遥“路遥,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刘晓。”   “哦,你好刘晓,想不到子颜身边还有你这么漂亮的朋友。”路遥上前握住小晓得手   “路遥你好,你也很漂亮,真的。”   “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你们谁都不漂亮我最漂亮。”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虚伪的客套,不耐烦的当口,转头却看见她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看着我们,我一下子不得瑟了,因为我居然把我的老板给忘了,我赶紧走过去对她解释   “侯总,对不起。我刚巧碰到一个朋友,所以就。。。。”   “没关系,你不介绍给我认识么?”她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向路遥那边走过去   “哦。。。好。”我低头跟上去   “侯总,她叫刘晓,我大学的同学。”她伸出手“小晓,这是侯总,呃。。。我的老板。”我犹豫着说出口   “你好刘晓,我不是什么侯总,我叫侯雨晴,叫我雨晴就好。”她的语气很温柔,但也透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霸道   “嗯,你好雨晴,那你也叫我小晓吧。”,握过手转头对路遥说,“路遥,咱俩都不漂亮。”老板谈谈的笑了   “小晓,还没吃饭吧?一起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今天遥遥请客。”   “是啊是啊,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不能见面就走啊。”我赶紧打圆场   “对啊,刘晓,我这个铁公鸡可是难得拔毛。”路遥终于客观的评价了自己   “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你们不方便。那好吧,正好和子颜叙叙旧。”我们一起四个去了包房,小晓和路遥在我前面,俩人唠得不亦乐乎,这自来熟真可怕。老板走在最前面,高高的发髻,曼妙的身形,简洁的穿着,动人的气质,给你一种似远似近的冷漠,或许这种冷漠就叫威严。   我其实很想走在她后面,只是前面的两个人挡住我的脚步。   进了包房,小晓和老板坐在我旁边,路遥坐在我了对面的位置,   “子颜,你不在医院了吗?”刚坐下小晓就问我   “嗯,不在了。”我看了一眼老板,她正在翻着菜单   “哦。。。。也好。工作不好干,还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自由。”   “小晓,你真是有远见。早知道我也辞职得了。”路遥老大委屈   “这事得考虑清楚路遥,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上班,不适合做生意。”小晓很认真的对路遥说。   “为啥?”路遥一下把脖子抻的老高   “因为你没心眼”小晓还是那么认真,我低头憋得脸通红,老板也笑了,   “好啊,刘晓,你竟敢说我缺心眼?!”过了老半天路遥才反应过来,上去就跟小晓掐起来,跟亲姐妹似的,这两人熟络的也太快了,我认识小晓十年都没见这么亲过。   “子颜,你想吃什么?”老板转头问我   “都行,我不挑食。”   “嗯,好。”她跟服务生一顿比划,   “喂,你两别疯了。挺大女的,知不知道丢人啊?!”我实在看不惯她们装嫩,一听这话她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整理衣服,头发,坐直,这场面让我想起了四个字——捉奸在床  “小晓,公司效益怎么样啊?”东西上来之后我们边吃边聊   “嗯,还行,不是大买卖挣不着大钱,不过自给自足是没问题。”   “小晓,我跟你干得了,反正大夫我早就不想干了。”路遥又蠢蠢欲动   “不行,我可容不下你。你还是安居乐业吧。”   “小晓,你们只做器材吗?”老板终于说了话   “嗯,现在这样的公司太多,竞争力太强,摊子不敢铺太大,万一赔了,那我就得粉身碎骨。”   “嗯。。。。那有想法到这边发展么?”   “这个还没考虑,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考察一下市场。看情况在说。”   “我在医药方面有些朋友,如果你想做这个我或许可以帮到你。”老板淡淡的说着   “真的啊?!雨晴,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着出路呢。太谢谢你了。。。。子颜,你真是我的贵人。”小晓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的贵人怎么是我?是老板要帮你又不是我?”   “不是你我也不能认识雨晴啊。。。。。嘿嘿你们都是都是。来,为了你们都是我的贵人,干杯。”四个人都笑着举杯,一杯酒下肚   “小晓,这次准备呆多久啊?”我问她   “看情况吧,要是能跟雨晴合作没准就不走了”   “不走了?那你家怎么办?”我挺惊讶   “啥咋办?我有弟弟有妹妹,还差我一个?!”在东北呆五年,东北话也相当标准   “不是,我是说。。你没结婚吗?”   “结婚?结那玩意干啥?一个人多自由啊。我凭什么要牺牲自己给男人造福啊。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的。你说的太对了。女人为啥一定要找男人,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自己辛苦,给别人改良后代?!那亏本的事我可不干。来,咱俩干一杯。”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回她俩对眼了。我认识路遥这么久都没适应她的无厘头,这回又来了一个小晓,再看一眼老板,她的脸没比我好哪去。之后她俩开始大谈单身主义论,说的尽兴处就碰杯,一杯一杯,六七瓶啤酒瞬间没了。   “雨晴,你结婚了么?”小晓好像有点喝高了   “还没有。”她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那有男朋友么?”小晓追问   她又摇了摇头,我有一丝的惊讶   “雨晴,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一杯我就先祝你早点找到幸福。”   “谢谢你,小晓。”   小晓一口干了,老板也干了,这是喝酒么,简直就是灌水,喝完又满了一杯,举起来,   “雨晴,认识你很高兴。真的,而且第一次见面就想帮我,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这一杯我敬你。”   “小晓,你客气了。你是子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能帮一定帮你。”两人一碰杯又干了。说实话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很感动,因为她没有在我朋友面前以老板的身份自居让我难堪,反倒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处处为我着想。   “子颜,你呢?这么多年还一个人吗?”小晓又满了一杯,跟我杠上了   “你不都说了女人得为自己活嘛。我当然得贯彻你的领导思想了。”   “哈哈。那咱们就为我们都还单身,干!”小晓举起酒杯,大家也都喝在兴头上   “干。”老板笑得很开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她笑的这么开心,说完大家一仰头都干了,我没办法也只好干。小晓喝完又给自己满上了   “小晓,别喝了,你喝多了。”我伸手去抢她手里的酒   “子颜,你别管我。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今天在这见着了还认识了路遥和雨晴,我特别高兴。今天都是自己人,没事儿,”小晓把我的手推开把杯子倒满,“子颜,我们是不是有五年多没见面了?”   “嗯,五年零两个月。”每天我都是数着日子过得   “呵呵,记得这么清楚。子颜,你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执着。”小晓拍着我的肩膀眼睛开始迷离,她酒劲上来了,   “别再等了子颜,小雪就要结婚了。。。。。”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我抬头怔怔的看着小晓   “你说什么?!”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我说小雪要结婚了”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只说有男朋友,没说要结婚。”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我知道的多还是你知道的多?子颜。。。别再傻了。”小晓的口齿已经不灵活,我抓着她的胳膊,眼睛已经模糊一片   “小晓。。。。真的么?。。。。。她们什么时候结婚?”   “是啊。。。我骗你干什么。。。十一就结,新房都买了。”小晓目光涣散,拿起酒又喝了下去,她真的醉了,否则她是万万不会说出这些话也不会告诉我这些,也或许是她故意要喝醉,想要告诉我这些。   “不可能。。。小雪说她会回来的。。。”我放开抓着小晓胳膊的手,低下了头,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可是当我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刀剜开一样的疼。我最爱的女人,爱了十年的女人就要与别人相守一生,就要为别人哭为别人笑,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柔,再也听不到她在我耳边轻轻唤我的名字,五年了,即使不能相见我还是仍然抱着那一丝残存的希望默默地等待,等待着有一天小雪会突然回到我身边然后笑着对我说“颜颜,我回来了”,她说过她会回来,她会带着我的心回到我的身边,可是她失约了,她就要带着我的心永远的离开我,就要面带微笑幸福地与别人走向婚姻的殿堂!心一阵阵地抽搐,抽得生疼。。。。。   我努力抑制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你还不相信啊,哈哈,你这个人,等我给小雪打电话,你自己问她看看我是不是骗你。”小晓摇摇晃晃的起来去包里拿手机,真的拨了出去。   “喂?小雪啊,我跟子颜说你要结婚了她不相信,你跟她说我没骗她啊,哈,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她又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我,“给,子颜,你自己问她。”说完就趴在桌子上傻笑,我接过电话走出包房关上了门,手一直在颤抖   “小晓,你怎么。。。。”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小雪。。。” 我的几乎不能控制自己   “颜颜?。。。是你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我有多久没听过她叫我的名字了?!低下头,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颜颜。。。”她哽咽着   “小雪,你告诉我,你真的要结婚了吗?”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可是眼泪一直在掉   “。。。。对不起颜颜,对不起。。。。”电话里传来她的哭声   “。。。。。。”   “对不起。。。。。”   我听不清楚她还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一直在说一句话——对不起,我一直低着头听着她在电话那头伤心地哭,我就站在那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在地上,我的鞋上,还有我的心上。五年了,我攒了千万句话想对她说,可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沉默,沉默,听着她抽泣也听着自己的心被割成碎片的声音。我不知道电话打了多久我沉默了多久,只知道她的哭泣声在手机电量低的提示声中戛然而止,我的眼泪流了一地,而从头到尾我也只说了那两句话。还说什么呢?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公主和王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而灰姑娘还是回到了她昏暗的生活中去。这就是故事最终的结局,童话只是骗人的东西。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么?!五年的等待与折磨,十八岁二十八岁,我十年的青春,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么?!    我到洗手间洗了一下脸,看着镜子中红肿充血的眼睛,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我不怕痛苦。擦干脸回到包房,看见老板坐在那如有所思,路遥正跟小晓说着什么,小晓好像清醒了许多   “对不起,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我说完坐下,碰见老板直视的眼神,那其中的意思我看不明白,也没有心思再去琢磨。今天晚上她看到了我的悲伤,我的绝望,我的所有,还有我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当初她找女司机的目的是为了安全,可是现在却找到了一个爱上女人的司机,这无非与男人带来的危险无异。面对这样一个“异类”我想任何人都不能坦然接受,不能接受这样违背常规的感情和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不怕别人的眼光,可是我要我活的有尊严。所以现在辞职是我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子颜。。。对不起。。。。”小晓真的醒了   “说什么呢,你手机没电了,是我对不起才是啊。”我笑着把手机还给她,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子颜。。。。。”小晓还想说下去   “小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放心吧,我没事儿。”我抓着小晓的手,心却止不住的疼,“大家要是都吃好了我们就走吧。。。路遥你送小晓到我那,我送侯总回去。”我迫不及待的想逃开,此刻我不想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狈,我没听到她们的答复就出了包房到吧台,刚要买单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是路遥   “小王八,敢跟我抢生意?!”她的声音闷闷的,   “路遥,今天我请。”我看着她认真的说,此刻我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也没有了力气,路遥没再说话,我买了单之后跟着我往外走,   “子颜。。。。。。”路遥叫住我,走过来轻轻地拥抱了我,手抚在我的背上   “。。。。你还有我”   我的意外随即被感动取代,大大咧咧的路遥其实拥有一颗敏感而感性的心。她在我全部希望和信仰都破灭的时候给了我最迫切需要的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句问候,她让我知道我还被需要,我还有价值,我还有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路遥。。。。。谢谢。。。。。”我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   “谢什么,土鳖。。。。。”路遥笑着摁了一下我的头,“走吧,她们还等着呢”   正要走,看见老板和小晓正站在我们面前,老板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小晓看了我们一眼也走了出去。小晓上了路遥的车。我依然载着老板奔向帝豪。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我想的是如何开口辞职,如何面对今后连信念都没有的生活。而她想的是什么,我无从所知。      到了门口我停下车,可是她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似乎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   “侯总。。。。”我的声音很低很低,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侯总 。。叫我雨晴。” ”她的语气有些愤怒,还很霸道   “嗯。。。。雨晴。。。我。。想辞职。”我低下了头,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我的眼睛   “。。。。给我一个理由。”   “。。。。。。”   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说是因为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司机爱的是女人么?!   “下车,跟我进去。”说着她下了车,嘭地把门关上。我默默地下了车跟了进去。这是我进一个月来第一次近她的别墅,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跟她进门,换鞋   “坐吧,我去换件衣服。”她很冷淡的打开灯径直上了楼,我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房间灯光很暗,所有的装饰、家具都是欧式风格,雪纺的落地窗帘,华丽的吊灯,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一切就像皇家宫殿一样富丽堂皇,庄重典雅。   而此刻的我却无心欣赏这样的风景,我呆呆的坐在那,低着头,想着刚才小雪对我说的话,想着小雪温柔的声音。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里的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小雪也没有爱过,可是我却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梦,做梦的只是我一个,而这一梦就是十年。我是那样的相信着小雪,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回来和我永远在一起,永远的生活。小雪,究竟是我错信了你的承诺还是你低估了我的感情?!为什么最后都不愿给我一个痛快的结果,甘愿让我受尽撕扯与折磨。我有勇气等下去,为什么你都没有勇气勇敢地告诉我。十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我从没怨恨过自己是个女人,正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才知道承诺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才会那么地珍惜,也正因为我是女人我才会如此心痛,我耗尽了所有的青春和热情,只为你一句承诺。可是,为什么最后连一句坦诚的话语都不肯给我。。。。。  %http://box.zhangmen.baidu.com/m?   这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只是每次听的时候都会有淡淡的感伤,也许注定我和小雪之间的一切在多年之后才会明了,注定我们有缘无份。。。其实那五年里她所受的苦楚并不比我少一分一毫,如果我当初能够勇敢一点,或许今天的我们就会是另一番结局。可是,没有如果,错过就是错过了,回忆起来只觉得怅惋和遗憾。。。其实想来也觉得理所当然,像我这样又痴又傻的笨女人怎么会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幸福,不经历那样深刻的苦痛我又怎么会明白爱的含义。。。我很感激她所赋予我的一切,如果没有那五年的辛苦就没有之后铺天盖地的幸福。。。   我会把她深深的埋在心底,不会忘记,也不会再轻易提起。。。            “子颜。。。”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老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她穿着白色吊带连衣睡裙,露出光洁的手臂,散着黑亮的波浪卷发,扶着楼梯慢慢的走下来,就像高贵的女皇。   “嗯。”我答应了一声。她走过来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   “子颜,你要辞职,给我一个理由。”她的眼光还是那么犀利   “嗯。。。没有。”我摇了摇头   “没有?。。。那为什么要辞职?是待遇不好吗?”她的气势压人,声音冷淡。   “。。。。。没有。”我低下头   “那究竟是为什么?。。。”她有些怒气,我低头沉默,我实在觉得她没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她有权利解雇我,我当然也有权利辞职。况且这根本就谈不上辞职。   “是因为那个叫小雪的人么?。。。。”她的语气弱了下来,可仍是淡淡的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很意外她会这么问,将我置于一个两难的境地,   “子颜,小雪是个女人对么?你很爱她对不对?”她坐直了身体向前倾,两手交叉放在腿上   “。。。。。嗯。”我思索了半天,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隐瞒什么   “你是因为这个才辞职的对不对?”   “。。。。。嗯。”   她不再说话沉默着走到窗前,抱着自己看向窗外,   “子颜,听小晓说你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你到现在还在等她。。。”她没有看我,“你一定非常爱她吧。。。。”   她慢慢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我,灯光很暗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睛,我没有说话,因为这不用回答,如果我不爱她怎么会等她这么多年,如果我不爱她怎么会这么难过。  “子颜,我不会同意你辞职的。”我抬头惊讶的看着她,她将头转过去看着外面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辞职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我没你想象中的那样迂腐,你没做错什么,不过是爱上了女人,这与我是否继续聘用你无关,”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很聪明而且心思缜密,我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我经常要应酬,开车会很不方便,如果你觉得工资太低的活我可以考虑再给你加薪。”   “侯。。嗯雨晴,我不是那个意思。工资已经很高了。。。。”我低头摆弄手指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只是。。。。。。。”   “只是什么?”   “呃。。。。只是。。。你不怕危险么?”   “危险?。。。”她走过来坐下, “。。。你指的是什么呢?”   “嗯。。。我爱女人,难道你不怕吗?”我的声音很小   “我怕?怕什么呢?怕你打我的主意?”她的语气很狡邪,“子颜,你看着我”,我抬起头看着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是这个意思么?”   “呃。。。。雨晴我的意思是。。。。”   “呵呵,”她笑着靠回沙发上,“你想太多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即使。。。你打我的主意也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可是。。。”   “子颜,我们是朋友不是么?”她打断了我的话   “嗯。”我点点头   “那我现在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挽留你”,她看着我“明天来接我上班好么?”眼神中有认真坦诚的诚恳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我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头,   “那侯。。。嗯雨晴,我回去了。”我想到小晓还在我家里   “这么晚了,不然就在这住下吧。楼上有客房。”   “不用了,小晓还在我那。”我起身走到门口去换鞋,她依然坐在那   “那雨晴,明天见。”   “明天见。”   我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开车回家。我必须承认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很会运用文字游戏,也很会运用她那双会说话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她以金钱为诱饵不成之后,就用朋友的感情来打动我。看似真诚却透着威胁,她知道这样我一定不会拒绝,因为我们之间不只有路遥,还有小晓。小晓现在需要她的帮助,如果现在跟她成陌生人,小晓的希望也将破灭。我知道我又一次输给了现实。   到家已经将近凌晨,我轻轻地开门,听见书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进去一看,看见路遥和小晓正把小雪的东西装箱,书柜空空如也,床单、被都换成了新的。   “你们在干什么?”我有些怒了   “帮你收拾房间啊。这些破烂还留着干什么?”小晓没搭理我,边说边装   “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我上去抢她手里的书   “这是你的东西么?”小晓看着我,紧紧抓着手里的书   “这是我家!”   “可是我现在要住这!”小晓还是不放手   “你没资格住这!”我朝小晓吼,这是我认识她十年以来第一次吼她。   “啪”的一声,我的脸瞬间火烧一样疼。小晓真真给了我一巴掌   “王子颜,你给我醒醒。夏雪要结婚了,要跟别人过一辈子了。你还留着她的东西有用么?!你就是再留五年十年她也不会回来了!!王子颜,夏雪亲口告诉我她爱那个男人,要和他过一辈子。你当傻子有瘾么?!你还有几个五年能等?!你要三十了,你已经玩不起年轻人的戏法了。再纠缠下去有意思么?!你要真爱小雪就让她好好地生活,既然这种幸福你给不了那你就更应该放手。她找到幸福你不快乐么?难道你的爱就是自私地占有么?!”   小晓大声的吼,声嘶力竭。我松开了手瘫坐到了床上,脸火辣辣的疼,心也火辣辣的疼。是啊,小雪就要结婚,就要跟别人过一辈子了,我还再等什么呢?!我曾经以为只有我才是小雪的幸福,只有我才能让她快乐,可是现在,小雪的幸福已经不再是我。我曾经以为只要坚持只要等待,真爱就会属于自己,可是五年过去了,我还是那时的我,我的爱人却已经不再爱我。我等她是为了能给她幸福,现在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我还纠缠些什么呢?!爱她不就是想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么?!她爱那个男人,她跟他在一起会快乐,既然这样即使她回到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是啊,我已经快三十了,我还有几个五年可以等,我为小雪活了十年,我又可以为自己再活多少年?!为什么不放开手让她自由的享受快乐也让自己获得真正的解脱?!      “小晓。。。。对不起。”我低着头,眼前模糊一片   “疼不疼?”小晓摸着我的脸。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小雪的。。。。扔了吧。。”站在一旁的路遥终于开了口   “嗯。”我点点头,“扔吧”   小晓说着一把推开我   “你俩傻啊!扔了多可惜啊。有那么多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你们俩个败家子说扔就扔,国家真是白栽培你们了。”   “那车库里没有那么多地方。。。”我弱弱的像一个被虐待的小孩   “放车库干什么?!你被煽傻啦?!当然寄到希望工程去啊。”小晓一把把我拽起来跟她一起收拾   “小晓,你真行。”路遥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把书架里的书都装了箱,一本一本轻轻的装进去,仔仔细细的打好包。箱子里是我十年的记忆和希望,我不在奢求小雪,也不再奢求任何,只希望小雪能快乐健康的生活。现在我要把它们都寄出去,寄到真正的希望工程,让它们延续下去,让更多的人分享它们。   把所有的东西打好包,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我把速腾车钥匙和车库的钥匙给了小晓,   “你没车不方便,这车反正我现在用不着,你先开着吧。”   “哈这事好,一巴掌扇出一台车来。” 小晓接过钥匙就开始得瑟。   “明天我没时间,你自己把这些东西寄出去吧。”   “哎对了子颜,你怎么给人当上司机了?!”小晓终于问到了重点   “这事儿你去问她。”我指了指正坐在沙发上扇风的路遥   “关我屁事?”路遥不屑的撇了我一眼继续扇风,我的无名火一下被她勾起来了   “你们俩简直就是绝配。一对悍妇!!今天我住书房,你们俩住那屋,睡衣自己开发,实在不行就裸睡。我困了。”我一口气说完,嘭地把门关上,不理会两个要发怒的狮子。   我躺在崭新的床单上,看着空荡荡的书架,干净的书桌,想着这十年的点点滴滴,哭过,笑过,幸福过,伤心过。。。一切就像是一场演不完的电影,演不出固定的情节,也演不出别样的结局。在我心底的最深处依旧期盼着小雪能够打来电话,能够给我一个交代,哪怕是一个通知,一个彻底的决绝。。。可是没有,一句也没有。。。。小雪,你爱那个男人,那我呢?我们之间算什么?难道我真的连得到你一个交代都不值得么?我的等待和付出就不值得你一声简短的问候么?。。。。。。   十载韶华碾作尘   潦倒伤怀过半生   情深缘浅思倾尽   莫叹蹉跎莫叹君  六点钟时候,准时起床,回头看见小晓和路遥俩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毛巾被,长长的头发散落了一床,小晓翻身把腿压在在路遥身上,上身的毛巾被掉了下去露出整个赤裸的上身,路遥挠挠她的大腿,砸吧砸吧嘴把脸转了过去继续睡,我不禁笑了,都快三十的女人了还像孩子一样,我走进去把被子盖好带上房门,这样香艳的场面我想任何人看了都会血脉喷张,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欲望,一点都没有,可能因为她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可能是我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欲望。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堆积成山的箱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到了帝豪习惯性的等待,习惯性的发呆,什么也不想,也不敢想。快到八点的时候,习惯性的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只是这次的称呼不同   “雨晴,我在门口。”   “嗯,好。”她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回复   过了十分钟,她从门口走出来,依旧是高高盘起的发髻,清新典雅的着装   “先去公司看看。”她淡淡的笑着   “嗯,知道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到了公司,各自回了办公室。她依旧威严的坐在那翻文件,不停地接各种各样的电话。我的手机突然成了百姓热线,老太太打来电话,对我二十几天不回家的行为表示愤慨,对我懒散的态度嗤之以鼻,当然她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的,我实在想象不到当她知道她辛苦栽培了三十来年的秧苗给人当车夫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场面,虽然纸包不住火,但能缓一时是一时。我再向她老人家做出深刻检讨一再保证之后,老太太终于放了我一马。子琛也打电话,说他的宝贝女儿想姑姑了,要我尽快回去安抚。路遥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我小牲口没人性夏天不点蚊香,一宿下来她被蚊子亲出无数的包,小晓也不肯放过我,说我是地主压迫百姓不给吃不给穿,让她这么一个正经人光着裸了一宿。我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原来生活中有比爱情更美好的东西,那就是亲情和友情。漫长的等待和折磨蒙蔽我看向阳光和希望的双眼,也蒙蔽我感受温暖和快乐的心。当我放下沉重的包袱走向新生活的时候,感觉生活是这样的轻松和美好。原来我很重要,还有很多人需要我惦念我,我的人生不止要为一个人活,还有为朋友为家人,更要为自己而活。  下午的例会,秘书说老板让我也去参加,我有些摸不清出状况。我坐在靠门的一角,她坐在正中间的座椅上,白色宽松的衬衫,时尚贵重的金属挂链,熠熠发光的钻石耳钉,光洁干净的额头,美丽出众的容貌,庄重典雅的气质。。。。我跟所有人一样,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她的声音很干净,很柔和,可又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会议主要是关于房交会的准备筹划工作,她仔细的询问每一个环节,亲自参与每一个展台展位的规划。所有的图纸都是她亲自设计制图,可能是多年受国外的影响,她很倾向于西方的建筑构想和格局。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想法很独道,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受益匪浅。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公司的会议,也让我更深的看清楚了她超凡的能力。  下班之后大家都纷纷散去,可是她依然在仔细核对文件,站在楼盘上若有所思。秘书小赵不停地在看表,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小赵,有约么?”我走过去笑着问了一句   “嗯。。。没事儿。侯总还没走呢。”她也笑了笑   “你回去吧。这有我就行了。都到下班时间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   “不太好吧。。。。”   “没事儿,放心吧。再说她也没要求你加班啊。去吧。”   “嗯。。。那,谢谢你了。”她对我笑了笑   “谢什么,反正我也是在这呆着。去吧”她拎着包走了。我回到办公室继续等。到十点多的时候,我下去买了些快餐。轻轻地敲了一下她办公室的门,   “进来。”传来她干净的声音   “雨晴,吃点东西吧。”   “子颜?。。。。小赵呢?”她似乎很惊讶我的出现   “呃。。。我看她有事,就让她回去了。反正这有我。”   “你的权利还真大啊。。。。”她又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   “没有,我是。。。”我尴尬地低下头   “呵呵,我吓你的。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刻板。。。。。。买这么多,一起吃吧。”她突然笑了起来,像孩子一样,我忽然感觉轻松了很多   “嗯,”我坐了下来“是不是很累?”   “还好吧。你呢?”边吃着边看着我问   “我?我有什么累的?!”我有点云里雾里   “你每天对着电脑不累么?!都在干些什么呢?”   “啊。。。。我还能干什么,就随便看看网站,翻翻医学资料。”我也吃了起来,她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像朋友般闲聊了一会,然后又回到各自的办公室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才从办公室出来。我在她后面进电梯,下楼,去停车场,开车把她送回帝豪。  回到家看见小晓已经睡了,这次没裸,穿了件蕾丝吊带裙,估计是今天去置办的行头。我收拾收拾也睡下了。   一连几天老板都是在开会,加班中度过,她还是会有很多应酬的电话,因为最近忙着房交会的事情,所以基本每次她都会推掉。其实她完全可以将一切都交给员工来做,在外人看来这不过只是一个简单而程序化的展会,可是她依然固执的要亲力亲为,我想她的压力一定很大,不然不会这样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有时候她会面对着电脑紧紧蹙着眉头,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简单的吃一点然后加班到深夜,可是她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她的疲惫,即便是我也只是透过玻璃墙远远地观望,她多数是微笑的或者冷静的。可是我仍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到浓的化不开的落寞。在这段没有小雪的日子里,我对她的关注也在莫名的增多。   九月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可她仍然穿的很少,我抽空去了商场,买了几件外套。我放了一件新外套在车后座上。    “雨晴,我明天下午可能不在公司,要出车打我电话吧。” 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老太太的教诲   “有事么?”她淡淡地问我   “嗯,我回家看看我爸妈。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我笑了笑,有些惭愧。她没说话,眼睛看着某处,过了好一会,   “能带我一起回去么?”她轻轻地问我,语气更像是请求。   “能,当然能,只是。。。”   “。。。。。。不方便?”她忽然失望起来   “不是不是,是。。。是我家里还不知道我工作的事儿。”我没直接说出口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她用更委婉的方式告诉了我解决的办法,这个女人的聪明无人能及。   第二天早上老板没有去公司,直接去了工地,工长拿着图纸跟她边比划边说,她仔细询问工程的进展,看着她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摸样让我想起了某一位老人。我知道鲲鹏的产业很大,但不知道大到如此地步,盖好的楼盘三个,正在施工的工地还有两个,路桥也有承包项目。她一个个的视察,一个个过问,工地里那些男的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个活都不干了过来凑热闹,跟看电影明星似的,有的还过来握手,她一点都没有嫌弃,笑着和他们握手。看着她被一群男人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心里莫名刮过一阵风。   “雨晴,你刚才真像一个人。”上了车我又想起了那些民工   “是么?像谁呢?”她不以为然   “像我们敬爱的总理。”她不解的看着我,“他也是跟你一样,紧紧地握着民工的手,笑着说——辛苦了。”我故意把最后三个字说的很低   “有么?我握的很紧么?”她并没有笑,而是看着我,哪种眼神跟我要辞职那天晚上一摸一样   “嗯,挺紧。”   “不是说要回家么?”她把头转过去,靠在座椅上淡淡的说,脸上很平静。   “哦。”我知趣的闭上了嘴。   路过商场的时候,她让我把车靠边在车里等她,半个小时之后她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我赶紧下去接应把东西放到后座,上车看到她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珠,我想她的体质一定很弱。我递给她一张湿巾,她笑着接过去轻轻擦着。   车开到楼下,刚要上楼,她叫住我   “子颜,过来拿东西。”她打开车门把刚买的东西拎出来   “拿这些干什么?”我走过去接过来   “这是给两个老人买的。”   “给他们买的?!你给他们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啊?!”我往车里塞   “子颜,是朋友就接着。”她又拿胁迫的口气压我。我只好乖乖拿着,上了楼   “老太太,我回来了。”我开门就大喊   “小姑,小姑。。”豆豆忽然从厨房跑出来扑到我怀里   “豆豆,想没想小姑啊?”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抱起她   “想了,可是小姑都不想豆豆。”豆豆小手搂着我的脖子,脑袋在我的头上   “谁说小姑不想豆豆了?”我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说的。”老太太从厨房里凶神恶煞地冒出来,手里还拎着菜刀,“你还知道回来?”   边说边用她手里的菜刀指着我。小豆豆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喊“奶奶要杀小姑,奶奶要杀小姑。。”嫂子也从厨房出来了,看豆豆哭就接过去抱在怀里,可豆豆任谁抱都哭个不停,老太太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在跟豆豆解释“奶奶不杀小姑,奶奶不杀小姑。。”,豆豆一听哭声更大了,场面瞬间变的一片混乱,这时被晾在一边的老板走过来抱起豆豆,   “豆豆不哭豆豆不哭,看阿姨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她温柔的哄着怀里的泪人,豆豆真的不哭了,呆呆地看着老板,   “阿姨,你真好看。。。”脸上还挂着鼻涕。   我的脑子瞬间被雷击,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色么,这要是个男孩长大了指不定是个什么狼,想想又觉得不对,女的长大也能是狼。   “子颜,这位是。。。”嫂子看了我一眼   “哦对,嫂子她叫侯雨晴,我的好朋友。”我又回过头,“雨晴,这是我嫂子就是豆豆的妈。”   “你好,雨晴。”嫂子笑着问候老板   “你好,我跟子颜一样也叫你嫂子吧。”豆豆还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嗯,就跟子颜叫吧,这样不见外。”嫂子上前去抱过豆豆   “雨晴,这是我妈。”我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老太太   “阿姨好。这些是给您的,一点心意”老板笑着点了下头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   “这孩子来了还买东西干啥?!你跟颜颜一样,都是我闺女。别那么见外。”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不一会便聊得亲切热乎,期间两个人的手一直都没松开过。   老太太是个特别热情的人,对我不怎么样可是对我身边的朋友却是视如己出,以前我带小雪回家的时候,她就特别开心。天天夸小雪温柔贤惠,当时的我会有种错觉,觉得她是在夸赞自己家的媳妇儿,可是现在。。。。一想到小雪,心又沉了下来。   “奶奶,我饿。”豆豆嘟囔着小嘴钻进老太太的怀里,好像刚刚的混乱场面与她无关   “哦,对了厨房还炖着菜呢。雨晴啊,你跟子颜和你嫂子坐会儿,我去做饭。”老太太放下怀里的小乖乖,笑着对老板说   “阿姨,我去帮您吧。”   “不用不用,厨房油烟大,你坐着吧”老太太过来拉起老板的手拍了拍   “没关系,我也想跟您学习学习。”老板笑得格外开心,老太太点点头俩个人一起进了厨房。我在客厅边陪豆豆玩边跟嫂子聊天。厨房里不是传来爽朗的笑声。快吃饭的时候,小晓打了电话过来   “子颜,你在哪儿啊?”声音挺兴奋   “我在家呢。”豆豆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头发玩   “在家?啥时候成孝子了?”   “我一直都是孝子。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再忙不也得求你老栽培么,这不现在就用着你了么!”   “怪不得,原来是有事求我。说吧,什么事儿?”我捏了一下豆豆的脸   “我这边考察的差不多了,想跟雨晴谈谈她上次说那事儿,想让你帮我给约一下。”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啊?”   “我只见过她一次,打电话就直接说这事儿我的脸皮得多厚啊。你总在她身边,说话方便嘛。你就说要出来聚聚,其它的事儿我自己跟她说。”   “你怎么把我说的跟特务似的。。。我是那种没素质没修养的人么?!”   “是是是,你道德高尚有修养有素质,那就是柳下惠啊,有那么个美女老板都坐怀不乱,现在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了还?!。。。。”   “打住!小晓,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是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她现在就在我家,你过来吧。” “啥?!你都把人领家去了?!太快了吧,刚夸你是柳下惠。”我感觉手机都要蹦起来了   “刘小晓,你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告诉我你家地址。”她一副脸大的口气,把地址告诉她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老太太和老板忙的不亦乐乎,桌子上摆了一桌子菜,老板系着紫色的围裙,把她优美的线条显露的更加完美,她认真的分着碗筷,身形轻快,神采飞扬。   “雨晴,再加双碗筷吧。小晓一会过来。”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先是迟疑了一会,   “嗯,好。”转身去橱柜   “小晓?小晓是谁啊”老太太回头问我   “哦,我大学同学。刚从西安回来。”   “大学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她又转身对老板说,“颜颜认识的同学朋友个个都比她强,以前有个叫小雪的,那孩子文文静静的还懂事儿。让人见了就喜欢,哪像她,天天家都不回。”   老板看了我一眼,我转身回了客厅。   快吃饭的时候,小晓来了,又拎了一堆东西。老太太和老板从厨房出来,   “阿姨好,我叫刘晓,叫我小晓就行。我第一次来,这是给您买的,一点心意。”小晓自报家门,落落大方。   “好好,这孩子真大方,都不是外人,买东西干啥。你们常来阿姨就高兴了。来,快进来。”老太太把小晓拉进来,跟嫂子也问了好。转身看见我怀里的豆豆,立刻母性泛滥   “呀,这是谁家的宝贝儿啊?长得太可爱了,来,让姐姐抱抱。”给豆豆的脸捏的通红   “姐姐?!小晓,你都快比嫂子大了让豆豆叫你姐姐?!”   “我长得少性不行啊?!来,宝贝儿叫姐姐。”这死皮懒脸的样儿,上来就要抱豆豆   “去去。豆豆,叫小晓阿姨。”我捏了一下豆豆的鼻子把她送到小晓怀里   “小晓阿姨。”豆豆一脸迷茫,嘟着可爱的小脸儿   “哎呦,真是太可爱了。阿姨就阿姨吧,谁让你长得这么讨人喜欢呢!”小晓抱着豆豆不撒手   “小晓,你母性泛滥吧你。这么稀罕就自己生一个呗。”   “滚蛋,我又不能闭花授粉。”   “。。。。。。。。。”   豆豆在她怀里被她蹂躏,“豆豆,告诉阿姨你多大了啊?”   “我今年三岁半了。。。”豆豆的声音小小的,脆脆的   “太可爱了。子颜,你命真好啊,还有这么好看的侄女可以玩儿。”小晓吧唧亲了豆豆脸蛋儿一口   “什么叫玩儿啊?小晓,幸亏你没生,你要生出来俩天就得被你祸害死。”   “子颜,小晓,快过来吃饭吧。”小晓刚要攻击我就被老板的声音打断,老板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老太太,老头儿呢?”我刚坐下突然感觉缺人   “你爸在外面打麻将呢,中午不回来。”   “哦,对了嫂子,我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   “你哥跟朋友去江苏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嫂子把豆豆抱到椅子上,自己坐到了旁边。生了豆豆之后的她显得更成熟更有韵味。   “你们俩个都一样,我是白养了。一个个家都不乐意回,爹妈都不看一眼,要不是你嫂子常带豆豆回来看我,我和你爸早就完了。”老太太真不乐意了,使劲翻了我一眼   “哪啊,我们不都忙嘛。再说这不回来了么,你一跺脚谁敢不回来啊。”   “你忙?你忙啥?以前你在医院说忙,现在没工作了还说忙?!说找个工作现在也没消息,真不知道你在想啥。”老太太坐下开始发牢骚,我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阿姨,子颜很聪明,学历也高,找工作不是问题,她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就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老板看我不说话,帮我解围   “嗯,对阿姨,你可千万别小瞧子颜,她可厉害着呢。不光会书法还能作诗,那满书房贴的都是啊。阿姨我觉得子颜更适合在文学的道儿上发展。。。。”小晓鼓着腮帮子夸夸奇谈,老太太一下乐了,有人夸她闺女她当然高兴。老板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顿饭吃得格外和谐,因为小晓基本上一直都在夸我,把我大学的光荣事迹统统都挖出来,怎么刻苦钻研专心致志,怎么不畏猛男坚定意志,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不时还扔给我一个赞许的目光。老板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什么机会说话,因为豆豆一直黏在她的身上要漂亮阿姨喂她吃饭。她也不烦反倒很开心的哄着她。我想这就是天性使然,不管一个女人有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她都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感,那就是母性。  吃过饭,小晓和老板到客厅谈事儿,老太太和嫂子领着豆豆去睡午觉。我则一个人留在厨房洗碗,这是小晓夸我的代价也是公众的意愿。洗过碗看见她们还在谈,我就坐在一边给路遥发短息   “下班有约?”   “有,a 患者。”   “?婚否?”   “性别男,年龄82,中风偏瘫,丧偶。”   “老头儿杀手。”   “他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还有标准?”   “年龄80以上,截瘫胸部以上,家产千万以上,并有能力在结婚当晚死亡。”   “有戏。”   “老头儿很多,考虑中。。”   “没有最老只有更老。”   “同意。”   “下班后家中会合。”   “收到。”   小晓谈完就去卧室睡了,客厅只剩下我和老板。她还是不停地在接电话,一会王总一会刘总,反正是各种各样的总。她把手机关掉扔进包里,仰头靠在沙发上   “累了就到床上睡一会儿吧。”我看着她   “不用了。躺下也睡不着。”她扯了扯嘴角   “睡眠不好么?”   “嗯,有一点。”她闭着眼睛轻轻地说   “你要多注意休息,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嗯,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好。”   “嗯。。。下午回公司吗?”我实在找不出别的话题   “不回了,今天给自己放假。”她睁开眼睛笑了,我也会心的笑了   五点多的时候路遥花枝招展的来了,一进门就喊,   “阿姨,我来啦。”   “路遥来啦,快进来。”老太太看见路遥格外亲,路遥是家里的常客,每次来都给老太太哄得晕头转向。   “阿姨,我都想你了。”上来就来个熊抱   “哎哎,阿姨也想你啊。快进来,子颜她们都在。”   “呦,今天人怎么这么全啊?”路遥把包一扔,一屁股坐沙发上,跟自己家似的,“雨晴小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中午就过来了。都睡一觉了。”小晓盘腿坐着看电视,老板微笑着没有说话。   “王子颜,你不够意思啊,怎么不叫上我啊?”路遥把腿搭我腿上   “你老人家多忙啊,我敢叫你么。好不容易有点行情,我哪敢耽误你啊。”我一把拍掉她的大长腿   “什么叫好不容易,我一直都很有行情好不?怎么说话呢你。”路遥直咋呼   “是是是,你一直都有行情,老头儿看你羡慕,老太太看你嫉妒。看着你脑血栓当时就通了,什么中风偏瘫痴呆哆嗦,路大夫一出手,是事儿都没有。”   “滚你大爷,没人搭理你。”路遥抓起抱枕扔给我,回头跟老板搭讪去了。嫂子说晚上有饭局就走了,把豆豆留在家里。我们四个人坐沙发上,让豆豆站中间,路遥把孩子折磨的又唱歌又跳舞,豆豆也不眼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害羞。后来实在是江郎才尽榨不出油了路遥才放过她,   “来,豆豆,到路阿姨这来。”路遥笑得那个猥琐,“豆豆,你说阿姨漂亮吗?”   “嗯,漂亮。” 豆豆一脸天真   “那你说这几个阿姨,那个最漂亮啊?”。   “漂亮阿姨最漂亮。”豆豆吃着自己的小手   “那谁是漂亮阿姨啊?”   “。。。。。她是。”豆豆指着老板,嘟起了小嘴儿,老板的脸一下红了,   路遥到是不在意,从包里拿出一个毛茸玩具,   “哦。。。豆豆,那你看路阿姨给你买什么了?”豆豆忍不住要去拿,   “豆豆,你说路阿姨最漂亮这个就给你。”路遥晃着手里的玩具哄骗,豆豆盯着玩具不说话小脸憋得通红,老半天眼泪汪汪的说出一句   “路阿姨最漂亮。。”,   “豆豆真乖。”路遥捏着豆豆的脸蛋把玩具给了她。豆豆拿着玩具就跑到老板怀里,我指着路遥半天说不话来,我对她只能用无语来形容,小晓对着电视冲路遥竖起了大拇指。路遥在那一副得意的样子,还把脸扬的老高。 看会电视老太太非要打麻将,小晓兴致也格外高昂,说什么要在东北狠捞一把。支起桌子就开始战斗,当然我只有看孩子的份儿。老太太乐的嘴快咧到耳根,   “你们一定要常来啊,我整天在家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们来看看我就高兴了。”   “阿姨,就怕您到时候烦我们啊。”小晓在一边撒娇。   “喜欢都来不及,还能烦?!就怕到时候你们都结婚了就没空来烦我这老太太了。”   “阿姨,我们都不结婚,就天天烦着你,让那个王子颜靠边站。”路遥笑的极其邪恶   “傻孩子,哪能不结婚呢。你们还小,等到了一定年纪就该想了。”   “阿姨,您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也是腐朽的封建主义思想吧?!这国家可没规定不结婚犯法啊?!再说我们嫁出去不就是受苦受难么?!你就那么舍得自己养活的闺女给别人当牛做马呀?”小晓又开始大肆宣扬的单身主义论   “哈哈,这孩子。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呢,子颜跟你们一样也不想结婚,我老早就跟她说了路都是自己走的,要是她觉着不结婚她能过得好就不结,结婚就成了外姓人,我也舍不得,但女人总的有个归宿,老了得有个伴儿。可她要是男孩子就不行了,男的得传宗接代。阿姨虽然有点文化可接受的都是老思想,已经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老啦——”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可是我看到的却是她眼角的皱纹和满脸的沧桑。此刻我是那么想上前紧紧地拥抱她,告诉她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么年轻,那么伟大。她从没勉强过我做任何事情,也从没对我的生活做过任何干涉,她一直潜移默化的教我如何独立如何做人。虽然她从来不说,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深深地爱,我们都习惯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来传递爱的信息,这也是作为一个女儿的我从母亲身上获得的最初的对爱的诠释。   “阿姨,当您的女儿可真幸福。”老板轻柔地说出我想说的话   “只怕有人不幸福啊?!”,老太太瞭了我一眼,“我就是命苦,这辈子就一个闺女,我要是能有几个你们这么懂事儿的闺女得多好?!”   “阿姨,您就不怕操心啊?”路遥瞅了我一眼   “操心也比没人惦记强啊!”老太太故意把音调扬得老高,这是说给我听的。   “阿姨,您要不嫌弃把我们都收了得了,别人不惦记,我们惦记您。”   “傻孩子,我还怕你们嫌弃我这个老太太呢。”   老太太说完那三个人面面相觑,眉目传情,回头看着老太太齐齐喊了一声   “妈!”   “哎呦,这我可不敢。我这么大岁数哪还能有这福气。”   “看,刚才还说不嫌弃我们呢?!”路遥又开始撒娇,她已经掌握了一套对付老太太的方案   “没,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太给你们当妈就成。”   “那您就别推脱了,我们怎么会嫌弃您呢,”老板握住老太太的手,“妈!”,那一刻我看到老板的眼里有泪。   “哎哎哎,好闺女。。。”老太太忍不住也红了眼圈。   “妈,您可真有福气啊,不操心不费劲就白捡了仨闺女。”路遥又开得瑟,“来来来,咱们快继续打牌吧,这不耽误我胡呢么?!”   说完这四个人又玩开了,边打还一口一个妈的叫着,叫得我哆哆嗦嗦,叫的老太太心花怒放,把把胡牌,把把自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三个是故意输的。不大一会老太太的门前就摞了一摞钱,我实在是看下去了,就指示豆豆去“砸场”,让她扎进奶奶的怀里哭着喊饿。这孩子天生就是块演员的料,到那两声就给拿下了。老太太赢了钱心情大好,于是带着我们一对人马浩浩荡荡去了饭店。酒足饭饱之后,路遥送老太太回去,小晓开车先回家,我则载老板回帝豪。 “子颜,我们去广场转转吧”她把头靠在座椅上轻轻的说。   “嗯。”   到了广场,我把车停在路边,她自顾自先下了车,我拿出后座的外套赶上去披在她身上,她看了我一眼,放慢了脚步,我们在一个花坛边上坐下,抬头就能看见高耸的雕像和昏暗的天空。我们就这样坐着,她一直看着天也不说话,许久她终于开了口   “子颜,今天谢谢你。”她冲我笑了笑,   “谢什么呢,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到我家来,再说你不已经是老太太的掌上明珠了么!”我看着她仰起的脸,笑着,她又不再说话,眉头紧蹙着,更像是在隐忍,只是看着天,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子颜。。。。。我有二十年没叫过一声“妈”了。。”   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心忽然止不住的疼,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谢我,她不是因为那一顿简简单单的饭而谢我,而是谢我让她在今天叫出了二十年未曾叫过一声的“妈”!我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看着天,那是因为她在想念离开她二十年的母亲。二十年,这二十年她是怎么在没有母亲的庇护和宠爱下生活的?!怎么一个人在思念的深夜中度过的?!当她仰望天空的时候眼里尽是孤独、落寞,她有别人羡慕的家世地位金钱,可是她却没有疼她爱她呵护她的母亲。   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可是此刻我却发现我能说的话不多,几句慰藉怎能抚平她心底深深地伤痛,怎能让她拾回遗失多年的快乐?!我能做的只是紧紧地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默默地分担着她的忧伤。。。。那一刻我竟情不自禁的幻想,幻想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直到地老天荒。。。。  我们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理会周围异样奇特的目光,她的头始终在我的肩膀上,而那滴眼泪终究没有落下,她又一次用坚强隐忍战胜了脆弱。   “子颜。我们回去吧”人群散尽时,她轻轻地细细地在我耳边说   “嗯。”她坐起来,可是我的肩膀手臂双腿却一动也不能动,麻木了。基本上处于偏瘫状态,   “怎么了?”她又坐下来看着我不解的问   “。。。没事。。腿有点麻。”我不自然的笑笑,她也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我给你揉一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的手真的就放在我右腿上揉了起来,我的大脑就像被雷劈般瞬间空白,我的立毛肌也犹如过电般不自主战栗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起来走走就好了。”我慌乱得不知所措,忽的站起来,血液回流过快双腿顿时酥麻,我耐不住疼痛身体一下倾斜下去,就在我以为我要双膝跪地的刹那,她冲到我面前,下意识的抱住了将要倒下的我,双臂牢牢地锁住了我的腰。她的鼻子在我的嘴边,绝美的脸庞离我不到两公分远,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瞬间石化,所有的疼痛不适的神经通路都被阻断,只能听见我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一种久违的悸动在我的心里猛然滋生。一股电流迅速席卷了我,不止是手臂、肩膀、双腿,而是全身。我木然地盯着眼前这张美丽白皙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她也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看了我几秒钟轻轻地笑了一下松开了胳膊,   “好点了么?”她看着我的眼睛,很从容   “嗯嗯嗯,好了好了。。。”我难掩内心的慌乱,“呃。。。雨晴,我们走吧。”   “嗯,好。”她依然走在前面,后面的我腿还在瘸。   回帝豪的路上,我目不斜视,确切的说是不敢斜视,我仍然没从刚才的情况中摆脱出来。头脑里都是那张完美的脸和温热清新的气息。她冷静淡定的靠在座椅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是啊,她怎么会在意呢,我只不过是她的司机,给她的也只是那一瞬间的感动,她的镇静和从容说明了一切,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我努力克制了自己不着边际的思绪,加足马力,驶向帝豪。  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路遥拗不过群众的打压老老实实的在医院当着她的大夫,腰包一天比一天鼓起来;小晓的公司也有了眉目,正在热火朝天的给她的新公司选地址安家落户,每天忙得不亦乐乎;我还是每天朝九晚五的开着名车狐假虎威,偶尔还是会想到那晚的情景,可是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表情,我便再也不愿多想。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纯粹精神上的轻松,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明镜淡然,我不再去想小雪也不再做着天真的美梦,虽然在心底还有隐约的痛楚和怀念。我想我是一个重情又绝情的人,当我守着承诺为情付出时,我便爱得彻底不留余地,可是当我看不到希望决定放弃时,我便忘的干脆不再纠缠。如果爱是一场赌注,那么我是精神上的胜利者,因为我敢于选择放弃,敢于面对惨淡的结局,敢于忍痛断掉千丝万缕斩断情丝,可我又是真正实质上的失败者,因为我输掉了赌注,输掉了我整个青春。   再过两天就是令无数商家和购房者忙乱的房交会。鲲鹏这次拿出了三个项目,两个花园小区还有一个在风景区的别墅建筑群。我无法估计在风景区圈一块地要花多少人力和财力,我只能凭感觉知道鲲鹏是一个巨大的金钱帝国,它的背后有一张无比庞大的关系网。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我的生活,房交会一到,项目一上马,老板日夜加班的生活就将结束,我也将结束陪同加班的生活。现在的我只想睡觉,狠狠地睡觉。   下午的时候路遥小晓都打来电话研究十一假期的行程安排,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太折磨三个索性玩起了群聊,小晓说十一要出去旅游,游遍四海名山,要在全中国留下她得瑟的足迹,玩的好事业才能做得好,路遥不同意她的说法,说十一出去踩及被踩的都是傻子,聪明人都是去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比如去郊个游,踏个秋,感受大自然的美好那才是真正的有益身心。小晓不乐意了说路遥就知道瞎得瑟,路遥也愤儿了,骂小晓是二百五大傻帽,两人谁也不服谁,在电话里就干上了。我以旁听者的身份见证了一场东北泼妇VS中原悍匪的口水战,小晓后来急的家乡话直往外冒,什么山棒瓜怂都上来了,她俩的主题也不再是假期,而是转为对于互相智商的探讨。我悻悻挂了电话,等她俩研究明白了我再参与,我真不想溅一身血。   我刚挂了电话,老板就打来内线   “子颜,回家收拾一下,一会跟我去上海。”耳边传来的声音很仓促   “现在?”   “嗯。明天的机票订不到,只能今晚走。”我转过头透过玻璃墙看她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哦。。。”   “怎么了?不想去?”她抬起头看着我,当时的场面就像探监,两个人拿着电话中间隔着玻璃墙,而我则是被探视的那个人。   “没有没有,我马上回去收拾一下。呃。。几点的飞机?”我马上站起来穿外套   “七点。”她也站了起来,我一看表,快五点了。   “好,我这就回去,我打车回去。。。。你。。自己能开么?”她没说要我送她回帝豪那一定是她要自己开车回去,况且时间这么紧就算我想送她也来不及,   “嗯,能,你一会到帝豪接我。”她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我挂了电话,进了她的办公室把钥匙给她,   “开车,小心点。”她接过钥匙的刹那我莫名的担心起来   “嗯。”她微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我迅速地冲下楼,打车回家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又迅速地打车奔向帝豪。看到她的车完好无损的停在门口我揪起的心也落了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雨晴,我在门口。”   “嗯,好。”这么仓促还有时间回复信息,这个女人的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上了车,扎好安全带,来不及多说一句话,急速驶向机场。到机场刚好赶上大队结束,匆匆忙忙的换了登机牌匆匆忙忙的登了机。这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小鸡快跑。等一切都安顿好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我的脑子才终于恢复了运转   “雨晴,就我们两个人么?”我转头问她   “嗯。”   她的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雨晴,怎么了?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我忽然想到我们都还没有吃晚饭,她的手附在胃上,一定是胃在疼。我叫乘务员倒了一杯热水和热果汁,用嘴吹了一会感觉不那么烫   “雨晴,先喝点水。”我轻轻地叫她,她仍然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相信我,喝完胃就不那么疼了。”我把水送到她的嘴边,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抬起头把水喝了下去,然后又把眼睛闭上靠过去,几分钟之后我又叫把她果汁喝下去,她也很配合的喝掉。之后她便皱着眉头睡了过去。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她醒了过来,气色好了很多,眉头也舒展了,   “好点了么?”   “嗯,谢谢你。”她的声音很柔弱,没有了往日的强势   “谢什么,你忘了我从前是大夫,治病救人嘛。。。。”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下飞机赶到酒店领了房卡,我们便各自回了房间。这才想起来走得太匆忙,招呼都忘了打,跟老太太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告诉她我跟她闺女来上海了,过几天回去,老太太因为我先斩后奏老羞成怒发誓要将我踢死。又打电话给小晓和路遥,她们俩依然没分出胜负,口口声声要我裁决,我说我人已经在上海了你们俩自己玩去吧,这两人瞬间转为同一战线,说我是吃皇粮的反革命,大汉奸,脱离组织背叛革命,禽兽人渣,丧心病狂,于是我又趁乱挂了电话,到浴室洗了个澡,重重的砸在床上。可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苍白的病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又起来穿上衣服走到隔壁的门前。   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叩响了房门,可是半天都没有人开。刚要转身回去,就听见她的声音,   “子颜?。。。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儿。。。想来看看你的胃还疼不疼。。。”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嗯,进来吧。”她把门开大了一些,我走进去看见她穿着睡裙,头发还滴着水   “呃。。对不起,耽误你洗澡”   “没关系。坐吧”   “。。。。胃还疼么?”我坐了下来   “已经不那么疼了,今天谢谢你。。”她侧着头用毛巾擦着垂下来的头发   “你的胃,经常疼么?”   “。。。。老毛病。习惯了。”她轻轻地笑着,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习惯了?!她这样一个人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究竟失去了多少健康。。。。   “雨晴,你不能再喝酒了。”   她也坐下来看着我,“。。。。嗯,我以后会尽量少喝一点。”   我知道不喝酒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那么不切实际的要求,可是她却能答应我尽量少喝一点。不管她是不是在敷衍,我都感觉很温暖。   “以后不要吃凉的东西,要注意饮食习惯,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吃早饭?”我像个医生一样,犯起了职业病   “嗯,一个人懒得动。”   “雨晴,你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了,会很辛苦。早饭一定要吃。。。。”   “子颜,你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么?”她左手撑着头侧身靠在沙发上,嘴角扬起了漂亮的弧度,明亮的眼眸直直的对上我的眼睛,长长的头发懒散的披在肩上,发梢浸着晶莹的水滴,右臂上白色的吊带滑落下来,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动人的脸庞衬着室内昏黄暧昧的灯光,这样的画面充满了神秘和诱惑。我的心率不自主的加快,脸莫名的热了起来,体内有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某一点砰然散开,遍布全身。   “呃雨晴。。。那没什么事我就回房间了。”我慌里慌张的站起来,不等她回答仓皇的逃出她的房间回到了隔壁。我就像是一个偷吃的孩子,害怕,慌乱。。。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当我看见那张美丽的容颜、动人的双眸会狂乱无措,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撩动,这样的感觉让我害怕,我习惯了平静的等待,习惯了没有波澜的爱情,也习惯了那颗安分沉睡的心。我害怕改变,可是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再做到最初那样的平静淡然,这种改变或许是发生在广场的那一晚,也或许是更早之前。我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是狼狈的,因为我的世界开始变的混乱,不再是单纯的黑和白。这样的状况让我分不清楚所以,让我感到恐惧。夏雪,那个我最爱的女人,给我回忆给了我快乐,可是还给了我抹不去的伤痛和残缺,她已经让我失去了感受自己感受爱的能力。   躺在床上,一刻也不愿再想,只想睡觉,好好地睡觉。     早上被一阵急迫的敲门声惊醒,看了一眼表才五点,我起身开门,   “子颜,赶紧收拾一下,工地出事了。”她见门打开使劲推开差点撞上我的鼻子,   “怎么了雨晴?出什么事了?”我不知所以   “先别问,上车在跟你解释。”她的表情严肃,口气急促。我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把刚到上海的老总都惊动了。   “好,你等我,我马上。”我迅速的换掉衣服,简单的洗漱,把衣服塞进包里,跟着她匆匆离开酒店。   “有两个民工施工的时候从楼上掉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在去飞机场的车上,她神色凝重。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么?”   “还不知道。。是从十二楼掉下来的。。”她的脸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绝望,十二楼?!从几十米的高楼掉了下来,有几个人能活命。她打电话推掉了来上海要办的一切是事情,匆匆赶到机场,上了飞机,她紧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我很想问她是不是又在胃疼,可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下了飞机来不及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工地的工长老吴看老板来了急忙迎过来,老板焦急的抓着他的胳膊问他   “人怎么样?抢救过来了么?”   “没有,从十二楼摔下来,不行了。”   “那另一个呢?有希望么?”   “那个。。估计也不行了。。”他说完低下了头。老板的眼圈瞬间红了,木木然地站在那,手不停地颤抖。我停下来拉着她冰凉的手跟着老吴进了医院,她没有挣开,跟上我加快的脚步,过了一会,她的言语恢复了平静。   “老吴,他们怎么掉下去的?”   “他们贴保温板的时候没系安全绳。。。”   “家属都通知了吗?”   她的手一直在我手里,那双隐忍的双眼与她冷静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通知了,都到了。”   “现在在哪?”   “在急诊室门口。”   快步跑到急诊室,刚到门口,就传来凄厉的哭声,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躺在病床上血肉模糊的人哭得不成样子,瘫软在地上,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哭着叫爸爸。。。走廊边上坐着一对母女,女人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怀里的孩子安静地睡在她怀里。老吴走过去扶起那个中年女人跟她说老总来了,她的眼睛瞬间大了起来,停止了哭声,恶狠狠地瞪着我,想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站起来朝我冲过来,我下意识的挡在老板前面,她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衣服,头发,打我的耳光,狠狠捶打着我,嘴里不断地咒骂,老板忽然猛地挣脱了我的手冲到了前面,那个女人的手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我上前将她抱住用后背挡住铺天盖地的捶打撕扯,她在我的怀里挣扎   “子颜,你放开我。。。。不能让她打你。。。放开我。。。”她的头被我牢牢地摁在颈窝,手在我的胸口。   “子颜,放开我。。。子颜。。。她不能打你。。”她挣扎着,我用力将她紧紧抱住,身体因为背后的冲击而晃动。   “子颜。。。放开我。。子颜。。”她不再挣扎,转为一种哭诉,眼泪流到了我的脖颈,衣襟,还有我的心。这是我看见她第一次流眼泪,而且还是为我而流,尽管疼痛可是我却感到很幸福。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有过。。。。   “雨晴,别哭。。。我在这。”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她说   “子颜。。。”她依然止不住的流泪,肩膀不住的在颤抖。   老吴叫来了医生和护士,几个人上来才将她拉住。快要被拉开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脚用高跟鞋狠狠地踢到我的腰上,   “嗯。。。”我禁不住疼,闷哼了一声。   “子颜,子颜?”我松了手劲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摸着我的脸紧张的打量我   “没事儿,我没事儿。”我笑着摸着她的脸,“疼么?”   她摇摇头,眼泪落在我的手上。她温柔的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到心里,手抚着我凌乱的头发,   “子颜?。。。”她忽然慌张了起来,我低头看到她手上的血,我伸手摸了一下后脑,感觉灼烧一样的疼,我的头发被硬生生的扯下来一绺连带着头皮。  “没事儿,掉了点皮。没事儿。。。”我笑着把手上的血蹭到衣服上   “不行,马上去检查一下。”拉着我就要走   “雨晴,我没事儿。我这就给路遥打电话,让她过来包一下就行。”   “可是你。。。”   “我真没事,现在急的不是我,你得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她迟疑了片刻,点了下头。她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不等她说话,那个女人就破了口,用手指着老板   “我要告你们,让你们偿命,让你们进监狱。。。”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我们会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金赔给您。。。。”她很真诚的面对一张狰狞的脸   “赔?有钱就了不起么,你赔多少钱能换一条命,啊?。。”说完又坐到地上咒骂起来,“我要跟你们打官司,让你们偿命!”   “如果您坚持要走法律程序可以,但。。。。。您要考虑清楚,您刚刚也打伤了我的人。。。”老板的脸恢复了平静,   “啊!!我不活啦!我还有两个孩子得养活。我可怎么办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那个女人又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你们能赔多少钱?!”一直坐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孩子冷冷的问,“我要钱,我不打官司。”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负责,赔偿给你们三十万,丧葬费和其他的都有我们承担。”老板转身看着睡梦中的孩子,语气变得温和蹲下来摸着她的小脸蛋,   “宝贝多大了?”   “刚满六个月。”   年轻女人宠溺地看着孩子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有绝望还有幸福。。。。老板的眼睛红红的,她抿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说。   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站起来抓住老板的手,   “我也不告了,我要钱我要钱!你们现在就给我钱。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您放心。我这就派人送过来。”她回头对老吴说,“老吴,这边的事情你处理一下。家属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司来出。”   老吴点点头,老板说完转身去打电话。我看事情差不多解决就给路遥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因为我不放心把老板一个人扔在这。路遥从楼上跑下来看见我吓了一大跳   “小王八,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   “没事儿,你先给我消消毒,包一下儿。”   “你这样是包一下儿的事儿么?!你这得检查,怎么回事?谁干的?!”她皱着眉头愤恨的眼神,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我也低头瞅了一下自己,半个胳膊被抠掉了几块肉,还有几道抓痕露出了血迹,衣服也被抓得褶皱,整个人狼狈不堪。   “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掉了几块皮。我有时间再跟你解释。”   老板打完电话急急的走过来,“遥遥,子颜怎么样,严重么?”   “雨晴?你怎么也在这?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遥遥,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先赶紧带子颜检查一下,一会我再跟你解释,好吗?”老板看着我,眼睛充满了愧疚和柔情。那一眼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即使受再多的苦我也心甘情愿。  路遥帮我小心的清洗手臂上的伤口,包扎,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雨晴,你去帮我挂号吧。”我知道我必须得跟路遥解释点什么,就找了个借口就把她支开。   “嗯,好。我马上回来。”老板拎着包匆匆走了出去。   “死泼妇,帮我把头上的伤口也洗一下。”   “头上?头上还有?在哪?”她说着来看我的头,看到我头上的伤口皱起了眉头,“怎么弄成这样?谁下这么重的手?”   “雨晴的工地出了点事,嘶。。。有两个民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那家属就。。。。把我当泄愤工具了。”药水渗到头皮里疼得我浑身发麻   “工地安全措施不是挺好么,怎么还掉下去人了?。。疼么?”   “没事儿。。。。不疼。。幸亏就掉了一点皮,不然我就真成秃子了。。。那两个人自己没系安全绳。。。。贴保温板的时候掉下来的。”   路遥给我消好毒,把镊子往那一扔,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冷着脸一副要拷打我的摸样   “那她们为什么打你?”   “哦。。我在前面,她就把我当成老总了。。。家属嘛,可以理解。”   我赶紧低头整理自己不成形的衣服   “是么?”她直直的盯着我   “是啊。就这么回事儿,我哪敢骗你老人家啊。”   “小王八,你就得瑟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告儿你以后少装大瓣蒜!”说完起身要走,我赶紧叫住她   “哎哎死泼妇,那个。。别告诉老太太啊。不想让她惦记。”   “你还能有良心?!在这等着,我下午没班,一会送你回家。”嘭的一声甩门走了。   我看着自己被贴的乱七八糟的胳膊,有点滑稽。摸了摸头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还好伤口面积很小,不用包扎,不过再长出头发是不可能了,还好我是长头发,基本看不出来。   老板挂了号就回来了,我看她手里的拿着厚厚的单子有点愕然   “怎么这么多?”   “。。。我不知道该挂哪科,就每科都挂了号。。”她低下了头红了脸,看着她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很想笑,我假装认真的说,   “嗯。。那好吧。那我们就一样一样的查。”   “嗯,好。”她突然笑了起来,像个孩子。   因为路遥还在忙,我跟她打了招呼就领着老板“游历大观园”,我在这家医院待了两年对这里的情况熟得不能再熟,所以说是我领着她。这里的大夫也差不多都认识,其实不需要挂号也能畅通无阻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医院也不好再去走这样的绿色通道。于是跟着大队伍乖乖地排着队,老板一直在我的身边,眼睛急切的盯着电子屏幕,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很想伸手舒展开她紧蹙的眉头。告诉她只要她没事我做什么都值得,可是我没有,我惊讶于自己这样的想法,惊讶自己沉睡已久后再次复苏的心,我只是想就这样一直坐着这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感觉她在我的身边。。。在抱着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对她再也不是单纯的观望和欣赏,而是发自内心的疼惜和喜欢。。。。  路遥不一会就下了班,看我和她在那傻等排队她实在是受不了,就揪着我去敲科室的门,什么CT、彩超、核磁,连肝功都验了,根本没必要这么大动作,可是我拗不过这两个女人。在路遥的面子照耀下,不到一个小时就都完事了,这个女人在医院混的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出了医院,路遥送我回家,老板一个人开车回了公司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她去处理。许久之后,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其实她给家属的抚恤金远不止三十万。   回到了家前所未有的受到了皇太后级别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不过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小晓回去看到我就跟看到熊猫一样惊奇,直叫唤问我演的是哪部美国大片,还啧啧称奇,没有一点恻隐之心。我干脆冷淡处理,沉默到底。小晓见从我嘴里套不出话就到厨房找路遥嘀咕,不知道两人都说了啥,只是出来的时候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瞅着我猥琐的笑。不管她俩怎么得瑟,反正我是被伺候的对象。小晓没事也不出去就在家陪我,给我做饭,端茶倒水,路遥下了班就过来给我们解闷,老板也天天都会抽空过来嘘寒问暖还拎着一堆补品。我其实只是皮肉之伤根本不是什么大毛病,几天就好的事情。可是这几个人非要把我把成重症患者绝对卧床,活活把我的卧室当成ICU。可是当我看到检查结果的时候我也只能乖乖地听人摆布了,肾区轻微挫伤,幸亏不严重只轻轻地擦了一下肾脏,休息一段就会好,不然我真要到ICU躺上个把月。老板拿着检查单一直皱着眉头,看得出她对我的伤一直不能释怀。我很想她能坦然的接受我的保护,把这种行为当成理所当然,那样我会觉得她没有把我从她的世界隔开,没有把我当成身体以外的部分,而不是这般愧疚自责。我不想要她眼底的哀愁,只想让她快乐,没有任何掩盖的快乐!   老板给我放了假让我在家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我在家挺尸挺了五天,到了第六天我看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头上的伤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想去公司看看。我很担心她,房交会马上到了,她的应酬一定很多,我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开车。跟小晓打了声招呼,都是大夫对病情也不用过多的解释,小晓乐得天花乱坠,拿着遥控器站在沙发上大吼:我终于不用再花钱买保鲜膜啦。我就像吃了闷雷,心里天翻地覆,脸上却不能发作。我必须承认小晓是我见过最有想象力最天马行空的女人,她的思维跳跃性极强,即使我们认识十年,我还是跟不上。由于我手臂受伤,洗澡很不方便,路遥把我的胳膊用塑料袋捆住可是每次洗过澡出来纱布都是湿的,小晓坐那泰然自若,看着站在浴室门口一脸愁容的我,穿上脱鞋叭叭地从冰箱里拿出保鲜膜拉着我的两只胳膊一顿猛缠,缠完胳膊居然又来缠我的头,于是我被活活缠成了木乃伊,我的问题就被她这个无厘头的女人给解决了。路遥对小晓的崇敬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非要跟小晓混社会出来单干,两人差点歃血为盟。   从家里出来打辆车到鲲鹏,下了车我有意去了趟停车场,看她的车还在那于是安心上了顶楼,我没有去见她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桌上一尘不染,我猜一定是她叫人打扫过。抬头看见她正看着楼盘若有所思,她认真冷静的样子很迷人,给人一种碰触不到的美,想要触碰却又害怕疏离。她似乎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忽然抬起头来寻找光点,直到看见我在她的对面。我隔着玻璃墙,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她的嘴角也扬起了弧度,她走到办公桌按了内线   “子颜,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来上班,本来就是小伤恢复几天就没事了。”   “怎么会是小事呢?赶紧回家。”她又拿出她的老板架势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知道怎么调整的,放心,没事。”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我这样想,可是我没有说出口。   “。。。。可是。。”她关切的问   “没什么可是的,没事,相信我。”我把电话开了免提,走到玻璃墙看着她。她看着我笑笑,挂了电话。  晚上她出奇的没有出去应酬,而是早早的回了家,我想着她可能是因为怕我回去休息太晚而推掉了饭局,这样想着便觉得很舒心。   “子颜,晚上有事么?”到了帝豪她没有下车   “晚上没事。”   “那。。进去坐坐吧。”   “。。嗯。”我犹豫着还是点了头,因为那双明亮的眼睛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进门换好鞋,她依旧径直上了楼,留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那天辞职的场景,依旧是坐在这,依旧是这间豪华的客厅,依旧是同样的人,可是心情却不再相同。那时的我满心都是小雪,可是现在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女人,我口口声声的痴情执着,信誓旦旦的守候等待,可不过才几个月我的心里便有了别人,我到底是痴情种还是忘情人?!想着便嘲笑起自己。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楼   “子颜。。。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我看着她一身家居服有些意外   “怎么了??”她也低头打量自己   “没有,只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穿。。。很好看。”   “我平时在家都是这样,只不过很少在家。。。”   “嗯。”   “子颜。。。”   “嗯?”   “跟我来。”她把手插到宽松的运动裤袋里,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上去,走到一个拱形隔断前面她抽出双手推开,一时让我目瞪口呆,里面是一个完全开放的欧式厨房,正中间有一个大型的餐桌,蕾丝花边的餐布,两个高靠背的乳白色座椅,中间摆放一个金色的烛台和一束绽放的百合。   “雨晴。。。。”   “子颜,坐吧。”她没有理会我的好奇和惊讶,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我也拉出椅子坐下   “子颜,我本想亲手做西餐给你吃,可是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所以。。。就请人代劳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我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很好吃。”   “真的么?。。那就好。”隔着燃烧的蜡烛看见她温暖的笑容   “雨晴。。。”   “子颜。。。”我们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都笑着低下了头   “雨晴,你先说吧”   “嗯,好。。。子颜,谢谢你那天替我。。。”   “雨晴,不要再跟我说谢好么?”我没有听她说完,因为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此时不想听到任何感激的话语,也不想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想静静地陪她吃这顿饭,静静看着她。   “。。。好。”她笑了笑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我也什么都没有说。   “子颜。。”   “嗯?”   “。。。能说说小雪么?”我抬头看着她,可是她没有抬头   “。。。。是不是不方便说?”   “。。。不是,只是。。。你想听些什么呢?”   她抬起头迎着我的目光,“她一定长得漂亮,对么?”   “嗯。。。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漂亮的类型,但是。。她很温柔。”我看着烛火眼睛有些失焦。   “还在等她么?”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温和的口气问我,我摇了摇头苦笑着,   “她就快要结婚了,再等下去又能怎么样呢?”   “子颜,爱是要争取的,幸福不是等待就能够换来的。你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去留住她。”   “呵呵,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就没有必要再去强求,只要看着她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也是我放弃的理由。   她没再说话,起身到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缓缓地倒好,一杯放到了我面前,另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子颜,你真是一个固执得让人心疼的人。。。”她美丽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杯中的红酒点缀着她红润的面颊,她的声音神秘而久远。我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雨晴,你也是一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人。”她轻轻地笑了,什么都没有说,仰头喝掉了杯中的红酒。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索性也把酒喝了下去。   “子颜,你还相信爱情么?”   “。。。嗯,相信。”   她又轻轻地笑了喝了一杯酒。   “雨晴,别喝了。你的胃不好,少喝点。”   她放下酒杯看着我,明眸善睐,嘴角浅笑,“嗯,好。”   “雨晴。”   “嗯?”   “你。。。真的没有男朋友么?”我忍不住窥探的心里,   “怎么,你不相信么?” 她忽然笑出了声音   “嗯,有点。”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吧。。”   “。。。。那你的感觉错了,感情是要靠缘分的。可能属于我的缘分还没到吧。。”   我笑了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我到底不是她要等的缘分,我们也终究逃不出现实的差距,她是我的老板,而我也只是她的司机。她拥有千万财产,上层地位,而我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地位全无。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她分担苦恼,支撑事业的终身伴侣,可是我除了带给她巨大的压力和阴暗的影响之外,没有其它。我从没想过要破坏现在的关系,即便是在现在这样的暧昧气氛中。我只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为她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当我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时,看见她会慌乱,不知所措,可是当我认清自己的情感,用爱的眼光去看她时,心里却异常的平静与幸福。我不再奢望天长地久的相守,也不再苛求两情相悦的对视,我只想用我的方式的表达我的情感,不亲密也不远离。爱有时是需要争取,可对于我来说,爱一个人更需要的是隐藏。我有时会痛恨自己清醒的理智和懦弱的情感,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害怕改变的人,秉性如此,无药可医。   或许是她感受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便不再问我,她不问我也便不说,似乎又回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对于路遥和小晓,我已经习惯吵吵闹闹的喧嚣,习惯那样的相处方式,可是面对她,我更愿意安静的感受,感受她的气息,感受她的快乐与哀愁。即便是不说话我也觉得是一种幸福,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真实的近距离的感受爱的温度。。。。  我们就这样坐着,只到蜡烛燃尽,空气中弥漫出焦灼的气味。   “雨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好。”   我走到门口时,转身对她说“雨晴。。。谢谢你的晚餐。”   “明天见。”   “明天见。”   换好鞋,走出去。关上门的刹那忽然很怀念房间里的味道。到了家小晓还没有回来,我没有开灯,凭感觉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静静地回想着刚才浪漫的烛光,纯净的百合,还有那美丽的笑容。坐了一会便洗洗睡了,我怕小晓回来看到我坐在那会吓到。   早上依旧早早的赶到帝豪,因为今天是房交会开幕的日子,所以特意早到了一些也穿的正式了一点,到了门口,照例发了信息   “雨晴,我在门口。”   没想到她居然已经起了,“嗯,好。”   十分钟之后,她穿着整齐的正装出了门,黑色修身的小西装,雪白的低胸衬衫隐约露出黑色的抹胸,性感迷人。上了车她看了我一眼,浅浅的弯了下嘴角   “子颜,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名模。。。”   “是么?哪里像呢?”   “哪里都很像。。。。尤其是不说话时冷漠的气质。”   “呵呵,天凉了,我是有点冷。” 她把头别过窗外没再说话。我不想问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也不想知道。我不想她每天看到我的时候想到的是我像哪个人,我只想做我自己,美也好,丑也罢。   开幕式空前的隆重,市里来了重要领导,还有国土局的、市政的、银行的主要官员。房交会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只是买房购房的好时机,因为各个商家都会趁这个机会推出自己最好的楼盘,给出最优惠的价格。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就不会那么简单,这是拓宽人脉的重要通道,开发商要想继续批地皮谈贷款都必须靠这些大权在握的政界人士。承包商想要拿到更好的承包项目获得更多的利润则要靠开发商的财力。这其中的错综复杂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鸣了礼炮,市里领导讲了话揭了牌,开幕式结束后,所有官员便寒暄起来,俨然成了社交聚会。鲲鹏是参展的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而且总裁又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很多男人都过去主动搭讪,有地位的想一睹芳容,没财力的想套套关系,她没有表现出反感也没有过分热情,一一和他们握手,职业化的笑,不矜不伐,不卑不亢。其中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她看,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满脸猥琐的笑容,一直夸老板年轻漂亮,希望将来能和鲲鹏合作。老板客气的说了几句官话,巧妙地躲开了他的纠缠。我就站在后面看着她游刃有余的穿梭于人群,坦然面对男人们灼灼的眼光,忽然感觉自己很庆幸,庆幸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优秀美丽的女人。  一翻官场尔虞之后,大家便匆匆散去。有几个长期跟鲲鹏合作的承包商执意要请她吃饭,她也不好推辞。载着她跟着他们的车去了酒店,请鲲鹏老总吃饭,排场自然不会小。   “子颜,跟我一起上去吧。”   “不用了,我一会随便吃点就好。”   “没关系,他们都是鲲鹏的老关系,况且。。。。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跟我上去,好么?” 她的眼睛慑人魂魄,让我忘乎所以   “。。。。嗯。”,她给了我一个微笑   一行人去了酒店,我跟在她后面进了包房。饭局基本跟我想的一样,一群男人围着她转,不断地夸她精明能干,不停地敬酒,我很想上去替她挡一挡,可是我一没有立场也不够资格那样做,二是我要时刻保持清醒,因为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尽管她已经做得很圆滑,觥筹交错间推脱躲闪,可是没有攻不破的城墙。一杯杯的五粮液顺着她的咽喉直达胃底。我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酒过三巡,那几个人都有些醉了,老板的脸也犯了红,不过神智还很清醒,这多少给我些许的慰藉。跟他们打个招呼,便离席了。这些人本就是靠鲲鹏养活,自然不必顾忌太多。   “雨晴,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好。”她闭着眼睛轻轻地答应着。到了帝豪她下车进了门。我又掉头回了展会,她从早上到现在对于展会的事情一句都没有过问,可见她的自信和胸有成竹。鲲鹏的展台无疑是最大的亮点,全欧式的风格吸引了很多买房者的目光,楼盘周围挤满了人,售楼处忙的天旋地转。在人群中看见两个女人很像小晓和路遥,我拿出电话给路遥打过去   “喂,死泼妇,你干嘛呢?”   “啊?我和小晓在房交会呢。”耳边传来刺耳的喊声   “我也在,你们回头。”路遥拽了拽小晓,回过头看到了我。我跟她们挥了挥手,挂了电话。小晓和路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小晓,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来看房呗。”小晓根本不看我,一劲盯着楼盘   “废话,陪小晓看房呗。”   “死泼妇,没问你。”我把她戳到一边“小晓,你要买房子?在我那住得不好么?”   “不是啊,住得挺好的。可也不能常驻沙家浜啊。”   “就是,小王八,你那小地方怎么能够小晓得瑟,在你那人家领人都不方便,是不是啊小晓?”路遥抱着膀,踢了小晓一脚   “滚蛋去。”小晓回踢了路遥一脚,“走,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出了展馆进了旁边的一家茶室,   “子颜,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在你那住得挺好,可是我打算在这落脚了,总有自己的房子不是?!”小晓白了路遥一眼   “嗯,可你现在有那么多钱么?公司还需要用钱。”   “我自己有点积蓄,付个首付应该没问题。公司那边暂时还用不到钱,等用钱的时候再说。。。。诶对了子颜,雨晴是做什么的?怎么她介绍的那个人这么给面子,听说我是她介绍来的,痛痛快快的就把代理权给我了,什么手续都不用办。”小晓端起茶抿了一口   “嗯。。。你刚才死死盯着不放那楼盘就是她的。”   “噗”小晓嘴里的茶严严实实的喷到我身上   “啥啥?!你说啥?。。。。雨晴是鲲鹏的老总?”一滴茶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嗯。”我没工夫搭理她,赶紧擦衣服上的污渍。她看我没反应迅速回头看路遥,路遥耸了耸肩膀,一副‘你又没问我’的样子   “妈呀!!我的妈妈呀。怪不得这么大气场,这么有面子,原来是鲲鹏的头儿啊。”小晓长着大嘴,目不斜视,嘴上还有那滴茶水划过的痕迹。路遥叹了口气,拍拍小晓的肩膀,那表情跟学者似的   “小晓,你真是有狗屎运。来东北就碰着这么多贵人。唉。。”   “认识你我真是踩了狗屎了。”小晓拿起纸巾擦嘴,“我真下人情可欠大发了。。。。”   “雨晴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我低头边擦衣服边说   “子颜,你是不是对人家动心思了?”小晓用手指戳我的头,我把衣服往那一放开始跟她扛   “给我衣服喷成这样,赔吧。”   “赔?!你想怎么赔?”   “当然是赔钱啊,不然你想怎么赔?”   “陪你说说话,陪你聊聊天,陪你唠唠嗑。”   “小王八,小晓她想三陪。”路遥这乐的,露出满口爆米花   “三陪也行。小晓,看你还有点姿色,我给你这个数。”我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万?”路遥抻着脖子替她报数,我摇摇头   “两千?”我又摇摇头   “小王八,你不是只出贰佰吧。现在找个小姐也不止贰佰啊。”路遥急的只拍桌子,我看小晓的脸都绿了,我勾勾手指路遥把头伸到我耳边,我小声的对她说   “两块钱包月。”  “哈哈。。小晓。。哈哈。。。彩铃。。。”路遥指着小晓茫然的脸爆笑,乐得直趟眼泪   “你们俩说什么呢?”小晓扒过路遥问   “哈哈没事儿,小晓,你以后就叫彩铃吧。。哈哈”   “什么彩铃?路遥,你再笑,我就掐死你。”小晓上去就去掐路遥的脖子。路遥边挣扎边抑制不住的笑,   我正想掺和一下,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是老板   “子颜,在哪呢?”她的声音很安静   “哦,跟小晓和路遥在一起。。。。睡着了么?”   “嗯,睡了一会儿。”   “是不是要出门?”   “不急。等你忙完再过来吧。”   “我不忙,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   “嗯,好。”   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跟路遥说“我得出趟车,你先陪彩铃玩一会儿。等我回来再救你。”路遥听完笑得更欢了。结了帐,冲了出去,走到门口听到路遥的求救声。   赶到帝豪,给她发了条信息。   “雨晴,我在门口。”   “嗯,子颜,你进来吧。”   我下了车按门铃,对着电话机说   “雨晴,是我。”   “嗯。”说完给我摁开了门。进去看见她正从楼上下来,蓬松的卷发,白色宽松的T恤,   “子颜,怎么这么快?!”   “嗯,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下次不用这么急的。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嗯。”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她便下来了。   路上不停地有人给她打电话催促,车开到一个休闲会馆。她要我跟她一起上去。迎宾看见走在前面的她,连忙问侯总好。她美丽的脸已经成为鲲鹏的一种标志。服务员把我们带到包房,开门就看见三个男人坐在麻将桌上窃窃私语,看见老板进来连忙笑脸相迎   “哎呀,都说侯总长得漂亮,今天可算见到了。”   “刘主任,真是客气。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老板笑着跟他握手,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来来,今天看看侯总的手气怎么样?”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了话   “李局长,您这不是欺负我嘛?我都多少年不玩这个了,还哪有什么手气呀?”   “哈哈,话不能这么说,就没玩过的人手气才好呢。当初你爸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说不会玩,后来我们的钱都被他捞去了。”说完大伙一阵哄笑。她也笑了。   “侯总是美女,身边也都是美女啊。这位是。。。”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一袭警服,英俊挺拔   “这是我从名校请过来的副总,怎么,张大队长,是不是见着美女案子都不会破了?”老板戏谑的语气,那两个人哄堂大笑。听到她说我是她的副总时,我有一刻是兴奋的,因为那就证明她在以后的场合会带上我,不会把我一个人隔离在外,我也有立场和资格参与进她的生活中去;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羞愧,我无法使自己强大到可以与她平起平坐的同等对视,就连这样都要她用谎言来维护我可怜的虚荣,我的自尊又在强烈的鞭挞着我,世界上没有无等级的爱情,尊严不是靠别人得来,我应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了。老板看了我一眼,微笑着冲我点了一下头,我想我能领会她的意思,她这是在鼓励我也是在安抚我。她怕我因为她这样的介绍给我压力也怕这样会伤害到我的自尊。我扯了扯嘴角也点了一下头。   他们边打牌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看似简单幽默的话却字字透着玄机,没有一句是空话,老板也委婉诙谐的附和。她在国外呆了十年,打牌的规则都已经不熟悉也不顺手,几圈下来输了很多钱,共产党人很聪明,因为人民币没有大面值,所以他们都用港币。我看着老板门前的钱一点点的变薄,心里莫名有种怨气。我给了老板一个眼神,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刘主任,李局,张队,我去下洗手间,让王副总替我几把不介意吧。”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不介意不介意。。”那个张队长抢先说了话。   “没关系啊,看王副总年纪轻轻,想必也是女强人啊。”   她从座位上起来,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我拍拍她在我肩膀上的手用很小的动作摇了摇头。   我没时间听他们的恭维,我只管打好我的牌,我不能让老板的钱白哗哗的输给这帮流油的人。其间那个张队一直跟我说话不停地打听我的情况,问我是哪个大学的,学什么的,我轻描淡写一带而过。现在我是名副其实的副总,不管老板是当真还只是在逢场作戏,我都要把戏做足。看的出来那个张队很让着我,故意让我胡牌,既然你愿意我便领情,我的目标很明确。几圈下来,钱渐渐的摞了起来,几个人不停地夸赞我不光人长得漂亮打牌技术也是一流,有学历有能力。我对这样的话置若罔闻,他们是看在我所谓“副总”的职位上才这样给一个小百姓的面子,频频输钱还笑脸相迎,如果当初老板说我是她的司机,估计现在我就会被一张张鄙夷的脸哄下台面。她回来看着我的时候有一丝惊喜的目光,她没想到我会真的把钱从一个个老江湖的手里捞回来。我赶紧把位子让回去,他们开始抱怨说我这个副总太厉害,她笑的格外灿烂。   散局之后,李局说要做东宴请老板,老板自然不好推辞。一行人到了五星饭店,进了酒店服务员点头弯腰畅通无阻,我在人群后进了房间,坐在她旁边。不用点菜酒店直接下了单,上的都是最贵最好的。李局不停地敬酒,杯杯见底,老板却之不恭也只能干。刘主任和张队长也不肯放过她。我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还没有吃东西肯定是又在胃疼了。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看下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疼,不要再管开车与否,醉了可以走回去可以爬回去但是我决不能让她再受折磨。我今天是副总,我有充足的戏码。我站起来,端起酒杯,先向李局,感谢他照顾我这个小辈,再向刘主任,以后请多指点,最后向张队,感谢他的称赞和谦让,我杯杯见底,这几个人看我一个女流之辈都这般“神勇”也不好意思浅尝辄止。随后他们便冲我来,尤其是张队,不停地举杯,老板要上前替我挡酒我在桌下拉住她的手,到她耳边小声说   “雨晴,出去休息会儿吧,买点解酒药喝完再回来。我晚上估计不能开车了。。。”   “子颜。。?”她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儿,雨晴,再买杯热东西喝,喝完胃就不那么疼了。”那个张队还举着杯在我耳边说着祝酒词,老板温柔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感动和不忍   “子颜,你。。。”   “雨晴,咱俩人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不是?!看来今晚你得给我当司机了。。。去吧我没事别担心”我冲她笑了笑   “那好。我马上回来。等我。。”她犹豫着还是答应了我,打了声招呼拎着包出了包房。老板不在我更成了“攻击”对象,我顾不得那么多,一杯杯白酒往肚子里下。一箱五粮液所剩无几,我的胃翻江倒海意识也渐渐模糊。我冲到洗手间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脑袋天旋地转,最后呕到再也吐不出一点东西,还是抑制不住在干呕,呕的胃生疼,我似乎能感觉到我的胃粘膜正在脱落。头开裂一样的疼,腿脚发软不停使唤,我狼狈地坐到地上,不想动也不想睁眼。我从不喝酒即使是在正式场合,一是因为酒对身体伤害很大喝多了会很辛苦再者是我不喜欢头脑混沌的感觉。可是今天我的胃却硬生生被灌进了一斤多的五粮液。 昏睡中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艰难地站起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子颜?!子颜。。”老板冲上来扶住我,我看着这张美丽焦灼的脸,突然感到无比幸福。我想说点什么,可是我的舌头完全处于僵硬状态。   “子颜,你怎么样?我买了解酒药,快喝下去。喝完就会舒服一点。。”她拿着药往我嘴里送,我不知道她给我喝的是什么,不过即便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她把我搀回包间,尽管我已经醉得很惨可是还有一点残存的意识,那几个人也醉了我看见几个司机把他们搀走。我趴到桌子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她一直坐在我身边手轻轻抚着我的背,我用僵硬的舌头勉强说出几个字   “雨晴。。。你的。。胃还。。。疼么?”   “不疼了。。。子颜。。。是不是很难受?”老板的声音很软很安静,让我听了很想睡觉   “。。。不难。。受。。我。。没事儿”   “子颜,你休息会,等下解酒药起作用你就能舒服一点,然后我们回家。。。”   “嗯。。”我并不能完全听明白,只是听见“我们回家”的时候感觉很安心。过了一会感觉到头脑清醒了一点胃也不那么疼,老板搀着我出了酒店。上了车我便再抑制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之后我便一无所知。   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太阳穴肿胀的疼,我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床上,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T恤,这件衣服我认得这是她的衣服。我慌张地抓起被子盖住裸露的腿,可是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竟然看见老板窝在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裤!我蹭的从床上蹦下来,我不敢相信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龌龊镜头竟然在我身上发生,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我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只记得我在车上睡着了,我怎么到这来了?!怎么睡在她的床上穿着她的衣服?!怎么她几乎一丝不挂的睡在我旁边?!我站在床边愣愣的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什么头疼胃疼全部荡然无存。她被我的大动作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   “子颜。。你醒了。。”   “呃。。。雨晴。。呃。。我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她用手支着头侧身看着我,扯过被子遮住身体,露出白皙的肩膀,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呃。。。就是。。。我怎么跑到你家来了。。?”我想问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实在问不出这样的让人脸红喷饭的问题   “你昨晚在车上睡着了,就没叫醒你。太晚了回去怕惊醒小晓,就把你带我这儿来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尴尬的低头抓着头发,想着怎么问下去。   “子颜。。”   “啊?”   “你不冷么?”她嘲弄的语气拉回了我空白的大脑。我这才有时间看自己,因为比她高一点所以T恤只能遮住半个臀部,我的整个大腿都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老板就这样直挺挺的看着我,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子颜,你的脸红了。。。”   一句话说得我无言以对,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我站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看着我笑出了声   “上来吧,地上凉。衣服帮你洗了,在阳台上。”   “哦。”我涨着脸低头钻进去,和她并肩躺着,中间有半个人的距离,我不敢动一下,也不敢看她。因为此刻的她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我能听见心脏在胸口跳动的声音,这样撩人香艳的场面我想即便是柳下惠也禁不住诱惑,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   我承认我是爱她的,可是此刻我却不想有任何过分的亲昵。在我的价值观里,性和爱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使我也有占有欲也有占为己有的冲动。爱情是神圣的,她在我心中就像是一件圣物,亵渎不得。我觉得性只有建立在爱情之上才会脱离龌龊,我的心中有她可是她怎么样,我一无所知。尽管我能感觉到她表现出的温柔和细腻,可是那只是偶尔更多的时间她给我的都是冷静和淡定。我深知我们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我喜欢水到渠成的自然,我不希望我们是因为任何除了爱情以外的东西而依存。我不想像孩子一样缠着她告诉她我有多么爱她,多么想陪在她身边,我做不到,也不想给她压力。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我只想用静默的方式来传达我的爱意,对小雪这样,对她依然如此。当我对一件事情投入了情感时,我便会变得有耐心不急躁,甚至还会有些懦弱。或许是漫长的等待彻底改变了我,也或许是因为我天生的刻板和封建。我学不来那些浪漫的告白和动人的承诺,也跟不上时事的潮流和现代的爱情观念,我就像一个固执的石头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不会跳舞也不懂音乐,不喜欢看电视也不喜欢上网,从不去酒吧也从不去蹦迪。我依然喜欢最原始的文字行式,依然坚持这种润物无声的爱情,也依然坚信只有经过考验,经过时间沉淀的爱情才能瓜熟蒂落、修成正果。 “雨晴。。我。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吧,你这样睡容易着凉。”她的肩膀还落在外面   “不用了,我习惯裸睡。” 她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也有点懒散。这样的回答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就是说她之所以没有穿衣服是因为她多年裸睡的习惯,而不是因为别的。想着我也轻松许多。   “呃。。。雨晴。。。那个,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昨晚你是替我挡酒才喝多的,怎么说是麻烦呢?”   “我这么重,你一个人把我弄上来一定很辛苦吧。”   “嗯,还好。不过你不重,”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瘦得厉害。。。昨晚给你洗澡的时候几乎都能看见你的肋骨了。。”   “你。。你,你给我洗澡?”我瞪大着眼睛,刚凉下去的脸又热了起来,   “你衣服都脏了,睡得太沉叫不醒,所以只能帮你洗了。。。”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扬起眉嘟着嘴补充了一句“再说,你也没什么可看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耳朵都要烧着了。她窝在被子笑出了声,原来这个不苟言笑的人也会捉弄人。我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一本正经的说   “雨晴,一会出去么?”   “嗯,要陪李局长打牌。”   我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目的,她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做赔钱的买卖。   “他是国土局的,鲲鹏的地皮都得他批。”   “哦。”我没想到她会解释给我听。想必那人是个重要人物,不然她不会这么给他面子。   “子颜?”   “嗯?”   “十一有什么安排么?”   “还没有。你呢?”   “我。。。我可能要回美国一趟。”她犹豫着说出口,“回国的时候走得太匆忙,还有些事情没处理。”   我的心漏到半拍,一种强烈的不舍瞬间填满了我,她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有什么事情要亲自回去处理。。脑海中涌现出无数个问号,可是我终究没有问出口,   “嗯。。那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房交会结束就走。”她没说什么又把眼睛闭上。看她不说话我便也不再问。我看着天花板眼睛大脑一片混乱,我有种预感,她这次回去绝对不是简单的处理在国外遗留的事情,一切定然跟越洋电话那头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在国外的十年,到底是一段怎样的过去?!如此美丽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的追逐?!怎么会将近三十还一个人生活?!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进浴室冲了澡,也冷静下纷乱的思绪。到阳台把衣服取下来,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摸着干净的衣服回头看着躺着床上美丽安静的面容,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穿好衣服出了门转了半天才找到楼梯下楼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除了牛奶面包鸡蛋什么都没有。换好鞋想去买些东西回来,开门的一刹那想到我没有钥匙,回来的时候按铃会吵醒她。又把鞋脱掉,找出锅把牛奶热了一下,正回身到冰箱拿鸡蛋,看见她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抱着自己倚在门上看着我。   “雨晴,你醒了?”   “嗯。”   “是不是很饿。再等一下,很快就好。没有别的东西。。。所以只能简单吃点。”我没有停下来,自顾自的忙活着   “子颜,你会做饭?”   “嗯,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外面所以会一点。”把鸡蛋打进锅发出滋滋的响声,我的声音也跟着提高了,“雨晴,你快出去,这有油烟。”   说完半天也没听到回音,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看着我,看我回头她笑了一下出去了。   煎好蛋把面包和牛奶放到桌子上。她也从楼上下来做到餐桌边上,静静地吃,没说一句话。简单的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厨房,换鞋,出门,上车。   车开到休闲会馆,下了车,老板走在前面,我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女士中长款休闲西装,袖子挽到肘部,V领的T恤,紧身牛仔裤,黑色高跟鞋,她的腿颀长而笔直,高高扎起的马尾,搭在胳膊上的LV,整个人活力四射,年轻时尚。走到转门门口,我站到她的身边,她很自然的挽起了我的胳膊,我低头看了一眼,一股甜蜜的味道在心里蔓延开来。   下午没有什么特别,依旧是官腔的语调,客套的恭维。我坐在她后面的沙发上,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理会大家对我这个“副总”的夸赞,这样的时光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因为不用再去忍受不能相见的痛苦煎熬,也不用在脑海里不停的思念,我终于能够感知甚至是触碰到心里所想,终于能够近距离的感受心跳的力量。。。。   晚上的时候她借口说公司有事儿就带着我上车走了。如果今天还去李局的饭局,我们一定会被整的很惨,昨天他被我灌得几乎人事不省。   “子颜,回家看看妈吧。。。。”   我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她看着窗外没有转头   “嗯。”  回家上楼刚开门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她前脚刚进门我还没等迈进去,小晓披头散发的从客厅探出头,看见我们嗷嗷叫唤起来   “妈妈妈!你快看谁来了?!”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眼睛直接忽略掉我   “妈”   “哎雨晴来啦,快进来。”老板被老太太拉进屋,完全无视站在门口的我。我默默的换了鞋,进去就被客厅里的场面震住。小晓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路遥盘腿坐那吃瓜子。老板和老太太手拉手聊得正热乎,完全没有我可以落脚的地方。路遥看见我白了一眼,没搭理我。我上去踹翻小晓,一屁股坐下去,抓起路遥的瓜子跟着吃起来   “你俩怎么来了?”我小声问小晓   “呦,瞧你老这话说的,我妈在这我来这不正常么?!”小晓眼睛一寸不离电视屏幕。   “少得瑟,说人话。”   “我没质问你,你到来问我了。昨晚一夜没回来,干嘛去了?!”小晓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我能干嘛,跟雨晴去外地了。”我赶紧低下了头   “是吗?——”小晓吊着眼睛瞄我   “什么是妈还是爹呢。老实交代,你们俩黄鼠狼干什么来了?”   “这不十一要到了么,来商量一下怎么过。”   “怎么过?!你两那天不都商量好了么?!”我想起那天电话里的口水战,禁不住笑了起来。   小晓一脚把我踢起来。   “滚蛋。就你在中间挑事儿。”我看着那张嫌弃我的脸,靠到了一边。我悻悻地走到路遥跟前儿蹭了块地方坐下来,用胳膊肘杵了下正在玩手机的路遥,   “死泼妇,你和彩铃怎么安排的?”   “还没定,你有事?”   “那个。。。带我一个呗。我十一没事儿。”   “哟,我没听错吧,你可是大忙人儿,不用陪老总花天酒地啊。。”路遥头都不抬一下,跟着手机游戏左扭右扭   “我那纯属是小太妹,跟着人家瞎混。哪能跟你路大夫比啊,天天报个到就来钱。腰包都要鼓爆了。”我又抓了一把瓜子,路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手支着头侧身靠在沙发上   “你不用陪雨晴么?”   “嗯。。。。十一她要回美国。”   路遥就跟听见什么特大新闻似的,立马坐起来抻长了脖子,扯嗓门喊“雨晴,你要回美国?!”这一嗓子给我们都震住了,把唠得正欢的老板也吓了一跳。   “嗯,我回去处理些事情,等处理完了就回来。”   小晓一听也炸了窝,一下窜到她旁边   “雨晴,那你得出去多长时间啊?”   “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哦,雨晴,我听说国外的化妆品贼好,衣服也贼靓,那个。嘿嘿。。你看。。”小晓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老板长长的“哦”了一声,露出坏坏的笑。   “原来是想要我带东西啊,可以到是可以,不过。。。”   “不过啥?!”老板突然严肃的神情给小晓吓了够呛   “不过。。。。你在鲲鹏买的房子。。。”   “房子咋了?”   “就是,你在我那买的房子必须得让我给你打个八折。。。。”老板看小晓可怜怜叭叭的表情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啥?!雨晴,你说啥?!八折?”小晓掐着手指边翻白眼边算,边算还边叨咕“四十五万。。。再乘以零点八。。。五八四十。。四八三十二,三十二加六是三十六万。。四十五万三十六万。。。妈妈呀,我地妈妈呀。”   “怎么了,是不是折的不够?”老板在呆滞的小晓面前晃了晃手指   “够够够。。。妈妈呀,三十六万呐。”小晓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老板,“雨晴,这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啊,你一句话就给我免了十万大元。。。我地妈妈呀,我上辈子做啥好事儿了遇上你这么个贵人啊。。。。雨晴,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撒热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整个身家都是你的,公司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就连我的人也是你的。。。”眼看着小晓往弯里拐,越说越离谱。我和路遥实在听不下去了,路遥把瓜子皮扔到小晓脸上   “行行行,别得瑟了可。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知道啊,我姓刘啊。”小晓还抱着老板的胳膊砸吧嘴   “你姓刘?!不对吧,你不是姓彩么?”说完路遥看了我一眼,我俩低头笑了起来。   “路遥!!你再说我就撕了你!!”小晓站起来从沙发上直接跳到路遥身上掐住她的脖子,把路遥吓的嗷嗷直叫,说完又把我摁住开始猛捶   “还有你,王子颜,你就是蔫儿坏。两面三刀,里挑外掘。不凑你就难受。。。”   “啊,疼。老太太,管管你这宝贝闺女啊。啊,疼 疼。。”我被逼到沙发的角上还没能躲过她的“追杀”。   老太太在一边乐的不行,听见我的“求救”瞬间一脸愁容   “这几个孩子,都三十来岁的人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这么能疯。你们几个啊我最喜欢雨晴,稳重懂事儿还孝顺。 瞅瞅你们,哎。。。”   路遥在一边不乐意了,   “妈,您一碗水可得端平啊。我们可都是您亲闺女,不能偏心眼儿。。”   “不能,妈哪能那样儿?!不能。。”老太太赶紧解释安抚。我一把攥住小晓捶下来的拳头,   “你这么大体力活动,不饿么?”   “嗯,是有点饿了。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说完从我身上下来,摸着肚子,义正言辞。   “呀,你请客?!那大伙儿赶紧啊。彩铃可是难得大方一回,可得抓紧。。”路遥站起来像领导一样,组织起来。小晓估计没怎么反应过来,起身去穿衣服。老板抿嘴笑着,没说话。  下楼去麻将馆把老头接过来,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去了饭店。雨晴想让老头老太太跟我们一起,可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爹亲妈被小晓塞进她的车里。就这样我跟老板一车,路遥一个人一车,小晓拉着老头儿老太太在前面打头车,跟着跟着路遥电话就打过来,平时老板在车上我从不接电话,我看着电话闪动的屏幕没理会,老板拿起手机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扬声器。随即寂静的车厢被刺耳的声音炸开   “小王八,彩铃要去哪儿啊这是?”   “不知道,就跟着呗。”   “知道问你也白问,你就是个土鳖王八二百五。”   “那你还问我,你直接问她不就得了。”   “懒得跟她犯话,哎对了,你把电话给雨晴。”   “开着扬声器呢,什么事你说吧。”   “哦,雨晴?”一提雨晴,她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嗯,遥遥,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彩铃在你那买房子的?”   “售楼处不是小晓登的记么。。”   “可是彩铃登的不是刘晓啊,你怎么知道就是她啊?”   “前段时间我陪小晓去跟医药商签合同的时候,见过她写的字。”   “这都行?!!雨晴,你这要在古代,武则天都靠边站了。。”   “呵呵,没那么夸张。其实我也是猜的。”   “那也相当。。。哎等会儿啊,彩铃来电话了,等会儿。。。。”随即我的电话屏幕暗了下去,我突然前所未有的痛恨起我该死的电话来,   “喂?彩铃,屁事儿?”路遥吊二儿郎当的动静很欠揍。   “爸妈在我车上我不方便杀人,你给我等着。。。妈说想吃火锅,你不是火锅精么,给推荐了个地方吧。”   “你这是问对人了,这全城上下大小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火锅店,你,痛快的给我让道,我开路。”路遥又开始得瑟,小晓把车道给路遥让开跟到我后面。我听“滴”的一声,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哈哈,小王八,我带派吧,宝马都得跟着我,速腾都上不了档次。。。哈。”我感觉手机都在蹦   “少得瑟,小心宝马亲着你。赶紧的,大家都饿了。”   “妥了——你跟住了,姐要下脚了。”啪一声挂了电话,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大红马六一溜烟绝尘而去。我赶紧加大油门跟上去,小晓也快了起来。我盯着马六的红屁股,不禁自言自语   “真是个疯女人。”   “遥遥以前就是这样,没头没脑的。”   “再加一个小晓,更无敌了。”   “嗯,她们两个的确很有杀伤力。”说完我们都笑了起来。 跟着路遥左转右转,最后在一个火锅城门口停了下来。下了车路遥奔着小晓去了   “怎么样彩铃?绝对星儿级。够标准吧?!”   小晓没搭理她,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进了包房,路遥一嗓子把服务员嚎来,开始点菜。就挑贵的点,点了满满一桌子,东西上来呼呼开吃,头不抬眼不睁。我基本都是在伺候老头儿老太太,平时也是这样,有我在他们基本都不用往自己碗里夹菜,所以他们也已经习惯。我能为她们做的真的不多,或许也只剩这一点点了。饭吃的格外温馨,那两个大地雷出奇地没有爆炸,反倒对老两口的恋爱史起了兴趣,老太太也有问必答,把气氛调动的异常良好。老头儿一直嘿嘿傻笑,时不时还脸红一下,看得出他脸上的得意和骄傲。老头儿是个特别内向的人,在家也很少说话。记得我还上学的时候,有好多回我回家的时候都看见他正趴地上擦地,脸上还带着微笑。他看见我回来,也不会说什么朝我笑笑就又会把头低了下去。我要帮他他总会把我推到一边坐着,我都告诉他这样容易伤到腰,可是他却坚持要这样做,说这样擦得干净。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好踏实,一种从没有过的踏实。我觉得他们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也是我这一辈子努力的动力!!我曾经想我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跟老头儿一样的男人!不会说那些虚无缥缈不着边际的谎话,也不会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和一颗不安分的心!从他的口中不会听到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也不会有百变的浪漫心思,但他能让人感觉安全温暖,踏踏实实。那时候的我认为我会像无数女孩一样,上大学,找工作,谈恋爱,结婚,然后平淡安逸的过完一生。可是世事常常不及所料,也常常偏离当初美好的设想。正当我一步步按部就班地走着无数人都走的路时,上天却让我遇到了小雪,也让我的人生路发生了彻底的偏离。 吃完饭,小晓送老两口回家,路遥一个人回去,我还是送老板回帝豪。在车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轻松也很舒服。她笑得时候很美,有种感染人心的力量。可是我却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块我触及不到的地方,我到不了也碰不到。她就像是一个如隐若现的梦,我时而感觉身临其境,时而感觉如梦初醒。她的温柔偶尔会让我产生错觉,让我觉得她的世界中有我,可是她习惯的冷静却又让我觉得疏离,永远无法企及。   送回老板回到家看见小晓蹲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电脑,看她入神我也没去打扰。洗个澡便睡了。   第二天早早地接她直接去了展馆,因为房交会上午有个闭幕式。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到售楼处的销售记录的,因为这些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她的身边,我从没看到或听到有人向她汇报过。这个女人不止聪明绝顶而且神通广大。房交会异常的成功,两个花园小区全部售罄,别墅群也差不多签出去八成,连没完工的两个楼盘也预售出一大半。投入的资金大量回笼,财务部忙得不亦乐乎。老板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回公司就“大赦天下”,所有员工按法定假日放假七天,每人奖金再加百分之十五。大家欢呼声一片,唧唧喳喳开始讨论去哪游山玩水。这些钢筋水泥里的人就像是脱离了牢笼的鸟,恨不得马上飞到天上去。场面一点都不亚于一九四九新中国解放。可是这样的喜悦却不属于我,因为她就要离开这片土地,飞往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想到她又要独自承受没来由的疼痛,又要一个人面对风雨,心不自主的疼了起来。穿过一张张笑脸看见她正抱着肩膀站在落地窗前,神情落寞,若有所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看外面。这样的情景让我不由想起一首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转身坐回去按下了内线,隔壁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子颜,过来一下。”   “。。。嗯。”我穿上外套进了她的办公室   “雨晴。”   “子颜,坐吧。”我坐到舒适的沙发上她起身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子颜,我前几天定了一台车。。。你去帮我提出来吧。。。。还有。。我可能。。”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她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指节捏的有些发白。说话也断断续续,我从没见过她这样,谈几千万几百万的项目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可是现在的她却和那个成熟稳重、掌管庞大集团的老板判若两人。   “雨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点焦虑,每次要远行都这样。习惯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又是习惯,雨晴,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习惯”?这么多年在外面你到底落下了多少病根?”我的心疼转化成了一种关切的责怪,我知道此时的我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的应激反应比传导神经快了半拍。胃疼是习惯,失眠是习惯,焦虑也是习惯。。。我无法想象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疼痛和折磨,我的心被拧成了一团,仿佛她受的那些苦痛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子颜。。。我没事。。”她看着我认真地说出这几个字,我深吸进一口气,平缓无声的呼出去,点点头   “嗯,没事就好。。。下午,几点的飞机?”   “八点先飞北京,再转机。。。。子颜,送我回去收拾一下吧。”她看了眼手表说   “嗯。”   回了帝豪,时间还很早。她把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装进旅行箱之后,就不停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停地看表,不停地深呼吸。   “雨晴。”   “嗯?”   “坐下来休息一会,时间还早。”   “不用了,这样就好。”   我走过去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她要起来我又把她摁住,她用尖锐微怒的眼神看着我,   “雨晴,你在焦虑什么呢?。。。。没事的,别担心。。。”我用尽量温柔舒缓的口气安慰她,   “要是飞机没油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去。回美国记得通知我一声,我长这么大还没打过国际长途呢。路上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记得戴墨镜,你长这么漂亮,万一让色狼盯上就危险了。要是非得摘墨镜的话,你就戴上口罩,总之不能露出整个脸。知道吗?”她看着我忽然笑了,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呢喃一样的声音   “子颜。。。你总是让我很安心。。”我闻着她身上独特的清香,起伏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我想说你也让我很安心。我终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雨晴。”   “嗯?”   “能问你个问题么?”   “嗯。你说。”   “你为什么会焦虑呢?”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地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我爸爸送到了国外,我是不愿意去的,可是没有办法,他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他很忙没有办法送我,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又是一个人,我害怕的要命,上了飞机就开始呕吐,胃都被掏空了。。。。后来就在飞机上晕了过去。。。。。从那之后,每次坐飞机的时候胃都会疼,所以每次飞之前我都会这样,害怕,紧张。。。。。”   “雨晴。。。。没事。”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原来上次在飞机上她痛苦的面容和焦灼的情绪都是因为童年留下的阴影。。。。轻轻地搂过她的肩膀,她静静的没有动,这个运筹帷幄沉稳大气的女人此刻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心里有着无尽的孤独和苦楚。她就这样靠在我的身上,不说话也不再焦灼。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我们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良久,她轻轻地起来,   “子颜,走吧。”   “嗯。”   锁好门,开车驶向机场。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她一直侧着头靠着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到了机场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取出旅行箱拉着拉杆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轻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甜蜜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了我的全身。走到大厅我把旅行箱递到她手里,她看着我的脸轻声地问   “子颜。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我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弄乱了头脑,   “嗯。。。我。。。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嗯,你也是。”她无奈地笑笑,说完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她坚定干练的步伐和高挑的背影,我的心忽然少了一块。我想说能不能别走,能不能不要回去。可是我与生俱来的懦弱阻滞了我对她的挽留。在她的面前我最内心深处是感到卑微的,我没有可以让她幸福的筹码,更别说是坦白的勇气。我不想让她活在世俗的夹缝中,我只想让她快乐的活在阳光下,哪怕是我永远不说爱,只要能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就好。  回到家,路遥和小晓正坐沙发上比划,严肃认真的样子跟数钱一样   “你两这是干什么呢?”   “小王八,你回来的正好。彩铃要把她那药往医院里发,你给想想招。”   “对对对,子颜,赶紧过来。”   “医院?!”我换了鞋把钥匙扔茶几上坐下,“彩铃,你那都有什么药啊?!”   “各种药材应有尽有啊,什么跑肚拉稀止泻药,感冒发烧咳嗽药,癌症肿瘤抗炎药,还有怀胎不遇避孕药。。。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我那没有的。”小晓开始胡扯得瑟。路遥用放刀子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小晓当时就老实了。   “呃。。。那个,我暂时想先弄点广谱药,等医院销路打开了再进新药。”   “哦。。。这事可不太容易。”   “我还不知道不容易?!容易还找你们商量个屁。”   “这事儿都是科主任说了算,想进医院,得先从他们下手。”   “小王八,你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这都是医院混出来的谁不知道那点事儿啊。你就说先从哪科下手!”   “你那科肯定不行,弄出点不愉快耽误你升职就不好了。”我装出一副领导样儿,假装认真的分析,   “我呆过那科也不行,那主任太老实。。。。带过我的导师更不行,胆子太小。。。”   “行行行,滚一边去吧。你就是个废品,一点用没有。”小晓踹了我一脚,我拍拍被她踢脏的裤子,   “就从我呆过那科下手吧。那主任要退了,肯定想趁退之前再捞一把。”   “哈,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负责勾引,我和彩铃善后。”路遥当时乐的只拍桌子。我有种被算计的感觉,顿时愣在当场   “什么意思?”   “就是你去把他约出来啊!运用你的智慧和美色。”小晓摸着我的头,假惺惺的笑着。我一把推开她,   “凭啥?又不是我卖药。。”   “凭啥?!——哎呀——你要是帮我把事儿办成了我就告诉你点儿关于雨晴的事儿。。”小晓扬高音调,翘起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清高样儿。一提到雨晴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雨晴?雨晴怎么了?”   “啧啧,一提雨晴瞅你紧张成那样儿?!雨晴没怎么,你不是想知道雨晴在国外的事儿么。等你把事儿办成再告儿你。”小晓站起来拍拍我肩膀,奸诈的笑,“走吧,跟我到公司看看药去。”拎起包蹦蹦哒哒下楼了。我一把拍上自己的额头,   “死泼妇,你跟彩铃合伙算计我。你在医院混得比我厉害,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我怎么就被美色迷惑了呢。”   路遥蹭地站起来,拎起包,冷冷地说   “能迷惑你的美色只有一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知道路遥说的是老板,当小晓提到她的时候,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一切。我就这样在不断地怀疑挣扎中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此后的一周便是无尽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过着奢侈到奢靡的生活。每天吃饭喝酒,足疗按摩,温泉桑拿,送名表赠名牌。。。主任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哪能经得起我们这样的折腾。再加上小晓和路遥两个人的糖衣炮弹,一周之后,老头儿被顺顺当当的拿下了。可是代价也相当可观,小晓几天下来砸了几万进去。不过也是值得的,我以为他要退休回家养老可不知道他要去民营医院当院长,不仅现在的科室有了销路就连那民营医院也垄断了。小晓这下一举两得,一石二鸟。短暂的付出不久会获得丰厚的回报。小晓乐得一口一个“可爱的大爷”,把老头儿忽悠的脸红扑扑乐呵呵的,不仅自己提成多多腰包鼓了还得了这么个好名声。送走那位大爷,小晓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边走边骂什么东西,老不死的,拿了我几万还一副不情愿的老脸,可爱的大爷?我呸!可爱的你大爷!路遥也愤愤不平,直吵吵这个世界太疯狂,老头儿的质量都这么次,现实太磕碜,连她傍老头的美梦都被无情地敲碎。两人一路没消停,你一句我一句。骂的我心里直突突,我心想我要是那老头宁可穷死也不会招这两悍匪。不管怎么说第一单大买卖是顺利做成了,小晓又请我们胡吃海喝了一顿。一是为答谢,二是为发泄,三是为赔罪。因为我们好好的十一就被她无情的给搅合了。老太太老头儿跟着哥和嫂子旅游去了。只剩我们三个在这个善变的城市瞎折腾。小晓的房子装的如火如荼,魔怔了似的非要去广州买个大床,我一直奇怪她又买房子又贿赂可爱大爷哪有那么多钱得瑟,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把路遥脱下了水入了她的股。再加上老板给她省下来的十万,她就又有了得瑟的资本。最后在我和路遥的联合镇压下总算打消了去广州的念头,可是人是没去,床飞来了。至于答应我的条件,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场骗局,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老板在国外交过男朋友,回国以后就分手了。其实即便是她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得出来,那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的追逐。   十一假期结束,各自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路遥又忙活起来,医院又要考核又要评职称,每天早出晚归,朝五晚九。小晓也没闲着,公司的销路刚打开想趁热打铁往药店进军,全国各地满世界跑,小晓的脑袋天生就是为做生意长的。这样只剩下我这个闲人,原本喧嚣热闹的生活瞬间平静了下来,也让我被忙碌填满的心空荡了起来,没错,我开始想她,脑海里都是她的完美无瑕的面庞,明亮澄澈的眼神,工作时的威严干练,居家时的慵懒妩媚,说笑时的幽默开朗,沉默时的冷谈落寞,社交时的镇定从容,受伤时的孤独无助。。。。她就像一个多面体,每一面都光彩照人,动人心魄。每一面都像是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我,无法挣脱,亦无法抗拒。期间我有打过她的电话,可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就像蒸发了一样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掉。每每这时我都会安慰自己说你只是她的司机,普通朋友。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强烈的卑微感与思念的煎熬。我又回到了当初迷茫的状态,要么写写字,要么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墙上贴满了我对她的想念,写满了我对她的无声的依恋。  我把她订的车提了出来,是一台白色的宝马SUV。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倾向于白色,但白色的确很适合她高贵的气质。   哥嫂子都很忙,索性把豆豆送到我这,我也很乐意跟豆豆在一起,她就像一张圣洁的纸,纯洁无瑕,天真可爱。跟她在一起会不自觉地干净起来,不是身体,而是灵魂。面对她天真的笑脸我会忘记差距和等级,忘记难过和忧伤。豆豆每天晚上都缠着我身上,肉呼呼的小手扒着我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听我给她讲故事。   十月下旬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我退下了黑色的平跟鞋短T恤换上了黑色的软皮靴V领衫,我并不沉迷于这样的颜色,只是我对颜色着实不敏感,不知道如何搭配色泽,衣服穿出去也很难看,小晓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看着我一身花花绿绿不屑的说红配绿,赛狗屁。我从那以后就只穿黑白灰,不用担心色泽也不用担心赛狗屁。久之就成了我的习惯和风格,也不自然地钟情起来。   给豆豆洗过澡包进被窝里,我又进了浴室。听见电话响,索性就叫豆豆接了,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想听听是谁,豆豆不大的小手满满的握着我的手机,像个小大人似的,声音脆脆的甜甜的   “喂?小姑在洗澡,你一会再打过来吧。”   “豆豆也想漂亮阿姨。”我的大脑瞬间短路,不顾形象水淋淋地开门跑出去,   “嗯,那漂亮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豆豆一直跟小姑一起住。”   “喜欢,漂亮阿姨你真好。”我赤裸裸水淋淋地就站在床边看着豆豆拿着我的手机在床上咕噜来咕噜去,乐呵呵地跟她的漂亮阿姨唠的不亦乐乎。我忽然意识到寒冷,又连忙跑回去擦干水穿上浴袍。   “小姑,漂亮阿姨要跟你说话。”   我急忙拿过手机,头发上的水浸湿了屏幕,我想叫她的名字,可是嘴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耳边传来她安静柔和的声音   “子颜?”   “嗯,雨晴,是我。”   “要睡了么?”   “没有,刚洗过澡。。。”   她突然沉默着不说话   “雨晴。。。”   “嗯?”   “你在那边还好么?”   “想知道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我打了。。。可。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一着急,语速也快了起来。她轻声地笑了一下,戏谑地问   “子颜,难道你不知道会有时差么?!”   对啊,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白天,那个时候她应该都在睡觉啊。我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路遥有句话说对了我就是个二   “我忘了。。。”   “呵呵,遥遥还真是了解你。”我满脸黑线,她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我想什么都能知道么。我刚要说话听见航班报幕的声音,我轻声地问   “雨晴,你在哪儿?”   “我在北京。”   “你回来了?”   “嗯。”   “真的么?”   “不希望我回来么?”   “不是不是,有些意外。。。不是,是太意外了。”我一时间语无伦次。坐在床上噌地站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她轻快地笑了起来,   “子颜,我要登机了。等回去再说,好么?”   “好好好,我这就去机场。”   挂了电话我赶紧吹了下头发穿上衣服,把豆豆从床上拎起来。上了车,飞一样的赶到机场,尽管我知道此刻的她还穿越在云层中,可是我无法抑制自己急迫想见到她的心情。一个月的期盼,每一天对我都是考验和煎熬。我能够忍受可是我仍然不能把它当成享受。坐在车里看着手表一只一只得数羊,等我把澳大利亚所有的羊都数完之后,她的航班终于着陆。我让豆豆呆在车里,一个人冲进了大厅。眼睛筛过一张张不同样式的脸,最终停在了一个人身上。灰色的修身西裤,漂亮的高跟鞋,白色的风衣随意搭在胳膊上,衬衫松开了上边三个扣子,颈上系了一个光亮的项链,黑亮的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棕色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她太惹人眼球,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我走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到我面前,伸手摘掉了墨镜,明亮清澈的眼睛直直落在我的脸上,眼里饱含着热切的喜悦,可瞬间又转为无声的哀怨,她轻轻地抱住我,呼出的气息扑在我的颈窝,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   “子颜。。。”   我想伸手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可是我的手在落在她背上的刹那变得轻柔。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把头埋在她柔顺清香的发丝里,吸着她独有的久违的香气。世界瞬间变得安静,我听不到周遭的喧嚣,看不到别人的眼光,我只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缓缓地流淌,混着我的思念和盼望。许久,我轻声的说   “雨晴,我们回家吧。。。”   “嗯。”她在我的肩上点点头,然后离开我的怀抱。   把一车的行李,搬上后备箱。开门进去看见豆豆正黏在她怀里,她一脸宠溺。   “漂亮阿姨,你去哪儿玩了?怎么带这么多箱子回来呀?” 豆豆把玩着老板的头发嘟囔着小嘴   “阿姨去旅游了,所以带了好多东西。豆豆是不是想阿姨了啊?”   “嗯,我想。小姑也想。”,   “是嘛。。。你怎么知道小姑想阿姨呀?”   “小姑老是发呆,我就问小姑,小姑说她在想漂亮阿姨。”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顿时觉得无处遁形。我快三十岁的人被一个小屁孩儿说红了脸,我当时以为一个四岁的小孩不会有成熟的心智和大人一样的记忆,便随口说了出来,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那就是永远不要把孩子当成孩子,她们心里上的成长已远远超出了她们的生理上的发育,她们接触了太多的社会成分,了解了太多的复杂思想,当然,也吃了太多的三聚氰胺。  “豆豆,那小姑还说什么了呢?”笑容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我赶紧阻止,   “豆豆,是不是困了?睡一会吧。一会就到家了。”   “我不困,我今天要跟漂亮阿姨睡。”豆豆嘟着嘴连忙搂住老板的脖子,我一脸无奈   “豆豆,告诉漂亮阿姨,小姑还说什么了?不然阿姨可不陪你哦。”   “小姑还说都是写给漂亮阿姨的。”   “那小姑每天都写些什么呢?” 豆豆嘟着嘴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黑乎乎的,墙上都是呢。”我的血压噌的升了上去,想顺着排气管直接排出去,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老板把脸别过窗外,不再说话,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她含笑的侧脸。   “子颜,去你家吧。帝豪太远,豆豆有些困了。”我瞅了豆豆一眼,真的趴在她身上睡了,我有点怀疑这个人精是不是在配合她装睡。   “。。。嗯。”   把车停在楼下,抱着豆豆上了楼。进门把豆豆放到床上,拿出睡衣,转身要递给她,却看见她拎着包从书房走出来。   “呃。。。雨晴,豆豆小,别听她胡说。”   “是么?豆豆是在胡说么?”她盯着我的脸,嘴角上扬,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我比她高三公分,可现在站着却觉得我比她矮了一大截。   “嗯。。。呃。。。雨晴,你先洗个澡。我下去把东西搬上来。”说完逃一样的出了门。我不知道自己在逃些什么,只是不敢面对她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仿佛深深地看进我的心里。在机场,当她拥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的细腻温柔,甚至还有对我的眷恋。那一刻我清晰的触到了她心底的柔软,还有她内心不易被察觉的热度。可我却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当我再进一步的时候会面临空前的困境。我没有事业,没有可以帮助她的能力。我是女人,在很多人眼里女人注定要依靠别人,注定要生活在羽翼下,可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女人要自立,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独立的经济来源,不论她爱上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同性还是异性。同为女人我更能理解她在社会上挣扎的艰辛和酸楚,更能明白她的压力和沉重,我不能自私地以爱的名义让她背负更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所有,也不能让她独自忍受一切,我想以一种等同的身份完全进入她的生活里,是知心的朋友,是亲密的爱人,还是生意上的伙伴。可是此刻我却没有这样的高度,我要的是一辈子的相守而不是短暂的欢愉,我不能让不成熟的情感战胜现实,也不能义无反顾的冲进她的怀抱。有人说爱情容不得思前想后,可是我学不来扑火的飞蛾,学不来温水里的蟾蜍。  早上把豆豆送到老太太那里,把她从国外带过来的几大箱旅行箱的礼品派送出去,便载着她去了公司。走了一个月,办公桌上摞了高高的一摞文件。公司攒了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决断,临近冬天工程马上要停工,路桥项目要验收交工,没完工的楼盘要统筹核算,银行贷款到期还贷,财政要审批拨款。。。。所有的事情积压在一起,焦头烂额。她每天白天穿梭于政府银行,陪同领导视察验收,晚上加班至深夜,每项报表都亲自过目。经常只睡几个小时有时干脆不睡,可是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每天都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可是这样的持久战却让我疲惫不堪,很多时候我都会再等待她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睡在车里,也会在晚上明亮的灯光下靠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睡着,可是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叫醒过我,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开着车出去,有时候会坐在我身边等我,直到我醒来看见一双柔情似水饱含深情的眼睛。我从未如此强烈的品尝到幸福的滋味。我拼命的吸吮着属于她的馨香,贪婪的享受着来自她的宠爱。我甚至会刻意的睡着,只为醒来她的那一眼,万物静默,于她于我。   我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她有句话说的至极,有些事容不得多想也容不得等到那时,我不能打着雄心壮志的旗号却做着胆小鬼的事情。可是一切我只能瞒着她悄然进行,一来是怕她知道后会让我脱离她的身边,二是怕她暗中帮忙。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在一个下雪天安静了下来。东北的冬天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美好,不仅寒冷,而且危险。看似纯净的雪溶化后便是满眼的污浊,它不同于雨,冲刷过后世界会变成清新的面容。它会化掉然后再结成冰,雪再覆盖到上面,看似无害,却像极了一个美丽的陷阱,一个不小心便会后悔莫及。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她会换车,因为这样的路况着实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本几十分钟的路程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这才说了话   “子颜,跟我进去。休息一会再走。”语气有几分强硬   “。。。嗯。”   进了门,上了二楼。她什么也没说,递给我一件睡衣,确切的说是睡裙,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毋庸置疑不容忤逆。我进了浴室,痛痛快快的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看她裹着浴袍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有张开的报纸。我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上门,去了隔壁的房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二十几天的奔波疲劳,我的大脑瞬间被来势汹汹的困意侵袭。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天昏地暗,头昏眼花。睁开眼发现一张美丽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我以为是在做梦,揉揉眼睛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定睛一看,她正含笑温柔地看着我。   “雨晴?”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   “哦没有,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我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她在一旁狡猾地笑   “嗯,你是做了个梦。。。”   “梦?什么梦?”   “呵呵,没什么。。。起来吧,小晓约我们出去。”说完关门走了出去,露出轻快喜悦的神色。留下一头雾水的我。我做什么梦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怎么会知道?!小晓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醒了之后便被飞速的时代落了下去。 简单洗了下收拾好,便载着她出了门。   刚进酒楼就听见小晓拔高调,    “啧啧这都穿上情侣装啦!王子颜?!行啊你。”   “你羡慕嫉妒恨啊。”我走她旁边跟她得瑟,我和老板都穿了件灰色呢大衣,不是刻意只是巧合。老板微笑着没有说话   “我可不是羡慕嫉妒么?!我连个怜惜人儿都没有,哪像你啊。。。”   “少得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啊”   “哦。路遥呢?”   “她在道儿上呢,估计得一会儿到。现在交通便秘!”说完赶到老板身边,两人交头接耳开始嘀咕。跟着服务员在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不知道小晓跟老板说些什么,逗得她不停地笑。我坐那一句嘴也插不上,旁边那桌坐着个女孩,二十五六的样子,浓妆艳抹,桌子上摆满了菜,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边上摆着一排啤酒。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在看我,目光相遇的瞬间她露出诡异的笑容。我连忙收回眼球,想着我好像不认识她,怎么看起来她像碰到老熟人一样。路遥十几分钟之后,穿着红色呢大衣踩着黑皮靴趾高气昂的来了,来了二话不说,扯嗓子嚎唠服务员,这是她的习惯,就是不点完菜不说话。我们三个索性就把这伤神的活都交给她。点完菜,路遥脱了衣服就开扯,说她最近怎么跟主任溜须拍马,怎么跟同事斗智斗勇,等到英勇事迹都说完就开始骂,骂那个主任贪得无厌人面兽心,骂同事个个阴险狡诈虚情假意,最后还来个精辟的总结:大家都是白眼狼!小晓也来了劲,把她一个月的经历从头说到尾,其实她出去拓展业务是假,游山玩水才是真,先去江苏,又去上海,从上海又回了趟家,离开西安又跑到北京,最后从北京杀了回来,把大半个中国折腾个遍儿。让我们好顿羡慕,把老板勾搭的都说过段时间也来个中国行。扯着扯着都饿了,就都闷头吃饭。正吃着,路遥杵了我一下正拎着螃蟹腿的胳膊,   “诶小王八,你看那女的一劲儿盯着你看。”   “没有的事儿,我又不认识她。她看我干什么?”我低下头继续吃,小晓听着当时眼睛就亮了,嗖的回头看了一眼,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真是诶,真盯着你看呢。子颜,你看看呐。”   “看她干什么?!赶紧吃饭。”我把她俩捞回来,一人赏了个大螃蟹。老板缓缓地回头瞅了那女孩一眼,回过头迷了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真是看不出来,现在居然还有人喜欢你这样的踢?!”小晓拄着脑袋抿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儿看我,我有点茫然,   “踢?踢啥?”   “啥玩意儿踢啥?”   “你说有人喜欢我这样的踢,我踢啥了?”我满嘴流油,小晓顿时翻白眼儿,脸刷地拧作一团,抓着自己的卷毛   “妈妈呀,我的妈妈呀!!这世上怎么会还有你这样的人活着。我地神啊!!”说的我一头雾水,路遥笑的只哆嗦,老板看了我一眼,也轻轻地笑了。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边擦手边问路遥   “你们笑什么啊?”   路遥只顾着乐,不理我,我回过头问老板,   “雨晴,你们笑什么呢?”   她放下筷子挠了挠太阳穴,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我能看出来她是在假正经。   “嗯。。。这个不怎么好解释。。。。。子颜,你跟小雪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谁照顾谁多一点?”   “哦,这个啊,应该是我照顾她多点儿吧。”   “那你们谁更坚强一点?”   “嗯。。。小雪属于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谁更坚强?。。我也不知道。”   “那你。。”老板刚要问就被路遥粗暴地打断   “哎呀雨晴,跟这种死木头疙瘩含蓄根本不行,她就是个土鳖王八二百五。这事儿就得下狠招儿,来个一针见血的!来小王八,我问你,你跟小雪那个的时候谁主动?!”   “哪个?”   “就是那个。”   路遥伸出两个拇指对着勾了一下,    “你说接吻啊。。。。那不是都应该主动么。。。”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以然。路遥直直地瞅着我咽了口口水,无奈地摇摇头。小晓叭地一拍桌子,掐着腰,   “就是你跟小雪上床的时候,谁压谁?!这人怎么就能活到这种程度,我地神,你是火星人么?!”我刷地红了脸,一直红到耳根,原来她们说的是这个,我脸红脖子粗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们又没上过床,我怎么知道。。。。”   她们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都抬起头怔怔地盯着我看。小晓和路遥瞪着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老板也歪着头盯着我,   “小王八,你别告儿我,你就为了一个连床都没上过的女的,干巴巴等了五年?!”   “不能吧子颜?!你跟小雪处了五年床都没上过?!”这两个人一口一个上床,把我听到面红耳赤,我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我等她跟上没上床有什么关系。。。”   “行,你真行。王子颜,今儿我服了。真服了!我活这么大总算看着活的柏拉图了!!”小晓朝我鄙夷地竖起了大拇指,老板自始至终都用一种欣赏小动物的眼神看着我,可我却感觉她看见了木乃伊。我有点不理解她们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我本就是一个封建正统的人,更何况十年前我们都还只是不到二十的孩子,即便是大学毕业也不过二十出头,触碰这样的禁忌已经觉得有为伦常,又怎敢再发生过格的举动。当时觉得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纵然想过,也被我理性的念头打消回去。因为当时太年轻,付不起一生的责任,也是因为年轻,对未来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会怯懦,我怕小雪有一天真的离开我会因此而过得不幸福。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跨越了最后的鸿沟,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小雪从小生活顺当,几乎没有过风浪,接受的也都是正统的教育和封建的思想。所以在我们的潜意识里还依旧存在着所谓的“处女情结”。我也始终认为两个相爱的人除了要有坚实的感情基础之外更要有责任心,不只是对彼此身体上的责任,还有对对方生活上的责任,未来的责任,只是当时我们都太年轻,没有能够独立的能力,也没有能够对未来对生活负责的能力,承担不了那么多的沉重。现在想来是不是当时的我就已经为今天的小雪做好了打算,就已经知道了当下的结局。想来也觉得很庆幸,庆幸没有破坏小雪完整的人生完整的幸福。   “你们问这么多问题,我被占尽便宜。还没告诉我那踢是怎么回事呢!”我清了清喉咙,岔开了话题问路遥,路遥从惊讶中慢慢缓过神儿板着脸跟教小学生似的说   “呃。。这个踢呀,不是汉字踢,它是个英文字母。指的是同性情侣之间,偏男性化一点的那一方。比如说你。明白?”   “我男性化么?”我低头打量自己   “嗯。。你这种就比较特殊了,说你是爷T吧不靠谱,说你是娘T吧不太恰当,这个这个。。。。”   路遥灌了一大口啤酒,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让我继续迷糊的话。   “爷T?!娘T?!”   “爷T就是穿着打扮都很爷们的那种T,娘T就是外表很女人,气质性格很男人的那种T。”   我不得不承认我落伍了,被时代狠狠地落下了。我只知道世界上只有两种性别,男人和女人。不知道原来女人还能分出性别?!爱便是爱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界限。我皱着眉头,脑子很乱,这样的新事物就像超声波强烈的冲击着我的大脑   “你咋这笨呐。就你这死脑瓜骨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爷T就是很爷们的女的,娘T就是很娘儿们的女的。懂了吧?!不懂自己上网查去。”路遥嘭地把杯子放桌子上,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急眼了。可我还是没懂怎么回事,我虽然落伍但我不弱智,我还知道有事问百哥的道理。我看了眼老板,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多想她能说句话,可她偏偏就是什么都不说。   “我就奇怪了,是不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都是古董啊?现在的人真可悲,智商上去了情商就下来了。这教育制度得好好折腾折腾,一朵朵花儿都给活活学傻了。就这熊样,当屁得了。”   “死泼妇,你才是屁呢。”我一下子被她激怒了,损我也就算了还骂我,路遥的脸刷地绿了,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咬牙切齿的说   “小王八,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连个屁都不如。。。”   我也气了,发誓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小晓又过来插嘴,   “路遥你怎么说话呢,子颜怎么能连屁都不如呢。子颜不止是屁,还是个绝世神屁!是不是啊雨晴?”小晓咧着大嘴冲老板飞了个眼儿,老板憋得脸通红连连点头,   “嗯嗯,小晓你说的对。”   除了嘲笑我她们就没有别的乐趣了么?我被她们气的嗓子冒烟,就去洗手间消消火。刚要出去,坐在旁边桌子那女孩就进来了,我又看见刚才的眼神,她关上门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是T吧?!我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同类?。。嗯,都是人类。能让一下吗?”我不认识她,也没有什么过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她说话就有点厌恶她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呵呵,你还挺有意思的。能留个电话么?!”   “对不起,电话丢了。”   “呦,挺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能装的T呢。”她抱着膀开始上下打量我,一副假清高的嘴脸,   “能让一下么?”   “行啊,你把电话给我我就让。”   “你。。。”   “子颜。”我的怒气涌上来,刚想说话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一回头,看见老板正站在我身后,   “子颜,在等我么?”老板温柔含笑的看着我,走过来轻轻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好了,走吧。”   “哦,嗯。”我一时被那双眼睛迷昏了头。要去开门,那女孩又把我们挡住,盯着我   “我说了,留下电话才能走。”   “要是不留呢?”老板温柔的眼睛瞬间冰冷起来,浑身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威严   “不留?!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李月还没被哪个T拒绝过,”那张脸嚣张憎恶地转向老板,“有女人在旁边也一样。”   老板面不改色,挑了下眉,冷冷地说   “你是李军的女儿?!”   “哼哼,你还挺有见识,建材大王李军就是我爸。”她扬着脸,自负的表情让人有种想把她脸扯下来的冲动,我想上前把她推开,老板轻轻拽了我一下,扯了扯嘴角,   “那你回去告诉李军,他很快就不是建材大王了。”   “这么大口气?!你谁啊?” 她一脸的鄙夷   “侯雨晴。”老板看着她谈谈地说。她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短短地几个字扑灭,嚣张的脸上马上暗了下来。她松下了抱着自己的胳膊,怯生生地问   “你就是鲲鹏的老总侯雨晴?!。。。”   “能让开么?”我不等她说话就把她拽开,开门跟着老板走了出去。身后听见她拨电话的声音。  回到座位上,小晓和路遥还在扯,我去结了帐便催着离开了。我实在再不想看到那张被抹的白哗哗的肮脏的脸。出了酒楼,小晓死活不肯回家,非要去KTV,路遥也跟着得瑟说要松松筋骨,老板好像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情绪,一路都在笑,还说今天晚上她请客。没办法,少数只好服从多数。上了车,我开始关心起刚才的事。   “雨晴,刚那个女的是谁?怎么这么嚣张?”   “嗯,她爸是开建材的,有些钱,免不了会这样。以前就听说过李军有个飞扬跋扈的女儿,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怎么,怕有事端么?”说完转过头看着一脸疑虑的我,无邪地笑了, 我轻轻点了下头,   “李军以前是靠鲲鹏才发家的,即便是现在,没有鲲鹏他也不会赚到钱。”她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心底的疑云,   “怪不得她听见你的名字就跟耗子遇见猫似的呢,原来李家人一家的身价性命都在你手上。”   “呵呵,没那么严重。不过他的损失一定不会少了。”她的眼睛蓦然地看着前方,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我一想起她那张嚣张的脸就气血翻涌。老板笑了笑没说话。气氛瞬间变得舒缓轻松起来,我小声开口   “雨晴。”   “嗯?”   “。。。我发现你从美国回来以后变了好多。”   “是么?哪变了呢?”她用手拄着头侧身靠过去眯着眼睛看着我,   “嗯。。。就是变得爱笑了。”我冲她来了个大大的微笑,确切的说是傻笑,她也笑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段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还是笑好,笑一笑十年少嘛。笑得时候牵动面部七十二根神经,能美容的。”    “子颜,你也变了。变的不那么拘谨,喜欢跟我说笑了。。。”   “。。。我是慢热型,再过一段时间,你可能还会烦我。。”   “不会,闹闹,挺好。”她别过头看着我的手,口气瞬间僵硬了下来,“送你的手表不喜欢么?”   “喜欢。。”   “那为什么不戴?”我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她冷冷的打断   “。。。太贵重了,所以。。。没舍得。”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惊得不敢大声说话。她冷下来的时候过于威严,眸子里都是融化不尽的冰冷。那块手表是她从美国带回来送给我的,凭感觉就知道价格不菲,况且这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就一直没舍得戴。可是这一个月来她从没提过这件事,也没因为我没戴它说过什么,为什么今天她有这么大反应!   她转过头半晌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再多说,车一直开到KTV,下车的时候,她才淡淡地说,   “子颜,只有放在心里的东西才最贵重。”   说完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雨晴,其实我一直都把你放在我的心里。。。。  开了间包房,点了些酒水果盘,小晓和路遥扔下衣服就开唱。路遥我是了解的,她每次唱歌之前都必须先唱个把小时的儿歌,说是开嗓。只是我没想到小晓也还是这样,十年前就跟路遥一样,现在更一样。两个人从卖报歌唱到王二小,从种太阳唱到王老汉家有块地。。。从这头蹦到那头,又从那头蹦到这头,各式各样的儿歌我听过的没听过都唱了个遍,弥补了我童年的损失。老板坐在一边认真的听,时不时还打着拍子,笑得很纯真。可是自始至终她一眼都没有看过我,我的眼睛也没有捕捉到任何眼光。   做完热身运动,两人开始正儿巴经唱起来。我坐在点歌机前负责点歌,小晓唱完一首把麦克递给了老板。老板走到我旁边点了首英文歌,唱了起来。我很少听英文歌,因为即便是能听懂也不能准确地把握它的意思,我不喜欢朦胧的意境和迷糊的语调,我喜欢中文歌曲里一目了然的情绪和简单真切的告白,快乐便是酣畅淋漓的快乐,悲伤便是彻头彻尾的悲伤,不用猜也不用想。麦克里传来抑扬顿挫明亮清脆的声音,我以为是原音,点了下伴唱才知道那就是她的声音。我不禁有些惊讶。标准的美式发音,流畅连贯,动听的声音与音乐节奏完美的契合。完全是专业的水平。我不止惊讶于她优美的嗓音,还惊讶于她过人的才华,更惊讶于灯光下美丽的面庞。白色的衬衫随意地推到肘部,一只手插进裤袋里,柔顺的卷发散在肩上,颈上的项链熠熠发光。像极了舞台上星光熠熠的巨星。看着她美丽的侧脸伴着动听的声音我竟有些痴了。   唱完之后,路遥跟小晓就像歌友会的粉丝团,用高八度的尖叫声喝彩,鼓掌,我也忍不住拍巴掌叫好。屋里的气氛瞬间高涨了起来,路遥点了个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蹦上茶几跳了起来。小晓也跟着蹦了上去。两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跟着节奏扭动着腰身,那茶几幸亏是大理石的。老板坐沙发上抬头看着她们开心畅怀的笑。扭了一会小晓把她拉起来跟她们一起跳,这种事我都是不参加的,我不会跳舞,路遥和小晓都知道。她被拉到中间,我把音乐声调到最大,看见她身体灵活轻快地动了起来。三个人就像动感的精灵,在池中尽情的舞动。过了一会,路遥甩掉鞋抓乱了头发更加狂乱地跳起来,小晓又蹦到茶几上,把路遥的鞋狠狠地踢飞。老板看着她们又笑了起来,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也越来越亢奋,柔和的神情逐渐被潇洒狂野取代,她一颗一颗解开衬衫下面的扣子,解到只剩胸前的两颗,在前面打了个结,整个小腹完全坦露了出来,平坦紧致,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白皙的光。之后便随着节奏有力的跳动起来,这次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扭动婉转,而是真正跟着节奏律动起来。我见过这种舞,叫爵士。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个细胞都在舞动,小腹随着腰部的节奏起伏,性感妩媚。眸子里散发出妖冶的光芒,嘴微微地张着,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她就像是一团火,热烈的燃烧着自己,也燃烧了我心底的欲望。我无法将眼前这个性感魅惑的女人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老板联系到一起,前者就像夏日里的阳光,热烈得让人窒息,而后者则像秋天里的落叶,静美的令人陶醉。我找不出再合适的词语形容她带给我的冲击,除了震撼还是震撼,除了惊艳还是惊艳。我呆在那里,重音乐提示她有力而狂野的身姿,也一下一下冲击着我的狂乱跳动的心。   小晓和路遥也停下来,吹着口捎,欢呼,叫好。音乐结束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我,那一眼让我忘了心跳的存在。。。。小晓和路遥拽着她不撒手,崇敬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笑着和她们调侃,而坐在角落的我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出了KTV已经午夜,相互叮嘱了一番便都各自回去。她依旧一句话也不说,坐在车里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仿佛刚才是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子颜,放首歌吧。”她淡淡地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我打开DVD,里面是我自己刻录的光盘,都是些我几年听的老歌,到现在也还是那些,平时都是不怎么听的,只是偶尔不想发呆的时候才打开听听。也想过添些新歌,只是听习惯了别的也听不来了。音响缓缓地播出舒缓安静的音乐, “若不是因为爱著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若不是因为爱著你,怎会有不安的情绪,每个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不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理 ,可有我姓名,若不是因为爱著你,怎会不经意就叹息,有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著你。。。”   车厢里的空气随着干净沉稳的声音变的深沉静谧,行驶在无人空旷的街上,听不到呼啸的风声感听不到刺耳的车鸣,整个城市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把车开到马路中间,白色的斑马线顺着我的眼在车下疾驰,过路的街灯在两边闪过,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眼前这条笔直没有车流的街道。一曲终了她轻轻地按下了循环键,后视镜里她迷人的眉眼,明亮而神秘。我多想就这样一直开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车缓缓的驶进帝豪,停在门口,车厢里还流淌着莫文蔚悲戚深情的声音,她坐在那并没有立即下车,依旧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也似乎在思考者什么。。。我也没有说话,静静地陪她坐着。在那首歌循环第九次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下了车。没有眼神也没有言语。我看她进了门,窗户亮起了灯,便开车离去。一路上都在想着晚上那个性感热情的身影,想着火热妩媚的眼神,她就像是一杯香醇的烈酒,不喝,望眼欲穿;喝,肝肠寸断。。。。   到了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我蹑手蹑脚的开门发现小晓房间的灯还亮着,我刚想敲门进去看看,就听见她在里面喊我进去。她正大字型仰在床上,不停地打着哈欠,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等得都快困死了。。。。”   “等我?等我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普及科普知识啊,就是这傻样儿再不彻底改造就完了。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整的跟纯情小姑娘似的,我都替你磕碜。亏我们是一个大学的,你都给我给母校给人民丢人!”小晓滋了着鼻子,又把我叫过去   “来来来,姐姐给你好好上一课。”我乖乖地坐到她旁边,   “上什么课啊?”   “姐姐给你好好讲讲两个女银的事儿。嗯哼,”小晓清了清嗓子,瞪着大眼睛假正经,“这个两个女银在一起呢,那个更倾向于男性的叫T,呃,就是压别人那个,那泼妇都跟你说了哈,我就不说了。那个被压的也就是很自然地女银呢叫屁”她看着眉头紧锁的我比划着,“P,英文字母的P,不是屁。”我摊开眉释然地点了点头。小晓摸着我的头,   “嗯真乖,阿姨一会给你买糖吃。”我一把拍开她的手。   “继续啊,还有一种就是既能变成T又能变成P的,叫H。至于T,P,H怎么组合你就自己回去慢慢算吧。那种挺女银的T叫娘T,那些穿着很MAN的女的,叫爷T,还有更邪乎的,什么铁T钢T,反正什么样的T都有,那是五花八门啊。P也有这样分的,有爷P也有纯P。总之这得看你喜欢了,对上眼儿了都一样。。。怎么样,有没有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啊?”小晓仰脸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木木的反应不过来,头上长出无数个大大的问号。   “有五雷轰顶的感觉。。。。那我呢?我是哪种?”   “你啊?!”小晓抿嘴打量我“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红嘴唇。。长头发瓜子脸。。还有点姿色。。。”叨咕完猛劲点头,“嗯!你这气质绝对符合娘T的标准,而且还是相当像样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   “看你眼神儿和气质就知道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嘿嘿,不过你要是碰着雨晴就不一定了。雨晴那气场,什么T都扛不住,估计你啊,也只有被压的份儿喽。”小晓嬉皮笑脸的拍拍我的肩膀,又四仰八叉的躺下了。我听她说的条条是道,忍不住问她   “小晓,你也喜欢女人么?”   “你问这干什么?”   “那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当然了解了。地球人都知道。”   “都知道?!”   “亏你喜欢小雪这么多年,连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的。呆子,就知道给我丢人。”边说边冲我飞白眼儿   “那雨晴也知道?”   “废话,雨晴在国外呆了十年,美国同性都能结婚了,她当然知道了。没准比我们还了解呢。”她又冷不丁地坐起来“诶你们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少装纯,你和雨晴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小晓猥琐的笑   “什么哪一步,就现在这样啊。普通朋友。”   “王子颜,你不能吧,傻子都能看出来雨晴对你有意思,你对她也是更没得说。都好几十了你俩还玩暧昧呢,有劲没劲啊?我可告儿你啊,雨晴在国外不光有男的追还有成群的女的追,你再不抓紧到时后悔可别找我哭。”   “她不是已经分手了么?”   “要怎么说你是死木头疙瘩,分手人家就不会追回来么?。。诶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客户是个海归,吃饭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雨晴,他们刚好在美国的时候是校友。他说雨晴有个男朋友,两人谈了五六年,感情挺好眼看着要结婚了,雨晴又决定回国了,那个男的家里又不同意他跟过来,所以没办法就散了。前阵雨晴回美国就是为了这事儿,听说那男的没了雨晴要死要活的,家里没办法只好请雨晴回去一趟。后来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还听说雨晴是管理设计硕士双学位,在国外也有个公司,经营的不错,要是她爸不硬逼着她回来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回中国了。要不怎么说是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哎我怎么就这么有才?!”说完直砸吧嘴   “怎么就知道她对我有意思,她和她男朋友感情那么深。。。”我的疑问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的陈述,心里有块地方在疼。   “你和小雪折腾了十年,可你不是还是一样爱上了雨晴么?分手了就证明过去了。所以爱和不爱跟时间无关,子颜,人不要活的那么辛苦。对自己要求低一点,为自己多想一点。不要等错过了才后悔,况且雨晴还是这么优秀的女人。。。”   “可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你知道么?”   “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走出这一步,她该怎么面对社会的压力,以她在社会上的地位这对她会是多大的影响。小晓,我不能让她为我牺牲那么多。”   “子颜,你有问过雨晴的感受么?问过她的想法么?你太理智太隐忍甚至太懦弱太高傲,你已经失去了小雪,难道还要再失去雨晴么?。。。”小晓直直地看着我,看透了我的心,也看疼了我的心。可是我要拿什么去赢得我的爱人,拿什么去跟现实抗争。我已经错过了可以任性可以疯狂的年龄,我不能只为一时的冲动而毁掉将来,我必须为未来设想。必须有可以争取幸福的筹码。   跟小晓彻夜畅谈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为幸福为爱情奋斗的行列中。我开始筹备着卖掉房子。这是我酝酿已久的决定,期间也跟子琛商量过,他并不同意我卖掉房子,他可以拿本钱让我做生意,可是我觉得还是自己的钱用着放心踏实,毕竟他有家有责任,我不想让嫂子和豆豆担一点的风险。   虽然鲲鹏投资的房地产项目都已经停工,但是她依然每天到公司巡视一遍,因为鲲鹏不仅有房地产还有其它的经营项目。但是比起之前却是轻松闲暇。我的时间自然也多了起来。除了陪她出去应酬吃饭之外,我基本都是陪她呆在办公室或者家里看书查资料。我的生活又被书籍和知识填满,一切就像又回到读研究生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问,而她也从没有问过我在忙些什么,尽管有时会投来询问的目光可是我始终沉默,她也便不再追问。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她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安逸,要么看看报纸新闻,练练瑜伽,要么就躺在阳光下的摇椅上,晒晒太阳,听听音乐。我经常会看着摇椅上那张温暖柔和被阳光镶嵌的脸忘了时间的存在。经常会被她婀娜优美的身姿侵占住我全部的呼吸。这是她属于我的一段美好的时光,时至今日那种惬意我仍然深深的眷恋。   小晓的房子已经装完,为了她的窝棚小晓茶不思饭不想,整天看着装潢公司,亲自指挥,寸步不离,那几个装修工人看见她都胆战心惊,浑身哆嗦。搬家的时候那可谓气势恢宏,场面异常壮观。请了两个搬家队,十几个大老爷们被她和路遥支得昏头转向。我和老板看着他们一趟一趟地进进出出眼睛越来越大,我都想不到我那几十平米的地方竟然能装下几车的东西。里里外外折腾了一天,总算连根彻底拔走。走的时候小晓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子颜同志,我走了,你要保重,我们的革命友谊就像是八点钟的太阳,时有时无。我的悲痛也不言而喻,小晓同志,你走了,也要保重,我们的交情就像牛市的股票,说没就没。最后狠狠地抱在一起,使劲挤了挤眼泪。临到门口把她一脚踹了出去。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打钱,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   “子颜,感激肉麻的话说不出口。愿我们的感情就像这鲜艳火红的人民币,屹立不倒,永远坚挺。    小晓。”   老板拿过纸条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钱和字条都放进了我的口袋。   小晓,我何德何能结识了你们这样至情至信的朋友。   我擦完玻璃洗了把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雨晴,我们去吃饭吧”我拍拍溜鼓的口袋“嘿嘿今天我请客。”   “我们在家里吃吧。外面的东西不好吃。”老板正弯腰擦这地,松散的发髻懒懒地搭在肩上,鬓角两边散落着几缕头发,里里外外透出贤静成熟的美,我又不觉地看傻了眼,见我没说话,老板停下来抬头看我   “子颜?”   “啊?啊,行啊。听你的。看我给你露两手。”我收回了跑到九霄云外的心神,她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变回了平时的妆容,下楼开车去了超市。进了超市我推车跟在她后面,短短地十几分钟空荡荡的车便被塞的满满,可是她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我连忙去结了帐,把几个大袋子放进后备箱。又折返回去推着空车进去,看见她的眼睛正在四处张望,   “子颜,你去哪儿了?”   “哦,推车满了,我去把东西送到车上。”   “嗯。”她停下来挽住我的胳膊,像是怕我再消失一样,然后转头拿柜台上的东西,可是手一直都没松开过。   出了超市,把东西都塞到车里。后备箱不够只好扔到后座上,不由感叹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到了帝豪又把东西搬下去,幸亏不用爬楼,不然我会死在楼梯上。显然她也没比我好哪去。刚把东西放好,她的电话就急促的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皱下眉头接了起来   “Hello。。。”   “…….”   “what?。。。”   “………..”   “why do you 。。。?。。okok,wait for me。。。”说完挂了电话一脸焦急的神色   “子颜,马上去机场。”   钻进车里掉头驶向机场,路上她一直在看表,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紧张焦灼   “雨晴,是不是很急?”   “还好。”   “那我开快点。”   “嗯,好。”   到了机场不等我把车停好,她就开门下了车,这样的举动着实吓到了我,我从没看见过她如此急切冲动过。我赶紧下车跟上去,刚进大厅,一个穿着风衣的俊朗挺拔的男人冲过来一把把她抱住,   “baby,I miss you 。。。I miss you so much。。。”   她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听着他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我不是软弱到木讷的人,即便是我敏感的神经有多不丰富也能感觉到她们的亲昵和深厚的情感。可是这样的场面对我来说是那样的刺眼。我轻轻地走过去,拎起地上的旅行箱,她看到我急忙松开抱着他的手   “子颜?。。。”   “。。。你们聊,我到车上等。”说完我逃也似地走开。把旅行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流淌的人潮,什么也不想,也不想去想。不想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千丝万缕。   看到她们走出来,我开门出去,打开后车门。那个男人说了声谢谢坐了进去,她看了我一眼,自己开门坐进了副驾驶。我关上车门绕过去上了车,   “Ada,are you fine recently?”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嗯,还好。”老板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原来他会说中文而且还很标准   她没再说话,身后的人也没在问,过了一会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我说   “子颜,康克是我美国时的。。。。朋友”   我对着后视镜里的眼睛打了招呼,“你好,我叫王子颜。。。是雨晴的司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后面的话,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碾碎,她忽然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又别过头看路边的街景   “你好,我的中文名字叫康克。认识你很高兴。”   “Nice to meet you ,too.”我故意说了英语,他爽朗的笑了,笑容很阳光很健康,   一路上老板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微笑着回应,基本都是康克在说,他不断的感慨国内这十年发生的巨大变化,偶尔她也会说几句,但更多的时间都是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现在的冷漠与刚才的焦急紧张简直判若两人。车开到市区,她才开口   “怎么回来都没提前告诉我呢?”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surprise,小晴,你不会生气了吧?”他趴到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她   “没有,就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回国。”   “他们扭不过我,只好让我过来找你。这么好的girl friend他们也舍不得。是不是?”康克在旁边低声细语,宠溺地笑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不由得红了   “那。。准备呆多久呢?”   “我。。。准备在这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他的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见了。我的大脑瞬间空白,心被这几个简单地字狠狠地刺痛,疼得不知道该走什么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下意识的踩了刹车,她抓着把手控制住了正在前倾的身体,转过头看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的启车上路。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可是心却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再愚钝也能从她犹豫的神情中猜出他就是她的男朋友,他就是那个与她相恋六年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他是从万里之外追过来娶她的,以前相隔万里不能结婚,可是现在他来了,他是来结婚的,他们会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能不久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那是多美好的结局?!那不正是我想要的么?我迟迟不敢表明心意不就是害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么?现在她的幸福来了,这不正是自己盼望已久的结局么?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像一颗颗钢钉一寸一寸深深扎进心里,血淋淋的疼。  “子颜?。。。子颜?。。”   “嗯。啊?”我僵硬的身体被唤醒   “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有。没事。”我不敢转过头更不敢去看她。   “。。。。。前面酒店停车吧。”   我停了车,她跟康克下去,康克很高她正好到他的肩膀,我从后面看见他搂着她的腰。他们很般配,真的很般配。可是为什么这样温馨的场景会刺痛我的眼。会让我无法顺畅的呼吸,感觉不到空气的存在。我应该在这等么?她会回来么?他们是不是会烛光晚餐,一起度过浪漫的一夜?!夜?。。。对啊,他们是即将结婚的情侣,是将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怎么会不在一起呢?。。。。我握着方向盘,扭动了车钥匙,我转头看了酒店一眼,加速,离开。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疾驰,不管身后的车流也不管艰难的路况。我只想逃离,不顾一切,迅速逃离。   寂静黑暗的车厢忽然闪出忽明忽暗的光亮,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她愤怒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   “为什么不等我就走?”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不会回去对么?”   “。。。。。嗯。”   “。。。。你马上给我回来。”嘟嘟电话断了。我掉头开回了酒店,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口,我拿起后座的外套,急忙下车过去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没有看我,而是径直上了车,冷若冰霜的表情比外面的气温还要冷。   “雨晴,对不起。。。。”她毕竟是我的老板,让她不高兴是我的过失,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道歉。   “对不起什么?”她闭着眼睛蹙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不该一个人先走。”   “你不是以为我会留下么?”   “。。。你们马上要结婚了,留下。。。也很正常。。”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她睁开眼睛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里都是愤怒。我看见她脸部的肌肉在抽动,   “王子颜,你只是我的司机。你没资格干涉我的生活。我结不结婚与你无关,请你自重!”   我迎着她烧着火的眼睛,她的怒火烫伤了我的自尊,也烫伤了我的心。   “我没资格。。。对么?”   她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转过头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辞职。”   她这是在赶往我走么?是啊,她的男朋友来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呢,他可以每天接送她,时刻陪在她的身边。他可以为她分担压力,他可以给她正常的生活。那么我还留下来有什么意义。我的软弱终于换来了她的幸福,我的一切退让都得到了应有的结果。心在胸腔里剧烈的抽搐,连同着我的十指我的掌心。四周的空气就像凝固一样让我窒息,找不到出口也没有退路。我仍然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努力地控制我几近破碎的情绪    “雨晴,我明天会把钥匙给康克。现在太晚了。先送你回去吧。”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依旧那样的冰冷。我不敢再去看,也不想再去回想刚才刺伤我的言语。雨晴,请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只要你想的我就去做,你要我离开我便离开,即便是鲜血淋漓,千疮百孔。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到了帝豪她什么都没说开门要下车,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说   “雨晴,不给我机会让我露两手么?我可是东北大厨。”   她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我换好鞋径直进了厨房,一个人忙活起来。这顿饭做的异常的漫长,异常的辛苦。我不断地安慰自己,控制自己起伏的呼吸和眼眶里充实的眼泪。我把我全部的留恋和不舍都留在了这个给过我回忆和幸福的地方,因为过了今天这站在这里的人将不再是我。我把饭菜做好放到桌子上,递给她一双筷子   “雨晴,来尝尝。”   她夹起一口放在嘴里,   “怎么样?还行么?”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嘿嘿那多吃点儿,我可是不轻易露手的。”   “老太太总说我做饭不好吃,她是没口福。豆豆就爱吃我做的东西。”   “我十二岁就一个人在外面了,十几年的厨艺怎么会不好吃。。。。。”   她只是低头慢慢吃着不看我,也不说话,而我却一直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我怕我一停下来眼泪就会掉下去。雨晴,这不是绝别,也不是我们最后的相见,可是过了今天,我将不再去爱你,不再在身边守护你。因为你已经有了美好的归宿,有了一个爱你胜过一切的男人,他很优秀,很适合你。我会退回好朋友的位置,默默地以另一种方式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痛,我也愿意承受。为你,一切都值得。   “够了!”她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抱着自己冷冷地看着外面。我噎回正在说的话,站起来默默地把厨房打扫干净,东西都放回原处。出来看见她依然站在那里。我看着她,心撕裂一样的疼   “雨晴,别着凉了。到厅里来吧。”她没有动,眼睛漠然地望着窗外,   “王子颜,到底是什么让你形成了这样的性格?!”   我走过去把衣服披在她的肩上,也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轻轻地说   “。。。。是等待。。。”   “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她的目光暗淡下去,不再是刚刚的锋芒毕露,而是无奈感伤,她低下头,淡淡地说   “子颜,其实你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你等了小雪那么多年,你真的爱她吗?还是你爱上的只是等待。。。”她慢慢地抬头直视着我,那双眼睛洞穿了我的心。   “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连责任都不敢承担?!为什么爱还要有所保留?!。。。你自卑,你懦弱,你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这一切都源于你根本就不相信两个人女人之间的爱情,不相信这种不同寻常的感情能经得起考验。在你封建保守的思想里,依然觉得这样的感情有违伦常,不能被世俗接受。甚至在你内心的潜意识里自己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你要尊严要事业,你只把爱情放在最后的位置上。。。。。你只凭你一个人的想法去面对事情,你的心只属于你自己,别人谁都进不去。你已经被怯懦和彷徨缠住了脚步,迈不出去也退不回来。。。以至于你失去了你所珍视的一切。。。”   她缓缓地转过头与我擦肩而过,她的馨香沁入我的麻木的心。她慢慢地走上楼梯,听着她的脚步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子颜。。其实你不懂什么是爱。。。。”   她的言语冷静淡漠,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就像在对一个陌生人的说着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我没有回头,仍旧看着窗外。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也彻底摧毁了我佯装坚强的心。许久之后,我把车钥匙放到茶几上,穿好鞋,轻轻地关上门。外面的冰天雪地远不及我内心的寒冷,凛冽的寒风像刀刮着我的脸,刮疼了我的心。雨晴,我如果只爱自己为什么当你转身的瞬间我是那样的疼?!为什么当你依偎在别人怀里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没有了意义?!为什么看见你的微笑我会幸福的忘乎所以,为什么宁愿放弃也不想伤害你。。。   或许我真的不懂什么是爱,不懂得珍惜一直在身边的美好。在她的面前我就像是躺在案板上的白鼠,五脏六腑,一目了然。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剖开我的心,甚至比我自己还看得真切。她睿智冷漠的话语穿过层层肉体直达我懦弱的灵魂,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银针,针针入骨,可却针针刺痛了我零落的心。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一切都是一直以来藏匿于心里而不敢去证实的禁地。一直以来它们就想梦魇,不停地挣扎,不断地鞭笞着我的道德,灵魂。我信奉自然,信奉一切顺应上天的存在,可是这样的爱情却触动了我的底线,触动了我最后的提防。我怯懦,怯懦到害怕。以至于我看不到眼前伸手可得的幸福,看不到那些沉在背后的美好。其实爱很简单,只要说出口便能得到,不需要任何。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想当然,想着我想要给她怎么样的生活,想着我要如何面对以后的困境,可是我从没有真正去问过她的心,甚至于自己从没想过去真正的了解她。可是这一切已经太晚,当我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她,她已经选择了她的生活,那里没有我,也不会再有我的出现。。。。   我一个人走在凄清寂静的大街上,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疼。我只想走,一直这样走下去。。。我记不得走了多久,当我到家的时候全身已经僵直,头发上睫毛上结上了冰霜,我艰难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小晓和路遥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都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了,怎么冻成这样?”我想说话,可是我的脸已经僵住了,说不出半点声音   “你是傻子么?这么晚了你出门怎么不穿外套?!怎么冻成这样?”路遥厉声地责怪,我这才想到从她那里出来的时候外套忘了穿,   “先别说了,赶紧给她衣服和鞋脱了,弄床上去。我去给她熬点姜汤。”小晓说完进了厨房。路遥弯腰给我脱鞋,我想自己动手可是我的手已经一动不能动,脚也没有一点知觉。只觉得浑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路遥把我衣服跟裤子脱掉把我塞进被子里,我躺在里边热气和冷气让我不断地打寒颤,手脚没有一点知觉。。。。可能是我真的困了,也可能是心累了,躺在被窝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路遥背对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小晓坐在我身边   “子颜,赶紧把姜汤喝了。”我什么也没说拿过碗一口喝掉。   “说吧,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出门忘穿外套了。”我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路遥转过来斥责我   “别跟我扯哩咯楞,这么冷的天出门能忘穿外套?你脑袋让你自己踢了么?!你蒙我呢么?!车呢?你不是有车么?怎么不开车回来?”   “呃。。。车。。。坏了。”   “坏了?!!两百万的车说坏就坏了?!你以为你我们都跟你一样是土鳖二百五么?!你不说是吧,不说我直接问雨晴。”说着翻出手机要播电话   “别,别。。。”我赶紧按住她,“别给她打电话。”   “也成,那你自己招吧。”路遥把电话往床上一扔,抱着膀审问我   “。。。。康克来了。。。”我低下头,想起在酒店门口的一幕,心口抑制不住地疼   小晓不屑的问,   “康克?还感康呢?谁啊?”   “康克。。。。雨晴的未婚夫。”   小晓蹭地站起来   “啥?你说雨晴的未婚夫来了?!。。。他不是在美国么,怎么飞来了?。。。妈妈呀,这也太迅速了。。。这么快就回来抢人了。。。”   路遥走过来站到我身边,认真地说   “所以你就大半夜一个人从帝豪走回来?”   我没有说话,路遥的表情渐渐地由气愤变成了无奈。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   “喂雨晴?”听到她两个字我的心提了起来可瞬间又沉了下去,这个名字曾经是那么让我痴迷可现在她已经与我再无牵扯。   “她睡了。我过去拿吧。我在她这儿。”   “没事儿。一会儿见。嗯拜拜。”挂了电话路遥看了我一眼说   “雨晴打电话说你外套和手机都落她那了。我过去一趟帮你拿回来。彩铃,你走不走?”   “走走走,我可不跟这呆子浪费时间。没劲。”说完把车钥匙扔给我,“车还你,你横死街头,还得替你收尸。”   拎起包跟着路遥一起出了门。我起床找了些感冒药吃了下去,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着康克幸福的笑脸,想着雨晴冷漠的神情。。。。只觉得心一点点在下沉,意识也在一点点模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看见外套和手机都放在沙发上。我洗漱干净收拾好,穿上外套要出门,忽然想到没带钥匙,就回茶几上找,也没有,找了卧室还是找不到。我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当看到雨晴两个字的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我昨晚已经把钥匙还给了她,已经把我们仅有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对啊,她要跟康克结婚了,她要过她的幸福生活了,她不再要我在她的身边了。。。我再也看不到她的侧脸,再也看不到她的眼神,再也感受不到她的馨香。她就要属于别人,她的一切美好都将由别人来保存,她的美丽与温情,她的脆弱和坚强。。。。她的这一切将与我无关。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或许还会是路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陌生人。她不会再对我那样温柔的笑,也不会在那样深情地看着我,不会再有浪漫的烛光晚餐,也不会再亲密的挽着我的手,即便是再有那个人也不会再是我。。。。。我已经把自己的幸福亲手推了出去,我已经失去了我珍视的一切。。。。我颓然坐到沙发上,掌心传来抽搐的疼痛,左手边靠近胸口的位置在不住的收缩,痉挛。那是心脏的位置,那里,空了。。。。。   我脱掉外套,木然地收拾房间里的一切。把所有的东西都打了包,放到客厅里。拿出手机给小晓和路遥打了个电话   “喂?子颜,什么事?我正忙着呢。”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彩铃,我要把那车卖了,你帮我把它折腾出去。”   “啥?卖车?你没事卖它干啥?”   “这你就别管了。我要出趟门,那车值多少钱你看着办吧。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说完要挂电话   “等。。等。。你等会儿。。你要出门?!还要卖车?!王子颜,你不会还要买房子吧?”   “嗯,房子我让死泼妇盯着,你管车就行了。”   “妈妈呀,我地妈妈呀。子颜,我跟你说,现在尼姑可不好当。那庙里和尚都没一个正经东西。成天烧香拜佛的求女银,你这姿色出家那不等于羊入虎口么?!你别灰心,那感康来了也不能证明他就能娶到雨晴啊,你还有机会,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子颜,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小晓在那头苦口婆心,听得我脸红脖子绿   “你放心吧,我要出家也得捞着你。我有爹疼有娘疼没事出什么家?!疯女人。。。。我想开个建材,需要钱。”   “哦,这么回事啊。。。吓死me了,我以为你看破红尘,超脱了呢。。。。那行,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包你满意。你就回来听信儿吧。”   “嗯,彩铃办事儿我绝对放心。”   “妥嘞——那就这样,挂了啊。”挂了电话,又打给路遥,刚拨过去就挂断了。不一会发过来一条信息   “忙着呢。。屁事?”   “我出门,要卖房,你盯着。”   “出门还是出家?”   “先出门,卖不成房就出家。”   “你出家得比我有行情,卖它干什么?”   “开建材,需要钱。”   “有发展。想卖多少马尼?”   “你做主,我只管签字画押。”   “稳妥!”   “有实力才有魅力!”   “所有老头儿都这么评价我。”   “老头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发掘潜力股还需要时间。暂且观望。。”   “静候佳音。。。”  简单带了几件衣服,买了车票,匆匆踏上了去内蒙的火车。我不能萎靡不振,不能被疼痛击倒,更不能再让爱我的人失望。内蒙的温度很低,棉衣出门就被寒气打透。可是我的心却感觉不到肉体上的冰冷,因为那冰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在满洲里停留了三天,去加工厂了解了价格,又把周边的建材走访了一遍,一一了解木材的种类和市场行情。又转站去了大兴安岭,最后去了丹东。订好了一批木材,跟原料商打好了招呼。在外面奔波了十几天,其实原本不需要那么久,只是我不想回到那个睹物思人的城市,不想看到她们恩爱的场景也不想去撕开未愈合的伤疤。   小晓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车按原价给卖了出去。车虽然才跑了几万公里但是也绝对卖不上那个价钱。这个疯女人的办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回来之后得瑟的跟我猛劲吹嘘,我就是那倾国倾城的杨玉环,兼美色与智慧于一身。我瞄了她好半天说,嗯,你这倾国倾城的体重跟杨玉环是有一拼。她听完就像发怒的狮子,给我一顿猛擂!为了钱,我只能忍。路遥把我的房子也折腾了出去,因为才住不久,再加上房价上涨,钱也自然水涨船高。那买主是个老头儿,听说是她忠实的患者,没儿没女孑然一身,但很有钱,那泼妇不知道怎么把人家忽悠的过户也不用直接交现金。我一直怀疑那老头是不是精神不好,不然怎么能放心把几十万交给一个陌生人让她祸害。路遥听了很不乐意,说他们那是医患情深,胜似父女。那老头在医院住了大半年,都是她在照料,她是靠真情换来的。还夸人家相貌英俊,完全符合她的择偶标准。自己就是超级无敌帅老头儿杀手!!我和小晓完全无语中。   我很想问一下雨晴的情况,她过得好不好,跟康克怎么样,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我怕得到肯定得答案,更怕听见不好的回音。她过得好,我会难过,因为她的快乐不源于我,她过得不好我会更难过,我会伤心会心疼。   我的生活就这样在半个月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房没了车也没了,把行头搬进了路遥那,路遥站门口嗑瓜子,直讽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终于可以像我虐待小晓一样虐待我了,上来就开始踢我的屁股,我没办法,只能吃闷雷。路遥住得房子很大,不知道她是凭什么买得起这样的地方的,她的学历不是很高,但却进得了这样的三甲医院,我想她的家庭背景一定很不一般,但认识她这么久从没听她提起过她的父母和家庭,只知道她从小跟奶奶长大,其它的她不说,我便也不问。她的父母是高官是贫民都与我无关,我交的是朋友而不是家庭。   之后我便热切的投入到创业的大潮中,在城郊建材市场盘了家店面,把我所有的身家全部都投了进去。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过老太太,她对我卖房卖车的事只字未提,只是递给了我一个存折,恶狠狠地说我只让你秋后的蚂蚱最后蹦跶这一回,要是赔了马上回家乖乖结婚嫁人,不许再瞎折腾,四处得瑟,丢人!当时我接过存折的手是哆嗦的,老太太给的不是存折,是寂寞。。。。   在遇到小晓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什么是Les,什么是T,什么是P,更没有去想过这世界上有没有跟我一样的人,我只是在默默的坚守自己的情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也没有对任何人吐露。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女人有过泛泛的感情,也不会刻意的去注意女人。我只是对一个女人执着钟情,过去是小雪,现在是雨晴。我并不是因为讨厌排斥男人而喜欢女人,只是因为我在那个时间恰好遇到了一个让我温暖幸福的人,而那个人又恰好与我相同性别。   在那个单纯到几乎幼稚的年龄,没有人对我提到同性恋这样敏感的字眼,也没有谁会去注意两个女孩之间亲密无间的情感,所有人都只是单纯的认为我们只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可是谁也不知道我们会十指相扣的牵手,会情不自禁的拥抱,亲吻。。。。。。   转眼十年过去了,当初的美好都已经烟消云散,我等了五年,终于等来了一个再次让我心动的女人,可是最后似乎还是同样的结局。   我只想赌一次,如果我可以,我便有理由有立场有资本去追逐我的爱情,可如果我失败了成了穷光蛋,即便是老太太不说我也会选择回到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的生活中去,恋爱,甚至结婚。因为我没有能力再爱,也给不起脱离现实的爱情。我义无反顾的用自己的人生当筹码,不想后悔,也不想留有遗憾。   此后我便跟着子琛游走于各个饭局之间,工商,税务,消防。。。。各个关卡都需要打点。执照办下来之后又带我见他在房地产方面的朋友,因为建材需要销路,最大最广的销路就是工地。每个人都在夸赞我,羡慕子琛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妹妹。商场就是这样,逢场作戏曲意逢迎。每天不停地应酬喝酒,说着官话,陪着笑脸,我切实体会到这种无奈的生活,也深切地体会到雨晴的痛苦。我本不是个善于交际应酬的人,可是什么样的人在现实的大容器里都会变成水,容器如何水便会如何。   在这一个月里,我刻意躲避了相聚的机会,刻意回避了见面的可能。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或早或晚,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每晚都是醉醺醺的摸样回去,不用开车,现在这却成了我不能推辞的理由。与其说是被灌醉,不如说是故意买醉。我不想再用清醒的头脑发呆,不想再那么深刻的体会痛苦。那晚她冷漠的脸庞,落寞的背影,冰冷的言语,就像咒语一样不断在我脑海中盘旋,时时刻刻刺痛着我的心。我再也做不到理智清醒不动声色的承受,再也无法静静地坐下任痛苦侵蚀,我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那就是喝醉。用酒精麻痹自己,心麻木了就不会再疼。很多时候,我都是开门进屋倒头就睡。任凭路遥踢打也不起来,不想起也起不来。   建材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冬天工地停工基本走不了什么大单,但是有很多零散户,销量也还好。我把建材交给了舅舅和舅妈看管,他们都在农村,两个妹妹在这里读书,就让他们过来帮忙,一来能照顾女儿,二来能有些经济来源。虽然不能帮助他们什么但是我会尽力能让他们过得好一些。我相信她们,因为她们身上特有的诚实耿直和质朴,还因为她们是我挚亲的亲人。  忙绿慌乱的生活告一段落之后,再也逃不过去一起胡吃海喝的劫难。小晓和路遥老早就等着宰我一顿,这次终于得了手。我打车赶到饭店的时候,两人已经饿得眼冒绿光。   “吃你顿饭都赶上便秘了。真费劲!”路遥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往包房走。   “我这不是忙嘛,再说现在便秘也好治,你别上火。”我跟在她们俩后面   “滚蛋,别跟我说话,我现在就想吃,我要吃下一头牛。”   “嗯嗯,是两头。我也饿!”小晓在一边叫唤   “你们俩别告诉我,为了宰我一天没吃饭?!”   “对头!”   “正解!”   两人回头冲我狐媚的一笑,我鸡皮疙瘩洒一地,彻底无语。这是两个妖怪!!为什么没人来收服?!   “喂,雨晴,你们到没?”   “。。。。。。。。。”   “那我先点菜了啊。我要饿昏了。”   “。。。。。。。。。”   “嗯,拜拜。”   挂了电话,路遥看了一眼石化的我,没搭理我埋头点菜。我小声问小晓   “雨晴也来么?”   “嗯。”   “。。。是跟康克一起么?”   “嗯。”   小晓一向是机关炮弹滔滔不绝,可是此刻却惜字如金起来。刚点过菜,雨晴和康克一前一后进了包房,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动人,眉宇间流露出幸福甜蜜的神色。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笑着进门坐下。脱下外套很自然地递给康克,康克把她的衣服挂到衣架上,也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挂上去。我低下头喝光杯里的啤酒。我的眼又被深深地刺痛,连同我已经麻木的心。   “呦呦,真是模范丈夫。康克,你天天美滋滋的,有什么好事儿啊?”路遥在一边挤兑,康克开心地笑,   “跟雨晴在一起天天都是好事。”   我扯了扯嘴角,低头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哎呦,我牙倒了。忒酸!!”小晓捂着腮帮子   “嗯,以后想喝酸梅汤就找你了。”路遥瞪着眼珠子冲康克点头,   “赶紧吃饭吧,我都饿迷糊了。都是小王八害得,为了这顿便秘的饭,害我一天没吃。”   路遥拿起筷子开吃,小晓也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康克一直给雨晴夹菜,雨晴笑着看着康克,眼里都是温情和依赖。可是为什么我吃起来却那么难以下咽,看似鲜美的东西放在嘴里,都是苦的。顺着味蕾,一直苦到心里。   正吃着路遥踢了我一脚,   “小王八,你别就顾着吃,说话啊,今天大家可是都给你庆功来了。人家康克都来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哦。”   我抬起头,端起酒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隐藏起难过的心情,   “嗯。。。感谢彩铃和死泼妇帮我把家底变卖出去让我无家可归受尽欺辱。这杯酒敬你们俩。”   “滚你大爷的。回去我就把你行李卷儿扔出去。”   “同意,我一会过去帮你。”说完两人碰了一下杯,仰头干了。没人跟我碰,我也干了!喝完又倒上一杯举起来,   “这杯酒敬雨晴和康克,谢谢你们今天能来。。。。”雨晴看着我,眼睛里有说不清楚的情绪,   “子颜,你太客气了。你是小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杯酒我也敬你,感谢你这半年对小晴的照顾。”康克站起来端起酒杯,很礼貌很绅士的跟我碰了下杯。我也站起来,很认真地对他说,   “康克,祝你和雨晴幸福。”   雨晴,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那就是祝福。不去打扰你幸福的生活,不再去幻想陪在你的身边,也不再去提起对你的爱。如果之前我还有幻想,那么此刻我彻底的放弃了。你过得很好,很幸福。我会把这份未曾说出的爱深深埋藏在心底,幻化成真挚的祝福,愿你们白头偕老,牵手一生。   “谢谢你,子颜。”   我苦笑了一下,仰头干掉了杯中酒。雨晴一直坐在那看着我,没有喝我敬的这杯酒,也没有说话。我坐下来继续低着头吃着无味的饭,小晓跟路遥那两个傻子就像两头母猪,头不抬眼不睁,完全无视我痛心的状况。边吃边跟雨晴交头接耳,谈笑风生。可是从头到尾她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吃过饭路遥死活不肯放过这次宰我的机会,又去了KTV。进了包房,两个人把貂皮大衣一扔,坐那就开始了漫长的开嗓运动,雨晴坐在我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屏幕,微笑着不说话。我看着她美丽的侧脸,忍不住轻轻地问了一句   “雨晴。。。最近好么?”   “嗯,还好。你呢?”她还是没有看我,淡淡地说着,   “我。。也挺好。”我笑了一下,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那怎么瘦成这样呢?”她转过来看着我,余光瞥了一眼我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瘦点儿骨感。。。。”我抬头傻呵呵地笑   “看起来像马猴。”说完又转过去看前面扭的开花的路遥,我被噎得脸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口。看我不做声,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唱完儿歌,小晓蹦到前面对这我们报幕,站着丁字步,嗲嗲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有请著名歌星刘晓,她将为大家带来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曲,名字叫一个人的行李,谢谢大家——”我当场崩溃。音乐一响起来,立即变了模样,蹦到茶几上跳起了草裙舞,边扭边唱   “心情好or心情坏 ,有什么好假装,反正天若真的塌下来,我自己扛。天气好or天气坏 ,有什么好紧张,反正下一秒钟的我开始、开始流浪,”又忽然跳到地上,举起胳膊蹦起来,   “我要一个人去东京铁塔看夜景,我要一个人去威尼斯看电影,我要一个人去阳明山上看海芋 拍偶像剧,我要一个人去纽约纯粹看雪景,我要一个人去巴黎喝咖啡写信,我要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透透气——”   唱的潇洒至极,我想任何人都做不到小晓的洒脱。爱的时候爱的不顾一切,恨的时候恨的彻彻底底。她可以什么都不带一个人走遍大江南北,她可以为了找寻自己的梦想一个人背井离乡,她对她喜欢的人掏心挖肺,而她不喜欢的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她高兴的时候就大声唱歌,不高兴的时候便当街谩骂。她永远都是本色的活着,不怕强权也不刻意逢迎。她就像是一块水晶,透明坚强,还像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纯色天然。   一曲完了又夹紧了尾巴,嗲声嗲气   “谢谢大家,很高兴来到这里跟大家见面。谢谢。。。”没等她说完,路遥一脚给她踢到沙发上,   “饭都快被你恶心得吐光了。”路遥这一下可惹怒了著名的彩铃同志。站起来撸起袖子就冲路遥扑过去,两人倒在沙发上撕打起来。康克和雨晴在旁边看热闹,乐得不行。沙发成了她们厮杀的战场,我吓的缩到一边,康克也把雨晴拉起来给她们让场地。他把雨晴的手攥在手里,温柔的说   “雨晴,我们跳支舞吧。”   “嗯,好。”雨晴轻轻点了一下头。康克转身放了首舒缓的音乐,揽住雨晴的腰慢慢地动起来。雨晴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额头靠着他的下颌,脸上扬起甜蜜的微笑。康克顺势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额头。。。。。我坐在角落里,看着甜蜜恩爱的她们,笑了。笑得很苦,很疼。。。。。我站起来轻轻地走出去,关上门。关门的刹那,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包房外大堂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你是真的随他走了,就在这一刻,全世界,伤心角色,又多了我一个。我是真的为你爱了,你是真的跟他走了,能给的我全都给了,我都舍得,除了,让你知道,我心如刀割。。。。。”   我慢慢走到洗手间,任泪水无声的滑落。心早已经七零八落,一片一片,散落一地。我已经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有种东西堵在胸口,拿不出去也吐不出来。想宣泄可是除了眼泪却再也找不出其它任何方式,想说话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把头深深低到水池里,一滴滴眼泪顺着洁白的陶瓷滚落下去,沉入无尽的深渊,沉向苦痛的谷底,伴着我彻骨的寒冷,伴着我锥心的疼痛。我以为我能够做到洒脱的放弃,笑着送上真挚的祝福,我以为我能够将这无言的爱深藏在心底,不再提起,可是当我看见她温柔地依偎在他的臂弯中,幸福享受着来自于他的抚慰,我的心还是会疼,像被抽空了一样疼。。。。。在这场根本就未曾有过的战争中,我再一次输掉了。这一次,我输掉的不仅是爱情,还有整颗心,整个世界! 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不停地刺激自己泪腺,眼泪终于停了下来。抬起来,看见镜子里,一脸狼狈的我,还有站在我身后的路遥。她走过来轻轻擦干了我脸上混着泪水的水滴。什么都没说,拉起我的手走了出去。回到包房,雨晴抬起头直直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再看她。走过去拿起话筒,背对着她们坐在茶几上,唱了一首此刻我唯一想唱的歌。雨晴,你就在我的身后,可是我却不敢再去看你,也不敢让你看见我的眼泪。你离我好远好远。。。。远到我再也看不到,再也感受不到。我没有更多的言语,也再没有勇气说出祝福。如果你能感受到就请答应我最后的请求,一定要比我幸福!我声嘶力竭的唱完,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康克在笑着鼓掌。他是胜者,他赢得了他的幸福,也赢得了她的心。   我站起来适逢对上她闪着光亮深邃的目光,那是眼泪么?!不会,那一定是我的幻觉。。。。我穿好衣服走出去结账,路遥跟上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出了门,康克跟我们道了别,便揽着她上了车。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沉默着走了。把小晓送回了家,路遥又载着我回去。   回了住处,换了鞋,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路遥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出奇的沉默,从出了KTV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子颜,我有话想给你说。”路遥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对我说话,深沉地像个老者。我在她旁边坐下,她叹了口气,没有看我,   “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年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子颜。。。。你说错了,是六年。”我惊讶地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会,又继续缓缓地说下去   “在你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了。我是去看我的一个同学,当时她正巧跟你一个实验室。我在那见到了你。只是当时的你并没有注意到我。你一直都在认真地做实验,不说话也不抬头,眼睛里都是隐忍和落寞。我的那个同学告诉我,你有些自闭。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也不怎么笑。可是就是你当时那张冷漠的脸和深沉的眼睛让我记住了你。”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背对着我站着。   “之后,我没事就会跑过去,想试着接近你。可是你的冷漠让人无法靠近。你的眼里也看不到任何人。那三年里,我经常看见你一个人呆在实验室,要么低头看书要么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似乎是在想什么可是又好像不是,当时的你浑身散发出忧郁寂寞的气质,也就是这种气质深深地吸引了我。我那个同学跟我说你是保送的研究生,而且成绩特别好。有很多科研立项,导师也很器重你,很有前途。你本来有机会去北京读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放弃了!可以说那时的你被很多的光环笼罩,可是你永远都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这些都与你无关。”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错过,可是机缘巧合,我又在医院见到了你。你穿着白大衣工作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对患者认真负责,并且经常是笑着的。我发现你并不是自闭,也不是天生就是那样的冷漠。只是没有什么能进入你的心。后来,我们慢慢熟络起来。你的笑容渐渐地也会在我面前展现,可是你的心仍旧是封闭的。我想试着去打开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你的忧郁和落寞都来源于一个女人,一个被你深深爱着的女人!”她停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子颜,你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羡慕小雪么?能有一个人这样为她。。。。”  “后来小雪离开了你,我一直在等,等你能够看到我。等你能够回头发现我!可是就在我心存幻想欣喜若狂的时候,我却发现你爱上了雨晴!你的眼睛因为她再度明亮起来。你的眼里心里,世界里都是她!我伤心难过,甚至怨恨过。。。可是我想如果你能得到快乐,我愿意永远不说爱,愿意永远只做你的朋友,远远地看着你。。。”她忽然回头看着我   “可是子颜,我发现我错了。我以为你能快乐,雨晴能带给你幸福,可最后她还是重重地伤害了你,让你又变回了六年前的你。我好后悔,后悔没能及时的抓住你,后悔等下去,甚至后悔让你们相识。。。。”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这是路遥三年来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流眼泪,在我的心中,路遥永远都是一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永远都是开心快乐潇洒自由的摸样,可是今天,她是那样的脆弱,像一个饱经沧桑后伤痕累累的女人。而这一切都是源于我!这样的路遥,让我震撼也让我感动,我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擦干她的眼泪。   “路遥,对不起。。。”   她伸出双手抱住我,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   “子颜,看着你难过,我心疼。。。”   我的眼泪又浸满了眼眶,抬起手紧紧地抱着她。   “对不起。。。”   路遥,对不起,原谅我此刻除了这句话给不了你任何言语,原谅我无法回报你的深情厚谊。我又何尝感受不到你的温情,感受不到你眼里的眷恋?!可是爱情就像澄明的眼,容不得半粒沙。它不是简单的算术题,也不是可以随时更换的备胎,更不是能够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物品。爱就是爱,不爱便是不爱。友情是情,亲情是情,可是爱情,却不是。它是灵魂的契合,是信念,是信仰,也是生活下去的力量。路遥,其实你深知我对你的是情,是朋友间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的情,不是爱。你为什么还要去捅破这层纱?!让原本两个人的痛苦变成三个人的纠缠?!   “子颜。。。我就在你的身边,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一滴滴泪落在我的颈窝滑到我的胸口,我拉开与她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不能再失去我最重要的朋友。。。。”   路遥看着我,眼里都是难过和痛苦   “我也不能再失去我的幸福。。。。子颜,我不会再放弃你。。。”路遥松开我的手,慢慢地进了房间,关上门。   看着路遥哭红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我们都为爱痴迷等待,可是又都在被爱深深折磨。路遥错了还是我错了,亦或是雨晴错了?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它让我们相遇,相知,可是却没有安排我们相爱。没有让我们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对的人。我们都在为各自的情感痛苦着,都站在各自的分岔路徘徊着,可是却永远转不出命运的怪圈,永远无法摆脱旋转木马的游戏,彼此追逐却依旧是永恒的距离。。。。。。。。。。   谁的眼角触得了谁的眉 ;   谁的笑容抵得了谁的泪 ;   谁的心脏载得住谁的轮回 ;   谁的掌纹赎得回谁的罪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此刻我却又想起了雨晴,想着刚才她甜蜜的微笑,想到她美丽的侧脸。。。。不知不觉她已经融入我的生命,融入我的骨髓,就像是埋藏在体内的干细胞,分化更新着我的血液,也深深侵入到我的心。我无法去想象如果没有遇见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不会这样的折磨不会这样百般撕扯?!或许我会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踏实的男友,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再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就像是轻柔的细雨,悄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悄然走进我的生命中。时至今日,我依然感激,感激上天让我遇到并且深深地爱上了她,尽管疼痛,可仍然不悔。她给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也给了一段一辈子都会铭记的回忆。即便苦多于甜,但我依然幸福怀念!   躺在床上看着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听见路遥开门的声音。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夜之间我们之间多了些东西,也少了很多很多!她走到床前,轻轻地坐到我身边,伸手拨弄了一下当在我眼前的头发,我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她温柔的眼神,可是我的心却没有涟漪,路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给不了你爱,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去关上门。厨房里传出做饭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突然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许久之后,安静下来,听见高跟鞋和关防盗门的声音。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到厨房看见桌子上贴着一张字条:   “小王八:    赐你食!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巴掌大的字条,会心的笑了。谢谢你路遥,谢谢你没有让我尴尬,谢谢你给了我们彼此空间。。。我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她   “领旨谢恩!”   “少臭美,恩泽有限仅此一次!”   “是是是,坚决奉行三光!”   “哀家要四光!”   “哪四光?”   “司马光,黄继光,李四光,全扒光!”   “你老胃口甚好。估计四光之后只剩一光。”   “哪一光?”   “死光!”   “你!!!去!!!!死!!!!!”透过屏幕我仿佛看到路遥狰狞的脸。我不敢再去碰雷。简单冲了个澡,吃完饭,收拾好厨房,穿好衣服出了门。打车到了建材,舅舅和舅妈正坐在大门口,冻得鼻尖通红,看我来了迎过来   “舅妈,你们怎么坐外面啊?”   “早上买木材的人多,坐外面看着点。这木头不比别的,丢一点就赔不少钱。还容易失火。不上心不行!”舅妈的嘴冻得有些僵了,正直隆冬,早上的气温很低很低,可是他们就这样坐在外面,舅妈长的不是很高,刚刚到我的肩膀,说话的时候要仰脸看着我。眼睛里都是真诚和质朴,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我被这浓浓的亲情感动,他们没有把这当成别人的事情而是真正的当做自己的东西去维护!我跟舅舅舅妈的感情很深,因为我是在农村长大,老头老太太也是出生在农村,我从小受到的都是最质朴最正统的教育,所有的思想观人生观价值观都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雏形。从他们的身上我学会了真诚也学会了感恩。懂得了世界上还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亲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根,不论我将来贫穷或富有,我都不会忘了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并以此为荣。   我把他们推进屋,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些肉和菜,叫粮油店送来了米和面!我知道他们一定是不舍得的,尽管我每月都会给他们足够一家人生活的工资,也知道他们也不会随便拿钱去花。每次舅妈都把一笔笔帐记到本上,然后把钱一分不差地交给我。他们虽然不是很富有,但是他们有富人没有的品质,也有富人没有的尊严!  中午的时候,小晓打电话过来说有大事商量。让我过去一趟!即便是知道她一向神乎其神,可是还是被她的阵仗给震住了。临走的时候塞给舅妈两千块钱,我知道这些钱跟对她们的感激相比不值一提,可是我会记住这一点一滴汇成的恩情,有生之年,涌泉相报!   打车到小晓家,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我们几个人都有相互的钥匙,都是单身公害也无秘密可言。进门看见小晓还在床上迷糊。看我进来直哼唧,   “嗯哼。。。你怎么这么快。。嗯,我还没睡醒呢。。。”   “什么事快说,我还忙着呢。”我一屁股坐下去,陷进软的像沼泽的床里,一下仰了过去。   “哈哈,怎么样?我这床像样儿吧。杨玉环都没我睡的好!”小晓一下来了精神,拍巴掌开得瑟。在小晓的眼中杨玉环就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也是她追求的目标。   “你就在这床上寿终正寝吧!”我把被子蒙她头上,站起来要走   “诶诶,走什么啊。事儿还没说呢。”小晓从被窝里露出脑袋瓜儿叫住我   “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我没理她去换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是你自己不想听的,不赖我。”说完又缩回去仰脖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哎呀,到时在雨晴面前出丑可别赖我呀。。。”   我一听雨晴这两字,伸到鞋里的脚反射性地缩了回来。颠颠走到小晓跟前赔笑   “呃。。。什么事儿啊?”   “你不是不想知道么?”   “没有,现在想了。。。。。”   “嗯,告诉你也行。去做饭,我饿了。”我忍着满腔的怒火,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厨房。做好饭,小晓捧着大饭碗吃起来。不理会心急如焚的我。吃完拍拍肚子   “去,把碗洗了。”   我使劲咬咬牙,我忍了!我洗过碗,坐沙发上沉默,等她说话,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小晓正在挑战我的极限!   “看你那可怜样儿,告诉你吧。雨晴,过两天生日。你赶紧准备准备吧。表现的好,没准儿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是被那个感康抢了风头,啧啧,就难说喽——”小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小晓的脸忽然严肃起来,坐到我跟前,拍拍我的背   “子颜,你为什么不试一次就退缩?为什么都不给自己一次机会?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结果怎么样?你起码应该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感情,这样即使失去了也不会后悔。”   “雨晴现在过的很好,跟康克在一起很幸福。以前没有说出口,现在就更加不能说。”我抬起头看着小晓,“小晓,我不能做第三者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小晓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轻轻把我搂在怀里。良久,小晓轻声地说   “子颜,别再走这条路了,太辛苦。。。”   我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   “小晓,我一点也不觉得苦,爱的滋味很甜。”   “你怎么这么傻?”   “我只想再傻这一回。。。。”   小晓拉开和我距离,看着我,眼里充满了疑问,   “我答应过老太太,我要是身无分文了就乖乖回去结婚嫁人。”   “那你想么?”    我笑了一下说,   “不知道。”   “也好。。。找个爱你的男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我抬头问小晓   “那你呢?为什么还不结婚呢?。。。”小晓的神情僵了一下,眼里像漏掉了什么东西。她忽然沉默下来,坐到沙发上。一脸的无奈和苍凉   “子颜,我结过婚。。”我很惊讶的看着她,她很自嘲地笑了一下,   “很意外吧。。。”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不知道呢?”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小晓抬起头看着上方,眼睛定在某一个位置,回忆起回去,平静而凄凉   “大学毕业我回到西安之后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医院工作,我家里的条件又不允许我读研究生,一没关系,二没钱,什么人都靠不上,就凭自己一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认识了他,当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富家子弟。可是当时我走投无路,只能靠他家里的关系。他看中了我的长相,我看中了他的背景,认识几个月就结婚了。结婚后他家里把我安排进了一家省级医院,开始的时候他对我很好,生活的很不错。可后来就变了,他开始整天在外面喝酒,晚上也不回家。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他在外面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对他原本就没什么感情。可是他的父母对我也横眉冷对,对我的家人冷嘲热讽。他们一直都瞧不起我的家庭,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可是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小晓停了下来,眼里没有痛苦也没有纠结,反倒是很释然   “后来呢?。。。。”我轻轻地问她,   “后来有一次我弟弟妹妹过来看我,在家里住了几天。他妈妈就说家里丢了钱,污蔑是我弟弟妹妹拿走的。说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贼,还指着我的鼻子骂。她说我怎样都可以,可我忍受不了她那样说我的家人。我就跟她吵起来,吵得很厉害,差点动了手。我一气之下,辞掉了医院的工作,什么也没拿就离开了他家。后来他来求我回去,其实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夫妻一场,可我还是坚持离了婚。在医院的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也有些人脉,我用自己的积蓄租了个店面,做些医药器材的小生意。之后生意越做越大,就开了家小公司。他妈听说了就过来找我,要我跟她儿子复婚。说要是不同意就查封我的公司,让我身无分文。”   小晓忽然笑了,   “很可笑是不是?。。我也觉得她特别可笑。。。”   “再后来我就把公司搬到这里来,然后就遇到了你遇到了雨晴和路遥。。。”小晓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一直以为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潇洒,可是却不知道她受过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的伤!我想现在的小晓真的释然了,真正的成熟了。她能够独当一面,不用再靠别人的脸色生活,能够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家。   “子颜,我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到你,这几年我很少跟同学联系,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生活。我以为你去了北京或者出了国,当时你的发展是那么好。。。。我真的很幸运,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雨晴和路遥,要不是雨晴也不会有我现在的一切。。。。所以我一直很感激雨晴,也很感激你。我希望你们能走到一块儿,希望你们能幸福。其实雨晴跟你一样,心里很封闭,从不轻易跟人表露心迹!你们都在互相等待,等待一方说出爱,雨晴曾经跟我说过,你能让她安心,你治好了她的焦虑。而你为了雨晴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你比我更清楚。子颜,为什么两个这么相爱的人要分开?就为了你所谓的道德和世俗的压力?!我能理解你的犹豫,你害怕承担不了一生的责任,给不了她一生的幸福,可是你这样放手真的开心了么?你就真的不会后悔么?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你一个人想的那不叫爱情,你都没有告诉过雨晴你爱她,而且爱得这么深,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和感受。。。。子颜,你太理智,你的理智会让爱上你的人很痛苦。。。”她起身拿起我的电话递到我面前,   “打电话给雨晴,约她出来好好谈谈。”  我看着小晓拿着电话的手,觉得异常的沉重,她再一次把我推到了抉择的边缘,再一次让我面对内心的矛盾,我已经安分的心又不安的跳动起来。小晓把手向我跟前递了递,我慢慢地接了过来。翻出电话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子颜,难道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么?”   我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嘟嘟一声一声地响着,我紧张的无法呼吸,一秒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声音忽然停止,耳边传来接电话的声音。我慌乱的不知所措   “嗯喂?喂?雨晴。”   “子颜,有事么?”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平静   “。。。在忙么?”   “嗯,在陪李局长打牌。”   “哦。。。那晚上有时间么?”我小心翼翼地问,手在膝盖上蹭来蹭去,她没有说话,电话里异常的安静。停留了几十秒,我又轻生的问   “雨晴?在么?”   “嗯,我在听。”   “如果没时间的话就改天吧,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请你吃个饭。”我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我的紧张和尴尬   “没有,我晚上有空。但可能会晚一点。”   “没关系,我等你。”我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没考虑她这句话是间接的答应还是委婉的拒绝   “嗯,好。”   挂了电话我又茫然了起来,悸动的心又沉了下去,我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冰冷,甚至能看到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从小晓家里出来,走在大街上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一夜之间我没了方向。我看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朋友的痛苦和脆弱,也看到了爱情的残忍和绝望。我一直觉得她们是快乐的,可是快乐的背后却隐藏着如此强悍的悲伤!路遥是这样,小晓更是如此!我们都活得太辛苦,太辛苦。。。。都在为了生存为了生活挣扎,为了爱与被爱而纠结!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进门看见老太太正摆弄手里的军大衣,看我回来瞥了我一眼,   “回来的正好,我给你舅舅舅妈买了两件大衣。你一会带过去,现在天这么冷,别让他们冻坏了。”   “老太太你真细心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坐到她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哼哼!都让你想去了还要我这当妈的干什么?!”   “嗯,说的是。妈到什么时候都是亲的好!”   老太太一巴掌拍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爱搭不理的问我   “回来干什么来了?”   “知道你想我了,回来看看你啊。”   “我想你?真臭美。你什么时候有孝心了?”老太太最大的缺点就是口不对心,明明心里乐得不行,可在嘴上就是不领情。还装出一副谁稀罕的摸样。   “我不孝敬你孝敬谁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妈!”我把大衣叠起来装进口袋,   “孝敬我就赶紧找个婆家结婚,都快三十了还在家晃,碍我眼。”老太太又开始催婚,我赶紧上去搂住她的“游泳圈”,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忙讨好   “老太太,结婚又不是养猪,随便两头猪圈一起就能过。就算是打算结婚也得有个热恋期是不?哪有你这样的,天天啥都不想,就想着把自己闺女往外推的?我才二十八,离三十还远着呢,再说我还不想嫁人,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和老头儿,我就在家伺候你们俩,这样不挺好么。。。。”我贴在老太太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老太太轻轻拍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颜颜,妈也不想让你嫁人啊,可是女人总归是要找个归宿的。我和你爸不能跟你一辈子,你得有个人照顾,到老了也好有个伴儿。妈活了大半辈子土埋半截的人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妈。。。”我明白了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比任何都要重的母爱!   “哎。。。你们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都想什么,一个个的都不结婚。”   “现在流行单身,一个人自由。像你跟老头儿,走哪都互相惦记,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多没意思。”   “谁家要娶了你这么个野人真是倒八辈子霉。”老太太站起来很蔑视地评价了我,“赶紧去给你舅妈送去,别在家气我。”   “老太太你也太狠了,都不留我在家吃顿饭啊。”   “用不着,米贵!”说完进了厨房。我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做饭声。  穿好衣服,换好鞋,拎着大衣,打车去了建材。在那看了一下帐,定了几批货。差不多晚饭的时候,拿出电话打给雨晴,   “子颜。”耳边传来刺耳的喧闹声,她的声音很疲惫,   “还在忙么?。。”   “嗯,在吃饭。”   “那。。。少喝点酒。”我有种莫名的失落,原来她所说的晚一点是委婉的拒绝。   “嗯,好。”   挂了电话,打辆车去了西餐厅。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东西一个人慢慢吃起来。两个人的晚餐现在变成了一个人,其实我没有想好见面我要说些什么,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只是想见到她,哪怕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侧脸。餐厅里不停地回放一首英文歌,很唯美很忧伤,我想起了那个带给我惊喜和震撼的夜晚,她的妩媚迷人,她的性感魅惑,还有她完美动听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双眼。。。。可是我却不想去听那首歌的意思,也不想去纠结此时的心境。   正当我沉浸在甜美的回忆中时,一股浓重的香气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即缩成一团,我又看到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呦,真巧啊。”不等我说话,她自顾自的在我身边坐下来,   “对不起,我在等人,你有什么事吗?”   “你在等侯雨晴吧。”她把我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T啊。”她又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别等了,她不会来了。我刚才在酒店看见一个男人把她接走了,听说那人是她未婚夫呢。”   “我等谁跟你有关么?”   她忽然把脸凑到我耳边,挑了挑眉,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T。有性格有气质。。。”说完又把手放在我的腿上,“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的气质很容易让P着迷。。。。。”   边说边把手放在我腿上摩挲。我没说话拿开自己的腿,   “看你的样子,没怎么经历过女人吧。。。。”   我的脸不知道怎么忽然红了,我没有理会她,继续低头吃饭。我不想与她有任何瓜葛,也不想与她结怨。我以为我的冷策略会让她知趣的离开,谁知她不但没有走反倒更加变本加厉。她抓起我闲置一边的左手,邪魅的笑了起来   “这么长的手指浪费了真是可惜。。。。”   我忽然感到深深地厌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我站起来,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   “李月,你别太过分!”因为是餐厅,我不能大声破坏了温习浪漫的气氛,只是闷声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来这里的人都是花了钱的,我不能打扰了别人甜蜜安逸的心情。   她也站起来,凑到我身前,用手指拨弄我的头发,挑衅般地看着我   “我就过分了,你想把我怎么样呢?”   “让开!”我挥开她的手,   “又想走?!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吧。。”她挡住我的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李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T我是P,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戏谑地问我。我一把推开她走了出去,她被推到沙发上,走出几步,她又拽住我的胳膊,我转过头,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冷冷地说   “李月,人不能活的太下贱!!”   “哼哼,我下贱?!我下贱还是那侯雨晴下贱,整天陪男人喝酒吃饭,惦记着女人还霸占着男人,那些工程指不定是跟多少男人睡出来的。。。”我的血气往上涌,我感觉的到我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到我的大脑里,眼睛里,我走过去,直直地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她侯雨晴就是下贱,不要脸。。。。。”我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捏在手里。她的脸立刻失去了自负的神情,转变成狰狞的摸样。她的两个手使劲掰我的右手,想说什么可是嘴早就已经被我捏的动弹不得,伸出手来要打我的脸,我用左手把她的手攥住。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的愤怒过,也从来没有因为愤怒去动手伤害过谁,可是我被她彻底地激怒了。我顾不得什么气氛也顾不得别人的感受,我不允许有人重伤雨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亵渎她,她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我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止住她恶毒的言语,阻止她嚣张的气焰。原本和谐安静的气氛被瞬间打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我瞪着充满血红的眼睛,   “李月,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要再敢说雨晴一个字,我饶不了你!!”   她捶打我的手,眼里都是愤怒。我不想去想之后的后果,也不想去想这会给建材带来多大的冲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此刻要做我该做的事,不要唯唯诺诺,不能忍受屈辱。我松开钳她的手,她的脸因为我刚才的愤怒留下来淤青,她捂着被捏疼的下巴,脸部肌肉的麻痹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指着我,恶狠狠地说   “你他妈给我等着,今天是这事儿没完。。。这比帐我记住了,你会付出代价,老娘要让你倾家荡产!”   她转身拎着包走了出去,我回到位子上坐下,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刚才的事,可是没有人去关心谁对谁错,也没有去在意以后的结果,这件事让他们愉悦起来,给他们的晚餐添加了笑料。我惹怒了李月,以她嚣张的性格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我,她没有叫人来围攻我而是忍下了这口气,想以更彻底的方式来报复。以李军的势力想拔掉我轻而易举。可我的却心异常的平静,没有因为李月刚才的威胁而掀起任何的波澜,也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风雨而感到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失落和心疼,心疼雨晴一个人要支撑起一片天空,要一个人承担风雨,她付出了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努力和心血,担负着比任何人都要重的责任和压力。可是没有人去看她风光背后的艰辛,也没有人理会她威严背后的疲惫。每个人只关心她的地位,嫉妒她的光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靠手段甚至是靠牺牲自己得来的,都觉得女人只有讨好男人才能得到想要的。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永远都根除不掉男尊女卑的思想,永远不给女人强大的机会。甚至连女人自己都在贬低自己的地位,连自己都认为那样的结果是靠那样的付出换来的,这是李月的悲哀也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缺憾。   结了账,走出了餐厅,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昏黄的街灯下飘洒着漫天的雪花。一个人走在街上,片片白雪落到我的脸上,头发上,肩上。。。。。走着走着,插在口袋里的手被手机的声音震动,我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雨晴。”   “子颜,你在哪儿?”她淡淡地问   “我在街上。你呢?”   “我还在酒店,现在还过不去。你过来吧。”   “嗯,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拍掉身上的积雪,打了辆车赶到酒店。一进包房就被酒气扑住了鼻子,雨晴看我进来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寒暄客套了几句我坐到了副陪的位置。他们都以为我还是所谓的副总,也没有把我当成外人,这些人都是雨晴她爸爸的老朋友,对雨晴也很照顾,有什么事情也很帮忙。可以说都是政界和商界元老级的人物。这一桌面上的人物坐在一起足以呼风唤雨!他们一直在谈论投标的问题。政府准备建一个风情小镇,正在招标。鲲鹏这次想要标下这个项目,可是鲲鹏虽然很有实力,但这么大的项目要想单独承建不太可能。席间他们一直在讨论能跟鲲鹏匹敌的合作伙伴,   “刘叔叔,我听说夏东来的势力很强。您认识他么?”雨晴很有礼貌也很亲昵地问坐在她旁边那个长的很有气魄的中年男人,我好奇的听下去。   “认识到是认识,但不是很熟。他这个人不喜欢接触政界的人,他的确很有实力,要是找到他估计这件事就差不多。。。听说他现在人在三亚,把公司基本都交给他女婿了。他女婿叫王子琛,人不错,很年轻也挺有能力。我们见过几面,但是还没到能说上话的程度。”   雨晴忽然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   “刘叔叔,那王子琛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听说还有个妹妹,开了家建材。哥哥搞房地产妹妹开建材,兄妹两人很有名。”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杯茶。我低头偷偷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句不太合适宜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呆在雨晴身边半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挂牌副总,头顶着一个空虚的学历,没有什么背景也不会有什么火候。理所当然也就没有人去追究考察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也不会把我跟一个有财力的有实力的开发商联系到一起。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在能在雨晴身边呆这么久,才能这样无所顾忌地跟她在饭局上游走!我想雨晴应该不知道子琛是我哥,尽管她经常去我家,见过嫂子和豆豆但是从来没见过子琛,也从没问起过。我想以她的智慧,此刻一定猜到了我和子琛的关系。   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她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一定是在用商人的头脑在考量我,她一定是在想我这样的背景为什么还要委身做她的司机,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告诉她,王子琛是王子琛,王子颜是王子颜,他们只是亲兄妹,他有多大势力多大财产都是他的,与我无关。我做你的司机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生存,为了靠自己养活自己!她抿了抿嘴唇,转过头继续跟他们说话。他们一直谈到很晚,我也一直坐在那,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这样的场合显然没有我说话的资格,因为我只是一个被聘来的“副总”! 出了酒店已经快十二点,雨晴把他们一一送走,没有理我,一个人往停车场走去,我跟上去,   “雨晴,我来开吧。”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来,伸手把钥匙递给我,她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我也开门进去。车上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买的水晶球还放上那里,后视镜还挂着我挂上去的平安符。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每天她应酬吃饭,我每晚送她回家。这种温馨的感觉让我不禁傻笑起来。雨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去,淡淡地问   “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笑。”   “想笑还是想回家?”   我赶紧闭上嘴,憋了回去,开车驶出停车场。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车开的很慢。我也来不及说话,认真地盯着路面。我不说,她也不说,车厢里异常的静谧。过了一会,她打开了音响,CD还是我刻录的那一盘,想不到她还在听。我看了她一眼,她手拄着头看着前方,我又见到了她的侧脸又感觉到了自己有力的心跳。张惠妹嘶哑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各个角落回荡,   “如果你也听说,有没有想过我,像普通交朋友还是你依然会心疼我,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悬着一颗心没着落,要怎么附和,舍不得又无可奈何,如果你也听说,会不会相信我,对流言会附和,还是你知道我还是我,跌跌撞撞才明白了许多。等我的人就你一个,想到你想起我,胸口依然温热。。。”   一种浓浓的深情蔓延了我的全身,我们谁都没有去破坏这样的气氛,直到车开进帝豪在门口停了下来。她伸手关了音响,轻轻地说,   “子颜,我们下去走走吧。”   “嗯。”   下了车,跟她并肩走在一起。飘扬的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脚踩在雪上发出“支咯支咯”的声音,呼吸的鼻息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已近凌晨的夜晚很安静,也很寒冷。她垂下来的手不一会变的通红,我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牵起她的手一起放到了口袋里,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继续陪着她向前走,我在等她开口,等她问我关于我和子琛的关系,等她问我要一个解释。许久,她轻轻地说   “子颜,建材的生意还好吧。。。”   “嗯。你呢?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康克最近好么?”   “嗯,他。。。比较忙。”   “刚回国肯定有很多事情。。。过段时间就不会了。”   她笑了一下低下了头,没说话。   “雨晴。”   “嗯?”   “你怎么不问我子琛的事?。。。”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么?他是他,你是你。。。。”   我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能读懂我的眼神猜透我当时的想法。她看我不说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有,就觉得你。。。不太像正常人。”   “嗯?”她用迷茫的眼光看着我   “我是说,你不像凡人,有点仙气儿。会读心术!别人心里想的你看一眼就知道。”   “我有那么神么?”   “嗯嗯。相当神。”   “呵呵,”她笑了笑,“我也只能猜中你一个人的心,谁让你那么简单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   “我简单么?”   她也跟我停了下来,站在我对面,眯着眼睛抿着嘴,装作很正经的样子   “嗯。。。。挺简单。”   “不能吧——”   “呵呵。。。。”她忽然开心的笑起来,抽出在我口袋里的手,转头走在前面。我眨巴眨巴眼睛,快步跟了上去。又把她的手放回口袋。   “子颜,念首古诗词给我听吧。”   “。。。。。你想听什么呢?”   “什么都好!”   “嗯。。。”   我低头想了一会,   “数声鶗鴂,又报芬芳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她停下来看着我,目光明亮温柔,她呼出的雾气喷到我的脸上,清新温热。我把手抽出来捂住她冰凉的耳朵。   “是不是很冷?”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冷了。。”   我们的头发和肩上都被白雪覆盖。仿佛一瞬间我们已经携手走到白头!她就这样看着我,眼里有千言万语,可又看不出头绪。刚要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把手从我口袋里抽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低头接了起来,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她一直在沉默,很久之后,她很平静的说   “康克。。。。。别这样。”   过了一会她挂掉了电话,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子颜。。。。回去吧。”   “嗯。”   走到门口,我把钥匙递到她的手里,把她头发上肩上的积雪轻轻抚了下去,   “雨晴,我希望你能快乐。。。。。”   她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进去。我看着房间亮起了灯,安心地走开。打了辆车回到家里,路遥值夜班没有回来,屋里漆黑一片!我开灯,换鞋,进屋,洗澡,睡觉,一切就像植入脑神经里的程序,没有思考也不用迟疑。我的大脑一直处于麻痹的状态,没有知觉,只有空白!   早上没睡醒就被小晓的电话催起来,说要去做美容,路遥也披头散发睡眼惺忪。边刷牙边骂彩铃不是人,刚值完夜班觉都不让睡,大早上美容有病!嘴里的牙膏都喷到镜子上。穿好衣服刚要走,路遥把我拽住,   “小王八,你这衣服不行。”   “哪儿不行了?”   “你站着别动,等着。”说完转身进了我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拎着我的大衣,递给我   “穿着个。”   “为什么?”   “穿!!”不等我说话,把我的衣服扒下来,又把大衣给我套身上。穿完龇牙打量我   “嗯。。这样才跟我配嘛。。走吧。”挎着我的胳膊把我拐出了门,   “精神不好吧。。。”我怯生生的自言自语。   路遥挽着我胳膊的手狠狠地掐着我的肉。我疼得再不敢说话。   到了美容院,小晓正在那背手走来走去,眼里急得直冒火星子。雨晴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淡定地坐在一边翻着杂志。看我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路遥挎着我胳膊的手,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才来?半夜了屁的。”   “滚你大爷的,我值了一宿班,刚要睡就给我弄起来。哪个正常人大早上做脸,神经病啊。”   “还大早上,这都十点了。你们两可真配,一对儿母猪。”   “走吧,上去吧。”雨晴站起来走在前面。   上了二楼,经过一翻苦痛的折磨,终于能躺着受罪了。那小姑娘在我的脸上摸来摸去,弄的我昏昏欲睡,摸着摸着我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准备好要走了,看我醒过来,小晓给我拎起来,   “赶紧起来,大伙儿就等你呢。都饿瘪了。”   “嗯。。怎么不叫我呢?”我揉着睁不开的眼睛   “我倒是想了,她两不让我叫。行了,赶紧起来吃饭去。”   我收拾好自己的脸,穿上衣服下了楼。刚要开门出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染着黄黄的头发,耳朵上还戴一个耳钉,快步小跑过来塞雨晴手里一张纸条,然后很礼貌地给雨晴开了门。还一劲儿笑,不过笑的有点猥琐。出了门,雨晴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哎哎,雨晴,写的什么呀?给我看看。”小晓凑过去把纸条拽下来,看了一眼,五官瞬间放大,音调也拔了上去   “现在这小T胆儿也太肥了!!都敢公开了!!”   “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我好奇地把纸条拿过来:“御姐,你很漂亮。”下面写了一堆电话号码。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小晓   “你说刚才那小男孩是T?”   “小男孩?王子颜,你那大眼睛长得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睡觉就睁眼儿瞎!。。。那是女银,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女的?女的怎么打扮成那样?”   “打扮成那样怎么了,那就是爷T,爷T!哼哼,这回见识了吧。”,   “那样不是成男的了么?”我还是不太能理解   “所以才叫爷T。哎,孩子,慢慢学。。。。”她拍拍我的肩膀,我一脸的茫然。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停车场走,过了一会小晓跟忽然丢钱了似的,冷不丁叫唤起来,给我们仨吓一大蹦   “妈妈呀,我地天。幸亏今天做脸,这要是做身体,我岂不知被那个小T的手指头从头到脚强奸个遍儿?!我的妈妈呀。。。。我的一世清白。。。。”   我满脸的汗,雨晴和路遥也没好哪去。这一嗓子惹的过路人都瞅我们,路遥一把拽着我钻进车里,赶紧开车上路。真是丢不起那人!从倒车镜里看见雨晴正盯着我们的车。我很想下车过去跟她一起,可是路遥没有给我时间和机会,我以为她已经放弃对我的情感,可我发现她没有。她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让我没有理由拒绝也无从拒绝。  吃过饭又陪这几个人购物狂疯狂地扫货,我不太会逛商场,我买衣服的时候基本都是有方向性去一家店里买衣服,所以也根本谈不上逛。我不喜欢花梢的颜色,看来看去也只是徒劳。可是这几女人才是真正的shopping,小晓和路遥刷卡连看都不看,喜欢的就试穿,穿好就买。两人推推搡搡,不亦乐乎。雨晴则理智很多,因为在国外呆过的缘故,很多牌子都能看出真假。只要她认出是仿的,就不会买,但是她不会说,只是默默地把小晓和路遥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去。可即便是这样,车厢里仍然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走了一个下午,又累又饿又困。吃了晚饭,就都各自回去休息。小晓乐颠颠地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公司,路遥顶不住熊猫眼,回家睡觉去了。雨晴被康克接走了。我打车去了建材。晚上在老太太那睡了一宿。   第二天,我借口说老太太想闺女了把雨晴和路遥小晓都给折腾过来。又打电话给子琛说有事回家商量。我知道以雨晴的性格她是万万不会开口要求我为她做什么的,即便是我主动要求她也不会接受。所以我只想用这种巧合的方式让雨晴和子琛认识。   子琛很快到了家,形色匆匆,以为老太太老头儿出什么事儿了。进屋就问,   “妈,出什么事了?颜颜说有事儿商量。”   “哼哼,我要不出事还见不着儿子了呢。”   老太太撇嘴抱怨,子琛想要说什么,可看见屋里一大帮女的当时打了怵,转过头看我,我迅速反应过来,   “哦,哥,这些都是你妹妹。比我还亲!!”我指着看呆了的小晓,   “小晓,**公司是她开的。”   我又拽过路遥   “路遥,**医院大夫。”最后我指了一下雨晴,   “侯雨晴,鲲鹏的老总。”   子琛满脸的惊讶,他的眼神像是在问我我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财貌双全的女的?!但是他还是很镇定很有礼貌地跟各位握了手,热情地打了招呼。最后到雨晴的时候,两个人很像国家领导会晤,场面很大,   “侯总,真是幸会。”   “王总,早听说您的大名。久仰了。”   “太客气了,早听说侯总年轻有魄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   “这没侯总也没王总,回了家了都是儿子闺女。我心脏不好你们要俩谈生意出去谈。”   老太太终于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大家也都从官方的会谈中松了下来,子琛关键时候还是很有风度,   “妈都这么说了。雨晴,都是自家人,就不客套了。”   “嗯,那我就跟着子颜叫吧。”   “这不敢当。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两人又客套起来,最后大家实在是扛不住就都躲厨房去了。小晓激动跟啥似的,拽过我问   “子颜,你有这么像样儿的哥怎么不早给我们介绍啊。啧啧,长的真是帅呆了。”   “那是,妹妹好看哥能差么。”我开始得瑟,“他很少回家,我都见不着他几回,别说给你们介绍了。”    “别犯花痴了,赶紧洗菜。”我把她俩拎到水池边上洗菜。    做完饭,大家上了桌之后,子琛又把他那一套拿出来,   “我先敬几个妹妹一杯。听妈说,你们一直把他们老两口当亲生父母一样照顾。这杯酒得感谢你们。”   “哥,你这就见外了啊。我跟子颜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从来不分你我。以后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小晓站起来端着酒杯装得很正经,路遥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嗯,哥,妈和爸人好,第一次来我就稀罕这老两口。我在这跟在自己家一样。你以后就把我们当妹妹就成。”   “大家都别客套了,进了这个家门就都是妈的儿女,这杯酒敬爸和妈。”雨晴最后站起来说了一句最有分量的话。   说完跟老头儿老太太碰了杯,都干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科学能够证明我才是老太太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可是事实似乎在告诉我,我是被抱养的!   大家边吃饭边有一句没一句唠着,唠着唠着就说起了我跟子琛小的时候,老太太口若悬河,把我跟子琛小时候那点磕碜事儿都拿出来说,还眉飞色舞的   “他们俩都在农村长大,感情挺好但也总打架。那时候颜颜想跟他哥玩儿,子琛就不乐意带她。子琛小时候就不学习,都上六年级了还让颜颜给他写作业,那时候颜颜才上二年级!颜颜就不给他写,后来子琛答应带她玩儿了才给写。颜颜那时候才八岁,整天背个大书包扎两个羊角辫,颠颠地跟在他们后面,人家走一步顶她三步,给她落的老远,可她就是每天都跟着。。。”   “哈哈,你还扎过羊角辫呐?哈哈,那得什么损样儿啊?”路遥捂着嘴指着我的脑袋乐   “妈,你和爸不是学校的老师么?怎么不让子颜跟你一起呢?”雨晴笑着轻柔的问   “他们俩个小时候都是自己去上学,我跟她爸都不惯着他们。那时候在农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也没现在这些个人贩子,抢劫的。小孩儿不能那么娇气,就应该让他们自己锻炼锻炼。”   “妈,他们俩小时候闯过啥祸没有啊?”小晓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哼,还不少闯呢。。。。”边说边拿嘴撇我和子琛,我赶紧阻止   “老太太,嘴下留情啊。哥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别那样。”   可老太太没理我和子琛求饶的眼神,   “子琛小时候不是一般的淘。就领着颜颜到处惹事儿!那年冬天大早上就领颜颜出去玩儿,子琛看人家鸡窝里有鸡蛋就想去捅人家鸡窝,他又怕被人发现就让颜颜再外面看着,他一个人拿个棍子钻鸡窝了,给人家正下蛋的鸡给捅死了。鸡飞狗跳的,人家家里听着就出来人了。当时颜颜才八岁,能懂啥。看见来人了就钻鸡窝去报信儿。结果人家一出来看见他两一人一脑袋鸡毛从鸡窝里出来手里还拎着大棒子,当时就急眼了。拽子琛就找上家门来了,说子琛给人家正下蛋的鸡给捅死了,非要给他也捅死。颜颜吓得在旁边哭,说那鸡是让蛋憋死的,不是他哥捅死的。结果人家更来气了,最后我好说歹说,赔给人家二十块钱。那时候二十块跟现在两千差不多。我当时也真生气了,就要揍他们俩,子琛就挡颜颜前面不让打,颜颜就从衣服里掏出五个鸡蛋给我,说这是他哥从鸡窝里捅出来的,眼睛还眼泪叭叉的,当时我就不忍心了。。。。”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睛就有点湿了。可是我跟子琛的脸却是红的。   “妈,那后来呢?”雨晴格外的感兴趣,老太太的眼睛立刻收回了心疼放出了犀利的光,口气也凶狠起来   “后来他们俩就抓住我心软了,俩人打起了配合,一惹事颜颜就哭,一哭我就不忍心动手。。。。他们两个啥事儿都干过,子琛说那缸里有他抓的鱼让颜颜看,结果颜颜大头朝下扎缸里差点没淹死;颜颜有一回去人邻居家得瑟被狗撵的哇哇哭,回来烧了好几天,差点没烧傻了;子琛更不是省油的灯,看人家从墙头往下蹦,他也跟人家学,结果胳膊摔折了,现在那胳膊的肌肉还硬着呢。有一回不知道在哪捡把刀,自己在那玩,玩玩那刀就飞出去了,把自己脑袋削的哗哗淌血。。。。。”我跟子琛的脸越来越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的三人到是乐的不行。想想子琛现在,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什么时候红过,今天竟然因为这事红了脸。估计他在这几个人面前的形象都毁了!   “哈哈,子颜,你能活下来真不易。。还会捅鸡窝?!哈哈。”小晓和路遥乐得直淌眼泪。雨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小脸通红。   我不知道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就知道她们一直在笑,老太太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好像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子琛被弄得很没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老太太揭了老底儿,而且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一直很郁闷,可又没办法发作。   吃过饭大家就都散了,雨晴跟子琛合作的事儿我也没有过问。晚上基本是在路遥的嘲笑声中睡着的。    睡了几小时就早早起了床,因为是雨晴的生日。所以大家都把时间腾了出来。小晓一大早上就杀过来,站洗手间门口掐着腰问我   “子颜,你给雨晴准备什么礼物了?”   “没准备。。。。该准备的康克不都准备了么。”我边刷牙边往出喷,   “感康是感康,跟你有一毛二分钱关系?!”   “。。那你准备什么了?”   “那能告诉你么。哈。”说完转身去问路遥,跟花蝴蝶似的   “路遥,你呢你呢?你给雨晴送什么?”   “跟你有一毛二分钱关系?!”路遥白了她一眼继续对着镜子化妆。小晓没折了坐那自言自语   “那个感康又订蛋糕又订鲜花的。。。。估计今天要行动了。。。”   我正在刷牙的手停了下来,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嘴边的泡沫又低头继续刷。路遥也没有说话。   出了门,便赶去了帝豪。雨晴刚刚起床,开门看见我们三个人很意外   “你们三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是一起。。”   “雨晴,今天你白天的时间段都得归我。不管那感康晚上怎么折腾”路遥边说边拉着我的手进了门。雨晴一脸的茫然   “遥遥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儿么?”   “嗯,是有事儿。今天是某人的生日。”   “你么?。。。。。可我记得你的生日好像不是冬天。。。。”   “妈妈呀,雨晴,你还不到三十咋就得老年痴呆了。今天是你生日!”小晓在旁边又坐不住了   “我生日?!”雨晴困惑地坐到沙发上,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翻日历,“哦,还真是。”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的表情。就像是想起了一个普通的约会或者纪念日。   “雨晴,你这真是宠辱不惊啊,人家过生日都乐呵呵的,你怎么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呢?”小晓伸着脖子问,雨晴笑了笑,笑得有些伤感   “小晓,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三十岁了。。。。”   小晓也叹了口气,   “是啊,我们都是上三十的人了。。。再过几年我们就都老了。牙也豁了。”   “嗯嗯,就连最年轻的小王八也快二十九了。”路遥不怀好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气绝身亡的话。我推开路遥罪恶的手,跟着得瑟   “嗯,岁月不饶人啊。前几年我还是小女孩,现在转眼就变剩女了。。。。以前说那叫早恋,现在还没早恋呢,就黄昏恋了。我一定争取要在人老珠黄之前狠狠地恋一把,祸害几个好同志,也对得起自己一脸的皱纹。。。”   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因为三个人看我的眼睛由无奈转为蔑视,又由蔑视变成鄙视。我悄悄的闭上嘴,低下了头。   “小王八,你终于想开了。行啊,想恋我陪你。咱俩也来个蓝色生死恋。”路遥过来贴在我身上,我吓的赶紧让开   “跟你那不叫蓝色生死恋,那是人鬼情未了。。。”小晓和雨晴在一边乐一边看戏,   “小王八,你还知道自己是孤魂野鬼啊。。。。告儿你,有多少老头排队等着我呢,你别不识抬举!”   “你老人家还是别让举了,我重症肌无力。”   “你!!。。”路遥指着我的鼻子要来揍我。   “路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实行逼良为娼啊?这不能硬来,强扭的瓜不甜。你得慢慢感化。你看给人家孩子吓的。。”小晓过来假惺惺地一把一把摸着我的头。我抬头看见雨晴正靠着沙发上用手拄着头看着我,笑靥如花。   “逼良为娼?!。。。彩铃,你这词儿真到位。”路遥抿抿嘴竖起了大拇指。小晓这下可得瑟起来了,用食指勾起我的下巴,露出猥琐的嘴脸   “啧啧。。。小妞长得还不赖。来,给大爷笑一个。”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   “来呀,笑一个,大爷有赏钱”   我还是瞪她   “哟,性子还挺烈。雨晴,你过来收拾收拾这妞儿。” 小晓仍旧勾着我的下巴不撒手,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怡红院。被一个个衣冠禽兽调戏,调戏完再卖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可怜巴巴地看向雨晴,我以为她不会跟着小晓胡来,谁知道她居然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好啊。”   说着似笑非笑走了过来,小晓把我的下巴递给雨晴,这是怎么样的交接仪式,这是多么肮脏的交易,可是看起来她们俩就像在倒班。我居然就像没有思想的木偶,让她们轻而易举的得逞了。我想反抗,想拿出抗美援朝的气势抵死抗争,可是当我看见雨晴的脸,我的思想又再次僵化。她轻轻地捏着我的下巴,她的脸在我的脸上几公分的距离,这样的场面让我想起了魂断廊桥的一幕,暧昧而感伤。她魅惑的笑着温柔的说   “宝贝儿,笑一个。。”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距离让我欣喜若狂,也或许是因为她那句让我狂乱的“宝贝儿”,我竟然真的笑了。笑得像太阳出来之后的向日葵,像被雨水洗过的马莲花。。而我就是一个被她掌控的机器人,她操控着我的一切情绪,控制着我的整个世界。   看见我笑了,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放在我下巴上的手变成了轻轻的摩挲。她深邃明亮的眼睛没有遮掩没有隐藏的笼罩着我,仿佛要把我看到心里,我就这样享受着她久违的温情,沐浴在她深情的眼光中。。。那一刻世界只有我们,没有彷徨没有痛苦,只有满满的幸福和甜蜜。我多想能够这样一直看下去,直到容颜已老,直到白发苍苍。。。  “诶诶。我们还在这儿呢。”小晓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雨晴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暗了下去,慢慢拿回在我脸上的手,   “。。。。。我上楼换衣服。”说完上了楼,我的鼻子还残留着她指尖的馨香,脸上还有她的余温。   我站起来穿好了大衣,路遥坐在那里没有动。可脸上写满了难过和隐忍。我很想上前安慰她,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给她任何希望和幻想,我不能让她为了我长久的等待以至于痛苦下去,我们只会是朋友,只会是用一生去珍惜的朋友。我想要她回到从前那个快乐的路遥,忘掉对我的一切。在我的心里雨晴已经占据了全部的位置,即便是我们不能够在一起,我也不会选择去伤害她,伤害一个我最重视的朋友。。。过了一会,路遥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换上了平时装大爷的摸样儿,扭过去跟小晓说    “走走走,赶紧换衣服,今天哀家安排你们吃喝拉撒。”    小晓也起来过去边穿衣服边挤兑路遥   “啧啧,铁公鸡又拔毛了。路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都快不认识你了。”路遥抱膀走到她跟前,砸吧砸吧嘴,   “彩铃,你说我是撤股呢,撤股呢,还是撤股呢?”   小晓当时就变成了软柿子,拽着路遥的胳膊   “嘿,路遥,咱俩关系这么靠,你不能哈。谁要再说你是铁公鸡,我就掰掉她门牙。路遥怎么能是铁公鸡呢,这么美一女的怎么能是铁公鸡呢?要是也是铁母鸡。再说,那种类也不合适啊,那说什么堂堂路大美人儿也是个火树银花的大火鸡。。。。。”没等她说完路遥一把拧住小晓的胳膊,   “你敢说我是火鸡?。。”   “没。没。。。妈妈呀,疼。。疼。。。我没说你是火鸡,我是夸你美。貌若天仙。。。。杨玉环都不及你万分之一。。。”小晓的脸顿时狰狞起来,路遥得到满意的答案就松了手。她刚一松手小晓就反扑过去,掐起来。   “你还想我家玉环比?。。。我今天就给你打浮囊了。打成杨玉环那体型。”   “彩铃,再得瑟,我就撤股!!。。。”   “撤你的股吧。。。我还怕你一火鸡。。”   两个人又拧成一团。隔着衣服你掐我我掐你,捂支起来。我在一边看好戏。   等雨晴换好衣服下了楼,看见客厅里火爆的场面,又瞄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我,笑着走过去把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又给路遥和小晓理了理头发,摸着她俩的脑袋学着小晓的样子说   “乖,好好玩。别打架。阿姨一会给你们买糖吃。”   路遥的脸顿时红到耳根,成了名副其实的火鸡。小晓的脸也变成了红番茄。我可捡了个大便宜,今天终于有人给我出了口气。她们仨人同岁,可是怎么看小晓和路遥那得瑟样怎么像小学生。整天叽叽喳喳跟电线杆子上的麻雀似的,这回终于让她们碰着了雨晴这个杀鸟于无形的猎枪手。   四个人一前一后出门上了车。便跟着路遥到处腐败。先去喝了一顿几十块钱一碗的粥,吃完之后又去看了场惊心动魄的电影,看完电影小晓非要到娱乐城去打游戏。这女的玩起来跟疯了似的,连蹦带跳一刻也不闲着。一会骑摩托车一会拿机关枪杀人,一会想要抓毛绒玩具一会又要玩跳舞机。。。游乐城里吵吵闹闹,男女老少应有尽有。小晓跟路遥两人跟花蝴蝶似的来回穿梭,坐游戏机边上边打币子边叫唤,乐的跟狗尾巴花似的。我和雨晴都有点受不了这个,分贝太大耳膜受不了心脏也难受。我们都是偏向于孤僻的人,这也是我们两个人共有的相似的地方,所以跟在她身边的大半年我们从没有去过酒吧也从没有参加过什么酒会或者人多吵闹的场所。即便是有人邀请她也会委婉地拒绝,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她不会为了生意去刻意逢迎,更不会去做不喜欢去做的事情。有事情可以在酒桌上谈,可以在打牌的时候谈,但那已经是她的底线,她从没接受过任何男人单独的约会,也没有与任何男人有过过于亲密的举动。生意场上,她从不会因为项目难做而放弃或改变自己的决定,也不会因为某一个关卡卡住而退缩。生活中,她从不在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中途离开出去应酬,即便是公事相约她也会拒绝或者改期。她也从不会在我们面前提生意上的事情,即使是有难办的事也不会表现在情绪上。从某种意义上说,雨晴是个冷静以至于到冷漠的人,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可是那并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她需要用这样的冷漠来武装自己,需要这样的距离感来保护自己。她也喜欢像一个普通女人那样享受最平常的小生活,也想每天正常的工作上班,下班以后平静地呆在家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能跟自己的朋友逛街,或是看电影。能跟亲人呆在一起。。。。。这些我能够从她偶尔露出的疲惫面容中感受的到,也能够从她无奈的微笑中看到。可是她却没有这样的闲暇和空闲,她的整个生活都被她所支撑的大厦占据。    跟路遥喊着打了声招呼,就跟雨晴走了出去。走到停车场上了她的车,   “雨晴,我们去哪儿?”   她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车开出繁华的街道,她才开了口,   “子颜,去墓地吧。。。”   我答应了一声便朝墓地的方向开去,我知道她刚才一定是想她妈妈了,在这样一个应该开心的日子里应该有温情的日子里,她除了我们这样几个朋友之外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她父亲带着她的继母和弟弟去了日本,在美国她本来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可是她为了她爸爸的健康和弟弟的未来毅然决然地回了国,放弃了自己的爱情也放弃了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事业。   到了墓园,她下了车,我跟在她的后面。眼前一片白雪皑皑,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她的脚步坚定而沉稳,越过一个个墓碑,感觉自己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灵魂。最后我们在一个白色的墓碑前停下,上面贴着一张照片,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泛黄,照片里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脸上还带着微笑,雨晴跟她很像很像。雨晴脱下手套用手抚掉了墓碑上面的积雪,蹲了下来,看着那张照片,脸上露出了跟照片上一样的微笑,我也蹲下来,握住了她冻得冰凉的手。她没有说话,我想此刻她一定在心里诉说着多年来的思念和煎熬。许久,她轻轻地说:   “妈。。。我带她来看你了。。。”   我不禁看着她,惊讶于她这样自然的语气。她没有看我,轻轻慢慢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她去世的时候才三十五岁,是去接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的。。。姥姥想把她安葬在家乡,但是我爸不同意,就把她安葬在了这儿。她们的感情很好,在我爸最艰难的时候她一直都呆在他身边。。。。。” 她的眼睛没有痛苦也没有悲痛,只有一层淡淡的哀伤,可她依旧是笑着的。   “。。。她是音乐老师,小的时候我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坐在她旁边听她弹琴唱歌给我听。。。。我小时候的最大的愿望也是要学音乐。。。。可是出国之后我爸却一直坚持不同意让我接触音乐。。。。”   她的眼睛写满了怀念和眷恋,我握紧了她在我手里的手,想要传递给她我全部的温度。   她转过头冲我无奈的笑了笑,没再说下去。我也没有再问,就陪在她身边一直沉默,看着那张照片里温婉端庄的笑脸,我终于明白雨晴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和修养是怎么得来的,那是除了先天的遗传还有后天的培养。她有一个与她有着相似气质的母亲,还有她多年接触艺术蓄积起来的典雅和稳重。   我轻轻地对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阿姨,雨晴长得跟您一样漂亮。。她现在很好,也很幸福。。。。您放心吧。”   她低下头过了几秒又抬头看着碑上的照片,像下了决心般,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许久之后,忽然戴上手套站起来,转身径直朝回去的方向走了出去。我站起来鞠了个躬,连忙跟了上去。我并没有猜出她最后一眼的含义,她来这似乎是为了给她的妈妈一个交代。可是她要交代什么呢?她要做什么呢?这一切在我心中盘旋,可又没有任何头绪。  车开回市区,一路上手机响个不停,路遥像催命鬼一样,不停地催我快点开,她老人家金贵的肚子又饿了。挂了电话,雨晴终于开了口   “子颜,遥遥对你真的很好。”   “我宁可她对我不好。。。”我想起路遥心里就很堵。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就是有点扛不住。”   她笑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礼物呢?”   “呃。。。。那个现在还不能给你。”   “那什么时候才能给?”   “晚上吧。”   “要是我现在就想要呢?”   “那也不给。”   她把手收回去,眯着眼睛看着我问   “你确定不给?”   “确定现在不给。”   “嗯,好。”她忽然安静下来,我意外于这样的妥协。我刚要转过头看她。她忽然伸出手放到我的腋下,开始抓痒,   “给不给?”   “雨晴。。别闹。。开车呢。”   “给不给?”   我忍着想笑的冲动,紧紧把胳膊贴在身上。   “不给。”   她使劲掰开我的胳膊,把手伸进大衣里,变本加厉地抓起来。我受不了痒,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哈雨晴。。。别闹了。。。开车呢。。”可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抓。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哈,好好,我给。。我给。。”   她终于停了手,淡淡地面容下露出一丝狡黠得意的神情。我从大衣兜里掏出礼物递给她。   “生日快乐。”   她笑了一下,接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白色的派克。是我托在国外的同学寄过来的。我希望她用我送给她的钢笔在一笔笔合同上签下她的名字。   “喜欢么?”   “嗯,喜欢。。。谢谢你,子颜。”她把笔拿出来放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着。   “这就谢我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地看着我。   我松开方向盘上的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   “生日快乐”   她长大了眼睛,像是得到了惊喜一般。慢慢地打开,看着里面的耳钉,又看看我。   “我看它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了。”其实是特意为她订做的。   “嗯。”她看着手里的东西简单的答复了一句   “不喜欢吗?”   “。。。喜欢。”   “那不谢我么?”   她合上手里的小礼盒,侧着脸看着我,   “我谢你是不是就还有礼物呢。。。。?”   我抿下嘴,一脸认真的点了下头。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好,我再谢你一次。”   我得意洋洋的笑了一下,   “。。。。要是没有礼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我转过头看她,她歪着头也正在眯着眼睛看着我,了然于胸的样子   “我猜还会有。。。。。因为这些都不是你最想送给我的。。”   我惊讶于她的智慧和聪明。她能轻易地看到我所想的所要表达的一切意愿。   “雨晴,女人太聪明对身体不好。”我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她虽然聪明绝顶也并不是无所不通,我知道她的盲区。   “嗯?”她皱起眉头,茫然地看着我。我开始认真的胡说八道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大脑分泌的激素递质就会比正常人多,你知道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吧,激素过盛就会对器官脏器造成损害。你经常失眠就是因为你思虑过深引起的,大脑承受不了那么重的负荷,所以你以后不能总想事情,现在是失眠,再严重那就能脑血栓,最后就痴呆了。你再看你的胃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大脑沟回太深心事太重。你还这么年轻,不能过分浪费脑力,不然老了得老年痴呆的几率会很高的。你想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本来走街上挺养眼的,可一走路就左脚点地右脚画圈,还非常六加七,得多让人揪心啊。。。”   我装作认真的样子边比划边说。她显然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还是那样木然地看着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还眨巴着眼睛。。。看她被捉弄茫然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场了。。。笑的肝儿都颤了。她看我的眼神变的冷漠凄厉起来,   “王子颜!”   她警告的语气虽然有些恐怖,可是让我的肝儿更颤了,仍然抑制不住的继续笑。她见威胁无果,索性将头转过去不再看我。眼睛盯着前面,目不斜视。我乐得哆哆嗦嗦地把车开到饭店停车场。刚要推门下车,她一把拽住我,我抵不住拉力顺势倒到她怀里,她美丽的脸庞就这样直直笼罩了我上方的视线,妩媚明亮的眼睛覆盖在我的脸上,嘴角轻轻地扬起,我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贴近,她的鼻息喷到我的脸颊上,我全身的血液瞬间静止,心脏没有了搏动。她没有理会我的僵硬,用指尖把挡在我脸上的头发拨开,轻轻地把我的下巴抬起来,   “妞儿,笑一个。”   我的脸瞬间烧红,我又想起了早晨的那场闹剧,那场“逼良为娼”的闹剧,不由得脸更烧了。她就这样在距离我的脸几公分的上方用那双水盈含笑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在她的怀里变换递增着脸的颜色。我就陷落在她的陷阱里不知所措,无处遁形。   “雨晴,我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再开你玩笑了。。”   “你确定?”   我弱弱地点了下头。她的脸部肌肉动了一下,松开了勾着我下颌的手。我赶紧起来,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也平静一下乱蓬蓬的心跳。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那张得意忘形的侧脸。  她开门下了车,我脸红脖子粗的也下车跟着她进了饭店。小晓跟路遥已经饥不可耐,饿得直敲桌子,披头散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帮!   小晓边吃饭边从包里翻出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礼盒送给雨晴,嘴里还哇啦哇啦地说   “雨晴。。生日快乐啊。”   “谢谢你。小晓。”雨晴伸手接过去,要拆开礼盒。   “雨晴,等你回去再看哈。先吃饭,吃饭。”   “嗯,好。”   “还有我呢,雨晴,这是我的礼物,生日快乐。”路遥手上还拿着筷子,用拿筷子的手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递给雨晴。据我观察和猜测应该是条项链。   “谢谢遥遥。”雨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我瞄了一眼小晓敞开的包,看见里面有一张单据。上面写着“龙鼎金:数量xx;纯度xx;金额xx 时间xx年xx月xx日。。”还有一堆其它的东西和小晓的大名。我不禁感叹这女的也太邪乎了。哪有送礼直接送这个的。不过以小晓的性格这已经是迂回路线了,在小晓的眼里最实在最像样的东西就是人民币。如果今天过生日的不是雨晴而是其他人,小晓一定是直接拍桌子上一打人民币。可是她知道雨晴不会接受,不会安心收下她那么直白的礼物。小晓是个特别知道感恩特别记得别人好的人,雨晴从一开始就帮助她,开公司,买房,都为小晓铺平了道路,我想如果有一天雨晴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即便是买掉公司小晓也会毫不犹豫。   酒足饭饱之后,路遥仍然不打算消停,说自己玩的太累,要去好好放松一下,于是我们就跟在她那灵活的腰部后面去了某个足疗养生会馆狠狠地享受了一把免费的肉体摧残。   华灯初上时分,便赶去康克订好的酒店。雨晴的手机从早到晚一直都没有闲着,多半是越洋电话,都是她在美国的朋友打来的。她在讲电话的时候很开心也很放松,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听起来让人飘飘然。期间他父亲来过一个电话,祝福一下他的女儿生日快乐,也为自己赶不回去感到歉意。康克也在不断地打听我们的行程安排,要雨晴及早的赶过去。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我要送给她的第三件礼物偷偷地放进她的包里。   下了车,被服务生带到顶层大堂,雨晴走在前面,我和小晓路遥跟在后面。酒店的装修不属于金碧辉煌的那种奢华气派而是有种独特的异国气息。至身当中有种宁静的安逸。康克真的用心良苦,他选择了这样的地方,既能追忆甜蜜的过去又能畅想美好的未来。   雨晴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拉开,大堂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生日快乐的音乐顿时响彻了整个大厅。一时间四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康克推着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点满了蜡烛,朝雨晴的方向慢慢地走了过来,眼里都是柔情和爱慕。走到雨晴跟前停了下来,   “小晴,生日快乐。”   昏暗的视线让我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我突然有些感谢康克,因为他没让我血淋淋的心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啧啧,在国外呆过的男银就是浪漫。”小晓在我的耳边感叹,   “康克。。。。谢谢你”   “许个愿吧”   雨晴怔了几秒钟,慢慢地走到蛋糕面前,闭上眼睛许了心愿然后跟康克一起吹灭了蜡烛。他们是那么的般配。之后大厅里便响起了欢呼声,鼓掌声,灯光也随之亮了起来。大厅里坐满了人,应该都是康克在国内的朋友。看见雨晴,欢呼声更大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小晴,切蛋糕吧。”   康克拉起她的手,揽着她一起切开了蛋糕。我坐到角落的位置,看着他们之间熟稔多年的默契,看着他们脸上彼此映衬的笑容。我想雨晴穿婚纱的样子一定会很美,尤其是白色,因为任何艳丽的颜色都抵挡不住她高贵的气质,只有纯洁的白色能显示出她的庄重和典雅。想着想着便会心的笑了。   分完蛋糕,康克走到台上,一身西装,英气逼人。   “感谢大家能来捧我的场,台下的各位都是我的朋友,有很多都是我在出国以前就相识了。感谢你们,多年以后还能记得我,还把我当朋友。今天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不仅仅是雨晴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六年的纪念日。”康克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雨晴身上。   “我和雨晴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也曾经分开过,可是上天很眷顾我,终究把雨晴和安排到了一起。在这里,我要感谢雨晴,感谢她给了我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六年。感谢她给了我宽容和爱。”康克拿起一束玫瑰走到雨晴身边,   “雨晴,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时间而减少分毫,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会一直爱着你,直到我们都老了,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雨晴,我爱你。”   大厅顿时沸腾了,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被康克动人的言语感染都为了他们相互依偎的六年感动。康克把鲜花双手递到雨晴的面前,接过康克的花,她美丽的脸在玫瑰的映衬下更加红润动人。我曾以为她不会适合玫瑰的热情,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没有恋爱中女人不适合象征爱情的玫瑰,也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的温情。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康克收回双手,宠溺温柔的看着雨晴。他牵着雨晴的手走到台上,转身于她面对面站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看着她,单膝跪在了地上,   “雨晴,我愿意用我的一生爱你,照顾你。不离不弃。”说完打开手里的盒子,露出发光的钻戒。   “嫁给我,好吗?”   雨晴用意外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康克,康克依然跪在那里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雨晴,嫁给我。。。。”   我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低下头吃着桌子上的蛋糕。蛋糕很甜,真的很甜,甜得让人心发疼。耳边又响起了口哨声欢呼声,可我却不敢抬头。我不敢看到她点头,不敢看他们幸福的拥抱。   路遥在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语气轻柔又呆着几分无奈的说   “认输吧。。。。”   我看了路遥一眼,   “你怎么不吃蛋糕呢,特别甜。。”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赢谁,也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在懦弱地为他们的幸福感到力所不及的挫败感,只是在默默地舔舐着自己胆怯的伤口。在深夜中默默的想念,在清醒时感受快乐的疼痛。可即便是这样,我仍然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也仍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有爱所以我的生活才有了色彩,才有了让我可以期盼的理由。只要她是快乐的,那么我也会感到自己的生命有了价值。我不高尚,也学不来高尚,只是面对残忍冷酷的现实,我不得不选择低头退让。在脱离现实单纯的爱情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都有权利爱自己钟情的一切,可是在置身于现实中的爱情面前,所有人又都是卑微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脱离现实而存在的爱情,再纯真再脱俗也要经过现实的打磨。我们之间有遥不可及的差距,有不容见光的世俗,还有阻挡未来的压力。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让我不得不选择闭口不提的梦魇。   “子颜,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别这样憋着。”小晓把脸探到我耳边轻声地问。   “小晓,我不难受,真的。一点都不难受。”我把边上的蛋糕递给她,   “吃蛋糕吧,我都吃半天了。长这么大头一回吃着这么好吃的蛋糕。”   路遥轻轻擦掉了黏在我嘴角的奶油,理了理挡住我眼睛的头发。   “小晓,我带她先走了。一会你跟雨晴打个招呼。”   没等我反应,路遥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出了酒店。上了她的车,热闹温馨的气息渐渐离我远去。我的身体也渐渐冰冷。路遥自顾自的开车,没有说一句话,我倚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忽然变得这样苍白,苍白得让人觉得没有希望,没有生命。。。。。   回到家,路遥脱掉大衣,进了卧室。我也跟着进了门坐到沙发上。我想着路遥会跟我说些什么,可是坐了很久,她的房门始终都没有打开。此刻的我异常的平静,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绝望,只是有种隐约的灼烧感在我的心里蔓延。我以为自己会像当初失去小雪一样,心疼失望到怨恨,怨恨她对我的残忍,怨恨她忘记了许下的承诺,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对雨晴有任何的哀怨,她在我心中依然是美好的。没有因为任何的事情而改变,哪怕是到了今时今日。尽管记忆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可是当我回忆起那点点滴滴时我仍旧是感激的,感激上天让我遇到了她,感激她让我感受到了自己感受到了爱。   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时钟变成了一点五十八分。我起身走进卧室,躺到床上,手机的铃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深夜。我起来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名字——雨晴   “雨晴”   “子颜。。。”听筒里传来呢喃一样的呼唤。   “雨晴?你怎么了?”   “怎么喝成这样?康克呢,怎么没照顾你?”   “康克?。。呵呵。。他走了。。。”她忽然笑了起来。   “雨晴,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啊。。。”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拿上茶几上路遥的车钥匙,穿上衣服匆匆出了门。飞车赶到帝豪,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有人开门。我不停地打电话,一遍一遍,她终于在忙音之前接了起来。   “雨晴?你在家么?”   电话那头寂静一片。   “雨晴?。。。雨晴你在么?我在门口,你在家的话就把门打开。。。”   没等我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我焦急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过了半天,门灯亮了起来。开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酒气,她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色高领毛衫,米色的亚麻修身长裤,只是盘起的头发散落了下来,目光也不再澄澈明亮,换做了恍惚迷离。看到是我,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去,我立刻进门上前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眯着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子颜?。。。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已经完全醉了。我把她扶到沙发上,空调开到最大,接了杯热水又加了些蜂蜜。水放到茶几上,看见上面摆着一个空的洋酒瓶和一个高脚杯,我把已经瘫软的她揽在怀里,   “雨晴,喝点热水。”   “嗯?。。。” 她仍然闭着眼睛不肯睁开。   我把水吹的凉了一些,递到她的唇边。她张开嘴,喝了下去。她的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脖颈上,呼出的气息混着酒气。她就这样被我结实的揽在怀里,不动也不说话。看着她长长地睫毛,美丽的轮廓和嘴角,我觉得是如此的幸福。而这一切都只有在她喝醉的时候才能拥有,只有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才能得到,我的幸福注定永远都只是一个悬浮于空中的水泡,无色无味、一碰即破。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我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许久之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好点了么?”   她的眼睛依然没有焦距。   “子颜。。。。。是你吗?”   “是我。好点了么?怎么喝这么多?。。”   “呵呵。。。今天开心就多喝了一点。子颜,我已经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在我的怀里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笑容,释然,轻松。我把挡在她额前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耳后,   “你开心就好。。。以后别再喝这么多了,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她没有理会我的关心,自顾自的说着   “你呢。。。。那你今天开心么?”   “开心。”   她忽然笑出声来,笑的很无奈。   “子颜,你真的开心么?。。。。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   我抬起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看着茶几上那束玫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晴,我开心与不开心都取决于你的情绪,你开心我便开心,不论我疼还是不疼。   她的右手轻轻地穿过我的发丝来到我的耳后,醉眼迷离的看着我   “子颜,你知道么?。。。。你这种眼神很迷人。。。。”   我逃开她的眼睛,伸手把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雨晴,你醉了。。”没等我转头,她在我耳后的右手忽然用了力,将我按了下去。她的头扬了起来,火热的温度迅速覆盖了我的双唇。手里拿着的衣服瞬间滑落,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吻炽热而霸道,她的气息混着清香和酒气流进我的体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心抑制不住地狂跳。我想挣脱可是已经没有半点力气,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所有的煎熬都不复存在。我只感觉自己在慢慢的融化,消融。。。。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回应她热烈得让人窒息的吻,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她慢慢地起身左手轻轻攀上我的脖颈滑到我的发丝里。我无法抑制的战栗,一股没来由的热流在心底蔓延。我不禁睁开眼睛看她,细密的睫毛,微闭的双眼,脸上泛起的红晕。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竟让我觉得是梦境。即便是梦,我也不愿醒来,此刻的我只想沉沦,陷落。。。。就在我闭上双眼的一刹那,茶几上的那抹火红刺痛了我的眼睛,它就像是一双魔鬼的眼,一根邪恶的皮鞭,审视着我的道德鞭笞着我的灵魂,将我的美梦惊醒,将我的理智拉回。我松开紧紧拥着她的双臂,拉开唇齿间的距离,她慢慢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妩媚的雾气。   我忙乱地低头把外套拿起来披在她身上   “雨晴。。。睡一会吧,你醉了。”   她直直地看着我,   “那你呢?。。你醉了么?”   “雨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低头摆弄着手指,无言以对,我说不出我是情不自禁,说不出我把自己推向了爱与道德的边缘。   “你只是情不自禁。。。对么?”    “对不起。。”   她无奈地笑了笑,又靠到我的肩上。   “子颜,你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己,才会给我你隐藏在心底的热情。。。”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避开了我的眼睛,坐起身来扶着沙发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抱着自己把头靠在了窗边上。语气轻柔却掷地有声   “想听听我和康克的事么?。。。。。”  落地窗上映射出她沉静的脸还有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背影的自己,她抿了下嘴角   “康克是我在美国的大学校友。我们是在学校的迎新party上认识的。。。。那个时候学校里大部分都是美国人,中国人很少。。。。。所以见到他的时候很开心也觉得特别亲切。尤其是知道了他的家乡也在东北。。。。那个时候,我刚到加州,身边没有朋友,他就一直像亲人一样照顾我。。每天都陪我吃饭,聊天,细心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的父母对我也很好,也特别照顾我,在他的家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康克虽然学的是法律,但是性格并不刻板,很幽默也很浪漫。他经常会讲些笑话哄我开心也会送我鲜花让我感动,他身上有美国人的浪漫,也有东北男人的坦诚和宽容。。。。两年多以后,我们很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她呼出的口气喷到明净的玻璃上变成模糊稀薄的水汽,随即又迅速的蒸发掉。她的脸也在我的眼里若隐若现,她轻轻叹了口气,   “当时我觉得那就是爱情,跟他在一起心里虽然没有波澜壮阔,但是却很让人平静温暖,让我有家的亲切感,。。。。那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了五年,或许是因为长久的孤独和疲惫,或许是一个人撑了太久累了,所以当他拿着玫瑰花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爱,投入了他的怀抱。。。。我太需要一个人为我挡风遮雨,太需要被理解被包容。一个人,真的很累。。。。”看着她眼里的伤感的落寞,心丝丝落落的疼了起来。   “以后在美国的那几年都是他陪在我的身边,他一个细心的男人,他懂得女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要什么样的爱人。。。。。硕士毕业以后,康克做了律师,在美国,律师是个非常有地位和声誉的职业,那也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追求,我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从事建筑设计方面的工作,生活虽然没什么起伏,但是我很享受那样的安定。。。。。。”   她停下来,低头揉着太阳穴,我起身倒了杯热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用右手拿着杯把左手把杯子托在手里,   “半年前,我爸的身体突然出了状况,不能再继续管理公司,弟弟才十三岁,没有办法帮他,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回国。。。。。他的病需要静养,短时间内不可能在接管公司。也就是说我一旦回国很有可能不会再回去。当时康克想跟我一起回国,可是他的父母都已经迁到美国,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更何况他还有那样好的事业和前途,他的家人自然也没有同意。无奈之下,我提出了分手。。。。我不能让他无止境地等下去,也不能让他为我浪费了时间。。。。”   她低头有左手食指的指尖划着杯子的边缘,   “那段时间是我很低落的时候,因为我不得不放弃爱情和已经日渐成熟的事业。。。。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我很可能现在已经跟康克结了婚,就此平静的过完一生。。。或许也不会再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   “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真的很眷顾我。。。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让我遇到了你。。。”   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她转过头从我的身边擦过走到沙发上,在我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玻璃前的我,我则站在她的位置看着窗外。   我承认我羡慕了,嫉妒了,甚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在雨晴最美好的六年里,是康克陪她度过,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抵挡风霜。那六年,她的快乐与悲伤都写满了康克的名字,她的幸福与美好都源于那个爱她胜过一切的男人。那六年,她的人生中没有我的存在,没有这样一个渺小的我。。。。如果说在康克没有出现之前,没有向雨晴求婚之前,在一切还未有定数之前发生了今晚的一切,那么我必定会欣喜若狂,欢喜至极,幸福至极。可是现在,我们之间不再是简单的一句爱恋就能推开阻挡义无反顾,我们之间有了康克,有了这样一个挚爱雨晴的男人,他能给予雨晴一个完满的未来。他们的承诺先于我,在时间上,我迟了六年。在情感上,我短了六年。。。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还自私贪婪地想着占有,还因为她醉酒后的一时冲动而忘乎所以,那么,我在情感上是卑微的小人,在道德上,我更是令人不齿的第三者。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手拄着头斜靠到沙发椅背上,目光渺远。我以为她会说下去,可是终究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声音。   “雨晴,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们能一直幸福的走下去。。。这个世界上能为了爱放弃一切的人,真的不多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能为爱放弃一切的人真的不多了。。。”   我轻轻地拉上窗帘,转身回到沙发上。像转移话题似的,轻快的问她   “怎么样?头还晕么?”   “没事了。。。子颜,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被别再喝这么酒了,知道么?”   “嗯。”她轻轻点了下头,“子颜,回去吧。。。不然遥遥会担心的。”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我迟疑了一会说   “。。。路遥一会上班要用车,我得把车开回去。。。。。你真的好点了么?”   “嗯,没事。”   “一会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醒了就会舒服点。”   她轻轻地笑了笑,   “知道了,回去吧。”   “我把你送上楼,我再走。”   看她点了头,我走过去扶起她,让她靠着我身上,轻轻揽着她的腰。上楼进了卧室,她站在门口说   “回去吧。。。”   “那。。有什么事的话。。要是康克不在就给我打电话。”   她什么也没说关上了门。   “子颜!”在我转身下楼的刹那,传来她的呼唤声,我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   她慢慢地走到我的身边,把我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又把我的手放进袖筒里,理了理我埋在衣领里的长发,微笑轻柔的说   “路上小心,慢点开。”   我的心被瞬间融化,我想不到平时那个冷漠威严泰然自若的鲲鹏总裁会在我面前展现出如此如水的温柔,想不到那个冷静淡定荣辱不惊的侯雨晴会有如此细心如此细腻的一面。可是,一切的感动和甜蜜又在刹那结冰,她的温柔和细腻即将永久的属于别人,康克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能够每天看到这样的侯雨晴,能够每天享受她的关心和惦念,每天沉醉在她美丽的笑容里。。。。   或许是这样没来由的疼痛也或许是心底被唤起的绝望,我轻轻的拥住她,   “雨晴,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感知了爱,感受了爱的苦与甜,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一个夜晚,哪怕于我是终身的遗憾,也谢谢你在我人生的路途上涂上了绚烂的一笔,我的记忆会因为你而变得鲜活,我的人生也会因为你而充满色彩。我没有后悔长久的忍耐与退让,因为那让我看到了如今这样一个幸福圆满的你。   我很庆幸,上天是公平的,它夺走了雨晴二十年的母爱和家庭的安稳,还给了她一生的幸福和安定。这于我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我日后得以慰藉自己的理由和证据。   她轻轻在我的肩上摇了摇头,拉开我们的距离,转身走了回去。   下楼把空酒瓶扔掉杯子洗好放回去,换上鞋,关好门,开车径直沿着回去的路赶回去。   我以为我的泪会泛滥成灾,心会疼的难以自抑,可是,我却很平静,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因为她手指上闪亮的钻戒而难过,也没有因为他们的爱情故事而悲伤。我想我是真的想开了,也放开了。从爱上她时的怯懦,到离开她的痛苦,到失去时的绝望。。。我似乎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也没有真正的幸福过。。。我真的不是一个懂得爱别人的人,我不会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投入,也不会让理智失去对情感的控制。我太自私,自私到只爱自己,自私到为了伤害自己而放弃爱。。。。 回到家,路遥的房们还是关着的,进厨房做好了早饭,冲了个澡,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或许这个冬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冬天,注定我的一切都将被改变——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还有我原本平静的世界。   沉沉的睡梦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摸到手机,   “舅妈,怎么了?”   “颜颜,舅妈对不住你。。。。。建材失火了!”耳边传来舅妈哽咽的声音   “颜颜。。”   我嘭地从床上坐起来。我想问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火?!可是我怕我的口气会让舅妈更加自责。   “舅妈,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来不及多想,紧忙穿上衣服,出来看见路遥正在吃早饭。   “路遥,把车借给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等她说话我拿起车钥匙跑出了门。疾驰赶到建材,下了车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空气里都是烟尘,院子里有两堆已经烧焦的木垛还在冒着烟。旁边的木材也有烧焦的痕迹。我冲进屋里,舅妈看见我,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颜颜,舅妈对不住你。。。。”   “舅妈,说这些干什么。这件事跟谁都没关系,要对不住也是我对不住你和舅舅。咱们是一家人,不说那些。”   舅舅擦了擦眼泪,点了下头。我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也不会对得起对不起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   “舅妈,你和舅舅有没有伤着?”   “没,火是半夜着的,我和你舅睡着了,要不是邻居看见我们都不知道。。。”   “半夜?晚上有人来进货么?”   “没有,我和你舅睡觉之前把大门都锁了,也都看了一遍,知道没事儿才睡的。谁知道还是出事儿了。。。。”   “舅妈,你别着急,就当是破财免灾。这事谁都不怪,开建材哪有不出事的。再说就着了两垛,损失也不大,没事儿。”   “颜颜。。。。”   “舅妈,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你和舅舅在屋看看帐,没的货再进上来。我出去看看。”   出了门,听邻居说火是他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那两垛木材已经全都着了。也没有再救的必要了,幸好其他的地方还能救,不然一夜之间,几十万就全部都化为灰烬。我大概清算了一下,那些有焦痕的损折的,即使被救过来也没有价值可言。最大程度能收回成本,甚至颗粒无收。我这些天的所有的收入都被这把火烧个精光不说还得赔上我的老底儿!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话疯一样的震起来。我看都没看就送到耳边,一股强大的声波传入耳膜,   “小王八,出什么事儿了?!”   “哦,小事儿,小事儿。”   “小事儿个屁!赶紧跟老娘说实话!!”路遥在电话那头咆哮,我看着还在冒烟的木头堆,   “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着了一把火。”   “着火了?!。。。伤着人没?烧多少啊?”   “人没事,没烧多少,晚上冷,当篝火点了。”   “王子颜,你大爷!”   没等我说话,电话嘟嘟挂了。我赶紧回去拎出消防栓把烟灭了,这件事可小可大,不能让风飘到消防那去。进屋跟厂家定了几批木材把货补全。正盘算着如何处理那些残损的货,路遥从出租车上蹦下来,看见院里里一片狼藉,扯着嗓子喊   “这他妈的叫小事?!”边看边冲到我身边,“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烧成这样?”   “不知道,半夜着的。”   “半夜?半夜没人来没人往的,能着火?”   “嗯,我也觉得挺神奇。。。”   路遥狠狠推了一把我的脑袋   “你还能笑出来?你真是千年不死万年龟。”   “借你老人家吉言,我千年万年的活着。到时你得叫我一声姑奶奶。”   “滚你大爷。你只配我叫王八精!”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急促的刹车声,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里里外外下来一车人,都往院里冲,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小晓从后面跑上来,在院子张望了两圈气喘吁吁的叫唤   “火呢?火呢?不说着火了么?”   之后又盯着路遥问   “你不说着火了么?火呢?”   路遥给她指了指旁边那两大堆黑乎乎的灰,小晓回头看了一眼   “完事啦?——我还以为我能赶上大场面呢。。。。”   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弄死她她,毫不留情地把她脱颈处死!   “小晓,我这着火没等你来就把火灭了,你是不是特失望啊?”   “失望到没有,就是有点遗憾。我听说你这着了,公司都关了,拉着员工来给你救火,没想到还是没赶上。。。。。”小晓围着那堆灰砸吧嘴,一脸的不乐意。   “别别别,刘老板给这么大面子怎么能让您不满意呢,我这就把那些点了,让刘老板过过瘾。”说着我就朝对面走过去。小晓拉住我,   “不用,不用,这个——真不用!以后机会多的是,刘老板我不急,不急。。。”   “那真谢谢刘老板了。”   “别客气别客气。”   “你信不信我今天在这就能把你殓了?”   “子颜,这事过几十年再说哈。先让我这员工进屋暖和暖和。”小晓没搭理我领着十几号人进了屋。   “子颜,怎么回事啊?”小晓扒掉了脸上那层狼皮,露出一张认真善良的脸,不等我说话,舅妈抢先说出口   “这都怪我。。。我没看管好。。。”   “舅妈,这不怪你。。。。有人想要我倒霉,咱们躲也躲不过去。。。。”   “有人要你倒霉?”小晓盯着我问   “小王八,你说有人故意放火?”   “舅舅和舅妈睡之前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火是半夜着的,除了人为没别的可能。。。”   舅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邻居说他是听见狗叫之后才出去看的,头一回出去的时候还没着火,后来听见狗又叫出去的时候火就着了。。。”   “子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可能,她一个没脾气的小牲口能得罪什么人啊?!”   我低头想着,我能得罪什么人,邻里关系都很不错,有什么事也很照顾,走的木材价格也都是随行就市,根本不存在竞争或者是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在我背后下黑手,社会上的人就更不可能,我平时很少跟他们接触,即便接触也都是政界或者是房地产商,他们更没有可能干这种事情,而且我也根本不值得他们这样去做。。。。。想着想着,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嚣张跋扈的脸,我恍然大悟般,   “是李月。”   “李月?”   “李月?”   “李月谁啊?”   “李月是谁?”   我想到有一天李月会报复,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她会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没等她们听到我的解释,一辆警车响着警报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进屋就问   “这家建材谁开的?”   我站出来,   “是我开的。。。你们有什么事么?”   “有人举报说你这消防措施不合格,而且还着火了。。。把执照拿出来看看。”一个中年秃头男用像死了妈一样的口气很强硬地说,我把执照拿出来递给他,他连看都没看,就把执照装包里,   “你这必须得停业整顿,防火措施不到位,还引起了火灾,对周边居民造成不良影响。执照先扣下,交三千罚款。”   我看见他们的袖标上写着武警消防,   “是不是有点误会?这火不算大没伤着人,消防措施也都按规定办的,好像还没到扣执照的地步。罚款我交。。。”   “误会?火都着了还误会?!这女的做买卖就他妈的能扯。”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颐指气使死了全家一样的脸,气血顿时淤积,恨不得把他们的脸皮扯下来。   “这火可能是有人故意点的。。”   “我他妈管你是不是故意,执照就是扣了!是不是故意得找警察去。”说完转身夹着包要往外走。   没等我说话路遥急了,指着他的秃头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看不出来火是有人故意点了么?那一排消防栓还他妈的说防火措施不到位,我看是给你们点脸了,跑老娘跟前作威作福。你他妈一个秃头有什么资格扣执照?还罚款?!三千给了你们还不如直接给陪酒小姐!一个个挺着腐败的肚子还他妈的知道享受!我告儿你们,你们今天要不把执照放下就别从这个门走出去!”   说完给小晓一个眼神,小晓领着那十几个人堵住了门。那人被骂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颜面扫地。便回骂了路遥几句,路遥哪肯罢休跟他对骂起来,把他爹妈爷奶三姑四大爷问候个遍,还要上人家祖坟溜达溜达。。。。场面一时失去了控制,旁边站着的另一个男的见秃头男嘴上吃了亏,便朝路遥走了过去,憎恶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危险,我挡到路遥前面,对那个秃头男说,   “想动手?你想把事儿闹大么?”   “我就想闹大怎么着吧,我还怕你几个娘儿们?!”   “我操!我今天就他妈的把你废了,让你也当回娘们儿!老娘再找个爷们把你上了!”路遥在我后面直往前冲,   秃头男气的青筋暴露,瞪着邪恶的眼珠子   “你这娘们儿真他妈的欠揍!”说着冲路遥走过来,我走上前一步迎上他,   “你还想打人?!我话说前面,罚款我可以交,但执照不能扣。把执照留下,马上让你们拿上钱走出去。不留,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如果是刚才在路遥没放话之前,我还有可能好言相求,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进一步的退让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我必须担当起来,为路遥和小晓撑住,也为自己撑住。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为了我的事受委屈而我却袖手旁观,我更不能连累她们让她们去承担事情的后果。   秃头男指着我   “你他妈的给老子听着,钱你得交,执照我也扣了。。。。”没等我反应过来,秃头男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还打人了,怎么着吧?”   “我操!”路遥从我后面冲出去,上去就给了秃头男一耳光,    “你敢动手打人?!还他妈反了你们!吃皇粮还打老百姓!我他妈的也煽你了。老娘今天就让你们进太平间!”说完高跟鞋就踹上了他巨大的肚子,那两个男的看秃头男被打了,骂着朝路遥冲过来。舅舅舅妈见我吃了亏也冲了上去,我一把把路遥拽到后面来,那一巴掌煽到我脸上,我整个脑袋嗡嗡地响起来,在晌午时分看到了漫天星斗。小晓挡过来,带着一群人上来把他们三个围住,   “你们他妈的也叫个爷们儿,我刘晓在东北还没见过这么多山炮!我今天就为民除害!兄弟姐妹们,给我打!狠狠地打!谁使劲儿回去给谁发奖金!”不知道是小晓的号召力强还是奖金的魅力大,十几个人跟疯了一样,长拳飞脚连带耳光,那三个人都是外强中干,挺着满是荤油的大肚子根本没什么火力,小晓的员工个个都是东北小伙子,一天扛几十箱几百箱的药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赶上老板发话给奖金打群架,都往死里下手!连出纳那小姑娘都在外圈踢屁股。  我捂着没知觉的半拉脸,问小晓   “小晓,你平时是不都虐待他们啊?你瞅瞅这得有多大怨气。”   “他们这是报恩呢。。。你怎么样啊?我看看。”不等小晓过来,路遥过来拽开我的手,看着我的左脸,眼睛红了,狠狠推了我脑门一把,   “你他妈傻啊?替我挡什么啊?。。。你看这都肿了。”   “我没事儿,现在还要什么脸啊?!赶紧想招儿吧,咱这回可把事儿闹大发了。”我看着圈里面那三人都已经躺地下了,一个脸上还趟着血呢。我有点害怕了。   “是他们先动的手,他这叫知法犯法!把你打成这样,这事儿没完!!”路遥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子颜,事儿都出了。再说我们怎么可能看着你被人打。”   “小晓我怎么着是小事儿,叫你的人赶紧停手,再打就出人命了。你带着他们赶紧撤,别把他们也连累了。”   小晓走过去扒拉开几个人,用雨晴从美国给带回来的UGG狠狠朝秃头男的屁股踢下去,一脚两脚三四脚,五脚六脚七八脚。。。。一轮下去给小晓累够呛,   “踢你都脏了我的鞋。。。路遥,该你了。”   路遥也立马过去,边踹边说,   “让你他妈的装,还敢打人?!。。小王八是你打的么?让你装!让你装!。。”   场面就像土匪遇上流氓,都那么邪恶。我都替秃头男的屁股疼,路遥穿的可是高跟鞋,估计两瓣儿已经变成了四瓣儿!秃头男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说话。   “别踢了,赶紧撤啊!这都没动静了。。”我拽开路遥,拿出电话赶紧拨120,   “小李,你开车领大伙回去。这几天把公司关了不上班了。”小晓说完,小李拿着钥匙领大伙人走了,   说了地址,挂了电话,那几个人躺地上还不说话。我有点慌了,真慌了   “这回事儿要大了!。。。。。。”   路遥弄了一条凉毛巾给我敷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传说。   “怕什么,这事儿跟他们死磕到底!”路遥的脑子走肾   “子颜,别慌。你赶紧给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这就给雨晴打电话。”   “哦。”说完两人分头打电话,   “子颜,雨晴在机场,马上过来。哥呢?他能过来么?”   “嗯嗯。”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我大脑瞬间空白。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一时的冲动会惹下如此的祸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样未知的变故,我永远都做不到小晓遇事时的无所畏惧,也永远做不到路遥那样敢作敢为,不顾一切。我一直以为我是坚强的,可以做到一个人支撑起自己的一片世界,可以以自己微薄的力量过好自己的人生,可以以独立坚强的姿态站在爱情面前,站在雨晴面前,自以为是的想以同等的高度与她对视,期望能有拥有爱情的能力。。。。可是我错了,在危机的时候,是雨晴帮我抵挡风险,是雨晴为我解决麻烦,为我处理我惹下的事端。是哥给我可以依靠的臂膀,给我能够期盼的指望。我终究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自命清高、不可一世。。。。   “小王八你别给我乱动,脸都肿成猪屁股了!”我又机械的点了下头,路遥气得伸出另一只手拍了一把我那半拉脸,双手固定住了我的脑袋。 焦急的等来了救护车,把那三个男的抬上去,把舅舅舅妈留在建材。跟小晓上了路遥的车赶在后面,在医院的路上,我出奇的没有去想那几个憎恶男的死活,而是在想雨晴,想她去了机场做什么。或许是要去日本告诉她爸跟康克的好消息,也或许是要回美国登记结婚。。。。。我把肿胀的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很冷却很舒服,想到昨晚那个炙热的吻,清凉的嘴唇立刻温热起来。思绪间,一辆熟悉的宝马迎面开过来,与我的视线擦身而过。我立马精神起来起身   “雨晴?!”   我杵了一下旁边的小晓,   “小晓,雨晴刚才过去了。”   “看着了。我又不瞎。。。”   “那。。那给她打个电话吧。告诉她咱们去医院了。”小晓突然连身体带脑袋转过来看我   “我说子颜,你这一巴掌挨得还真值!这回是名副其实的猪了。现在不光脑子是,脸型也是了。。。。你以为谁都像你的脑瓜壳一样笨么?!”说完头都不转指了一下后面,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辆熟悉的宝马紧跟在后面,透过挡风玻璃,雨晴的脸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白色的貂皮大衣,白色的高领白衫,整齐的发髻,微皱的眉头,还有认真严肃的神情。。。。恍惚间竟然觉得,昨晚只是个梦。   到了医院,雨晴先从车上下来,走过来跟我们碰头。边匆忙走到急诊的路上边问旁边的路遥   “遥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昨天半夜小王八的建材被人给点了,之后就有人举报,这几个烂货就过来把执照给吊了。小王八往回要照,他们不光不给还把她给打了!小晓就带她的人教训了他们一顿。”   雨晴忽然停下来看着跟在她后面的我,因为走得太快又太突然,撞到了她的身上。她看着我的脸,皱起了眉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快步走了上去。   进了医院就完全进入了路遥的地盘,入院的所有的事情都让她带的那个实习大夫解决。自己换上白大衣进了急诊室,我们坐在一边等消息。雨晴坐在我的旁边,我想说点什么,可是终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因为我的脑海里还有残存着昨夜的景象,心里不免尴尬万分。她紧锁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子颜,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嗯。”我点了点头,她很意外的看着我   “你知道是谁?”   “嗯。”我又点点头,“是李月。”   “李月?”   小晓听见了也过来问我   “子颜,那个李月到底是谁?她害你干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说不出是因为她出言重伤雨晴与我起了争执,也说不出她对我的各种纠缠。雨晴在旁边出了声,   “小晓,李月就是那天我们在海鲜酒楼看见的那个,一直盯着子颜看的女人。。。。。。。”   “海鲜酒楼?。。。。。。啊——我想起来了,就那女的啊。。。。雨晴,子颜怎么能得罪她呢?咱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她看上子颜了。。。”   “啥?!”小晓一屁股呱唧坐我边上,扯着嗓子叫唤,   “她看上子颜了?就她那老脸,看一眼都得绝经三年!还打子颜主意?!。。。。我地天!!”   我和雨晴不约而同的看向她,我活了三十来年从来没听过这么说人长相的,我敢肯定雨晴也觉得新颖了。小晓没有理会我们的惊愕,继续说   “哦——那我恍然大明白了,事情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她纠缠子颜,子颜没给她好脸子看,她没面子就报复子颜!。。。。现在这女的怎么都这么毒呢?!”   “诶子颜,早知道她这样你就从了她得了。反正你也不吃亏,还顺带练练手。”   我的脸瞬间变色,看着眼前这张嬉皮笑脸的脸真想划两刀看整容效果,我狠狠地白了小晓一眼。本以为她能适可而止,结果证明这只是她的引子,惊雷还在后面,小晓猥琐的笑了笑,拍了下我的肩膀   “诶子颜,你是不还不会跟女人上床呢?。。。。”我顿时疯了,想把她的脑袋揪下来嘎嘎蹦蹦的咬碎。   “小晓,你再得瑟我就把你扯吧了!”   “啧啧,还生气了?!雨晴,你说像子颜笨成这样的女的是不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嗯。是难找了。。”雨晴在一边凑热闹,用一种带笑不笑让人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我。小晓一把抓起我的手,翻过来调过去摆弄我的手指   “哎——这手指头还真长啊。。。。诶雨晴,你说子颜练了那么多年书法,她的手腕是不是得贼有劲儿啊?。。。”小晓挑了挑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问雨晴,我赶紧拍开她的罪恶的爪子,脸红成了猴屁股。   “我怎么知道。。。。”雨晴低下头,脸颊顿时泛起了两抹绯红。 “颜颜!出什么事了?”在我被这娇羞迷的痴傻之际走廊的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起身迎过去   “哥,我把消防的人给打了。” 哥看见我,楞了一下   “颜颜,你脸怎么了?”   “哥,子颜的脸是被他们打的。。。”小晓跟上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子琛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颜颜,建材烧的严重么?”   “不是很严重。但是执照没了。。。”   “现在执照都是小事儿,最主要的是那几个人伤成什么样。你把人打住院了,要追究起来是袭警,妨害公务,再来个重伤,那就是故意伤人。那事儿就大了!都够判个三五年了。”   “哥,是他们先动的手,把子颜打了。我们凭什么承担责任?!”   “小晓,错是不在我们。但十几个人打三个,那就说不过去了!正当防卫也没有这样的。”   “哥,先别急。等看看情况再说,这件事儿明显是有人故意在闹。我已经给张队打过招呼了,先把起火这件事查清楚就好解决了。”雨晴的头脑永远都是那样的冷静。   “嗯,我有朋友在消防。我跟他们也先打个招呼。雨晴,建材那边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不管多大的事儿都得压下去,不然颜颜这辈子就毁了。”   “哥,放心吧。子颜不会有事儿的。”    “颜颜,你别担心。哥不会让你有事儿的。”我抬头看着子琛,他的眼睛满是温暖和坚定。我坚信着点点头。   路遥从急诊室出来走过来,气定神闲,看见我们四个都在,又不理会我们的焦灼得瑟起来   “小晓,你说那秃头男的荤油得多厚。咱俩那么踢他屁股都没咋怎么着,就青了一块还躺地上装死。”   “他是装的啊。早知道再使点劲儿了往他秃头上踢好了。这个后悔。”小晓直拍大腿。   “遥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重么?”   “大概查了一下,那瘦子肋骨估计折了,另一个头被踢了几个口子,秃头男没什么大事,就是鼻梁断了,屁股青了。”   “这还没大事儿?!”子琛有点受不住了,“那什么秃头男长什么样?”   “就肥头大耳的,脑袋上没几个毛。大鼻子眼睛小大厚嘴唇子,反正就是磕碜,看一眼能吐好几年。。。。”   哥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们打的武警消防的大队长!。。。这回事儿大了。那人我见过一面,上面门子很硬,被打成这样不可能善罢甘休。。。。遥遥,医院你熟,赶紧安排他们住院,要最好的病房。我跟雨晴出去跑一趟。颜颜,你跟小晓出去买的礼品,先道个歉,不管他什么态度,面儿上的事不能差。咱们毕竟给人打了,这事儿得尽早解决。”   “道歉?哥,他把小王。。子颜打了还得给她道歉?”路遥又急了   “遥遥,话是这么说,但咱们把人打成这样就没理了。这事解决不好颜颜得进去。”   “事儿我挑的,要不是我也不能打起来。子颜是替我挡了一巴掌,要进去也是我进去,跟子颜没什么关系!”我一把路遥这个无脑儿拉过来   “死泼妇,你脑子走肾么?建材是我的,出事儿当然得我负责。你跟着呈什么能?赶紧过去把那几个男的安排了,再想咋捞我。”   “遥遥,事情还没弄清楚,我和哥出去看看再说。你和子颜谁都不会有事。”   “雨晴,咱们走吧。”   雨晴看了我一眼,跟子琛走了。随后我跟小晓也走了。五个加起来一百五六十岁的人跟这三个躺在医院里的野蛮男人开始了斗智斗勇的漫长过程。  跟小晓买好了礼品去道歉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是着装的,还有几个可能是家属。我拎着东西拉着小晓退了出来。   “小晓,等一会再进去,里面人太多了。”   “嗯,同意。万一他们像咱们对他一样对咱两那就玩完了。咱两去那边躲躲。”我两拎着大盒小盒去了吸烟区。把东西都堆在窗台上。   “小晓,原来你胆儿比我还小。”   “啥叫胆小,我这叫珍爱生命!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知道吃亏还往上上那叫二百五!”   “小晓,你说咱两去道歉是不是有点自取其辱啊?”   “嗯。这是一定肯定加确定的。哥在社会混这么年比咱们阅历丰富,他说的不能错。咱们听他的就得了。。。。。子颜,真羡慕你有个哥。”   “羡慕啥?现在不也你哥了么?哼,比跟我还近乎呢。都赶上你们是亲的了。”   “哈,羡慕嫉妒恨啦?我小晓就是这么有亲和力,哎——没办法。”小晓乐的花枝招展,   “咱两还是商量一下一会怎么对付那秃头男,毛主席说的好,对付敌人要在心理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咱两争取把我方的死伤降到最低。”   我很赞同的点点头。   “呦,这么快就来道歉了?”我回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李月?”   “怎么?不认识了?”李月靠在墙上,抽着烟,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你就是李月?”小晓皱着眉头打量她,李月走过来,瞅了一眼小晓   “这么快就换了?哼,看不出来你还挺花的。”一口烟喷到我的脸上,我躲开她   “你在这干什么?”   “你把我舅打了,我来看看不行么?”   “那秃头男是你舅?怪不得磕碜都磕碜一个类型呢。”小晓在旁边说了一句。   “操!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李月把烟头扔地上,指着小晓,小晓打开她的手   “不对,我刚才说错了。你跟那秃头男长得根本就不是一个型号,看他一眼顶多吐一天,看你一眼得他妈吐一年。”   李月伸手就要打小晓的脸,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小晓拎起窗台上的东西拽着我就往外跑。跑到路遥那开门钻了进去,累的直喘,我也累够呛。   “这李月也太他妈吓人了。。。。幸亏我练过。。。不然就让她追上了。”   “小晓,我就说你胆小。。还不承认。”   “不是我胆小,跟她打掉我身价。再说这可是医院,她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想起哥和雨晴,拿出电话,想打给雨晴,可最后还是拨了子琛的电话。   “颜颜,你那边怎么样了?”   “哥,那秃头是李军她小舅子。我前段时间把李军她女儿李月给惹了。估计这都是李月故意安排的。她存心要整我,我道歉也没用!”   “李军?就是开建材那李军?”   “嗯,就是他。”   “怪不得我在消防这边说不上话。。。。颜颜,你给雨晴打电话问问,我这边再看看情况。”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打给雨晴,突然觉得很紧张,铃声响了几声耳边传来她平静的声音   “子颜。”   “雨晴。。。那个队长是李月他舅。”   “嗯。”   “你知道了?”   “没有,你这不是告诉我了么?”   我惊讶于她的宠辱不惊的心态与稳重。   “雨晴。”   “嗯?”   “你在哪儿?”   “我在警局。”   “那。。你一个人开车当心点。”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合状况的话。   “子颜。。。。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按程序解决。你一会过来一趟吧。”   “那我这就过去。”   “嗯,好。”  路遥手里拿着一堆单子回来,看见我和小晓要走,也换衣服下了班。上车之后听说我要去公安局,就炸了窝。   “小王八,你去公安局那不让他们翁中捉鳖了么?”我的血压蹭的窜上去,小晓白了路遥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子颜要自己不去,也得被人抓去。没文化,真可怕。”   “从宽个屁!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我不想她们在说下去,就插了一句   “你俩谁都别说我,进去你两也得录口供。”结果车厢瞬间安静下来,谁都不说了。   到了刑警队大门口,下了车。路遥不走了   “小王八,你说我不能出不来了吧。。。。这儿太他妈有气场了,我受不了。”   “你放心吧,我会天天来给你送饭的。”   路遥一听更傻了,我和小晓连推带拽给她弄了进去。进去看见雨晴正跟张队长坐在会议室里严肃认真的谈什么,我敲了下门,三个人走了进去。张队看见我站了起来   “王副总,好久不见了。”   “张队,我早就不是副总了。我叫王子颜,叫我子颜吧。”   “嗯,子颜,来,你们先坐。”我们三个坐了下来。   “子颜,侯总已经把你的事儿跟我说了。这事儿有点麻烦,那边也报了案,告你袭警,故意伤害。现在着火的事正在查,按程序必须录个口供。”   “嗯,没问题。张队让你费心了。”   “别这么客气。”   之后进来了几个小警察那个小本给我们三个分开录了口供,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雨晴一直在我的身边听,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也没有看我。出了警局,哥打来电话约在饭店见面。我犹豫再三还是上了路遥的车,小晓跟雨晴跟在后面。到饭店进了包房,子琛已经早早到了。五个人坐下边吃饭边商量对策。情势很明显,消防那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一方面秃头男不只是队长,上面还有后台撑腰。另一方面,李月不会轻易放过我。刑警队没有拘留我已经给了雨晴很大面子,如果查不到李月纵火的证据,那我只能面临囹圄,还会连累小晓跟路遥。如果事情只针对我,那我怎样都会面对,不论有没有那个勇气,可是现在事情牵连到小晓和路遥,我怎样也不能平静。我不能让她们为我牺牲她们得来不易的工作和事业,不能让这两个重情重义的朋友为我给人生抹上了污点。   回到家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不能成眠。黑夜中感觉有人掀我的被子,随后一条大腿贴在我的腿上,我吓得坐起来拉开了床头灯,以为自己睁眼做了噩梦。   “死泼妇?。。。你上我床上来干什么?”路遥钻我被里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就露两眼睛。   “。。。我电热毯坏了,被窝儿冰凉。冻死我了。。。”   “哦。那明天买个新的吧。”我关了灯,掀开被子缩回去,躺下往外挪了挪,路遥也跟着挪过来,   “你躲什么啊?我又不能强奸你。。。。再说要奸早奸了。你过来点儿,靠着睡热乎。”   我又往回挪了挪,路遥侧身把大腿横着搭在我的身上,胳膊也搁在我肚子上。我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我甚至能感觉到路遥的。。。胸部。路遥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小王八。”   “嗯?”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啊!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紧张你怎么不敢动?。。。”   “睡觉瞎动什么啊。。。”路遥抬起头看着我,   “真不紧张?”   “不紧张。”   路遥忽然起身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深夜里眼睛发生烁灼的光,   “。。。。这样紧张么?”   她的上身严丝合缝的紧紧贴在我的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内心的悸动。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乱了阵脚,来不及反抗也来不及思考。只能在深夜中寻找到她双眸的光点,直直地与她对视。   “子颜。。。。。” 路遥轻柔的呼唤我的名字,慢慢地把头低下来,她的脸在我的眼前慢慢放大,直至她的唇要落下来,   “路遥。。。。别这样。。。。”我不由得把头转开。路遥停了下来,在我的上方看了我几秒,笑了一声从我身上下来   “瞅你吓那王八样儿,逗你玩的。。。睡觉睡觉!老娘都困死了。”之后转过身背对着我再没说一句话。而我依然直挺挺的躺在那没有动。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我真的爱女人么?可是为什么当我面对刚才的路遥时心里会没有波澜只有莫名的罪恶感?为什么当她要吻我一刹那想起了雨晴,想起了那晚的内心强烈的欲望和波涛汹涌。。。。。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雨晴的出现我和路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或许还会是最要好的朋友,最交心的知己;也可能会变成不咸不淡的路人甲乙。但是只有一种可能不会发生,那就是我们不会成为恋人,不会以爱情的名义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情不会因为时间的积累而发生,也不会因为到来的先后而判定,比如爱情。。。。我与路遥相识三年,在这三年里如果我对她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或是情感,也不会到今天才有这样的痴缠。爱与不爱,只相差一个字,可是却是天南海北的差别。爱,便会有欲望,哪怕一个轻轻地吻,一个细微的眼神都会丝丝悸动,心神荡漾;可是不爱,纵使万般吸引内心也仍旧是一片平静。即便我知道,刚才那一刻只要我不拒绝甚至是迎合,路遥便会把她的一切交托于我。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不会为了放纵而放纵,我付不起责任也承受不了自己给不了的爱恋。因为一时的宣泄与冲动去碰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那是对她人的不尊重与亵渎,没有爱的性是不道德甚至是卑劣的,所以才有了嫖客的称呼才有了强奸犯的罪名,因为他们都是把性当成取悦自己的享受方式和手段而忽略了对方的感受,他们之间没有爱!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更加不能亵渎同为女人的路遥。她的人生应该有更有情的人来充当选项,而不是在只有我一个人的选择题上浪费光阴。      早上和路遥早早起来赶去了建材,昨天刑警队来取了证,舅舅舅妈也录了口供。执照没了,也只好停业。处理了一下残留的局面和发货的问题,就把舅舅和舅妈送去车站让他们提早回家过年了。   坐在车里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死泼妇,咱们回家看看老太太吧。挺长时间没回去了。”   “我这不是正往家的方向开呢么。。。。等你想着回家都驴年了。”   “。。。。。”   到了家,老太太和老头儿正吃饭呢。我和路遥边换鞋边叫唤,   “老太太我回来了!”   “妈。”   看见我回来,老太太从饭桌上下来,挺震惊的摸样儿   “你们咋回来了?”   “想你了呗。。。”   我嘻皮笑脸的往老太太身上贴呼。路遥在后面也换好鞋,   “妈,我今天没班,就跟子颜过来看看你们。”   “诶,赶紧进屋。怪冷的。”   老头儿也从厨房出来,   “颜颜和遥遥回来啦,是不还没吃饭呢?赶紧进屋吃饭。”   “嗯嗯,都饿了。”我顺着味儿坐到饭桌上,拎起筷子开吃。路遥装的跟人似的,跟老太太聊天。   “诶老头儿,今天怎么没出去打麻将啊?”我边给老头儿夹菜边问老头儿   “哦,感冒了就没出去。”   我撂下饭碗,看着老头儿   “吃药了吗?严重不?要不去打针吧。。。”   “没事儿,吃点药就挺过去了。岁数大了,就愿意得病!”老头儿憨憨的笑了   忽然间嚼在嘴里的饭失去了味道,我离他们不过几十分钟的距离,不过是一个城市的两端,可是我对他们的关心却少之又少,不曾问过他们冷还是不冷,也不曾问过他们好还是不好。。。。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除了惭愧还是惭愧。 “老太太,我搬回家住吧。还能照顾你和老头儿。”   路遥抬头看我,老太太跟听着噩耗似的   “你可别回来!你这夜猫子要回来了我跟你爸别寻思好了可。我们岁数大了,经不起那个折腾。你还是消停在外面呆着吧。”   “颜颜,你要想回来就回来。你妈就是嘴硬。刀子嘴豆付心!”老头儿瞅一眼老太太。   “嗯。老头儿所言即是。”我举手深表赞同。   “真是啥爹啥闺女。你们爷俩一个德行!遥遥,咱们吃饭,别搭理他们。”   老太太使劲白了我和老头一眼,路遥答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颜颜,你那建材咋样了?”我怕什么老太太就问什么,最近的事儿老两口是不知道的,因为我们几个都一定不约而同的隐瞒,怕他们担心也怕影响他们的身体。   “托你老太太的福,好的很啊。。。。老太太,你是不是特失望啊?”   “嗯,失望。我这闺女算是剩下了。”   “妈,子颜行情好着呢。放心吧剩不下。”   “我咋没看着有啥行情?哼,天天就知道气我。当时她要开建材的时候就跟我说好了,要是建材赔了就赶紧消停回来嫁人结婚。我看啊,这是够呛了。”   路遥转头盯着我,没说话。我低头吃着碗里的饭,纸怎么能包住火,如果事情顺利解决便罢了,可如果李月不肯罢休,我身陷囹圄那如何也无法隐瞒。现在也只能能瞒一时是一时。没等吃完饭,手机就响起来,我拿出来看一眼,躲进了厕所。   “哥。”   “颜颜,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回来看看爸妈。”   “爸妈知道这事儿么?”   “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嗯,颜颜,我和雨晴刚请消防和刑警队的人吃过饭。这件事的过错方不在我们,他们也承认了的确是他们的人先动的手。而且刑警队的人已经查出了些眉目,消防那边也不敢再那么强硬,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不敢起诉,如果他们来硬的,我们能反告他们。所以你放心吧,只要建材那边查清楚了就没问题了。”   “哥,有你和雨晴在我当然放心。”   “对了,颜颜,你是怎么认识雨晴的?”   “哦,我们是通过路遥认识的。怎么了?”   “雨晴不是一般的有能力。到哪都有人买她的面子,人脉很广。老爷子平时不愿意接触政界的人,我这几年认识的人也不太多。这事儿要没有雨晴,估计你现在已经被拘留了。”   “嗯,雨晴的确很有能力。”听子琛这么这样说雨晴,我没来由的感到一种骄傲和自豪。   “颜颜,不管这事儿最后解决的怎么样,你都得好好感谢谢雨晴,她为你的事儿求了不少人,饭都没好好吃过,朋友归朋友,事儿归事儿,知道么?”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嗯,那就先这样,你暂时先不用露面。等我电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出去看见饭桌已经空了。   “我还没吃完呢咋收拾了呢?”   “哦,你妈说你吃完了。”老头儿坐沙发上看着电视   老太太白了我一眼进屋睡觉了,路遥在厨房稀里哗啦洗碗。我很无奈的沉默了。  在家蹭了一顿半截的饭,跟路遥一起接了一趟小晓,也不知道她一上午干啥去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车就叫唤   “我地妈妈!累死我了可。”   “你干嘛去了这一上午?”   “嘿嘿,子颜,我这回得叫我一声天使姐姐了。我帮你出了口恶气。”   “帮我出气?”   “对头!”   “帮我出什么气?”   “我替教训了一下李月。教了她一点做人的道理。。。”   “你把李月打了?”   “对头!”   “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了,你傻啊。我那十几号员工还放着假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我跟你慢慢说啊。”小晓把雪白的羽绒服脱了,把头上奇怪的帽子也扔了。   “我有一个朋友认识李月,这个李月在les圈相当有名。经常在les吧里混,k粉,嗑药,什么事儿都干,还养了好几个T。也得罪了不少人。最近她跟一个有P之T搞上了,那P家里有点门子,听说还有点黑势力。所以我就趁这大好时机收拾了她一下。。。。子颜,我跟你说,那场面!那是相当霸道了。。。”   之后的话就不能听了,小晓吐沫横飞地开始宣扬她的高大形象和揍李月时的宏伟场面。把路遥忽悠的一楞一楞的,干脆把车停路边听她白活。路遥又不知道李月是谁,小晓又从头到尾把李月是谁,我怎么跟李月结的仇,李月跟这件事情的关系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小晓运用了所有的修饰方法,比喻,象征,对比,夸张。。。。吹的山崩地裂,天摇地动。我在一边听的晕晕乎乎,最后我听明白了,其实事情相当简单,就是小晓上午带着把那帮员工把李月堵酒吧门口,把人脑瓜子套上煽了几个耳光,还是以那个P的名义,自己连脸都没敢露。之后回公司给在这两场硬仗中表现勇猛的、积极的并且为公司争光长脸的按劳分配发了奖金,她不是收拾李月累的,是动脑子算钱累的。   我把路遥从驾驶上拽下来,自己坐进去。直到到了帝豪,小晓还在扯。我没理会她们,自己下车按了门铃。门开了之后就看见雨晴疲惫的面容,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肩上   “雨晴,怎么了?病了么?”   “没有,中午喝了点酒。。。。没事,进来吧。”   没等我进门换鞋,路遥和小晓叽叽咕咕从车上下来从我身边挤进去进了门。雨晴一脸的茫然。换好鞋进了客厅,看见小晓正把着雨晴,把刚才给我们说的一箩筐又单曲循环了一遍。我跟路遥插不上嘴,就干脆坐一边上看电视。不知道电视剧演了几集,小晓说了多久,我看着看着听着听着,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梦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听到了一段优美的钢琴曲。可是却看不见坐在钢琴边上的人,我以为是雨晴,所以努力拼命的喊,可最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近黑了,身上多了一条毛毯。起来看见雨晴正在我旁边手拄在沙发上看着我,散落的长发又被整齐的收起,换成了平时的装束。我抬手看了眼时间,赶紧坐直,拍了拍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睡着了。”   “。。。。是不是做梦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轻轻笑了笑   “因为你刚才说梦话了。。。。”   我想起刚刚做的梦,一时慌乱起来,我在梦里演的离愁别绪不能被我以梦话做旁白给现场直播了吧   “雨晴。。。我说什么了?”   “那你做什么梦了呢。。”   “呃。。。。。我忘了。”我实在说不出我梦着你了,还使劲喊你来着   她起身收起了毛毯,   “没什么,我也没太听清楚。。。。”   “。。。。。。”   “子颜,收拾一下,咱们走吧,晚上我约了张队,看看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嗯,”   我起身穿上外套,忽然觉得冷清了不少   “雨晴,小晓和路遥呢?”   “她们有事先走了。”   “哦。”   出了门,她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室上,我也很自然地开门上了车。到了茶室的时候张队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张队,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侯总,子颜,来,坐。”   “张队,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雨晴开门见山,直问重点。   “现在查到火的确是人为的,而且还有人看见了,是几个小流氓点的。但是天太黑看不清人脸,找不到他们。”   “那还有希望能抓到他们么?”   “这个不好说,得需要点时间。现在这件事上面已经知道了,被打那个队长上头有人,现在不是消防,是公安局在给我施压,要我抓人。”   “怎么这么快就惊动局里了?”   “我也不知道。情势很明显,他们不要赔偿也不要别的,就想让子颜进去。”   雨晴皱起了眉头,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一个是找当事人,他如果同意撤诉,这件事就不用走法律程序。另一个就是尽快抓到纵火的嫌疑人,如果真是你们说的那个李月,并且还能证明那消防队长跟她有连带关系,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可以反告他故意纵火伤人,还知法犯法。消防队长如果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去查封建材,那就是包庇,同伙。”   其实是非对错都在心里,双方都心知肚明,可是事情解决起来就不那么容易。法律上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即使是事实。  “子颜,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李月,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是她干的。你再回忆回忆,你的口供很重要,如果口供充分能证明她是最大嫌疑人,我们就可以直接把她带回去审讯。”   我事态已经到了不可预测的地步,只好将那天在西餐厅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我没有说李月侮辱了雨晴,只说忍受不了李月恶意诽谤我的朋友我才动了手。   “子颜,有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面对张队的质问我低下了头,张队立刻换了语气   “子颜,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着急,如果我找不到嫌疑人,你就会很麻烦。。。”   “张队,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有别的想法。”   “那就好。侯总,我马上回队里把那个李月查清楚。尽快给你个答复”   “嗯,张队,那麻烦你多费心了。我们送你。”   跟雨晴把张队送走之后,便离开了茶室。   “子颜,咱们回去吃吧。”   “嗯,那你想吃什么?”   她转头看着我   “你会包饺子么?”   “东北大厨什么不会?!”我舔脸吹嘘,她笑了一下   “你都被小晓教坏了。”   “。。。。。”   回了帝豪,雨晴上楼换衣服,我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在厨房忙活起来。面和好之后,雨晴从楼上下来,一身白色的休闲家居服,上衣的拉链很低,露出里边的吊带背心,头发随便挽起来夹在脑后,随性清新,青春迷人。   我手里拿着面,傻傻地站在那,大脑再一次被她短路了   “子颜?。。”   “啊?”   “看什么呢?”   “没啊,我在想做什么馅儿呢?”   她转身去洗手,   “随便,什么都好。”   “哦。”   我把面放下,去冰箱里把菜拿出来,雨晴走过来接过去,   “我来洗吧。”   “嗯。”   洗了之后,扔菜板上开剁。叮叮咣咣的,雨晴站我旁边,很怀疑的问我   “子颜。。。是这么做的么?”   “是啊。”   过了一会儿,她还站在那儿看我   “怎么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刀,小声的嘀咕   “我也想试试。。。”   我想乐还不敢放肆的乐,憋着笑把刀递给她,   “那你小心点,就像我刚才那样就行。”   “嗯,好。”   拿着菜刀有板有眼的动作起来。眼睛直直盯着手里的刀,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馅和好之后,端到案板上   “子颜。。。我只会包。。。”   “那我来擀皮儿,你包。”   “嗯,好。”   我把面揉吧揉吧、揪吧揪吧、捏吧捏吧、摁吧摁吧擀成皮儿,之后雨晴在拿过去包上馅儿捏上,看她专注的神情和一丝不苟的样子着实是种享受,雨晴是一个对待任何事情都很严肃认真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不是很懂的问题,譬如每次路遥跟我们谈论一些她那些老头儿患者的病例病情时,她都会在一边很认真的听,如果她不明白会问清楚,会记在心里,下次如果还是同样的话题,她就不会再让自己茫然,偶尔还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是一个善于学习,并且很虚心的人,她不会因为别人在某一个方面强于她而心生反感和厌恶,或许是因为在美国呆过的原因。   我从不认为美国佬比中国人过了胳膊多了腿儿,有三头六臂,多长了一个脑瓜子,他们就比别人好,美国也不过是个鸟语花香的混乱世界,不懂得赡养父母不知道人文素养,不会方块字也不会说中文,我们去了美国几句鸟语就能混的如鱼得水,可他们到了中国,便是大头废品烂货一个。我们学英语有速成班,一个月两个月就能上美国大街随便溜达勾三搭四,可他老外不行,一两个月连拼音都整不明白,更别说说话了。如果你告诉他公厕就是饭店,卖啤酒和粗粮,他会立马跟你点头弯腰说三克油!   可是在对待学习的问题上,国人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中国人看不得有人比自己强,对待竞争对手不是想着如何取长补短,提高自己,而是一门心思地想把人家拖下马再让自己上位,没事儿走个后门,送个小礼。把别人踩下去了,也就舒服了。鲁迅先生曾经这样说:“我们中国人对于不是自己的东西,或者将不为自己所有的东西,总要破坏了才快活的!” 所以才有了如此泛滥的腐败,自己没能力托人下水就请别人帮一把,有人送了礼自己不愿意被落下,也去送礼。有人走了后门自己看着眼红,也去走后门。久之就成了风气,那收礼人心里就有了标杆,胃口也大了起来。如此的恶性循环少不了任何一个角色的参与。如果没有送礼的人那收礼的人自然傻了眼,没有收礼的人礼也自然送不出去。可是攀比贪婪是人的天性,打压不了也抹杀不掉。  烧开水把雨晴包的那一堆四不像饺子下了锅,水花滚了又滚,拿出盘子把四不像捞了出来。回头看见雨晴早早就拿着筷子坐那等上了,一脸的期待。我把香喷喷的四不像端上去。她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吃么?”   她笑了笑   “好吃。。。。不过就是难看了些。”   我也坐下吃了一口,吧唧吧唧嘴   “难看点怕什么!重要的是内在。饺子这东西看起来简单的像一张白纸,可里面内容相当丰富。”   雨晴夹起一个饺子盯着看,   “你像饺子么?”   “。。。。。。”   我也夹起来一个盯着看,我有它那么难看么。。。。。。。。。   把四不像吃了精光,洗过碗,打扫完厨房,就在客厅溜达溜达消化食儿。雨晴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一趟一趟没完没了,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子颜,你找什么呢?”   “。。。吃多了溜达溜达。”   她指了一下楼梯,我的头立刻成了拨浪鼓,   “不用不用,我走走就行,不用爬楼梯。”   她没理我又继续看电视,我又一圈一圈的走。走着走着累了就坐到沙发上跟她一起看。看着电视画面心里却还在纠结她那天是不是要回美国登记结婚,听小晓说康克在求婚的第二天就返回美国准备结婚的事情,如果没有我的事是不是她早已经做了新娘。。。。   透过眼角余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我转过头   “雨晴,怎么了?”   “。。。。你想丰胸么?”   “丰胸?!”我立马坐直瞪圆眼珠子,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胸部,“我要丰胸?。。”   她立即笑了起来   “。。。那你怎么看那么认真?”   “什么认真。。。我看什么了。”我转头看着电视屏幕,里边一个女孩正在哭,边哭边说   “单位的人都说我是太平公主、飞机场,现在我都不敢上班,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就连老公。。。对我都若即若离。看别的女人傲人的胸部我特别羡慕,甚至会嫉妒,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注定这样的命运?!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得忍受这样的痛苦。。。。”随即痛哭起来,拿出纸巾擦鼻涕,擦完之后立马乐了   “就在我对生活和爱情都是去信心,绝望的时候,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它——XXX。朋友告诉我,穿上我也能拥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的胸部。开始我还不相信,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结果。。。。结果真的出乎我的预料!刚开始穿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觉得痒痒的,很难受,之后有胀痛感,我就给厂家打了电话,专家告诉我那是XXX起作用的正常反应,还告诉我不用担心,过几天我的胸部就会变得大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没穿XXX的胸和一个穿着XXX的胸,有一只手拿尺子量起来。   “这是我从前的胸围,才85!。。。这个是我穿过XXX之后的胸围。。。。看!你们快看!!天啊!尺子已经不够用了!”   之后那个女孩又回到了屏幕,只穿了个XXX,美得天花乱坠,   “你们看我现在的胸部,是不是很让人嫉妒呢?。。。现在我敢穿着低胸的衣服,露出我的乳沟,也敢穿紧身的衣服,再也没有人说我是太平公主,也再也没有人嘲笑我的胸部。和老公的感情也好起来,现在对我千依百顺!呵呵。。。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画面上又出现了一个男人,女孩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随后一个有力的男人声传出来,   “你的胸部平平吗?你是别人眼中的太平公主吗?你能够忍受她人异样的眼光吗?XXX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烦恼,给你一个傲人的胸部,让你做一个完美的女人,让人羡慕的女人。还等什么,快来订购吧。。。”   没等我看完,电视屏幕暗了下去,声音戛然而止。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   “看够了么?”   我转过头鬼使神差的竟没有看雨晴的脸而是直接看向她的胸部,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怪病,看到只穿着XXX的女人在电视里扭来扭去的时候只觉得太暴露甚至有点滑稽可笑。可是当看到雨晴穿着吊带、睡裙、家居服的时候心里都有种热流在翻滚。心脏也抑制不住的狂跳。我的脸瞬间有了热度,脑袋像被门夹了一样说了一句   “没看够。。。。”   雨晴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根,随手拿起抱枕砸到我脸上   “王子颜,你真被小晓给教坏了!”   我被一下砸醒了,抱着抱枕尴尬的不知所措。雨晴的脸还在红着。   “呃。。。雨晴,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子颜,我还有话要问你。”   我又转身坐回去,不敢看她   “。。。。你问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和李月起了争执?”   “。。。。。不是,是因为我一个朋友。”   她向后侧身靠过去,手拄着头看着我,这是她跟我谈话时的习惯性动作,   “是什么样的朋友让你这么重视?”   “就是开建材的朋友。”   “是么?呵呵。。。。那我真羡慕你那个朋友。”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如果我告诉她是因为她,她必定心生愧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何必再让雨晴难过歉疚。坐了一会,见雨晴不再说话,我便起身准备回去   “雨晴,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好。”她坐在那没动   穿上大衣,换好鞋,开门,离开,关门。打了辆车回家,给路遥买了个电热毯,子琛打了个电话,跟小晓扯了一会儿,洗澡,睡觉。   之后的几天过得很惊险,张队当晚就把李月带回了警局,简单问几句就放了出来。李月做贼心虚,第二天就去找那几个小流氓,给了钱让他们赶紧逃,结果被跟踪她的便衣抓个现行。人赃并获,无话可说。李月不禁吓唬把秃头男的事儿也都招了。但是双方都有过错,我的确把国家干部打成了重伤,责任是一定有的。但是秃头男一定是比我惨,因为他涉嫌包庇伙同,知法犯法,追究起来是要革职查办的。李月被拘留了以后,李军来找过我,求我别起诉她闺女,他并不知道子琛是我哥,也不知道我认识雨晴,当他看见雨晴和子琛都在我旁边的时候脸上冒了一层汗,雨晴跟子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在边上给脸色,雨晴说不能告李月,李军跟鲲鹏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子琛怎么都得给她个面子;子琛坚持要告,李月烧了建材还让人打了我,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怎么说也是有点脸面的人物,自己妹妹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他面子上挂不住。必须得告!李军在一边用求助的眼睛看着我,我是当事人,自然权利在我的手上。我得充分利用好雨晴和子琛给我做好的铺垫。我告诉李军,可以不告李月但是必须把我烧掉的木材按原样给补上,找秃头男把执照从消防那拿回来。其实这并不算什么要求,即便是我不提也是他必须做的。我只是个李军给台阶下,我并不想李月进去,也很能理解李军的心情,李月的人品虽然劣质,但我们毕竟没有大仇。退一步说,如果是我被别人当众捏着下巴,下不来台心里也不会好受,也会记恨也会报复。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事情算是圆满解决,跟刑警队的人吃了顿饭,回来就自家人欢腾了。我们四个女的约上子琛嫂子和豆豆,浩浩荡荡去了饭店。豆豆看见我就扑过来,看见小晓和路遥又扑过去,看见雨晴就谁都不搭理了。我和子琛都没敢接老太太老头儿,怕那两个大嘴巴嘴一松把这事说秃噜了。小晓和路遥看见嫂子保养的水嫩的脸,立马坐过去一顿神问,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去哪做脸平时怎么保养,嫂子也精神抖擞的有问必答,这回可算遇上知己了。豆豆一直缠雨晴身上不下来,说漂亮阿姨香。我正好跟子琛商量了一下建材的事儿,李军虽然把货补上了,但是必须还得重新清扫整顿。眼看到了春节,开张也只能等明年。   子琛没有忘了吃饭的初衷,一直向雨晴敬酒致谢。其实这本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我却举不起来酒杯说不出那些话。我一直觉得雨晴不会喜欢我对她说谢谢,就像我不喜欢她感谢我一样。因为那样会显得生分,把距离拉开。她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是朋友,是亲人,还是触不到的恋人。。。。我不想把自己心中这份难以舍弃的情感活生生的割开,也不想那样把自己退到更远的位置。   事态渐渐平息,大家都开始了各自的忙碌,小晓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路遥要进职称,准备要到上海进修;我忙着清理建材为明年做准备,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雨晴在做什么,她没有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说她去了哪,小晓问过她,她也只说她不在国内。我想她可能在美国吧。   过了小年之后,小晓就飞回西安过年去了。路遥也休假去投奔父母,我也搬回家准备过年,自从那晚之后我和路遥的关系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的对着我笑,也不再肆无忌惮地贴在我的身上,总是刻意地与我保持着距离。我想这样也好,至少谁都不会尴尬,也不会徒增纠结。   过年那天我和老头儿老太太都去了子琛那,还有老夏家的人,一共十来号人,都聚到一起。吵吵闹闹,热闹非凡。我自然是看豆豆的命,被豆豆摆弄来摆弄去,上厕所都得跟着,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加保姆。手机也一直响个不停,不是小晓就是路遥,不是她俩就是别人,小晓在西安冻的不行,直吵吵还是东北好,外面怎么冷,到屋里都能穿裙子得瑟,还说等过段时间要举家北上!路遥一会说她在烽火台上哭长城一会又说她在海边玩泥巴,还说正在北京与青岛之间做艰难的抉择,到哪边过年她都不好受。那得瑟劲儿比小晓还邪乎!   每次握着手机的时候心里都会有希冀,希望能得到雨晴的一点讯息哪怕是只言片语,可是每次等来的都是失落。。。。。   当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绽放绚烂的礼花将整个夜空点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为彼此送上祝福。可是手机屏幕依旧是一片黑暗。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中五彩缤纷的礼花和万家灯火,再也不能够平静,雨晴此刻在做些什么,她在哪儿,日本?美国?还是其它的地方?她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所有的问题在心中萦绕。我拿出手机不假思索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很久,耳边传来她安静又带些惊讶的声音   “子颜?”   “雨晴。。你在哪?你好么?”   电话那头很静很静,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更想知道哪一个?”   我悸动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思忖良久,我轻轻地问   “你好么?。。。。”   她笑了一下   “我还好。。。你呢?”   “我也挺好。”   “嗯,那就好。”   “嗯。”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似乎都没有话要继续,我突然害怕她挂掉电话。   “雨晴。”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那。。。。你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   她这样简短的回答让我不知再说些什么。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子颜。。。。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沉默了一会,电话被挂断。   我还依然沉浸在她刚刚安静的声音里,充满涟漪的心也渐渐平复。我很想问她在哪,可是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我更想知道她过得好还是不好,她好了我便会安心,过得不好我也不会畅快。即便我深知,我们只是朋友,只是互相寒暄相互照顾的朋友。可是我依然不舍得将这份爱舍弃,不忍将它埋没。哪怕是碰触不到,哪怕是远远观望。。。。  过了初一过十五,过了十五这个年也就过了。回了趟老家,串了亲戚,挨家挨户串了门送了礼,回来就又回归正轨了。小晓过完十五才倔倔哒哒回来,带了一堆特产。还不远万里拎回不少凉皮儿,肉夹馍,吹的跟啥似的,说这是人家陕西人的骄傲。把老太太老头儿两人吃的只竖大拇指,让小晓下回再多带点儿。路遥老早就回来上班了,说是受到她那帮老头儿的深切呼唤才回来的。现在那帮老头儿断了药心脏能扑腾几年,要是一礼拜看不着她那立马就得咽气儿!   把舅舅舅妈接过来,选个日子放点鞭炮建材又重新开张。跟小晓和路遥聚了聚就算请客了。再过个个把月就是我诞辰二十九年的日子,小晓跟路遥张罗要给我买个大鱼缸,再买二十九个小王八放里养活,后来又合计不行,一年买一个不太现实,我万一要活到八十,她们还得不停地换大鱼缸,整不起。干脆就买一个大个儿的,买个二十九岁的,公的,跟我长相差不多的,门当户对的,盖儿必须绿的,我嫁不出去能跟我拜堂的。我说你们直接给我找个男的得了,结果人家不同意,还质问我王八会仰巴壳,男的会啊?!王八会下蛋,男的会啊?!王八你要看烦了能炖汤喝,你能把男的炖啦?!。。。。。。王八不会脚臭,王八不得心脏病,王八命长,王八不花心,王八不爱钱。。。说的就跟王八是她们的梦中情人似的,好的都不行了。我懒得管,也管不了。除了听只管吃,她们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折腾去吧!   过了很久,听小晓说雨晴回来了,正跟子琛忙着投标的事儿。可能是太忙,没有跟我们打过招呼也没能见上一面。我们就这样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都在各自忙碌着。有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见过一面。   忙完建材的事儿,中午没什么事就跑去小晓那遛弯儿,顺带一起吃个饭。小晓嘴里嚼着饭,边吃边咋呼   “诶子颜,你和雨晴多长没见面了?”   “差不多两个月了。。。怎么了?”   “两月?。。。你不想她啊?”   “关你什么事儿。”我夹块肉塞她碗里   “想就说想呗。。。装个屁!”小晓迅速把肉塞嘴里。   “她不是过得挺好么。。。”   “谁说雨晴过的好了?去年的工程款现在还要不下来,啥招都使儿政府就是不批。鲲鹏现在还急需要钱投标,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你说她过得能好么?”   我抬头直愣愣的盯着她   “那哥怎么没告诉我?”   “要是告诉你能解决早告诉你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雨晴那性格,遇上什么困难都不会说的,她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们肯定是有事,我问她她也不说,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三教九流狐朋狗友我都认识点儿。想打听点事儿很容易。”   “那现在怎么样了?工程款还没批下来么?”   “批个屁啊,听说那主任是新来的,六亲不认,油盐不进。谁都说不上话。”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鲲鹏去年承建的那个项目我跟雨晴去看过,规模很大。当时验收之后,工程款就没有及时批下来。那时候财政的主任还没换,跟鲲鹏的关系不错,跟雨晴说财政暂时没有钱款拨不下来,雨晴碍于他跟鲲鹏的交情就没有催着他下批文。现在想来,那主任一定是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要调走,故意不批。新来的主任又不承认,遗留的帐自然就成了死账。以鲲鹏的实力能让一笔工程款难住,可想而知数目能有多大。   “诶诶!子颜,你想什么呢?”小晓伸出两手指头在我眼前晃,我拍开她的手。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就装吧。。。。去吧,赶紧找雨晴去吧!这顿我请了。”小晓看都不看我,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那。。。那我走了啊。”   “废什么话,赶紧滚蛋吧。”   我出门就蹦上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鲲鹏。这样的时候,雨晴一定不会在家。进电梯上了顶楼,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里传出干练清脆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开门走进去。   “小赵,有事么?”   雨晴正低着头翻阅文件,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眼前的人也是那样的熟悉亲切,我有多久没有见过她工作时认真严肃的样子了,又有多久没见过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两个月的思念,两个月的煎熬,我无时无刻不再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她,这一刻我是那样想把她抱在怀里,向她诉说我心里的眷恋。。。。。   我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   “雨晴。。。。你瘦了。”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子颜?。。。”   她站起来于我面对着,愣愣的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怎么瘦这么多?”   “嗯。。。。。最近比较忙。”   “康克呢?他没照顾你么?”   她忽然将头转过去,坐到转椅上   “他。。。。还在美国。坐吧。”   我坐到沙发上,抬头看见隔壁我曾经呆过的那间办公室,什么都没变。还是我走时候的样子。   “雨晴,晚上有空吗?”   “晚上要和政府的人吃饭,可能会很晚。”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没关系,我等你。”   她笑了一下,   “嗯,好。”   我站起来,对她说   “那我先回去了。”   她看着我,迟疑了一会,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点了下头   “嗯。”   我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回到了她的隔壁,我原来的地方。进门之后,敲了一下玻璃墙,她从案上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我笑着招了下手,她按下了内线   “子颜,你不是回去了么?”   “我回去了啊。”   “那就是你要回去的地方?”   “嗯。”   她看着我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要谈谈月薪么?”   我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千?”   我摇摇头   “两万?”   我又摇摇头   “那到底是多少呢?”   我把两个手指放在自己的脸上,   “哦,耶!”   她忽然笑出了声,把电话挂了,拿起一本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脸。这样的感觉真好,一切就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我在她身边等,她在我身边忙碌。  晚饭的时候,她拎着包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我也出门跟上去。到了停车场,她把钥匙递给我,上车直奔酒店。新来的主任是个比秃头男还磕碜的男的,把脑袋上仅存的那一撮毛在头上缠了一圈,个儿还没我高,肚子到预产期了裤子都已经兜不住了。长得一副太监像,一脸奸诈。比起魏忠贤,有过之而无不及。看雨晴来了,那双耗子眼睛立马放出了绿光。我特别想告诉小晓和路遥,她们要找的王八我替她们给找着了。雨晴客气地跟他介绍了我,说我供应鲲鹏的木材商。那魏忠贤瞅了我猥琐的笑了笑,把像猪蹄一样的手伸出来,我假装礼貌的握了一下。握完就想把那只手给剁了。   吃饭的时候,魏忠贤不停地给雨晴灌酒,不喝就说不给面子,没办法只能喝。对工程款的事只字不提。就连我也不放过,瞅他那猥琐的样子,我的胃当时就满了。   “魏主任,工程款的事情。。。”   我瞅了一眼雨晴,他还真姓魏啊。没等雨晴说完,魏忠贤又把酒杯端起来   “侯总,今天不谈公事。。。来来,再喝一杯。”   “魏主任,我已经不能再喝了。”   “侯总年轻又漂亮。酒量肯定也不会差。。。来,再喝一杯。”   端着酒杯就把那张满脸肥肉的脸向雨晴凑过来,我真把他的脑瓜子上那几根毛扯下来。我站起来,   “魏主任,我敬您一杯。工程款的事儿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您不批,鲲鹏就还不上欠我的材料费。您现在手里可握着我一家老小的命呢。”   “王老板言重了。我不过是个小主任,财政现在确实没钱。要是有钱怎么说也得给侯总面子把款拨了。是不是侯总?”说着朝雨晴谄媚的笑   “魏主任,客气了。鲲鹏现在准备投标一个项目,需要资金,不然也不会催得这么急。”   “不急不急,侯总可以再急点儿。。。”   说完就要去摸雨晴的手,雨晴皱了下眉头把手抽回去。我把酒杯嘭的一声砸桌子上,   “魏主任,这杯酒我已经端半天了!”   他的脸色明显变了,雨晴担忧的看着我,我无法忍受雨晴遭受这样的亵渎,无法忍受她违背原则去求这样一个意图不轨的贪官污吏,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强忍发作攥紧的手,我的心在疼!   我不等魏忠贤说话,抢先说   “既然魏主任不给我这个面子,饭再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侯总,我还有事要跟你谈,咱们换个地方吧。”   雨晴站起来,拎起包   “魏主任,那咱们改天在谈吧。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我拉着雨晴出了酒店,那张猥琐令人作呕的脸还在我的眼前,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一样,我的心抑制不住的疼,我心疼雨晴一个人所承受的一切,心疼她隐忍的神情,心疼降临在她身上的风雨。为什么康克不在她身边?为什么没有帮她分担?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胜过一切的男人现在去了哪里?他最爱的女人在这儿,他还在美国做什么?他的誓言呢?他的爱呢?他想给的幸福就是这样么?   气愤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上了车,直奔帝豪。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也只有沉默。   到了帝豪,下了车,就像知道我会跟上去一样,进门之后没有关门。我进门换好鞋,坐到沙发上,她径直上了楼。   我开始想晚上的事,今天把魏忠贤给得罪了,再好言相求问他要批文已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用非常手段逼魏忠贤,雨晴一定不会同意,她坚决不会涉黑!软得魏忠贤不吃,硬的又来不了,也就是说我看似是解救雨晴的举动实则给她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逼魏忠贤就范呢,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答案。。。   过了一会,雨晴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袍从楼上走下来,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若无其事的看起来。我知道她是以这样的方式惩戒我刚才冲动的行为,但是我并没有后悔那么做,我再理智再有忍耐力也做不到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被人亵渎,我也有占有欲,我也会吃醋,我再能够容忍我也只是一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喜欢美追求美的庸俗女人,也只是一个世俗现实的普通女人。我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钢筋铁骨,我不是刀枪不入,也不是百毒不侵,我的退让不是我有多么的伟大宽容,是因为我懂得成全,愿意为了爱人放弃幸福。可是我不能忍受有人这样对待在我心中完美无缺的爱人,不能忍受有人不怀好意的接触和眼神。 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则专心看着电视屏幕。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深夜。我站起来,   “雨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嗯,好。”   换好鞋出了门。回到家老头儿老太太都已经睡了,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洗吧洗吧赶紧睡了。   早上老早去了帝豪,接雨晴去公司。对于昨晚得罪魏忠贤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我知道在她冷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一颗焦灼万分的心。雨晴中午要跟子琛一起去政府,我如果开车跟雨晴一起去,看见子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碍于我的尴尬身份,雨晴一个人开车去了。雨晴前脚走我后脚就去找小晓商量对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突出魏忠贤是好色之徒。   小晓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在办公室边转脑袋边转圈。   “子颜,不然给他找几个小姐?!”   “你认为小姐会替咱办事儿么?再说那么大一比款子得找多少小姐啊?!这方案不行。”   “嗯也是,小姐靠不住,再叛变了就遭了!。。。。。。我再想想。”   又转了几圈   “不然找几个流氓吓唬吓唬他,把他吓个屁滚尿流,让他得瑟。”   “他万一要不怕,帐不都算雨晴那儿了吗?那岂不是帮倒忙了。”   “有道理,那张老脸别把流氓吓的屁滚尿流。。。。。那怎么办呢?”   小晓一圈一圈地在我眼前转   “。。。。。。既要满足他的兽欲又要达到目的。。。小姐不行,流氓不行,要是小姐就是流氓,流氓就是小姐,这事儿就好办儿了。。。。。。小姐流氓。。。流氓小姐。。。。。”   我也跟着想,这事儿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用正当手段一定行不通,不然子琛和雨晴早就把魏忠贤搞定了。可是魏忠贤到底有什么空子可以钻?!正想着小晓嚎唠一嗓子给我吓一大蹦   “有了!!”   “啥有了?”   小晓一屁股坐我旁边,   “子颜,你看我像流氓不?”   我上下一顿打量   “你更像小姐。。。”   “滚蛋!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小晓恶狠狠地咬牙   “有我这么纯的小姐么?有我这么漂亮的小姐么?”   “。。。。小姐都漂亮,都挺纯的。”   “王子颜!”小晓狠狠踢我一脚,“你自个儿想招儿去。你就是该!!”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赶紧赔礼道歉   “诶小晓,我是说着玩儿的。你老人家消消气。”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总算摆平了这个事精儿。   “哎呀,看在雨晴的份儿就原谅你了。。。。我的办法呢,就是我老人家亲自出马搞定魏忠贤。”  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则专心看着电视屏幕。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深夜。我站起来,   “雨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嗯,好。”   换好鞋出了门。回到家老头儿老太太都已经睡了,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洗吧洗吧赶紧睡了。   早上老早去了帝豪,接雨晴去公司。对于昨晚得罪魏忠贤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我知道在她冷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一颗焦灼万分的心。雨晴中午要跟子琛一起去政府,我如果开车跟雨晴一起去,看见子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碍于我的尴尬身份,雨晴一个人开车去了。雨晴前脚走我后脚就去找小晓商量对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突出魏忠贤是好色之徒。   小晓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在办公室边转脑袋边转圈。   “子颜,不然给他找几个小姐?!”   “你认为小姐会替咱办事儿么?再说那么大一比款子得找多少小姐啊?!这方案不行。”   “嗯也是,小姐靠不住,再叛变了就遭了!。。。。。。我再想想。”   又转了几圈   “不然找几个流氓吓唬吓唬他,把他吓个屁滚尿流,让他得瑟。”   “他万一要不怕,帐不都算雨晴那儿了吗?那岂不是帮倒忙了。”   “有道理,那张老脸别把流氓吓的屁滚尿流。。。。。那怎么办呢?”   小晓一圈一圈地在我眼前转   “。。。。。。既要满足他的兽欲又要达到目的。。。小姐不行,流氓不行,要是小姐就是流氓,流氓就是小姐,这事儿就好办儿了。。。。。。小姐流氓。。。流氓小姐。。。。。”   我也跟着想,这事儿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用正当手段一定行不通,不然子琛和雨晴早就把魏忠贤搞定了。可是魏忠贤到底有什么空子可以钻?!正想着小晓嚎唠一嗓子给我吓一大蹦   “有了!!”   “啥有了?”   小晓一屁股坐我旁边,   “子颜,你看我像流氓不?”   我上下一顿打量   “你更像小姐。。。”   “滚蛋!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小晓恶狠狠地咬牙   “有我这么纯的小姐么?有我这么漂亮的小姐么?”   “。。。。小姐都漂亮,都挺纯的。”   “王子颜!”小晓狠狠踢我一脚,“你自个儿想招儿去。你就是该!!”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赶紧赔礼道歉   “诶小晓,我是说着玩儿的。你老人家消消气。”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总算摆平了这个事精儿。   “哎呀,看在雨晴的份儿就原谅你了。。。。我的办法呢,就是我老人家亲自出马搞定魏忠贤。”   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则专心看着电视屏幕。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深夜。我站起来,   “雨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嗯,好。”   换好鞋出了门。回到家老头儿老太太都已经睡了,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洗吧洗吧赶紧睡了。   早上老早去了帝豪,接雨晴去公司。对于昨晚得罪魏忠贤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我知道在她冷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一颗焦灼万分的心。雨晴中午要跟子琛一起去政府,我如果开车跟雨晴一起去,看见子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碍于我的尴尬身份,雨晴一个人开车去了。雨晴前脚走我后脚就去找小晓商量对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突出魏忠贤是好色之徒。   小晓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在办公室边转脑袋边转圈。   “子颜,不然给他找几个小姐?!”   “你认为小姐会替咱办事儿么?再说那么大一比款子得找多少小姐啊?!这方案不行。”   “嗯也是,小姐靠不住,再叛变了就遭了!。。。。。。我再想想。”   又转了几圈   “不然找几个流氓吓唬吓唬他,把他吓个屁滚尿流,让他得瑟。”   “他万一要不怕,帐不都算雨晴那儿了吗?那岂不是帮倒忙了。”   “有道理,那张老脸别把流氓吓的屁滚尿流。。。。。那怎么办呢?”   小晓一圈一圈地在我眼前转   “。。。。。。既要满足他的兽欲又要达到目的。。。小姐不行,流氓不行,要是小姐就是流氓,流氓就是小姐,这事儿就好办儿了。。。。。。小姐流氓。。。流氓小姐。。。。。”   我也跟着想,这事儿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用正当手段一定行不通,不然子琛和雨晴早就把魏忠贤搞定了。可是魏忠贤到底有什么空子可以钻?!正想着小晓嚎唠一嗓子给我吓一大蹦   “有了!!”   “啥有了?”   小晓一屁股坐我旁边,   “子颜,你看我像流氓不?”   我上下一顿打量   “你更像小姐。。。”   “滚蛋!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小晓恶狠狠地咬牙   “有我这么纯的小姐么?有我这么漂亮的小姐么?”   “。。。。小姐都漂亮,都挺纯的。”   “王子颜!”小晓狠狠踢我一脚,“你自个儿想招儿去。你就是该!!”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赶紧赔礼道歉   “诶小晓,我是说着玩儿的。你老人家消消气。”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总算摆平了这个事精儿。   “哎呀,看在雨晴的份儿就原谅你了。。。。我的办法呢,就是我老人家亲自出马搞定魏忠贤。”   我蹭地站起来   “你去?!”   “对头!”   “不行!!”   “怎么不行了?”   “那魏忠贤看着女的眼睛都冒绿光。你去不是等着让他占便宜么?!”   “他敢!他要敢动我,我就阉了他!”   “那万一呢?”   小晓也站起来,一脸的坚定   “子颜,雨晴对我有恩!现在她遇到困难了,我当然得想办法帮她一把!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么?你得跟我一起去,就说你是我妹妹。不然我也没立场去,咱俩得把这事儿兜住了!”   “能行么?”   小晓一脸的鄙夷   “子颜,你到底是不是T啊?咋跟女的似的婆婆妈妈的?”   “废话!T不也是女的么?。。。。再说我是不是T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   “啧啧,这没经过人事儿的孩儿就是可怜。。。诶子颜,我到les吧给你找个H试试吧,试完你就知道你是T还是P了!哈”   我顿时七窍生烟,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今天要不教训教训她,她就不知道我王子颜到底有几头堵!   我一脸认真的对小晓说    “呃。。。。要不咱俩试试吧。”   小晓眨巴眨巴大眼睛   “你。。。。你要干啥?”   我很严肃的说   “小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是T还是P。”   小晓往后退到沙发上   “王子颜,你发春了吧。。。”   我没理她冲她走过去,   “妈妈耶。。。。我可是正经八百的直人,你可不能把我掰弯了!。。。”   小晓吓得一溜烟从我胳膊底下钻出去   “王子颜,你还来真的啊?”   “那试不得来真的么?”   “试个屁!。。。。。你赶紧回去吧,别在我这得瑟,告儿你啊,这事儿跟谁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个大嘴叉子!啥事儿让她知道没好!”   我得意洋洋的出了门,刚上出租车,电话就响了,我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雨晴。你回来了?”   “嗯,你去哪儿了?”雨晴淡淡的声音透着点怨气。   “我去找小晓说点事儿。正往回赶呢。”   “嗯,好。” 挂了电话,还没等揣兜里,手机又哇啦哇啦响起来,彩铃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小晓,什么事儿?”   小晓在那头奸诈的笑   “嘿嘿,雨晴没怎么招你吧?”   “你给她打电话了?”   “对头!”   “你真是村村通大广播喇叭!”   “嘿!我就是要让雨晴看清楚你的丑恶嘴脸。别被你这张会骗人的脸给迷惑了。”   “你告诉她也没用,她现在是有家的人,我们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让你老人家失望了,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雨晴心情好的很啊。”   “我管你们什么关系,我心里舒坦就成。谁让你得瑟了,我可是正经人!”   “小晓,你知道现在什么形容你最恰当么?”   “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吧,你就是CH3OH!”   “CH3OH?。。。。。王子颜!你奶奶个孙子!你才是假纯呢!。。。”   不等她控诉完我把电话摁了。到了鲲鹏直接回了办公室,进门隔着玻璃看见雨晴正低头画着什么,我乖乖坐回去。过了一会,她拎着包走了出去,我麻溜跟上去,到了停车场,她开车门坐进驾驶开了火,没有一点等我的意思。就跟我不存在一样。眼看着她要走人,我立马开门钻了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她一直坐的位置上,我转头从她看我角度看她,侧脸还是那么美,只是眉宇间多了些专注和认真。我靠在椅背上略微侧下身,给自己选了一个偷看又不易被发现的路线。车开了一会,车忽然停了。她冷冷的说   “你到家了。”   我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呃。。。雨晴,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咱们换个地方吧。”   “就在这说吧。”几个字把冻得浑身哆嗦。上午的时候还春风明媚,怎么这会就阴雨沉沉了。   “我这几天有点事儿,不能。。。。”   “嗯,好。”没等我说完,她又冷冷的打断我。我灰溜溜的开门下了车,雨晴一脚油门,宝马迅速的从我视线消失了。女人真的都这么善变么?!我也是女的,可我为什么理解不了她的风雨变幻!雨晴?真是几时风雨几时晴?!她会因为我而吃醋么?想着便自嘲的摇了摇头。。。。看来我的名字应该改改,她叫雨晴,我应该叫多情!   见我这么早回家,老太太眼珠瞪得老大。做完饭,吃完饭,陪老头儿看会儿新闻。不安的手机又叫唤起来,我吓得躲进卧室,怕那一嗓子把老头吓过去!路遥最近正忙着去上海,整天影儿都抓不着。和她跟打仗似的胡扯了一会儿,被老太太抓去捶背捏腰顺带催个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坚持什么,只是内心还依然可笑的坚持着对雨晴的忠诚,哪怕没有半点意义。   上午约了小晓一起去政府找魏忠贤,结果话还没说上就被魏忠贤的小秘书给挡了出来,魏主任不在,出去办公了。下午我们又去,又被挡出来,魏主任还没回来。小晓气得站门口骂,就他妈泡小姐也该回来吧,后来直接问那小秘书,你知道你们主任一回叫几个小姐,那小姑娘当时就急了要找门卫保安揍我们。小晓又拽着我开跑。这是她一贯的招数,惹了事儿整不明白就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飞回了小晓的公司。  魏忠贤不是不在根本就是不见,坐以待毙等他见面根本不可能,办公室找不着就想得别的办法。晚上给魏忠贤打了个电话,就那天的事情道了个歉,一口一个魏主任,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买账,不屑的应了几句就直接把电话挂了。眼看开春工地都要破土动工,政府的项目也马上要上马,工程款批不下来雨晴拿什么去投标,拖一天鲲鹏的损失都是巨大的。雨晴现在一定心急如焚,一定分身乏术。她一个人怎么能支撑这么困难的局面,她瘦弱的肩膀怎么能抵挡这样的风雨?!我虽然没有逆转乾坤的能力,虽然没有回天的力量,可是我不能袖手旁观不能看着我爱的女人一个人承受风霜,不能看着她一天天憔悴下去,那样我会心疼我会难过。我会比自己受到侮辱和困难还要疼!我只想用我自己微薄的力量以自己的方式替她分担一些忧愁,希望能减少一些她的忧虑,哪怕只有一点点。   回到家躺在床上前思后想,明天务必要找到魏忠贤,见了面才能有希望。旁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晓。我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小晓,怎么了?”   小晓哭咧咧的声音划破耳膜   “子颜,你赶紧过来吧。。。。。雨晴出事儿了。”   我嘭地坐起来,   “雨晴怎么了?!她出什么事儿了?!”   那头忽然传来路遥的声音   “别他妈废话了。雨晴在里边抢救呢,赶紧过来!”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心脏也停止了搏动,一时反应不过来路遥说的话,   “你他妈还楞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奔向医院,雨晴出事了,她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昨晚还送我回家怎么会出事?抢救?为什么要抢救。。。。。。跳下出租车跑到急诊室。小晓和路遥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我跑过去抓着小晓   “怎么回事?雨晴呢?她出什么事了?”   小晓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雨晴。。。胃大出血。。。。”   “不可能!她昨晚还送我回家,还好好的!”我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才我去找她吃饭,没等出门她就开始呕血。。。。不停地呕。。。。地上衣服上都是血。”小晓哭出了声音,“我想止又止不住。。。。等救护车来的时候,雨晴已经休克了。。。。”   我颓然坐到椅子上,心抽搐一样的疼,怎么会这样?我昨晚还看着她的侧脸发呆,我昨晚还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认真严肃的表情。。。。。   “她好好的怎么会呕血?。。。。”   我无法再说下去,脑海里浮现出千万种可能,胃出血?消化道出血?肝癌?胃癌?食管癌?。。。。一种种可怕的字眼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不敢去想结果,不敢去想我挚爱的女人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不敢去想雨晴的命运。绝望和恐惧让我瞬间跌入地狱!   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路遥问   “康克呢?告诉他了么?”   “我打了,电话是空号。根本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   我的焦灼被瞬间点燃,我的绝望和恐惧都变成了怨气   “他不是要照顾雨晴一辈子么?!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保护雨晴一生一世么?现在雨晴病倒了他去哪了?他就是他的爱么,这就是他的承诺么。。。。。”我知道不应该责怪康克,可是此刻我再也不能冷静。我爱的人在里边正经受着生死的痛苦,正在承受着疼痛的煎熬。。。。。   小晓忽然站起来指着我,   “王子颜!你他妈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到现在你还惦记着把雨晴推给康克,他们俩早就分手了!!早就因为你分手了!”   我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晓,   “雨晴在康克向她求婚那天就跟他分手了!就你她妈的还傻呵呵地把她往外推!你知道雨晴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么?!你知道她那两个月去哪儿了么?!”   小晓伸手擦干了眼泪,从包里翻出了一串钥匙。   “认识么?。。。。这是你那车和房子的钥匙!如果不是雨晴在背后帮你,王子颜你能有你的今天?!”   说完把钥匙摔到地上。   “房子是我卖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分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路遥也咆哮了   “因为雨晴知道你爱子颜!因为她珍惜你们的情分,所以她不让我告诉你!!她不想伤害你!”   路遥红了双眼,慢慢坐到椅子上。   “子颜,雨晴一直都在给你时间,想让你自己做出选择,她一直都在等你。。。。。她跟康克在一起六年,康克为了她什么都不要追到这儿来,可是她为了爱你放弃了他。她那段时间过得有多难过多愧疚你知道吗?她离开的那两个月有多想你你知道吗?可你却一直用你的懦弱在伤害她。雨晴跟我们都不一样,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敢于为爱牺牲。正因为她失去的比我们多,所以她比我们更知道幸福的可贵!子颜,你绝顶聪明,为什么偏偏对感情这么木讷?!你看不到雨晴看你时的眼神么,感受不到她对你强烈的爱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如果你早一点承认自己,陪在她身边,她怎么会倒下去?!她一个人要承受爱你的煎熬还要顶住鲲鹏的压力,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低下头,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滴下来!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让她受了多少煎熬?我口口声声要让她幸福,可是最后却是我一直在伤害她。她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为什么看不见?她一直在等我,我为什么察觉不到?却还自以为是的把她推开,将锋利的刀狠狠地插到她的胸口。让她一个忍受痛苦,舔舐伤痛!我到底有什么资格以自私的借口懦弱地推开她?!   我慢慢走到窗前,靠在上面。是啊,我为什么这么傻?那天晚上那个吻早已经说明了一切,以雨晴性格,如果她没有跟康克分手,她是万般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即便是喝醉了她也不会放纵自己的理智。她已经告诉我康克走了,已经给了我暗示,可是我为什么就是想不到,为什么被那束可恶的玫瑰蒙蔽了双眼?!而我竟然一次次让她失望,一次次让她难过。。。。。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尽管我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只是想绝望地诉说我的思念和心疼。电话刚拨过去,小晓旁边的包就响起了音乐,   “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可能是我感觉出了错,或许是我要的太多,是否每个人都会像我,害怕相见的人已走了,也许未曾出现过,怎样接受才是解脱。。。。”   我冲过去拿出雨晴的手机,声音变的大了起来,深情的声音撕破了我的心   “是否爱情都会有折磨。可我不承认这么说。注定等待你我已足够。所以放心才能更快乐,等你有一天对我说,我依然会在这里等着。。。。。   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   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心脏拧做一团。我拿着手机滑坐到地上,雨晴,我的爱人,我究竟是怎么忍心将你深深的伤害?究竟怎么把伤得体无完肤?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为我?值得你这样完美的女人为我如此受尽等待的折磨和撕扯?!如果你不能平安健康的回来又让我一个人如何生活?!   小晓过来把拽起来,   “子颜,雨晴不会有事儿的。。。。。”   路遥站起来跟小晓把我推到椅子上   “哭个屁!雨晴福大命大,保准儿没事儿!”   “路遥,你进去看看雨晴!”   她摇了摇头   “我不忍心。。。。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我点点头紧紧地攥着雨晴的手机,路遥和小晓不停地转圈跺脚。每一秒都像是一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雨晴从里边被推出来,我慌忙的迎上去。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那儿,身上脸上都是血迹。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输液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液体,注射器一根一根扎到她的手上胳膊上,也一根根扎进我的心里!我轻轻叫她的名字,眼泪掉到她的脸上,可是她依然没有挣开眼。我一直在她耳边叫她,看着她,直到我被监护室的护士推了出来!   我抓住路遥问   “雨晴怎么样?高主任怎么说?”   “人抢救过来了,初步诊断可能是胃底静脉破裂,但是。。。。”   路遥犹豫了一下,   “。。有没有癌变还得做胃镜,看结果!”   小晓焦急地问   “那雨晴现在怎么样?”   “雨晴身体比较弱。体液流失那么多不能那么快就恢复。要等一会才能醒!”   我透过门上那条狭窄的玻璃看见雨晴憔悴的脸,   “路遥,我想进去陪雨晴。。。”   “现在不行。再等一会儿我去跟大夫打个招呼你再进去。我先去个雨晴安排住院,小晓你去给雨晴买住院的备品。小王八,你在这老实呆着。等我回来!”   我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张安静憔悴的面容,我感谢上天把雨晴还给了我。让我有机会回报她的深情厚谊,有时间用爱补偿她所舍弃的一切。  过了一会,路遥安排好了病房,办完了住院手续,跟医护室的大夫说了半天的好话才同意我进监护室。   我轻轻地坐到她的旁边,用毛巾小心翼翼擦着她的脸。想去握她的手,可是却怕碰疼了她。我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感到其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害怕她会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掉,害怕她去承受病痛的折磨。   过了很久,她的睫毛稀疏的动了一下,   “雨晴,你醒了?”   她睁开眼睛,慢慢把头转过来看着我,虚弱的点了下头   “嗯。”   我抚弄了一下她的额头,眼泪浸湿了眼眶   “是不是很疼?。。”   她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还好。”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我急忙说   “放心,没告诉你爸。。”   “嗯。”   “。。。。再睡会儿吧。”   她轻轻点了下头,往外挪了一下正在输液的右手勾住我的食指,闭上了眼睛。我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小晓发了个信息让她告诉老太太我今晚在她那住了!也让她早点回去休息,雨晴已经醒了。小晓告诉我说晚上不回去就在医院扎根儿了。我一直看着她的脸,我再也不想失去她,一刻也不想。   路遥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穿着白大衣进来,我跟路遥破天荒的头一次用蚊子的音量说会话   “雨晴睡了?”   “嗯,睡了有一会儿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不放心就留下值夜班了。”   “没事儿。对了小晓呢?”   “她在雨晴的病房睡了。”   “嗯,那你也去休息一会吧。这有我呢,你去吧。”   “这有太多人不好。我先出去了,我明早接雨晴回病房。”   “嗯。”   路遥转身要走,我叫住了她   “怎么了?”   “谢谢你路遥!”   她伸出一只手放到我耳朵上,嘴来到我耳边   “这是病房,少放屁!”   “。。。。。”   大约七点多的时候雨晴醒了。精神好了很多,脸还是那么苍白   “子颜。。。你一夜没睡?”   “睡了,刚醒。”   “那眼睛怎么这么红呢?”   “红点儿好看!”   她把头转了过去,不理我。   早上监护室的病人陆续被推回病房。回了病房,小晓和路遥忙前忙后   “雨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等稳定稳定之后才能进食。”   雨晴抬头看路遥   “遥遥,我是不是很严重?”   路遥一脸严肃地走过去。   “雨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想听。”   “嗯,那好。假话就是你现在初步确诊为胃溃疡出血。真话就是现在还没进一步确诊,还要看胃镜检查结果。”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做检查呢?”   “要等几天。你的胃刚止住血,得休息几天才能做胃镜。”   “嗯。”   小晓蹦蹦哒哒的过来,   “雨晴,你肯定没事儿。再说现在胃癌也能治,切除之后预后都挺好。一二十年,二三十年都没问题。。”   雨晴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我一脚把小晓那个乌鸦嘴踹走,   “雨晴,你别听她胡说。”   雨晴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把小晓拽出去,拎到走廊。   “。。子颜,我刚才就是嘴秃噜了。。。”   “你再胡说八道给你嘴缝上!”   小晓立马把嘴捂上   “行了别捂了。。。我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魏忠贤的事儿。”   “魏忠贤?魏忠贤咋了?”   “这几天我白天走不开,雨晴身边离不开人。咱俩找一个晚上会会为魏忠贤。工程款的事儿不能再拖了!”   “没问题,我一出马啥事儿都能摆平!”   “少得瑟了!赶紧买早饭去。”   给小晓打发走了,不一会路遥也回科室了。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我和雨晴两个人,我把椅子搬到床头的位置坐了下来。她侧过头看着我   “雨晴,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要睡一会么?”   她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子颜,如果我真得了胃癌我还会活多久”   我整理被子的手停了下来,   “雨晴,没有如果,你不会有事。”   她仍然那样看着我   “子颜,告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哀伤也没有怨恨。可看到我心里却是那样疼,像刀剜开一样的疼。   “我活多久你就会活多久!” 她把头转过去,没有再看我。过了一会,小晓拎了一兜子粥回来,自己坐那先吃上了。我用毛巾轻轻地给她擦脸,小晓在一边边喝粥边砸吧嘴   “啧啧,子颜,这哪个女银要跟了你得天天被你这眼神儿给杀死!都得被你宠上天了!”   我没搭理那个无厘头的二百五。雨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小晓看没人理她,端个碗上我跟前左看右看,   “诶子颜,你说你不是男银,长相也不T,这么一个直不直弯不弯的女的怎么看着就让人觉着有安全感呢?!怎么就能有那么多女的迷着你呢?!真不理解。。。。现在不都喜欢小爷T么?精神儿的,嘴甜的,耍帅的。。。。什么时候你这样的这么有行情了?!”   我还是没搭理她,用棉签给雨晴润了润嘴唇。我看着雨晴的唇形弯了一下,   “你们两真是绝配!”   小晓见真没人理她,扔下一句话上边上吃咸菜去了。   吃过饭雨晴躺下睡了会儿。到中午的时候,子琛领着嫂子和豆豆风尘仆仆的来了。拿着一堆礼品和一大束鲜花。豆豆看见雨晴就要扑过去,幸好被我及时的抱住,不然雨晴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就要废了。雨晴看着豆豆心情立刻好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子琛告诉雨晴,投标的事儿不用她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嫂子也跟雨晴聊了一会,要吃饭的时候他们就走了。因为雨晴病倒了,投标的事儿都得子琛一个人顶着,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临走的时候子琛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雨晴,因为雨晴帮过我的大忙,不能忘了这份恩情。我虚心的答应,即便是雨晴没有帮过我,我也会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因为她是我爱的人,她是我决心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   子琛走了,也把鲲鹏老总生病住院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很快,一波接一波的客人涌向病房。商界政界地产界,凡是跟鲲鹏有些瓜葛的人都过来慰问,手里都拿着礼品和鲜花,有的还直接扔人民币,整个病房一个下午就堆满了花和礼盒。趁小晓在医院的时候,我回了趟家,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顺带给老两口报信儿。老头儿老太太听说雨晴住院了当时就控制不住了,穿上鞋立马往医院跑。我急忙拿着衣服跟上去一起去了医院。一进病房看见雨晴躺床上,两手扎了四个管子,输液架上挂着四五个袋子,老太太眼圈当时就红了。坐雨晴身边摸着雨晴的头,心疼的不成样子。雨晴怕老两口担心还得反过来安慰他们。本来就虚弱,再加上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身体肯定受不了。我支支吾吾费劲唇舌把老两口弄了回去,让小晓给他们送回家。病房安静了下来,没一会雨晴就睡了。去卫生间洗了洗,换了身衣服,又坐到椅子上看着她。我不想离她那么远,哪怕是病房内几米的距离,我更不想看不到她,一秒都不想。   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就醒了,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她轻轻地笑了。见她醒了,我去卫生间端出热水和毛巾放到床尾!来到她身边   “雨晴,我给你擦擦身吧。”   她怔怔看了我几秒,使劲儿摇了摇头   “你躺了快两天了。擦完会舒服点。。”   她还是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的心又软了。   “那我给你擦脸总可以吧。”   “嗯。”她终于出了声。   擦完脸擦了两个胳膊,擦完胳膊又擦了脚。她躺在那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我。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踏踏实实的幸福,不是做梦也不是幻想,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陪伴在她的身边,真的照顾着她的一切。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雨晴没有那张美丽的脸我会不会如此的爱她,甚至于会不会爱上她。我说不出我会,说不出我是因为她的内在的美而对她产生爱意。我没有那么脱俗也没有那么高尚,我还做不到看别人第一眼就看出她的内在美与丑,她的修养高与低。我也只是一个俗人,只是一个追求美,对美的事物念念不忘的人。我承认最开始让我心动的是雨晴美丽的脸,是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可是经过了时间的考量,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雨,我爱上的已经不止是她的外表,不止是她的修养,典雅,高贵。。。。她的热情,她的冷漠,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深深爱恋。我时常会问自己,如果雨晴有一天容颜已改,花容调颜,我还会愿意陪伴她一生一世么?我能够接受她的鱼尾纹,能够接受她的白发么?答案是我能。我能够接受她的一切,好的坏的,美的丑的,让人心动的,让人疼痛的,她的每一处都将成为我爱她的一部分,慢慢的拼装成我全部的爱。我不会因为衰老而把这爱减去丝毫,也不会因为时间把这份情抹去半分。。。。。等到那一天我也会老去,我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我也会失去我现在的一切,我也会变成黄脸婆,皮肤也会松弛,身上也会长满赘肉,也会变成中年女人,变成两鬓斑白的老人。。。。可是我还是会那么爱她,还是会把她当成自己生命的全部,还是会接受她的一切,哪怕是不健全的肢体,哪怕是不能自立的生活。。。。  擦完拿了一条干毛巾,铺在她的颌下,把床摇起来让她半坐着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子颜,这是做什么?”   “给你刷牙啊。”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用了。。。”   我坐到她旁边,   “嗯,那你就这么脏着睡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抿了下嘴唇,我忍不住笑出来   “嘿嘿,我今天去买的儿童牙刷。放心吧,不会弄疼你的。。”   我去接了杯温水,挤了点牙膏,她犹豫了一会,慢慢张开嘴,我轻轻的把牙刷伸进去,小心翼翼地给她刷牙,我认真的动作着手里的牙刷,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她一直看着我,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满眼的柔情,满眼的感动。可是我的心却被愧疚和心疼填满,这样的眼神我见过无数次,为什么我到今天才读懂?!到今时今日才明白?!   刷好牙,擦干她的嘴角。坐到她的身边,与她面对着   “舒服点了么?。。”   “嗯。”   “困不困?”   她轻轻摇了下头,   “我想坐一会。”   “嗯,要是累了就告诉我。”   她的眼睛没有移开,还是那样看着我,明亮的眼眸,憔悴的面容。。。。。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千言万语尽在心中,万般深情都在眼中,我们都爱的太辛苦,爱的过于撕心裂肺。以至于被伤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我们一直都在彼此的身边,可是却一直都在玩着等待与追逐的游戏,都在各自为了对方的幸福选择伤害自己。。。。   我们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对方,仿佛要把彼此看进眼里心里灵魂里。许久,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一片。我揽过她的肩,拥抱着她。她的头慢慢地来到我的肩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想用这种静默的方式享受彼此的依赖和眷恋。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感受到了爱的存在。我只想一直这样与她依偎在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我不会再懦弱害怕世俗和压力,也不会再可恶的隐藏自己的爱情。我要跟眼前这个女人共同走过人生中的喜怒哀愁,快乐和悲伤。。。我想给她我全部的爱和一切。。。。  很久很久我拉开彼此的距离。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子颜。。。。我想睡了。”   “嗯。”我走到床尾把床摇下去。又帮她整理被子   “子颜,你睡哪?”   我指了一下那边不太大的沙发   “我睡那儿。”   她把自己往一侧挪了挪,   “。。。沙发不舒服。”   “会碰到你的手的。。。。没关系,你先睡吧。”   她没说什么,闭上眼睛,睡了。我坐到边上守着她。   过了一会儿,路遥开门进来。看雨晴睡了,袅悄儿的说   “小王八,你怎么还没睡呢。。”   “我不困。。。”   “你那王八眼睛都两宿没闭了,还不困?!赶紧回家睡觉去。这儿我盯着。”   我心里正想着魏忠贤的事儿,现在雨晴睡了,有路遥在,我也放心。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就回来。”   “回来个屁!睡饱了再回来。”   “。。。。。。。。”   出了医院就给小晓打电话,小晓已经订好了包房,就等魏忠贤那绿盖儿王八入瓮了。我压压火气给魏忠贤打了个电话,说要请魏主任吃饭赔不是,魏忠贤心情好像很好的老样子,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赶到酒店小晓已经在那等着了,我俩脑袋对脑袋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用迂回政策,先不急着提工程款的事儿,先把他弄高兴了再说。   等了半个多小时,魏忠贤夹个包来了。   “王老板,久等了。”   “魏主任太客气了。我还没感谢您不计前嫌呢。”   等魏忠贤落了座,菜上满,小晓紧忙站起来倒酒   “魏主任,我是子颜的姐姐,您叫我小晓就行。今天来就是想替我妹妹跟您道个歉。她年纪小不懂事儿,您可不能往心里去啊。”   魏忠贤一下猥琐的乐了。   “好说好说。”   “魏主任长的这么帅,一看您就是敞亮人儿!那我先干为敬,魏主任随意!”小晓仰头干了。小晓为了达到目的,都瞪着眼睛说瞎话了。魏忠贤哼哼两声,喝了一小口。   “魏主任,我也敬您一杯。那天晚上,的确是我太冲动了。还请您别见怪。”   “王老板,那天晚上鲲鹏老总在那你让那么下不来台让我很难堪。。。。一杯酒就算道歉了吗?!”   我端着酒杯,喝不下也放不下。我盯着他的脑瓜盖儿,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儿。小晓见我尴尬急忙帮我解围,拿出她那招牌的笑往魏忠贤身上贴。   “呦。魏主任还挺记仇的。我这当姐姐的自罚三杯,给您赔不是了。。”   魏主任看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手,眼睛立马绿了。瞅着小晓脸上的肉扎了堆   “不用不用,有你这个姐姐,我当然得给个面子了。。。”   “那魏主任怎么还不喝我妹妹敬的酒。。。”小晓。。。。居然撒娇了!!   魏忠贤的当时就木了,   “喝喝,我喝!”   端起酒杯干了。   之后小晓就运用糖衣炮弹一杯一杯地灌魏忠贤喝酒。只是辛苦了小晓,忍着呕吐陪着这么个禽兽。我在一边也不停的说好话。魏忠贤几轮下来就醉了,他的禽兽面目也显露出来,抓着小晓的手就不松开,还要撅个大嘴要去占便宜。小晓幸亏人机灵,一个人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推推就就,那魏忠贤就是碰不着她还得不停地喝酒,乐的像个强奸犯。我罪恶的觉得小晓上辈子是怡红院的老妈子!  后来魏忠贤醉的舌头都硬了。不知道东南西北,走道儿腿都画圈,都那样了临走的时候还惦记着小晓,张罗着下次再继续喝!魏忠贤一走,小晓立马冲洗手间洗手,边使劲儿搓边骂   “我他妈的都要吐了。。。这他妈的哪是男的,就他妈的是个畜生!”小晓连用了三个他妈表达了她的愤怒和厌恶!   “小晓,不然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还能有什么办法,要时候有别的办法雨晴早就搞定了。”   “我怕魏忠贤得寸进尺,占你便宜。”   “他还没那两下子。。。再说我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姑娘,被人摸个手还算不上占便宜。”   “可你觉得这事儿有门儿吗?”   “没门儿也得找门儿。雨晴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要不是这个畜生,雨晴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先跟他周旋几天再说!”   出了酒店跟小晓直接去了医院,路遥不知道在哪推过来一张病床,我们回去的时候正躺上边睡呢。小晓脱了鞋也挤了上去。我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看了雨晴一会,睡眠不足又灌了不少酒抵挡不住困意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半拉屁股和胳膊都压麻了。抬头看见雨晴正侧着头看着我,见我醒了冲我笑了一下。我坐起来揉着屁股   “雨晴,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睡好了么?”   “嗯,你呢?”   “我在哪都能睡好。。。。有没有哪不舒服?”   她摇了下头   回头看见昨晚那病床没了,两人也没了。   “那俩人呢?”   “小晓去买早饭,路遥回科室了。”   我去卫生间洗了条热毛巾过来给她擦过脸刷过牙,给自己洗过脸刷过牙,端了盆温水放在椅子上。她又用哪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问我我又要耍什么花样。我把病床掉转个方向,把她轻轻往上挪了挪,拿掉了枕头,将她铺陈在床头的长发捋顺起来放进水里。   她用意想不到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用梳子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梳着她的长发,她的头发黑亮而柔顺,就像某某广告里某一个女主角。浓密的睫毛,美丽的眉眼,苍白的病容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放到添加了一份柔弱和妩媚。她就像沉睡了的公主,经过了千年的等待,沉淀了所有的美丽和忧伤,洗尽了一切铅华。。。。她的脸在我的眼下,美丽的不可方物,美丽让人无法抗拒。。。我看着看着,便丢了方寸,丢了自己,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看着她给过我温热却又不肯说出爱的双唇,我曾以为我们会永远的碰触不到,我曾以为她的幸福我永远也无法给予,可是就在此时此刻,我是如此深切的感受到她心里的依赖和眷恋。。。。感谢上天将如此完美的女人赋予了我这样一个平凡而又懦弱的普通人,感谢命运的眷顾,没有把我们活生生的拆散,让我能够站在她的眼前。。。。。   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颤动的睫毛,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她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直直地看着我,可是我顾不得她的吃惊和意外,当我碰到柔软的唇瓣时,当我的心跳到连呼吸都困难时,我便再也停止不了这样的缠绵。。。。她想要说什么,可是牙关开启时,我的舌不由主的探了进去。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用唇回应。。。。所有的言语都已经传递,所有的情话都渗入心底。这一吻饱含着我全部的话语和爱,蕴含着我一生的决心和承诺。我说不出山盟海誓的爱,也做不出浪漫的示爱,我只想用我付诸行动的勇气告诉她,我爱她,不再隐瞒不再懦弱。我爱她,要用一生回报她的深情厚意,要一生陪伴在她的左右。。。。。。  我想要拥抱她,碰触她,可是手却是湿的,她的胳膊动了动,可是却动弹不得,我们被心里炽烈的占有欲折磨,被这种欲罢不能的悸动折磨,一股热流瞬间弥漫了我的全身。柔和轻浅的吻逐渐变得热烈,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不断的燃烧,我听得见自己浓重的喘息,听得见她细微的呻吟。。。   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像是一秒又像是一辈子。。。。当我不舍的拉开唇齿的距离,当她睁开氤氲动人的眼,没有血色的脸颊泛起了红润。她浓浓柔情的眼神深切的看着我,我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水凉了,我去添点热水好不好?”   “嗯。”   我刚要起身去卫生间接热水,一抬头看见小晓正坐沙发拄着脑袋叭叭地看我们,跟看电影似的,我的脸顿时烧着了   “小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吭一声?。。”   雨晴也轻轻看过去,看见小晓又迅速的把头转过去。小晓不怀好意的笑笑   “我要吭声你俩还能亲这么热乎么?”   我尴尬地钻卫生间,等我接了热水出来小晓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我低着头继续给雨晴洗头发。我和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这下我们完了!   没过几秒,小晓就走过来,   “诶你知道你们亲了多长时间不?。。。。。六分钟!那还是从我进门的时候开始算的,要都算上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分钟!。。。啧啧,真浪漫!这边输着液这边洗着头,这边还能接着吻?!子颜,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我现在知道你为啥有行情了,你要么不浪漫,这一浪漫起来就要命啊。别说是女的,就是男银也被你给拿下了!”   说完又蹲下来盯着我   “这眼神儿。。。。嗯。你要是男银那绝对是梁朝伟,靠眼神儿电死人!那刚才看雨晴的时候把我都迷倒了。整的我都想弯了。。。。怪不得雨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雨晴侧过头冷冷地看她一眼,脸更红了。小晓满口爆米花立马露了出来   “嘿嘿,雨晴别生气哈!你们俩都亲了还在意那些干啥。”   雨晴拿她没办法,干脆把眼睛闭上不理她。   小晓死皮赖脸继续问   “诶雨晴,你从直的变弯之后有啥感觉啊?要是感觉不错我也弯了得了。”   见雨晴没说话,站起来自言自语   “我现在有点理解女银为啥会爱上女银了,因为女银身上不仅有特有的温柔还有女银都想要的专一和浪漫,尤其是T,尤其是子颜这样的T。。。。。。我要是弯了也找个娘T。。。”   说完使劲拍了把脑门儿   “诶不对,那我是T还是P?。。。好像是T,又好像是P。。。”   我看不下去,把她踢开   “不用问了,你是屁!”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知道,不然你问雨晴。”   “雨晴也知道?”   雨晴点点头   “嗯,的确是。”   小晓被弄蒙了。抓着卷毛坐一边喝粥去了。我给雨晴洗过头发吹干就过去找路遥问下雨晴的情况!晚上的时候依旧跟魏忠贤正面交锋,还是原计划,不提工程款,只喝酒。魏忠贤每晚都是东倒西歪的回去,小晓每晚都大骂畜生禽兽。 雨晴的情况很稳定,胃也没有再出血,也能够进食了。老太太每天都给送汤过来,看着雨晴喝完才走。几天之后,雨晴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可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真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雨晴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致命的危机,有没有痛苦的隐患。。。。我想知道却有害怕知道。我害怕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巨大痛苦,害怕她去承受病痛的折磨,更害怕她会离开我,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我感到一种冷冰冰让人无力的绝望。就像是一个人躺在冰川上,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每天晚上的睡前她都会静静地在我身上靠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以雨晴的性格,她是万般也不会说出死字,也不会表现出她内心的波澜。   在去做检查的前一天晚上,她靠着我的身上,第一次开口问我,   “子颜。。。。。跟我说说话好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我紧了下揽着她的胳膊,点了下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   “子颜,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嗯。。。。不知道。可能结婚了吧,兴许都生儿子了。。。。。”   我不正经的打哈哈,她笑了一下,坐起来打量了我一番,又靠回去   “瘦成这样,能生宝宝么。。。”   我又伸手将她揽住   “怎么不能?!没准儿还是双胞胎呢。。。”   她又笑了一下   “那这么说是我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了?”   “可不,所以啊。你得赔我。”   她的头离开我的脖颈,扬起脸看着我   “那你要怎么赔呢。。。”   我把被子披到她身上围起来,只露出脸,搂在怀里   “嗯。。。这个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想好在告诉你。”   “嗯,好。”   她轻轻答应了一声,把被子打开,把我包了进去,她的双手环着我的腰,往我身上蹭了一下,我收紧了胳膊,她的侧脸紧紧的贴在我的脖子上,她的呼吸拂动了我垂下来的头发,睫毛撩动着我的敏感的皮肤,心里,痒痒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悸动的心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雨晴,不如我们玩游戏吧。。”   “嗯,好啊。。。。怎么玩?”   “听说过‘诚实勇敢’么?”   她摇了下头,   “就是互相问对方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如果不回答就必须选择勇敢,得做对方要求做的任何事。。。。”   “好奇怪的游戏。。”   “。。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玩,以前总被小晓整,她总问一些恶心问题,我回答不了每次都被她整的很惨!”   她忽然来了兴致,欢快的问我   “小晓都让你做什么了?”   “。。。。她让我去跟班里最丑的男生说我喜欢他,还让我站班门口唱征服,反正什么缺德招她都使过。”   她咯咯笑出了声,调整了坐姿,理了下被子,问   “那我们谁先问?”   “你先吧。”   “嗯,好。”   我打起精神,准备接招。   “子颜你最喜欢什么花儿?”   我心里乐的不行,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也太。。。弱智了   “百合。那你最喜欢什么花儿?”   “紫薇花。”   “嗯,紫薇花好,独占芳菲当夏景,不将颜色托春风。。。。”   她笑了下,继续问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雨晴,你为什么都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诚实还是不诚实。。。”   “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刚才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该我了。”   我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刚那也算问题?!她也太狡猾了。。。。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说   “子颜,你还爱小雪么?”   我还没恢复正常的脑子又迟钝了,我动用了我仅存的脑细胞认真的考虑了一会。   在我心里,小雪是小雪,雨晴是雨晴,一个是过去时的伴侣,一个是现在时的爱人,她们在我的心里并不冲突。我不是一个容易忘记别人的人,我可以很干净果断的选择不纠缠,可是我做不到瞬间就将多年的感情忘掉,将回忆忘掉。我会在心中留一个位置,不会把它放在最重要的地方,但在某个角落里一定会有它的存在。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是小雪陪我度过,是她日日夜夜陪伴在我身边,带给我快乐,现在回忆起来仍旧是那么美好,仍旧让我怀念,回想起来,她的笑脸和温柔还是那么的清晰,她的一切还是那么的鲜活。。。。可是我知道那不再是爱,因为此刻我的心里眼里,都是雨晴,都是这个为我付出,牺牲的女人,我的世界已经被她装的满满的,再也没有一丝余地,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愿意同她走过风雨,如果我的心是鲁迅门前的两棵树,那么一棵是侯雨晴,另一棵还是她侯雨晴。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呢?还爱康克么?。。。”   她笑了一下,   “跟你一样。”   我也笑出了声,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子颜,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在我身边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在那一刹那,我的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刺痛了一下,她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爱,是不是她始终觉得能够吸引我的是她的钱她的地位?!如果我有一丝那样的心态,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煎熬,也不会成全退让。我爱的是她整个人,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我甚至希望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背景,没有那么多人的瞩目。雨晴,你聪明绝顶,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论你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是你,我都会要你,并且会更加的坚定。   我松开手臂,把她轻轻地放平躺在床上。   “雨晴,睡吧,明天还要做检查。”   她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路遥安排了雨晴做胃镜,把雨晴送到门口就被推了出来,我焦灼地在门口踱步,她在里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疼的哭出来。。。。我害怕她受不了辛苦,害怕她受不了疼。。。。小晓也不说话,跟着我转圈。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把雨晴盼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圈红红的。看见我在门口,牵着我的手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心疼的紧紧攥着她的手,把她拥在怀里。回了病房,雨晴一直靠着我站在窗前,没有说一句话。。。。我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忐忑,结果一定已经出来了。路遥一定已经拿到了结果,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我感觉到我全身都在颤抖,我真的怕了,怕听见不好的消息,怕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如果情况真的不好,以雨晴的性格她一定会怕拖累我而悄然地离开,一辈子都不会再与我相见。我该怎么面对,我要如何生活下去,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要张望哪片天空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我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我的爱人正在经受怎样的痛苦?!我要如何知道,她。。。。是不是活着。。。我不敢去想死这个字眼,我不敢想没有她的世界我会怎样,我只感觉到冰冷,由心里散发出的冰冷,像裂开一样疼。   许久,她轻轻地说   “子颜,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我在听。。。”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子颜,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西餐厅,是在一家咖啡馆。。。。。”   我有些诧异,   “你当时坐在角落的位置,并没有注意到我。。。你一个人对着对面的空座位发呆,看上去很忧伤可又很深情,那天我一下就记住了你的眼睛。”   每年小雪过生日的时候我们都会去咖啡馆坐上一会儿,我不喜欢喝咖啡,所以一年只去那一次。从小雪走了以后,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去坐一会,可能当时的我太认真,没有留意身边的人。。。。那时的我,接近于病态。   “我没想到遥遥帮我介绍的司机会是你,当我在西餐厅看见你的时候,很意外,甚至于有些惊喜。。。。也是在那天我就知道,遥遥喜欢你。。。。其实对同性之间的情感我并不陌生,在国外的时候,我身边还有这样的朋友。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的就接受了,但是我不相信那样的爱情会长久,因为我所见到那个圈子很混乱,所有的人都抱着玩的态度,很少有人去负责任,更不要说忠诚。。。。。。。。可是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第一种感觉就告诉我,你是一个认真专一的人。因为你身上散发出沉稳内敛的气质和独特的修养,会让人不自觉将眼光投向你,会让人感觉到安定。。。。。”   “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我始终觉得人只有经过时间的考量才能显露出原本的面目。所以我心里也一直都保留着对你的芥蒂。。。。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有那么细腻的一面。你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任何事情都在你的心里。你不会说那些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但你会默默地去做,你会让对方感受到。。。。久了,我渐渐地习惯了在早上的时候收到你的短信,每天上班的时候车厢里都是适宜的温度,晚上回家的时候闻着你外套上的香气静静地在车厢里睡一会儿。。。。。我也开始习惯你的眼神,那种很让人着迷的眼神。。。。子颜,你带给我的不只是安定,还有震撼。我不相信有谁能为了一份柏拉图的爱情苦等了五年,更不相信会有这样执着的同性爱情,可是这些就真实的发生在你身上。你让我开始相信天长地久,开始渴望执着的爱情。。。。”   “。。。。工地出事的时候,在医院你为了不让我受伤不顾一切的保护我。。。。子颜,你知道么?那天你抱着我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想被一个人永远抱着的想法。。。以前跟康克在一起的六年,从来没有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可是那时我却不能说出口,因为我还没有理清和康克之间六年的感情,我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对你,况且以你的原则,你也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那样的我。。。。。”   她停下来,迟疑了一下,   “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会跳,会不自觉的想靠近。。。。你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了我放弃的勇气,十一的时候。。。。我回美国就是为了跟他说清楚。那一个月,我出奇的没有去想我们多年的情分。。。。。脑海里全都是你。。。。。。。”   “可是当我满心欢喜的回国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不敢承认自己的你,也让我看到你内心的骄傲和永远放在第一位的理智。。。。可能是我在国外呆得时间太久了,对待爱情我一直都认为爱与不爱都要勇敢的表达,可每次面对你深沉的眼神。。。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有想到康克会回国来找我,也没有要真正推开你。子颜你太骄傲,你不会接受一份让你觉得没有自尊的情感,你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高度。只有当你有能力的时候才不会那样的自卑懦弱。所以如果让你继续呆在我身边,你势必永远都不会袒露出你的情感。康克的回国就是一个契机,我那样对你把你赶走,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能够安心处理和康克的问题,另一方面是想让你放心出做自己想做的事,也算是对你的考量,如果你因此一蹶不振,萎靡下去,那么证明你真的没有那个能力,也证明我看错了人。。。。可是你没有让人失望。子颜,你的责任感超乎我的想象。。。。”   我离开她,站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我终于明白她的良苦用心,终于知道她一直所承受的辛苦,那时候我还在痛苦的不能自已,还在默默的忍受失去的煎熬。。。。如果当时我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我当时拿出十二分的勇气找她谈一谈,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辛苦,我们也不会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抬头看见小晓跟路遥在门外要进来,小晓拿起手里的结果报告晃了一下,我轻轻摇了下头。小晓点了下头,走开了。   我紧紧地抱着她,   “雨晴,不说了,好不好。。。”   “子颜你让我说完,不然我怕我再没有机会。。。我想给你,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心疼的紧紧地抱着她,她的头没有离开我的肩膀,   “我并不知道康克会向我求婚。在那样的场合我没有办法拒绝,我不能让他难堪。对于康克我除了愧疚还有责任,他为了我放弃了一切,我不能那么残忍地伤害他,我一直都想用最能减轻伤害的方式离开他,可是当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犹豫不仅给他带来了更大的伤害还深深地刺痛了你。。。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坐在那低头吃蛋糕的时候,心有多疼。。。。。”   “子颜,你对于感情太木讷,尽管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可是我并没有失去理智,如果我没有完全了断和康克的纠葛,我怎么会。。。主动吻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迟疑,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认清自己,等你做出选择,我知道遥遥一直都在默默地爱你,而且一点都不比我少,遥遥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伤害她,我想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在一起。你能够让她幸福,我可以退出。。。。。”   “离开你的那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身上的香气,想你看我时的眼神,想靠在你身上时的安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会选择问我在哪,那样我心里还会有一丝希望,希望你会来找我。。。。可是,你没有。你还是选择了理智。。。。”   “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在你身上看不到浮躁,看不到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世俗气息,在你内心有一种最原始的朴实和气节。。。。还有已经鲜少有人问津的保守和封建。。。。。以你的背景,完全有资本去做任何事,甚至于什么都不做都可以高枕无忧,可是你没有,你没有把子琛当做你的庇护伞,没有靠别人安排自己的人生。。。。。所有的人都会觊觎金钱和地位,可是你不会,你不会因为它们而选择爱情,甚至还会成为你退缩的借口。。。。你不会花言巧语,也不善于表露心事,可是你的眼睛能让人感受到。你可以写满整墙的思念可是却不肯吐露出半个字,心里有多少情绪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忍耐,已经成了你的习惯。。。。。”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   “子颜,你太真实,真实得会让人觉得羞愧,对于你喜欢的人你会毫无保留的付出,可是对待你厌恶的人你会不留余地的冷漠。。。。。以你的性格你永远都不会去憎恨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跟李月有今天这样的恩怨,我知道在西餐厅你是因为我才跟她起了争执。。。。也是因为我才差一点身陷囹圄。。。。子颜,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为了不让我受伤,甘愿自己受苦;为了不让我难受,自己醉的一塌糊涂,难受的不成样子;为了不打扰我休息,可以一个人坐在车里等几个小时;为了我的生日,你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冬天去庙里八拜九叩。。。。。就为了求一只护身符。。。。”   一滴温热的眼泪顺着我的头发流进了我的脖颈,她的肩膀在我的怀里颤抖,我把自己深深埋在她的发丝里,闻着属于她的香气,心,疼了起来。不是为自己做过的痴傻事,而是为她的流进我心底的眼泪。。。   她慢慢离开我的怀抱,绕过我站到窗前,抱着自己看向窗外   “。。。。子颜,你就像是清泉,会一滴一滴渗入心底,会润物无声的将心慢慢融化。。。我喜欢这种静默的爱情,喜欢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是。。。我们之间似乎注定只有分离,注定不能在一起。。。”   注定只有分离。。。这一句话像一把硬锤,钝生生的将跳动的心碾碎。。。。其实我早该想到,如果雨晴决心与我在一起她是万般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她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这样的长谈只能证明,她决心要走,决心要与我彻底分离。。。她不想留下遗憾,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遗憾。。。。   我慢慢退回到沙发上,把头低下去,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任胸口肆意的疼   “。。。。子颜,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很快我就会老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将改变。我并不害怕失去金钱和地位,也不害怕自己贫寒,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我一无是处,你也有能力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可是我现在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和你相伴一生的能力,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想让你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不想让你再变回原来的那个你,我不能拖累你,不能让你带着绝望的心去生活。。。”   雨晴,你太残忍,难道你这样离开我就不会痛苦么?!难道这样我就不会绝望么?!到底怎样我们彼此才能完全明白。。。。到底怎样我们才能爱的自私一点。。。   “。。昨晚我问你是不是还爱小雪,是不是能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陪在我身边,其实在我心里早已经知道答案,你这样一个重情的人怎么会忘记小雪,怎么会对她没有留恋,可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对我的情感,因为心骗不了人。。。。可是子颜,在那一刻,我多希望你能骗我,能说出你还爱她,说出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离开我,抛弃我。。。那样我会安心一些,也会放心的离开你。。。。”   她靠到墙上,哀怨的语气说   “子颜。。。。有时候我真的怨恨你的坦诚。。。。”   我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把她肩膀轻轻转过让她面对我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么?。。。。”   她看着我点了下头。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转身打开了半面窗户,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室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下去。她立刻缩紧了眉头,   “子颜,你做什么,这样你会感冒的。。。”   我坚定地看着她   “雨晴,你不是怕我承受不了生离死别么?!。。。。那我现在从这跳下去,一切就都由你来承受。。。”   说完我抓着窗户要攀上去,她急忙拉住我,神色慌乱   “子颜!!”   “子颜,你做什么?!。。。”   “雨晴,如果有一个人要先走,那我宁愿是我自己。。。”   我没理会她的慌张,右手抓着窗沿,左脚蹬到窗台上,用力的往上。   “子颜!”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背上,   “。。。子颜。。。别这样。。。。”她带着哭诉的请求,脊背渗过一丝清凉。   我松开窗沿的手,转身站到她面前,   “雨晴,你明白我的感受了么?。。。。”   她的脸颊出现两道清晰的泪痕   “子颜。。。你怎么这么傻。。。”   “你昨晚说要赔我,还记得么?”   她看着我,点了下头。   “雨晴,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两道泪痕划过了晶亮的液体。我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地擦干了泪痕,转身关上窗户,把她拥在怀里。我没有去想我是不是真的会跳下去,我只是想让她明白当她说生离死别时我内心的绝望和无助,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在乎她是健康还是病体我都不愿意与她分别,都想陪她的身边,生,在一起,死,也不会分离。。。   “雨晴。。。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轻轻点了下头。   “我去看看结果好不好?”   她离开我怀抱,笑了一下   “嗯。”  我刚把门打开,小晓和路遥就挤进来。我盯着小晓,发现她手里的刚才拿的报告不见了。   “小晓,结果呢?!”   她的脸沉下来,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我冲过去问路遥   “路遥,雨晴到底怎么样?”   “子颜,雨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知道,一定不是好消息,路遥每次叫我的名字都不会是高兴的事情。我愣愣的坐到小晓边上,大脑一片空白   “遥遥,没关系。。。告诉我吧。”   路遥坐到床上,欲言又止,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我犹如晴天霹雳一样,身体顿时瘫软下去,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佯装的坚强轰然坍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才三十岁。。。。还没得及享受人生的美好,没体会她该有的幸福。。。。我还没来得及爱她,没来得及给她一切。。。。我应该早一点带她来检查的,在知道她胃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带她来。如果早一点发现根本就不会恶化,根本就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我到底在想什么。。。我自己不是医生么,怎么连爱的人都诊治不了?!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这就是我信誓旦旦的爱情?!这就是我照顾她的方式?!。。。。。失去她我怎么办?我该如何生活?不是说上天是公平的么?!不是说付出和回报成正比么?!可为什么我们的真心换不来上天一点点怜悯?!还要硬生生的将我们拆散?!。。。。我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在黑暗中想找到一丝光亮,可是却只能绝望地摸到冰冷的四壁,想拼命的叫喊可心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视线模糊一片,抬头想去看雨晴的脸。。。可是,却怎么都看不见。。。。   小晓轻抚着我的背   “子颜,别难过了。。。尽早安排给雨晴做手术吧。。。”   我把脸埋在手里,手心湿成一片。我怎么忍心让她疼?!怎么忍心冰冷的手术刀划破她的身体?!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我想替她疼,替她受尽病痛的折磨。她是那么追求完美的人,她一定不会让手术刀在身上留下伤痕,不会为了延缓生命而去做无谓的牺牲。。。。   我摇了摇头,   “让雨晴出院吧。。。”   小晓突然狠狠地拍了我一巴掌,耳边传来了刺耳的笑声。我拿下埋着脸的双手,抬头看见小晓仰头躺在沙发上抽搐,露出满口小白牙。   我突然弄不清楚状况,我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清理了视线,看见路遥也在乐。雨晴坐在一边含笑的看着我。   “你们笑什么?”   小晓哆嗦着手把报告掏出来递给我,我一把抢过来,直接看最下面的诊断结果——胃溃疡合并穿孔、出血。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行字,没有眼花!   “你们骗我!!”   “哈哈,谁让你那王八脑子那么笨了。。”路遥指着我咧着爆米花。   我看着雨晴,   “雨晴,你知道了?”   “我也是刚知道。。。”   我赶紧抹干脸上的泪痕,负气的坐到沙发上,刚刚还柔情似水,这么快就叛变了,居然跟这两人神经病联合起来骗我,看我出丑!   小晓坐下来,瞪个大眼珠子问我   “子颜,你刚才为什么不跳啊?我和路遥以为能赶上大场面呢,哎。。。真失望!”   我端着手里的诊断不抬头,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悲也喜来的太快,从万丈悬崖跌落,瞬间又升入天堂,这样的剧烈起伏让我透不过起来,刚才的绝望和恐惧还没有消退,喜悦和兴奋又再次侵袭,那种感觉就像是死而复生,就像是从地狱炼狱步入天堂的脱胎换骨。。。。可是我仍感激命运,感激她没有残忍的对待我对待雨晴,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王八,你说你刚才要跳了,是脸先着地还是王八壳先着地啊?”   “你傻啊,肯定是壳先着地!子颜跟正常王八不一样,她学过医!”   说完两人扯开嗓子开乐,坐着乐变成站着乐,站着乐又变成躺着乐,最后两人抱一块乐。。。。我哀怨的看着雨晴,她的嘴角上扬,脸颊红红的,这是明显地想笑又忍着不笑。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为了我和雨晴的美好未来。。。。我忍了!   路遥花枝招展的扭到我身边,嘴还咧着,   “告儿你,这就是你吓唬雨晴的下场,以后少拿你那小命儿得瑟。现在王八不值钱!。。。。。去,出去呆着去,我要跟雨晴谈点事儿。”   说完拎着我,踢着小晓把我俩扔出病房。走到吸烟区,小晓一屁股坐到窗台上,晃荡两条腿,跟在河边玩水似的   “小晓,你说她俩能谈什么事啊?”   “废话,她们还能有什么事,关于你的呗。。”   “我?我怎么了?”   “路遥喜欢你那么多年,现在你和雨晴终成眷属,她当然得给雨晴一个交代了。”   “哦。”   对于路遥,我想我能说的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她对我的帮助和关心我永远都会放在心里,永远都会感激,可是我真的不能为了感激去违心的说爱,也不能不负责任的去伤害一个在意自己的人。。。。   我赶走了愧疚,一本正经的问小晓   “魏忠贤的事不能再拖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晚上再把那畜生约出来探探口风。。。。他要再不松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奶奶个孙子,吃了块一万了,还他妈的装!”小晓一提魏忠贤就特别激动。   “嗯,行,那晚上等我电话。等雨晴睡了,我就过去。”   小晓眨巴眨巴眼睛   “等雨晴睡了,你就过来。。。怎么听着这么像偷情啊。。。”   我的脑子立马被雷劈。 我没有问雨晴路遥对她说了些什么,如果她想说一定会在适宜的时候告诉我,可她如果不想,即便我问也是徒劳。晚上去买了些粥,喂雨晴吃完,自己也吃了点,小晓和路遥很不够意思的跑到外面吃大餐了,说再喝粥她们俩就得双双毙命。   吃完她靠在我身上,轻轻的问我   “子颜,我们。。。。能不能不吃粥了?”   我不由笑出了声   “不行,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那得坚持多久?”   “越久越好。”   她忽然不出声了。   “怎么了?吃腻了?”   “没有。。。就是,没有味道。”   “那回家了之后,我做给你吃。”   “嗯。”她点了下头。   我忽然想到她不坚定的革命意志,忍不住问她   “今天怎么跟她们一起骗我。。”   她笑了一下,   “遥遥不让我说。。。我也想看看你,有多伤心。”   “那你看我伤心,有什么感觉?”   “。。。。挺开心的。”   “。。。。。。”   “子颜。”   “嗯?”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做手术?”   “嗯。。。。感觉吧。”   她笑了笑,没有应答。我忽然想到在急诊室门口小晓说的话,   “雨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你说。”   “你那两个月去了哪?”   她想了一下   “在日本过完春节之后就回国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在你的家里。”   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我为什么会那么傻?为什么没有问她在哪?如果我早一点去找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不会受这么多煎熬。   “子颜。”   “嗯?”   “晚上,不走,好不好?”   我离开她,惊讶地看着她,我每晚走的时候她都睡的很沉,她怎么会发觉   “你怎么知道。。。。”   她看着我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醒。”   我心疼的把她抱住,她是不是每晚都在等我回来,是不是每晚都会失眠。。。。   “我不走。你放心。”   “嗯。”   我的思虑又不合适宜的打破了现在的温馨,以她的智慧,一定已经知道了我和小晓在和魏忠贤周旋,一定猜到了什么。。。。怎么办?现在急迫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等。雨晴每天的电话都响个不停,即便她从来不说,但她心里的焦虑我感受的清清楚楚。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要试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放弃。   “子颜,我想睡了。”   “嗯。”   我把放开,她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在她身边坐了十几分钟,听见她均匀的呼吸,拿出手机,钻进卫生间。给小晓发信息   “走不开,晚上计划取消。”   不一会她发过来一个长长的“哦”,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机又震起来   “那床质量不错。”   我回过去   “啥意思?”   “就是你们在上面怎么翻腾都不会出声!”   我的脸腾的红了,   “你胡说什么!”   “先把手洗干净,然后上床。。。。再然后。。。”随后是一张猥琐的笑脸,后面有四个字“静候佳音。”   我盯着‘上床’两个字,心跳的不成样子。以前一直觉得这两个字很猥琐,听起来甚至有些下流,可是我不知道当用在自己身上时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止是紧张,还有被激起的欲望。我把手机放进兜里,开门出去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洗手池,鬼使神差的拧开了水龙头。出去把所有的灯都关上,站在床头不知所措,心里不停想着那两个字,心都要跳出来,呼吸也变得浓重。。。。上床?怎么上?直接躺上去么?还是要怎样?。。。黑暗中听到雨晴翻身的声音,随后细微的嗓音传到我的耳膜   “子颜,你站在那做什么。。”   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我要上床!”   周围的空气瞬间僵住了,我看不到雨晴的脸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比空气还要僵硬。我的脸一直烧到耳后,我慌乱的解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想和你睡在一起。”   说完更觉得不堪,这两句话根本没什么区别。   “。。。上来吧。”   她往外挪了一下,   “哦。”   借着暗视线我拿开被角,躺了下去。这不是我第一次躺在她身边,可是心跳却比第一次更加剧烈,侧身背对着她,一动不敢动。脑子像中了咒语一样,不停地闪过小晓的短信——把手洗干净,然后上床,再然后。。。。再然后怎么样?我突然恨起小晓来,如果不是这条短信,我可能已经在沙发上做着美梦,如果不是这条信息,我的欲望可能已经被我纷乱的思绪忽略掉。。。。   “子颜。小晓还告诉你什么了?。。”   “啊?”   我有些回不过来神,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有,她没说什么。。。”   她沉默着,轻轻叹了口气,吞吞吐吐的说   “子颜。。。。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我轻轻转过去,平躺着,心里的温度被她淡淡的语气降下去很多。也有些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跟康克在一起六年。。。。我们。。。。”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我。   “子颜,有时候面对你的时候我会羞愧,因为你是那么的干净。。。。干净地那么彻底。。。没有任何杂质。。。”   我忽然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我伸手拉开了床头灯,   “雨晴,你看着我。”   许久之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雨晴,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我不在乎你过去如何,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将来。。。。每段感情都值得尊重,都应该全心投入。那些都与我对你的感情无关。”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轻轻把头埋进我的颈窝。我感觉到她颤抖的鼻翼,伸手去摸她的脸,指尖湿了。我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我终于理解《魂断蓝桥》里那句感伤的台词:我不希望看到你流泪,除非是为了幸福。   “雨晴,为什么我总让你流泪。。。”   她用呢喃的鼻音回答我   “。。。因为你让我幸福。。。”   我紧紧地抱着她,无言以对。   “。。。。。。。睡吧。”   她轻轻点了下头,关掉灯,她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搭在我的腰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再也没有说话。她均匀的鼻息喷到我的下颌,闻着她独有的馨香,心里的欲望悄然褪去,只有怅然和疼惜。她究竟花了多大的勇气向我袒露她的过去,向我说出隐藏在最心底的心事。。。。。她可以不说的,可以对于她的过去缄口不提,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坦诚,选择在我们还没有过分亲昵之前就告诉我一切,即便这与我来说并不重要。她知道我骨子里的保守,她害怕我会在意,害怕会因此影响我对她的情感。。。。。爱,并不是单纯简单的一个字,它蕴含了太多的意义,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就要理解,就要信任。我爱她,所以我能够包容她的过去,理解她的感受,并且,相信她的情感。我从没想过雨晴跟康克会发生怎么样的事,会有怎么样的过去。我只是一直站在精神和情感的角度在思考,所有的挣扎也只是因为压力,因为尊严,因为道德。。。。我也一直认为先有精神上的依托信赖才会有肉体上的结合,在我出现之前,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并且已经决定相伴终生。她们属于彼此,无可非议。现在的雨晴与我是相爱的,所以我也愿意为她付出,给她自己的一切。这与她和康克在一起时是同样的道理。我想在我潜意识里保守应该是只允许自己属于爱的人,也只允许爱的人属于自己。。。。。。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掀开了我身上的被子。我本能的想去抓,却没有抓到。雨晴往我怀里的蹭了一下,没有醒。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两张大脸在我的眼前,我一下被彻底惊醒。   “啧啧,抱得这个紧!”   雨晴被小晓刺耳的声音唤醒,刚一睁眼脸就红了。离开我起床去了卫生间。我也起来,低着头边红脸边叠被子。路遥扭过来扒着我小声问   “小王八昨晚怎么样,你们那个没?”   我装糊涂   “哪个?”   “少跟我装纯!到底有没有啊?”   “关你什么事?!”   “放屁!事儿大了。快说。”   我摇摇头   “没有。”   路遥立马乐了,对着小晓放肆的笑。小晓当时就急了。   “子颜,你不能吧?!这都没得手,你是不是性无能啊?!”   说完冲过来掰我的手指头   “也没折啊!你是不是脑残啊,我连步骤都告诉你了还不会?!你姑奶奶的!你个废物!”   扔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嚎啕大哭   “我的马尼啊——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我地亲妈啊——”   我一下搞不清楚状况,她俩这唱的又是哪出戏。路遥凑到她跟前幸灾乐祸   “愿赌服输!拿马尼,乖乖的。”   小晓边哭边骂我,边伸手拿钱   “王子颜,你奶奶个孙女!。。。你三姑六婆二大爷!。。。。你个性无能。。。连头母猪都不如。。。”   骂完扔给路遥一打钱。路遥咧着嘴开始数,我也跟着数,从一一直数到三十。雨晴这时也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小晓那要死的样子,走过去问   “小晓,怎么了?”   小晓立马抱着雨晴连哭带嚎   “雨晴,我昨晚跟路遥打赌。。。。路遥说子颜肯定不能跟你那个,我不信。。。谁知道她真没跟你那个。。。结果。。。结果我输了,输了三千!啊!——”   小晓说到三千块钱的时候,音调立马高了上去。我看见雨晴的脸色一下变了,估计小晓只沉浸在失去三千的痛苦之中,而忘却了雨晴当事人的身份。雨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病房的喧闹被一句冰冷的声音穿破,   “小晓,我那个朋友说不想跟你合作了,你买鲲鹏的房子也要付全价。”   小晓的脸立马变平了,抬头看了雨晴一会才反应过来。   “雨晴雨晴,你别生气哈。。。我刚才是说着玩的,根本没有打赌这回事,我是欠路遥三千块钱。你别误会”   看小晓那无头苍蝇的样儿,我在心里狠狠地说了句,该!!   路遥见事不好,赶紧把小晓抓出去置办早饭。病房瞬间由四个人变成两个人。我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身衣服,走到窗前,从后面抱住她,她很自然地向后把身体的重量交给我。   “雨晴。”   “嗯?”   “。。。我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小晓?。。。”   她直起身,转过来面对着我,目光冷冷的,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她会生气,这下一定有的受了。刚刚做好被她冻僵的准备,她的手就来到我的腰际,掀开我的衣服,在我的侧腰上捏了一下,感觉到很有力,可是一点都不疼。   “不许再捉弄我。。。。”   心,瞬间化成一池春水,涟漪荡漾。。。。。   吃过饭,小晓就迅速撤了。一方面是做了亏心事,更重要的是要解决魏忠贤。雨晴已经在医院住了十几天,本来已经可以出院了,可是她出了院一定是第一时间就要去解决工程款的问题。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喝酒,情绪也不能受太大影响。所以路遥又托主治大夫下了一周的医嘱。可是现在一周已经快过去了,看得出雨晴也在医院住不下去了。鲲鹏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子琛一个人只能顶一顶投标的压力,可是鲲鹏其它的工程必须要她亲自去。工程款批不下来,就是把去年回笼的资金全部投进去也还是不能让所有的项目都开工。拖一天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在医院陪了雨晴一会,借口说建材有事就跑了出来。这回遵照小晓的意思,不绕弯子,直接上干货,跟他玩阴谋。魏忠贤接到小晓的电话立马兴奋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二话不说赶到酒店。看见小晓毫不客气的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已经算不上陌生人了,一来二去,跟他周旋了也有十来天,也用不着什么套路,来了就喝酒,喝到兴头上的时候,小晓把皮包递给魏忠贤   “魏主任,这是我们姐妹俩的一点心意。。”   魏忠贤拿过皮包,打开看了一眼,放到桌子上,撇嘴笑了一下   “小晓,哥哥我不好这口儿。。。”   我和小晓立马对了下眼神,把他祖宗什么代骂了个遍,看着他奸诈猥琐的脸,真想把他祖坟掘开晾三天!   我不想再跟他浪费唇舌了。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对钱不感兴趣,只对人感兴趣,他要人,在这样下去,小晓肯定要吃亏!   “魏主任,那您看,这工程款批不下来我那建材也开不了张啊,现在工地马上要开工了。我这一家老小都靠我这点小买卖了,您抬抬手,鲲鹏老总不用再找你,我这点小事也解决了。魏主任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呢?”   魏忠贤干笑了两声   “王老板真是聪明人。。。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笔工程款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不是说批就能批的。。。再说政府是欠鲲鹏的钱,跟你没关系吧,你们想要钱去找侯雨晴啊。”   小晓也领会了我的意思,马上去敬酒,   “呦,瞧您这话说的,要是我们能找着侯雨晴还让您费什么心啊。听说那侯雨晴现在在医院躺着呢,手机电话都关了。我们连人影儿都抓不着。欠了钱就躲起来这不都是开发商干得事儿么?您是我们的衣食父母,现在我们遇到困难当然得找您了是不是啊魏主任?”   魏忠贤立马乐了,喝了小晓敬的酒。   “这个好说,但是。。。。你们还没达到我的要求。”   听他这么说我悬着的心多少落了地,这就说明并不是财政没钱,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有希望。   “魏主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们姐妹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好。”   “这个。。。先不急。”   小晓端起酒杯,连忙敬酒   “魏主任,您可得快呀。您不急,我们可急。。”   小晓这句话说的梨花带雨,风情万种,让人想入非非。。。。魏忠贤当时就乐了。   “别急。过两天就给你答复!要是哥哥心情好了,明天就给你答复。。。”   小晓拿起酒灌进魏忠贤的肚子,冲我挤了下眼睛。这个魏忠贤终于要松口了。把魏忠贤送走,小晓洗过手回包房,坐下来把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关掉扔到桌子上。   “真他妈的畜生!”   “小晓,你说魏忠贤会提什么要求?”   小晓特别镇定的说   “上床。”   我现在听到这两字除了龌龊还有恐惧。   “小晓,我们放弃吧。”   我不想我们任何一人去冒险,也不想任何一个人被侮辱,这样的代价,太大。。。   “放弃个屁!明天看情况再说。想占我的便宜,没门!”   看小晓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放心了不少。   出了酒店,小晓就去商店买了两把水果刀,分给我一把,自己留了一把。两个人研究半天应该藏在哪,最后还是小晓思维活跃,把刀放进靴子里。不大不小,拿取方便。  回到医院,小晓倒在沙发上就睡。我和雨晴也被她熏染了困意,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遥过来蹭了一顿晚饭就跟小晓撤了。我换了睡衣,洗漱干净陪雨晴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我坐下来,她把杂志递给我,头靠在我肩上   “你来翻。”   “嗯。”   我接过来,放在腿上,一页一页慢慢地翻。。。   “子颜。”   “嗯?”   “。。。。我想出院。。”   “不行。”   半天也没听见再说话,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动脑筋,想一个人偷偷地出院。   “那。。。后天好不好?”   她很开心地笑出了声   “嗯,好。”   “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呢?”   “不能喝酒,不能太累,吃什么都要听我的。”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我也满意的笑了笑   “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模特很漂亮。”   “。。。。。”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   我把杂志合上放在一边,站起来把窗帘拉上。不等她起来又把灯都关上。病房瞬间黑了下去,门的玻璃窗昨晚已经被小晓偷偷用报纸贴住。   “子颜。你做什么?”   黑暗中我感觉她站了起来,我适应了一下暗视野,轻轻地绕到她后面,   “子颜?”   我站在她后面,没有回答。她向前走几步,   “子颜?。。。”   她又叫了几声,我没理会,快步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吓到你了?”   “嗯,有点。”   “谁让你刚才骗我。。”   她慢慢地转过来,双手攀上我的后颈。   “骗你又怎么样?”   她略带戏谑的声音划破了我内心的平静,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清晰,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清晰   “你说会怎么样。。。”   我慢慢地靠近她的脸,微微偏着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唇温热而柔软,碰触的瞬间热流便将我侵袭。。。她轻轻的迎合,十指插进我的发丝,一阵酥麻弥漫我的全身,右手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推,她重心向前贴在我的身上,不自觉的张开了嘴,我的舌趁机钻了进去。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吻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沉,空气也变得燥热,一股强烈的欲望在心底蔓延,我紧紧地把她箍在怀里。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右手轻轻滑到她的腰际,顺着衣服的缝隙伸进去,当触碰到她光滑的脊背时,我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她慢慢离开我的唇,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色,但我能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   “子颜。。。这。。是医院。。。”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松开了手臂,   “。。。。听你的”   我没有开灯,拉着她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让她躺上去,她挪了挪位置,我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抱在怀里。   “雨晴。”   “嗯?”   “你说今晚小晓和路遥还会打赌么?”   她捏了下我的腰,   “不许胡说。”   “哦。”   她动了一下,左手放到我的脸上,轻轻的摩挲   “子颜。。。你知道那天遥遥对我说什么了么?”   我摇了下头。   “她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上了你。。。你改变了她。你让她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爱情。”   我笑了一下,   “太夸张了。”   “子颜。。。。如果没有我的介入,可能你们现在会很好。”   “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你已经跟康克结婚了。”   她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脸,不再理我。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爱情没有对错。我很喜欢《2046》里的一句话:其实爱情是有时间性的,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是不行的,如果我在另一个时间或空间认识她,这个结局也许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早已经注定,我与路遥注定只能是朋友,注定只会是朋友间的情感,注定不会在一起。  “雨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   我酝酿了一下   “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么?”   她抬头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我可以不回答么?”   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我真的借着醉酒发疯了?我忽然想到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己,才会给我你隐藏在心底的热情’。。。喝醉的时候。。。热情。。。这么说我们真的。。。。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还骗我说自己有裸睡的习惯。。。我一想到我什么都不记得的那个晚上,脸又开始烧,不由嘿嘿傻笑。   “你笑什么呢?”   “你早都是我的人了,还不承认。”   “谁是你的人了?!”   “你是我的人啊,不然我是你的人也行!”   她狠狠地捏了我一下,转过身去不再理我。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如果我不冲动是不是她不会决心离开康克,雨晴是个很认真的人,对待爱情更加谨慎,如果她的身体背叛了康克,无论她爱不爱康克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而我,是不是先得到她的人才得到她的心,她是为了责任还是为了爱。。。。   “雨晴我是先得到你的人还是先得到你的心?”   她背对着我,许久之后,冷冷地说   “如果我不想,你勉强不了我的。。。。”   我将她的肩膀转过来,肘部支撑自己,在她的上方看着她   “生气了?”   她把头转过去不看我,   “没有。”   “还说没有,都要冻死人了。”   “是你自找的。”   我装可怜,   “那我冷怎么办?”   “不管。”   我右手分开她的胳膊,伸到她的腋窝里,开始抓痒。   “管不管?”   她忽然笑出了声,用力夹紧胳膊,   “不管。”   我起来用左手将她的手固定在头定,右手呵着痒。她痛苦的笑着挣扎   “子颜。。。痒。。。子颜”   “管不管?”   “。。不管。”   她还是不屈服。我压到她身上,把手探进去,来到她的腋窝,当我的指尖触及她的肌肤,她忽然不笑了,扬起头,身体微微的颤抖。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松开她的手   “是不是压到你了?”   她摇了下头,我从她身上移开,把被子盖在身上。将她搂在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   “嗯。睡吧。”   “。。。。。。。”   早上醒来吃过饭,就跟路遥商量让雨晴出院的事情,其实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今天魏忠贤说会给个答复,我和小晓想在试试,如果今天还不是得不到答复,只好让雨晴亲自去解决。或是放弃投标,或是另想办法。总之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不停地看手机,希望能有魏忠贤的消息,可是整整一天,什么动静也没有。我打给小晓,她也没接到魏忠贤的电话。晚上吃过晚饭,就帮雨晴收拾东西,准备明早出院。我终究还是帮不上她什么,不能替她分担,也终究只能看着她辛苦,什么都做不了。我总是把自己幻想的很高大很了不起,幻想能为她抵挡风雨,幻想能为她做很多很多。。。我太不自量力。太自以为是。一个小小的蚂蚁如何能扭转乾坤?!一片微不足道的树叶怎能改变整个冬天?!   雨晴一直在打电话,吩咐明早她去公司的事情:开会,下工地,去政府,找财政。。。。。一天安排的满满的,她答应过我不那么累的,可是似乎真的做不到。她身上有太多压力,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而这一切,我只能看着。。。。   她一直抱着自己站在窗前,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想投标的事,是放弃项目还是停工,她必须做出决断。   “子颜,喜欢《红与黑》么?”   我想她一定想到了贪婪,想到人性。她一定在反思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   “我喜欢《飘》。”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呢。。。”   我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我明天回塔拉再去想吧。到那时我就经受得住一切了。明天,我会想出一个办法把他弄回来。毕竟,明天又是另外的一天呢。”这是我在看过十几年之后唯一还记得的一句话。毕竟,明天又是另外的一天,我不想让她灰心失望,更不想她去责怪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什么困难都不会走到绝路。她没有看我,平静地说   “我们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就像演员进入初排。如果生活中的第一次彩排便是生活本身,那生活有什么价值呢?”   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片段,我灵机一动,想到了《童年》   “大人都学坏了,上帝正考验他们呢,你还没有受考验,你应当照着孩子的想法生活。”   她笑着靠到我身上,情绪似乎好了很多   “嗯,好。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牛虻,快乐地飞来飞去。”   我伸手轻轻拥抱她,窗外的街灯色彩斑斓,深邃的夜空也被点亮,耳边听不到喧嚣,眼睛看不到奢靡,只能感受到心贴心的契合,只能感受到胸腔的跳动,她的,我的,都是一个人。。。   “雨晴,我想到一句诗。。。”   “什么?”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的下颌枕在我的肩上,我感觉到她贴在我脖颈上的唇动了一下,说   “油嘴滑舌。”   我有些意外她会这样说   “说实话也是油嘴滑舌?”   她捏了我一下,离开我向病床走过去,   “那你慢慢背诗。。。我睡了。”   我一时摸不清出头脑,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要睡了?我把灯关了,在她身边躺下。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关掉,调成了静音。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头枕着我的肩膀,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我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慢慢陷入了梦境。 正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黑暗中感觉到一闪一闪的光,睁开眼睛看见手机闪动的屏幕。我轻轻拿开她的手,盖好被子,拿着手机出了病房。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意外,也很兴奋。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摁下了接听键。   “魏主任,您好。”   “王老板,有时间吗?”   我一想到他有可能谈工程款的事情,便毫不犹豫的答应   “有时间。”   “你不是想要批文么?我现在在XX,你过来一趟。”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这就过去。”   “只能你自己来。。。。”   我想了一下,不管他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要试一试,我不能让雨晴再去受折磨。。。。。   “好,魏主任,您稍等,我马上过去。”   回到病房,轻轻地换上衣服,出了医院。上了车急忙给小晓打电话,响了几声传来小晓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啊?正做春梦呢。。。。”   “小晓,魏忠贤让我去XX找他。”   她立马精神了   “啥时候?”   “现在,我正在路上。”   “现在??。。。。。他奶奶个孙子!!他他妈的怎么找你啊?”   “我也不知道,他只让我自己过去。”   “让你自己过去?!完了,他他妈的是看上你了。子颜,你别慌,我马上过去!他要是敢动你,我捅死他!”   “嗯。”   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到了XX,按照魏忠贤说的包房找到了他。XX是有名的休闲会馆,以洗浴服务为主,来这里的男人都干些什么可想而知。   我敲了下门,进去看见魏忠贤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只围了条浴巾,堆着一坨肉坐沙发上,我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腿也软了。看我进来他没有动,只冲我猥琐的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魏主任。”   “王老板还挺快。来,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能让魏主任久等,听您说批文下来了,我更不能不识抬举。”   他忽然哈哈大笑,   “我说批文下来了么。就凭你几顿饭就想拿到批文?!王老板也太天真了”   我看着他丑恶的嘴脸,真想给他撕烂。   “那魏主任今天有什么事?”   “什么事?什么事你不知道么。。。。我说了要我签字,你必须要达到我的要求。”   我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今天真的有来无回了。   “那。。。您有什么要求,看看我们姐妹能不能帮您办到。”   “姐妹?王老板真能说笑,你随便弄来一个陪酒小姐就说是你的姐妹。你当我看不出来么?”   我的脑子顿时被雷击,魏忠贤啊魏忠贤,你就不怕小晓知道了把你阉了么。没等我说话,他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手搭在我后面的沙发上,   “可我魏某不好小姐,我就喜欢像王老板这样的正经人,漂亮,聪明。。。。”   我感觉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热乎乎的,我冷不丁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手。我急忙站起来,   “魏主任,如果不谈批文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一坨肉挡在了前面。   “王老板不想要批文了?”   随后我听见‘咔’的一声,门被他锁上了。我一下慌了,   “魏主任。。。批文的事改天再谈吧,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老鼠一样的眼睛发出贼一样的光   “回去?都来了还想回去。。。只要你留下来,我马上就可以签字。一夜换一张批文,王老板,很值得。”   我慌乱的心被深深的厌恶和肮脏填满,   “魏主任,请你自重。你这样就不怕丢了饭碗么?”   “丢饭碗?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我冷不防向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他向前摁住我的手,压在我的身上。我想挣扎可是根本扭不过他手腕的力量。   “放开我,放开!”   “放开?什么时候让我玩够了再说。”   他压住我的手和双腿,掀开我的衣服。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喊,可是没有一点作用。只能任由他在我身上啃噬,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助和屈辱将我推向绝望。他扯开我的裤子,他的下身抵在我的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挣扎变成了哭诉的乞求。。。。无助的绝望将我推下深渊。。。我脑海里忽然映现出雨晴的脸,冲着我笑,柔顺的头发洒落在肩上,慢慢的向我走过来,抱着我。雨晴。。。雨晴。。。我最爱的人,我再也不配你爱,再也不配拥有你。我再也不是那个干净的王子颜,再也不是那个你爱的王子颜。我变的脏了,我从未被人碰触的身体如今被人残忍的蹂躏,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交给你,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我即将失去我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了我曾以为很高贵的尊严。。。我的泪水顺着我眼角倾泻而出,我闭上眼睛,停止了挣扎,雨晴,我最爱的女人,或许我们真的注定不能在一起,注定不能相守。他看我不动也停了下来,   “这就对了,王老板真是聪明人。。。。要是那个侯雨晴能有你一半聪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一听到雨晴的名字,绝望的精神瞬时绷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个侯雨晴要是肯陪我睡,批文不会拖到今天。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到我这连手都不让碰。”   我的绝望变成了彻底的愤怒,我可以忍受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屈辱,但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亵渎雨晴。我愤怒的盯着他   “畜生!你连给雨晴踩都不配!”   他的脸色立即变了,伸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冷冷地看着他   “畜生!败类!”   “老子今天就是畜生了,就他妈要玩死你!”   我用力挣扎,他拿开一只手扯开了围在身上的浴巾,我吓得叫了出来,使劲从后面踢他的后背。他把我的腿死死的卡住,来撕我的裤子。我挣脱开一只手手不停地捶打,小晓,你在哪儿,快来救我。我忽然想到,小晓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个包房,恐惧和绝望让我濒临崩溃,我只能想起四个字——生不如死。小晓,小晓。。。。   绝望中我看到靴子里闪动的一丝光亮。我使劲煽了魏忠贤一巴掌,他抬起头咬着牙愤怒的看着我,我趁他松懈的当口,用力抬了下腿,曲起上身抽出了靴子里的刀,抵在他胸口。刀尖嵌进他的肉里,但是没有流血。他疼的叫了出来,   “放开我。不然我就扎进去。”   他楞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从我身上下来,抓起浴巾把自己围上。手里的刀不敢离开他的胸口,不然他一定会抢过去。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王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想着刚才所受的屈辱,心里充满了恨,魏忠贤,你差点毁了我的一生,你让我受尽侮辱,你让我的爱人顶着压力受折磨,你让我的生活从此蒙上阴影。。。。。我狠狠地瞪着她,举着刀对着他咆哮,    “魏忠贤,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说完我用力戳下去,血从刀尖渗了出来,他疼的退到沙发上。捂着胸口叫。我上前拨出刀子,要再刺下去,他惊恐的捂着胸口挣扎着跑到门口,我感到我的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我的眼睛一定是红的,我甚至能感到颈部动脉的剧烈搏动,我拿着刀向他追过去,他开门冲出去喊救命。   看他逃了出去,我扔下手里的刀,颓然倒到沙发上。胸口不断喘着粗气,眼泪哗的流了下来。随后我听见争吵的声音,高跟鞋的声音,好像很多人,一点一点像我靠近。 “子颜!子颜!”小晓看见我扑过来眼泪唰的流下来,“对不起。。。我找不到包房。。他们不让我进。。。”   路遥一把推开她,   “刘晓,我他妈跟你没完!”   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眼眶顿时红了   “魏忠贤!!你个王八蛋!!”   我没有挣开眼,眼泪一直流。我忽然感觉一种熟悉的香气将我包围,我不由挣开眼,看见雨晴站在我的面前。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她轻轻地蹲下来,把我的头抱在怀里。我哽咽地说   “雨晴。。。。别碰我。。。我脏。”   她仍然紧紧地抱着不松开,一滴滴泪流进我凌乱的发丝。   路遥蹲下来问我,   “子颜,你告诉我,那个王八蛋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我他妈的要让魏忠贤身败名裂!!我要阉了他!!”   小晓一直哭着对我说对不起,我抓着小晓的手,想让她别哭,可是竟然没有一点力气。我把手慢慢伸进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放到她的手里,对她笑了一下,小晓看我笑了抹干了眼泪也立即乐了   “子颜笑了,那就证明魏忠贤没得逞。。。。。”   路遥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我脸上的微笑也笑了。。。能看见她们笑,真好。。。。   雨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回家吧。”   松开手,轻轻擦干我的眼泪。小晓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拥着我出了XX。出去的时候看见魏忠贤被抬上了救护车。上了车,我和雨晴坐在后面,我的头一直枕在她的腿上,她用指尖轻轻地勾勒着我侧脸的轮廓。回到帝豪,雨晴牵着我的手上楼直接去了浴室。站在花洒底下,温热的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衣服。。。她理了理我的头发,一件一件慢慢退掉我身上的衣服。。。。。直到我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看着我低头笑了一下,拿起毛巾一点一点擦着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全身。。。。我分不清我脸上的是花洒泻下来的水滴还是泪水,我只感到无力,一种歇斯底里后的疲惫,就像是紧绷的琴弦瞬间断裂,就像是经历了劫难后死里逃生。。。。。我不知道如果魏忠贤今天真的得逞了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会不会还能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对我笑,看着她这般为我。。。。或许真的会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心脏,要了他的命,就此了断一生,也或许会背负屈辱苟且的活下去。。。。但我一定不会再选择回到她的身边,我无法面对所受的屈辱无法承受那样的折磨,更不能让她陪我痛苦,陪我消沉。。。   她把沐浴露揉在手心,轻轻地涂到我身上。花洒淋湿了她的脸,她的衣服,她的眼睛红红的,从路上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我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一点都不会比我少,我能感觉她的手在颤抖,能看到她隐含在眼里的心疼。。。。   我握住她的手,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水滴。她把我的手贴在脸上,一行泪划开了脸颊上的泡沫。胸口忽然抑制不住的疼,   “雨晴。。。对不起。。。”   她轻轻抱住我,我身上的水浸透了她的衣襟。她伏在我的肩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水顺着她的衣角、发梢滴到地上。。。。   “子颜。。。。别再让我疼了。。。。”   我的泪瞬间倾泻下来,   “对不起。。。”   她就这样抱着我,直到花洒把我冲刷干净,直到她全身都湿透,直到她停止了哭泣。。。。我轻轻扳开她的肩膀,拉开距离面对着她   “雨晴,你的病还没好,不能太激动。。。”   不等我说完,她捧着我的脸,吻上我的唇。。。。没有丝毫的犹豫,霸道而坚定。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像是有百般眷恋要表达。。。当她灵动的舌探进我的嘴里,周身的细胞被瞬间融化。我拥住她热切的回应。。。。听不到花洒喷到身上的声音也感觉不到水的温度,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她的手轻轻滑上我的脊背,一阵酥麻的战栗让我不禁发出了一声鼻音,一股热流在我的体内蒸腾,我不再满足这样的亲吻,我吻着她旋转着让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凭着感觉解开她衣服的扣子,一件一件的褪下去。。。直到我触摸到她光滑的脊背。。。直到全身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摸索着关掉了花洒,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浓重的呼吸,我深深的吻下去,直到不能呼吸。。。。我慢慢离开她的唇,她张开眼睛看着我,明亮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妩媚的雾气,我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的眼睛   “雨晴。。。要我。。。”   她僵了一下,   “子颜。。。”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用指尖轻轻盖住了她的唇,   “我只想属于你一个人。。。。”   她直直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和心疼,随即慢慢闭上眼睛靠近我。。。一路吻着出了浴室,顾不得湿淋淋的头发,顾不得未干的身体,我的心里只有一种声音,我要把我的一切毫无保留的给她,我要我的身体的每一处都刻上她的印记,我爱她,我不管什么是T,P,不管什么世俗,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属于她,这种需要刻不容缓,就像是死前的夙愿,就像是抓到一颗救命的稻草。。。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看见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意外,有太多的不可预知,我不想再等下去,不想再浪费宝贵的时间,我只要珍惜眼前的幸福,珍惜现在的一切。。。   她慢慢地把我放到床上,眼睛一直看着我。   “子颜。。。我害怕你会后悔。。。。”   我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她深深地看着我,许久,闭上了眼睛。。。。   她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轻柔的吻我,让我忘了屈辱,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当她抚摸我的肌肤,当她吻着我的胸口。。。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战栗,一种不知名的需求将我淹没。。。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知道怎样算做回应,只能闭着眼睛享受她所带给我的一切。。。。   她的手轻轻滑过我的小腹来到我未知的禁地,我紧张的不知所措,紧紧地抓着床单,她停下来,用踟蹰的眼神看着我,抿了下嘴唇,吞吞吐吐的说   “子颜。。。我。。。没经验。。。”   说完脸腾的红了,刚才暧昧温存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打破,我紧张的心情一下松了下来,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神情,笑了出来。情不自禁要捉弄她   “你没经验么?。。。就像上次我喝醉时对你那样。。。”   她的脸更红了,   “可你那天。。。。只吻了我。。。”   我的脑袋漏掉了半拍,那晚我只是吻了她?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那我也没经验怎么办?我缓解了一会,抬头吻上她,   “没关系。。。爱就是经验。。。。”   她没说话,轻轻回应我的吻。。。   当她的手指探入我的身体,一种刺痛将我侵袭,我攥着床单,紧紧地闭着眼睛。   “子颜。。。”   我摇了下头,她没说话,继续指尖的动作,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紧咬的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她又停了下来,叫我的名字,我松开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用力地刺进去,剧烈的疼痛让我叫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倾泻下来。。。。她慌忙的伏在我身上叫我   “子颜。。。”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下你赖不掉了。。。。”   她明亮的眼睛湿了一块,轻轻吻去我眼角的泪。。。   我捧起她的脸,毫无保留的吻了下去。。。。。。   她纤细的手指在我的体内生涩的动作,疼痛的不适慢慢的退去,一种要命的渴求让我不断的向她靠近,不断的迎合上去。。。。就像是干涸的土壤渴求甘霖,就像是颓废的秧苗渴望浇灌。。。镇静的理智也变得疯狂,我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吻着她。。。。直至绝望的潮水将我吞没,直至我被推向天堂地狱的深渊。。。。   ‘性实际上是爱侣之间,表示爱情的最恰当,最热烈的语言,贞节之所以必要,是为了保护这种语言不被污染,为了不让它丧失那种示爱的功能。’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头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雨晴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睡得好么?”   “嗯。”想到昨晚。。。。脸又热了起来,   “是不是不舒服?”她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我摇了摇头问,   “。。。去公司了?”   “嗯。批文。。。。已经下来了。”   我没有觉得意外,那个录音笔足以拿到批文也足以让魏忠贤身败名裂。   “吃饭了么?”   “还没有。。。小晓和遥遥还在下面。”   “嗯。”   我起身掀开被子,看见床单上一抹殷红,一种充实的感觉将我的心完全填满,这样归属感让我感到踏实、幸福。。。。我冲她傻笑了一下,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看见雨晴正在换床单。我把毛巾裹在头上,红着脸过去帮忙。。。。   “雨晴。。我来吧。。”   “你快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哦。”   我乖乖的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跟她一起下了楼。小晓和路遥一看见我就冲过来一圈一圈的围着我转,   “彩铃,你发没发现小王八有变化。。”   “发现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那这么说还得感谢魏忠贤了?”   “嗯。是有魏忠贤的功劳。。。”   “早知道不收拾魏忠贤,让小王八给他当个小老婆也不错。”   说完两人嘿嘿乐。我瞪着眼睛问路遥   “你们把魏忠贤。。。怎么了。。。?”   路遥踢了我一脚   “关你屁事!”   我转过头看雨晴,她一直在镇静的看电视,就像是仙人下凡,世外高人。。。   我把小晓拽到一边,这时候只能问她了,   “怎么回事啊?”   小晓瞅了一眼雨晴,袅悄说   “子颜,你不想想,雨晴把你当自己命似的,你受这么大委屈她能饶了魏忠贤么?。。。。我说要告她,雨晴担心坏了你的名誉!路遥非要废了他,雨晴又怕把这个闹得太大对你影响不好,所以就直接一个人把这事捅到省厅,魏忠贤这叫强奸未遂又是国家干部,都够判个十几年了。。。。”   我想起昨晚的情景。。。。。依然觉得害怕和恐惧,简直是场噩梦。   “子颜,你没看见早上雨晴去医院要批文看见魏忠贤时候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是发现了,雨晴最大的软肋就是你,别看她表面挺平静的,可谁要是动了你,她能把整个世界都给翻过来。。。。”   说完拍拍我的肩膀   “你就安心当你的小媳妇吧。。。”   “小媳妇?”   “人都是雨晴的了,还装什么纯情?!”   我的脸刷的热了   “。。。。你怎么知道?”   “都在你脸上写着呢,谁看不出来。”   我摸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写什么了?”   “幸福呗。。。你个二!”   扔下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冒着汗。我看了看时间,推开拱形门,钻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忙活起来。雨晴刚出院,不能吃刺激的东西。熬好粥,盛进碗里放到桌子上,把汤端上去,出去招呼她们吃饭。。。我忽然很恨小晓,是她骗我说我是T,还说什么娘T,有伺候这么多女人的T么?有给人当小媳妇的T么?骗子!!大骗子!!   “。。。。吃饭了。”   “来喽!——”小晓蹦蹦哒哒进了厨房,路遥扭着腰跟上去。雨晴关了电视走在最后面。除了粥还是粥,她们早都习惯了。   “死泼妇。。。。我想求你个事儿。”   路遥端着碗看都没看我,   “放!”   我憋的脸通红,为了雨晴,我忍了。   “我想带雨晴看看中医,你。。”   不等我说完,她粗暴的打断我   “等你想到都驴年了!约好了,明天!等会告诉你地址。”   我高兴坏了   “死泼妇,你可真是英明神武!”   “滚蛋。。。我是心疼雨晴,跟你有什么关系。”   “。。。。。。”   吃过饭俩人还不走,继续跟雨晴坐那看电视,我洗过碗也坐过去,凑到雨晴耳边,贼兮兮的小声说   “雨晴。。。我想搬过来住。”   她弯了下眼睛,扯了下嘴角,   “嗯,好。”   我傻笑了两下,也跟她们一起看电视,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魔力演员把她们三个吸引成这样。。。。   路遥杵了下我的胳膊   “我发现你跟这卓一航挺像的,都一个王八样。。。。能气死人。”   屏幕上那人,长头发,还有点黄,大眼睛,双眼皮,脸上还有个酒窝,长得挺好的,我又仔细一看。。。   “这不男的么。。。”   路遥顿时翻了白眼,狠狠踢我了一脚。我往雨晴身边挪了挪,避开她的飞毛腿。继续看电视。这边刚消停,小晓又开始不老实   “嗯嗯,是挺像。。。太有责任感,伤透了练霓裳的心,哎。。。。”   我没时间搭理她,看得正起劲,正演到卓一航不知道为了什么刺了练霓裳一剑,练霓裳伤心欲绝,两个人痛苦不堪,看得人心力交瘁。。。。   雨晴转过头轻轻问了下路遥   “遥遥,这部电视剧叫什么?”   “白发魔女。”   “嗯。”   答应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看。我没太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两个人爱得很辛苦很艰难。。。另外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就是那个叫萧笑和妙回春的两个人特别像小晓和路遥。一个能咋呼一个是泼妇,一到一起就打个没完没了。。。。。当我把这一重大发现公布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每人揍了我一顿。   电视演完,她俩就撤了。我想着要尽快搬过来,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忍痛牺牲了跟雨晴的二人世界。。。。她把我送到门口,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慢点开。”   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禁想起她喝醉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温柔的嘱咐我,也是满眼的舍不得。。。。   “嗯。知道了。”   换好鞋,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早点睡。。。。”   她笑了一下,点点头。   我回身去开门,刚拉开门栓,她的手就拉住我。   “。。。。怎么了?”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早点回来。”   我的心被扯了一下,我松开放在门栓上的手,转身抱住她。满心的疼惜,她一个人是怎么在这所大得空旷的房子里度过孤独寂寞的日子的。。。。她是如何度过缺乏安全感的黑夜的。。。。她平静的面容下究竟隐藏着多少脆弱。。。。。我松开怀抱,弯腰换下了鞋,   “不走了。”   她忽然开心的笑了   “嗯,好。”   牵着她的手上楼进了卧室,拿着睡衣先去洗澡,我把水温调到最大,很快浴室的温度就热了起来,洗好穿好衣服关上浴室的门,钻进被子里   “雨晴,我洗好了。你去吧。”   “嗯。”   她放下手里的书,拿着睡衣进去了。我拿过反扣在床上的书,看了下封面——张爱玲。她喜欢张爱玲?。。。。。好像每个喜欢文学的感性青年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沉迷于她的痴傻,都会被她的执着感动。。。。五年前我也是这样抱着她的文字消磨寂寞的时光,也是被她忧伤而坦诚的文字深深感染。。。。她的文字就像是有某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情绪起伏,跟着她莫名的感伤。。。我想这就是爱的力量,爱是人类唯一通用的语言,不分国度,不分时代,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我顺着她停下的扉页继续看下去,过了一会她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丝丝缕缕的发梢沁着晶莹的水滴,我往边上挪了挪,让她躺在捂热的地方。放下书起身让她靠在我身上,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雨晴,你喜欢张爱玲?”   “。。。。。还好。你呢?”   “从前喜欢。现在不了。”   “为什么呢?”   “太忧郁了。。。不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她把自己转过来,看着我问   “那你现在什么心情?”   我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   “嗯。。。。悲恸。”   她眨了下眼睛,我苦着脸深深叹了口气,   “哎。。。侯门一入深似海啊。。。。”   她的脸一下冷了下来,把毛巾拿过去放在我脸上,用力把我摁下去。我拿开脸上的毛巾,看见她背对着躺在床边上,离我有一人远。。。。我乖乖的蹭过去,   “雨晴?”   她没有动,我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雨晴?。。。这样会掉下去的。。。转过来好好睡。。。”   她还是没动,我只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冰住了,空调都停止了运作。   “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别生气嘛。”   她就像是五指山,躺那纹丝不动。我急得眼冒金星。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我也没怎么着啊,怎么这就不理我了。。。我躺下前思后想也想不出对策,几百平米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还睡在一张床上,她不理我我还能找谁说话。。。。我稳定下情绪,下定了决心,对着她的脊背说   “雨晴。我错了。原谅我。”   刚忏悔不到三秒,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转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腰上,头枕到我的肩膀上,很欢快的说   “嗯,好。”   “。。。。。。”   我抬头看她的脸,平静的脸上露出狡黠得意的微笑。。。。   我又被她骗了!   我狠狠地抱住她,   “狡猾的狐狸。。。。”   她咯咯笑出了声,没说话。   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看着她美丽安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很踏实,我属于眼前这个女人,从里到外,从心到身。。。。。。我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归属感,就像漂浮的浮萍找到了归宿,就像倦鸟回到了巢穴。。。此刻的我只觉得平静,没有了当初看见她时内心的波澜冲动,也没有那么强烈要占有她的欲望,我只要知道我在她心上,这就够了。。。。谁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区别。。。。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按照路遥给的地址,载着雨晴去找路遥事先约好的那个中医,听说是个老中医,治胃病非常知名。到了那一提路遥的名字,老人家二话没说把我们请进屋。这个泼妇的面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给雨晴看病的是个七十几岁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我一直都觉得现在的医生,中医也好,西医也好,似乎都已经淡忘了学医最初的目的——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可是当我看见这位老者的时候,却深切的感受到不管世态多么的炎凉,风气多么不堪,总有人是不变的,总有人会坚守祖辈的遗训,坚守中华的美德。   老人很热情的给我们倒水,跟我们聊天,虽然已经年近七旬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却是年轻人都比不上的。她看着我们俩笑呵呵的说   “我听丫头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丫头从来都没求过我,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不错。。。。”   雨晴笑了一下说   “嗯,我跟遥遥是十几年的朋友了。老人家,您跟遥遥是。。。。”   “呵呵,我是她奶奶。”   我和雨晴对视了一下,急忙站起来。我不好意思的解释   “奶奶,我们不知道您是路遥的奶奶,第一次来,真不好意思,没给您带什么东西。。。。”   老人家笑着过来拉我们坐下,   “傻孩子,你们跟丫头一样,都是我的孙女,跟奶奶还客气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两个这样懂礼尊老的不多了。。。。丫头跟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奶奶,是我们放心才对,遥遥很懂事,办事能力也很强,在医院她帮了我很多忙。”   老人家点点头,叹了口气,   “这丫头从小父母就离婚了,是我把她带大的,吃了不少苦。。。。她从小性子就倔,上学的时候经常在外面惹事,结交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也怪我太宠她,没管好她。。。。。。”   我很吃惊的看了一眼雨晴,她惊讶的的神情告诉我她也不知道路遥的家事。   “奶奶,现在遥遥可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您放心吧。”   “嗯,这丫头上班之后就变了,变懂事了对我也很孝顺。。。。我想这应该是受你们的熏染,她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老人家拍拍我的手,点了点头,转身拉着雨晴的手,翻转过来随意放在膝盖上,把了下脉。我看得有点呆了,这就算号脉么。。。。。我们还没说是给谁看病,她怎么知道的?。。。过了几秒,老人家笑呵呵的对雨晴说,   “孩子,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肯定是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人,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侯雨晴。”   “嗯,我想你肯定跟丫头差不多,吃过很多苦。不然你的身体不会落下这么多病根。别让自己太累,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别太辛苦。凡事都不能太强求,顺其自然最好。奶奶虽然不是算命先生,但是很相信是非因果,你受过的苦不会白受,将来一定会得到补偿,你以后会过得很好。。。。”   雨晴看了我一眼,笑着点点头   “奶奶,谢谢您。”   “谢什么。你们和丫头都过得好,我这老太太也就放心了。。。。奶奶给你开些药,回去好好调理。”   “嗯。”   在客厅等了一会,老人家拿着药方出来递给雨晴,   “孩子,你胃的毛病很严重,溃疡创面很大,气血不调肝气郁滞,所以才会失眠、头疼,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再喝酒了,也不能受太多的刺激,情绪要稳定,冷的,辣的,辛的,过酸的,对胃有刺激的都不能吃。胃病三分治,七分养,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听奶奶的话,很快就会好的。”   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因为老人家说雨晴会好的。   “谢谢奶奶。我会听您的话的。”   “嗯,快回去抓药吧。”   我和雨晴起身道别,我伸手想去拿钱,老人家一脸严肃的指了下我的手,我乖乖的把手抽出来,老人家满意的笑了,   “孩子,我很少看见你这样沉着的女孩子,不轻浮不焦躁还很朴实,现在这样的年轻女孩子真的不多了,你将来肯定是个很有成就的人,别看你是女孩子,可很有气度。。。奶奶有句话要告诉你,要善于表达心事,不要总闷在心里,这样伤身体也伤神,如果你能多表达一点,可能就会少走很多弯路。”   我面对老人家这样一双真诚的眼睛和善意的教诲,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   “奶奶,谢谢您,我会的。”   老人家笑着把我们送出门。我把药方揣进兜里,系上扣子。 上了车,雨晴靠在椅背上,手拄着车窗微笑着看着窗外,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和煦的洒在她的脸上,洁白的面庞反着暖暖的光,浓密的睫毛,美丽的侧脸,上扬的嘴角,明亮的眼眸此刻蕴含着安逸的宁静,柔和的线条镶嵌在暖洋洋的阳光里,让人不觉沉醉在她醉人的眼波,不觉痴迷于她动人的微笑。。。。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在想奶奶刚才说的话。”   我看她一眼笑了一下又转过去   “奶奶刚才说那么多话,你在想哪一句?”   “她说你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还说。。。。我以后会过的很好。”   我没有说话,笑着从方向盘上拿下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握住她的左手,她把手慢慢的反转伸开,手指插入我的指缝,十指相扣,紧紧相连。。。。。许久,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开始变得均匀。。。。我减慢速度,平稳的行驶在被阳光覆盖的公路上。   车开到鲲鹏的停车场,她还是没有醒。我把火熄掉,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卸下坚强的外衣表现出这样的轻松甚至是懒散,也是第一次在车里睡得这样平静,安逸。从前疲劳的沉睡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的她只是我的老板,她对我心存芥蒂,我对她敬畏疏离,可是现在,我们就像两条螺旋的曲线,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无法割离。。。。   许久,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我轻轻笑了一下,   “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摇了下头   “没有,是不是很累?”   “还好,过了今天就会好。”   我欣慰的点了下头   “我下午去办点事,办完过来接你。”   “嗯,好。”   我轻轻松开紧紧相扣的手,穿过她打开靠近她的车门,她看了我一眼,下了车,要转身关上门的时候,对我说   “子颜,带我向奶奶说声谢谢。”   “嗯。”   她点了下头,关上车门,转身向电梯走去。她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她知道我一定会去还这个人情,知道我一定要做什么,心里想什么。。。。。得一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看她进了电梯,我开车出了鲲鹏。跑了很多家药店才把药找齐。我一直把药方看得很紧,害怕流失掉。看得出来,老人家已经不再给人看病了,是看在路遥的面子上才出山的,不让家里不会没有药材不会把药方随便开给别人,一般的老专家对于自己祖传的秘方都会保密,不会轻易外漏,可是老人家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把药方给了我们。这份信任和帮助,我不能不回报。按照药方买好药,给路遥去了个电话,首先对她不诚实的行为进行批评,其次对她教育,最后问她老人家的喜好。因为她上班很忙,基本没空理我,所以任由我在电话里胡言乱语,我这边说着她在那边置若罔闻,该干什么干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老祖宗喜欢看书”,啪就把电话挂了。留下在那头愣愣的我。   看书?那什么书才好?现代作家怕老人家不喜欢,古代文学又怕老人家没有兴趣。。。。医学方面的书老人家肯定都已经遍读上下,通晓古今。那还有什么?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到了书店,里三圈外三圈逛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想法。对人性,老人家比谁看得都透彻,对人生,七十几岁的老人还需要看别人大谈人生么。。。。正面对着书海发呆,低头看见一个带着金丝花边眼镜的老人在封面上对着我和蔼可亲的笑,我睁大眼睛看着旁边写着两个潇洒的字——金庸,我死去的脑细胞瞬间被激活。。。。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可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也曾经对爱情充满向往,也曾经经历过美好的爱情,看惯了人生的悲喜,或许正需要这样的美丽奇幻来唤起年轻的记忆。。。。。现在的爱情故事过于直白,已经跟几十年前完全不同,选择这样的故事能够让老人容易接受一些,能感受到武侠江湖的快意恩仇,也能体验爱情的含蓄执着,既赶上了时代又没显得太突兀。   我迅速买下了全套的金庸武侠小说,走到门口又看见世界景点摄影集,老人家也需要陶冶情操,也买了全套下来。两大摞书装了很多袋子才装下,把书放进车后座,奔向目的地。老人家依旧很热情地招待我。我把药方拿出来递给她   “奶奶,药我抓完了,把药方给您送过来。”   她很意外的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这是您多年的心血,不能流失。”   老人家看着我很感激的点了点头,   “孩子,你真是懂事理。”   我笑了一下,转身把门口的书拎过来放茶几上,   “奶奶,听说您爱看书,我带过来几本。也不知道您爱不爱看。”   老人家拿出一本摄影集,刚看封面就喜笑颜开,像小孩子一样   “爱看爱看,我最爱看风景,人老了哪都去不了,看这个也就走遍全世界了。”   “奶奶,那您慢慢看,等看完了我再给您带新的。”   “好好,谁要有你这么个孙女真好。”    说完放下书,把我拉到沙发上,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恍惚又回到二十几年前,我躺在奶奶的腿上,在暖洋洋的春日里感受她的爱抚和宠爱,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等长大以后挣很多很多的钱,为她买一个大房子,永远照顾她,可是当我羽翼丰满的时候她却离开了人世,我还没来得及孝顺她没来得及让她住上大房子,她就悄然的离开了。。。。一辈子都没有享受到人生的清闲,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 “奶奶,我叫王子颜,以后您就叫我颜颜吧。我跟路遥一样,都是您孙女。”   “诶真是好孩子。”   老人家拍拍我的手,点点头。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奶奶,这上面有我的电话,路遥经常上班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我不上班,多的是时间。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老人家笑着把名片接过去,宠溺的拍拍我的脸   “乖孙女。”   “我把这些书给您放书架上去,您要什么时候想看了就拿下来看。”   “诶,好好好。”   我起身把书拎到书房,把书放到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之后就陪她聊天,她是一个很会生活的老人,爱喝茶,爱看新闻,爱听京剧,还爱跳舞,每天早上都会散步锻炼,每天都会看书,虽然已经快八十岁了,但是耳聪目明,身体康健。路遥的爷爷是在东北沦陷的时候被日本人打死的,那个时候她才不到二十岁。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生活。老人对日本人深恶痛绝,提起日本人满腔的愤恨和怒火,或许这种情绪我们这一代人无法切身的体会和理解,但是日本人对于国人在身心上的伤害却是怎样都抹杀不掉的,造成的后果也是举世皆知的。日本人曾经无耻的侵占我们的领土,曾经惨绝人寰的杀害我们的同胞,使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使无数国人流离失所。不管现在的日本与中国是亲密还是冰冻,任何人的心里都无法真正的包容和宽恕,因为这种厌恶和痛恨已经成了伟大民族精神的一部分,已经随着时代的更迭流进了炎黄子孙的血液里。。。。   老人很健谈,也很有趣,她把所有的影集都拿出来给我看。一张一张给我讲照片背后的故事。当翻到路遥的相册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很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很可爱的婴儿,我猜那一定是路遥。在往后翻就是几年后的照片,一个小女孩穿着很漂亮的裙子,头上别着一个发卡,带着一个蝴蝶结,笑得很开心,很幸福。可是再往后就没有了,后面的照片都是路遥长大后的,都是浓妆艳抹的样子,甚至还有不一样颜色的头发,身边都是些很奇怪的朋友。跟现在的路遥有很大的差别,现在的路遥虽然也会化妆,但眼睛里没有怨恨和轻浮,可是照片里的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恨。当我把相册合上的时候,从最后面的夹层里掉下来两张照片。一张是路遥站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亲切的搂着她肩膀,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男孩子,虽然相貌有些改变,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另一张是路遥亲昵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左边一个女孩靠着她身上伸出两个手指笑得很开心,后面站着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而被路遥搂着的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我看了下时间,是刚刚过去不久的春节。。。。。我想路遥真的想通了,也真的成熟了。能够真正的学会宽容和理解,能够以一个正常的心态去面对父母各自组成的家庭,不再有怨恨也不再颓废。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尖锐,对任何人都很淡漠,对事情的看法也很极端,很容易冲动,我当时还不能理解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形成了她这样的性格,可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所受的伤害和心理上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切,都是源于对自己的保护。   回去的路上,心情一直不能够平静。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幸福,能生活在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里,有父母疼,有哥哥疼,都把我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对待。舍不得我吃苦,舍不得我哭,从不会为家长会而苦恼,也从不会担心自己缺少疼爱。。。。可是雨晴也好,路遥也好,她们的童年都是那样的不幸福,从小就体会了人生的凄凉和家庭的变更,我想不到那对于一个才刚刚懂事的小女孩来说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子,也想不到当我还在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她们在承受怎样的苦难。。。。。这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痛苦,正如托尔斯泰所说‘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不相同。’   当初选择在一起的时候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相爱,可分手的时候,却有一千种借口:性格不和谐、家庭不和睦、生活太平淡、日子太贫寒,丈夫有了地位嫌弃糟糠之妻,妻子面对诱惑选择背叛。。。。。甚至还有争吵、暴力。。。。当初的你侬我侬,山盟海誓都烟消云散,都被平淡的日子打磨干净,会抱怨甚至会后悔。后悔当年那样楚楚动人的标致女人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人,后悔当年那样风华正茂的年轻少年怎么娶这样一个絮絮叨叨的黄脸婆。。。。可是生活终究是生活,没有恋爱时那样不切实际的美好,也没有年少时幻想的那样情深意切。有很多恋人走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仍然选择了分手,因为忍受不了亦或是因为诱惑,而当初以爱的名义诞生的孩子就成了他们爱情里的牺牲品。   我一直觉得人生不是只有爱情一种因素,除了爱情还有责任,对爱人负责,对生活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责任会成为一个人奋斗的动力,也是维系爱情维系家庭的条件。同性的爱情或许会有些不同,因为生理上的因素,两个人不可能有孩子,不会有那么沉重的负担和责任,我想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不稳定的爱情,才会有那么多的出轨现象。。。。。我不知道那一纸婚书是否真的有那么重要,如果真的重要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选择离婚,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负责任。。。。。  到鲲鹏直接上了顶楼,透过玻璃墙看见雨晴正伏在案上专心的画着什么,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便没有打扰。过了很久,响起了内线。我抬头看她,她正拿着电话笑着看着我,她指了下电话,我点点头接起来。   “怎么回来不告诉我?”   “看你很忙就没打扰你。”   她笑了下,抬头看着我,明亮的眼眸透过玻璃墙,楚楚可怜。   “子颜。。。。我饿了。。”   我一下笑出了声,站起来拿起外套   “好,我们回家吃饭。”   她也站起来,语气欢快起来。   “嗯,好。”   挂了电话,一起出了办公室。跟在她后面出了公司,上车,驶向帝豪。   “想吃什么?”   她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   “除了粥还有别的可以吃么?”   “呃。。。。粥也有很多种的,今天换一种好不好?”   她把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到了帝豪,进屋之后,她上楼换衣服,我直接奔进厨房,把中药拿出来放进砂锅里添了些水熬上。因为大学时候学过一些中医,对中药有一些了解。所以熬药对我来说不算陌生。把粥熬好,榨了些橙汁热上。   过了半小时之后把药倒出来,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苦的味道。她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从楼上下来,我把药端到桌子上,她看着冒着奇怪味道的奇怪液体皱起了眉头。   “雨晴,先把药喝了。”   她站那看了几秒,坐下来   “嗯。好。”   端起碗喝了下去,刚喝一口,就把碗放下,眉头缩成一团,眼睛眯成一条线。   “。。。。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嘛。。。。坚持一下就喝下去了。”   她痛苦的点了下头。喝了几口又把碗放下,对我摇了摇头。我把水递给她,她拿过来咕嘟嘟一口喝下去,缩进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雨晴,中药都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能治病呢?再坚持一下。”   她看着我又摇了摇头。之后任我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解,对方的反应均是摇头。   “雨晴。。。”   我刚要继续说下去,她指了一下卫生间,没等我反应就走出了厨房。我看着碗里的热气在慢慢的散尽,数着分钟跳过一下又一下,她还是没出来。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一下门,   “雨晴。还没好么?”   没反应,我又敲了一下,   “雨晴?”   还是没反应,我推了一下,原来门没有锁。我把门打开,看见她正坐在浴缸边上,双手拄着头,眼睛盯着地上,看我进来用很可怜的眼睛看着我。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被惩罚一样。那一瞬间,我的心疼了一下。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走吧,不逼你喝了好不好?”   她站起来看着我忽然笑了。   “嗯,好。”   回到厨房,我看着碗里的药,又想着她躺在医院里的病容,端起来一口喝到嘴里,把跟在我后面的她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来不及理会她的惊讶,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的双唇。。。。。她怔怔的看了我几秒,张开了嘴。。。。药真的很苦,顺着鼻腔、味蕾一直苦到胃里。可心却是甜的,能分担她的苦,是一种幸福。。。。   吃过饭,载着雨晴回了趟家。老太太看见雨晴来了很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询问她的病情,并且很郑重的邀请雨晴在家里住几天,这样方便她照顾。要是从前我肯定你对老太太热情好客举动感激不尽,可现在却突然痛恨起她的热心肠来。。。。新婚燕尔这么快就要告别二人世界。。。。我可怜巴巴地看着雨晴,她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转过头笑着答应了。。。。我顿时七窍生烟。。。。不过老太太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嫂子又怀孕了。一家人又再一次被推上了天堂。。。。   在家里住了几天就搬了回去,这次是老太太主动把我撵出去的,一是因为雨晴生病需要人照顾,正好我是闲人。二是因为二老也要搬走了,要去照顾嫂子和豆豆。我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含泪搬出了家门,心里不知道都乐成了什么花。我实在想不出,如果老太太知道了我跟雨晴的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也想不到这对于一辈子都正统封建的老两口来说会是什么样的冲击,可是现在我想不到那么多,也顾不得那么多,我只想要和雨晴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想让她孤单,不想让她寂寞。。。。。爱情,真的能够让人变得疯狂。。。。  在一个春日无限好的早晨,小晓和路遥踩着高跟鞋凿开了房门。我刚开门,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就挤进门,抬着一个巨大的水族箱,还有一个类似茶几的东西。路遥在后面旁若无人一样的指挥着,放那放那,小心点,轻点放。。。。小晓跟后面得瑟,我一下搞不清楚状况。雨晴从楼上下来看着这阵仗头上也长出无数个问号,十几个人在忙,吵吵闹闹,客厅俨然成了菜市场,我和雨晴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坐上发上看着他们以及她们在我们的眼前走来走去。。。。最后的画面就是,水族箱在客厅靠近酒柜的地方咕噜咕噜冒起了水泡,还装上了蓝色的背景灯,里面有很多的海洋生物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最不能被忽略的就是,她们,真的,买了,很多很多,王八。。。。。人家过生日又送项链又送金条,到我这就变成了送活王八。。。。。她们两的脸在我眼前立即变成了白色的骷髅,我多想此刻我手里能有一根斩妖除魔的定海神针。。。。。两个人把雨晴拽过去,走到水族箱跟前,一顿嘀咕,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因为是好事的概率为零。说完雨晴看了我一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的头上立即冒出了白烟。。。为什么变坏容易学好难!   上午那三个人在家里欣赏了一上午的王八,去子琛那吃了顿饭,下午又折返回来。回来的时候路遥手里拎着无数各种颜色的瓶子,白的,红的,黄的。。。。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酒。小晓不知道在哪弄来一个蛋糕,上面写着“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摆到白色的餐桌上,着实让人垂涎。雨晴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一直在DVD,自从上次看过《白发魔女》之后,就买了一套影碟,痴迷了一样沉浸其中。不知道她是喜欢卓一航还是喜欢练霓裳,总之,基本忽略我的存在。   晚上的晚餐很丰盛,长长的桌子摆得满满的。做饭的时候,小晓跟贼一样的在我耳边叽叽嘀咕,   “子颜,你跟雨晴那个过几次?”   我的脸一下热了,   “关你什么事。”   她狠狠拍了我一巴掌   “瞅你这丢人样,真是千年神受!到底几次?”   “。。。。一次。”   她一下疯了,翻了无数个白眼。   “你两不天天睡一起吗,你抱着她就没欲火焚身?就没热浪翻涌?就没感觉心脏乱蹦?就没想让她成你的人?。。。。。”   我低头洗着菜,。   “她的病没好还在喝中药,不能太激动。。。。”   “我地天!王子颜,你真是白活了你!”   我没搭理她,继续洗。不一会她又过来凑到我跟前,   “告儿你,今晚给我争点气,争取把雨晴扑倒。今天我可是下了大注。要是你还不争气,我就跟你绝交!”   我不知所以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坚决不能被雨晴扑倒,不然我没了五千大元不说,还得给那泼妇打扫一月的卫生,买一年的卫生巾!”   我的眼睛也白了。   “那。。。你要是赢了呢?”   “嘿嘿,我要是赢了,她就得给我五千,给我打扫一个月卫生,买一年的卫生巾!”   “。。。。。。。。。”   吃饭之前点了蜡烛,许了愿,路遥扯嗓子唱了首生日快乐歌,唱得很让人心痛。之后小晓又来了首陕西方言版的,我听着肠子都拧了。切好蛋糕,边吃边玩,小晓拿着蛋糕轻轻叫了我一声,我一抬头,那块比我脸还大的蛋糕结结实实黏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视线一片黑暗,随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我扒下脸上的蛋糕,顶着一张大白脸朝小晓追过去,小晓叫着就往雨晴身边跑,我追,她跑,围着桌子一圈一圈的转,路遥拎着酒瓶子边敲桌子边喊,王八队加油!彩铃队加油!。。。。自己喊还不说还拉着雨晴跟她喊,不知道雨晴是不是蛋糕吃多了,居然也跟着她一起喊。小晓在前面给了我一个眼色,我立刻会意。她跑到路遥身边绕过去,我追上去,趁路遥不注意把大蛋糕一把拍她脸上,刚发出一个‘王’字,后面的‘八’被硬生生赌了回去。。。。。那种感觉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大快人心。   三个人都惨就雨晴一个人最开心,坐那看我们耍,我跑过去把她拉起来亲了一下她的脸,又蹭了蹭,她的脸立刻变成了小花猫。我咧着嘴开心的笑,她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腰,没有去擦。。。。   温馨的气氛被一阵嚎叫打破,我转过身看见路遥正摁着小晓往她脸上抹奶油,抹完气势汹汹地向我走过来,我吓得躲雨晴后面,谁知道她离开我坐了下去,结果被路遥逮着狠狠踢了屁股。。。。   伤痕累累的把脸洗干净,出来看见小晓和路遥又好的如胶似漆,端着酒火拼。我最怕的就是小晓不加收敛的喝,因为她一高了就胡言乱语,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前跟魏忠贤斗志斗勇,自己控制着酒量,总是保持清醒的头脑。可现在我感觉小晓又要原形毕露了。路遥看我出来把拽过去,呼啦啦倒了一杯白的,要我加入她们俩的罪恶行径。我看了眼雨晴,她正笑着看着我,笑得很开心也很灿烂。。。。为什么她那么喜欢看我被人欺负。。。。。小晓晃晃荡荡的站起来,   “路遥。。。跟子颜得玩文的。。。。”   说完又晃晃荡荡拿着酒杯坐到我跟前,   “咱们也学学古人,作诗。。。。谁要作不出来谁就得喝!”   作诗?是不是太邪乎了?我再厉害也不能出口成章啊。   “作诗就作诗。谁怕谁!”路遥啪的拍了下桌子。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路遥,这她都敢答应。   不等我表态,小晓哼哼唧唧,   “老夫聊发少年狂,治肾亏,不含糖。锦帽貂裘,千骑用康王。为报倾城随太守,三百年,九芝堂。。。。。。酒酣胸胆尚开张,西瓜霜,喜之郎。。持节云中,三金葡萄糖。。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同仁堂。”   说完哈哈大笑,嘴里嘀咕着我怎么这么有才。我张着嘴直愣愣的看向雨晴,她也正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发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准确的形容我们此刻复杂的心情。。。。   路遥也乐了,   “这也太简单了。。。。听我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去头屑,用清扬。锦帽貂裘,千骑用霸王。为报倾城随太守,欧莱雅,资生堂。。。。酒酣胸胆尚开张,爱生活,用拉芳,持节云中,益达口香糖,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自然堂。”   “。。。。。。。。。。。。”   我的五官已经完全不在原来的位置,原来在我身边的都是如此的能人。我看着两个人得意洋洋的表情,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恒源祥,羊羊羊。千里孤坟,洗衣用奇强,纵使相逢应不识,补维C,施尔康。夜来幽梦忽还乡,学厨师,新东方。相顾无言,洗洗更健康。料得年年断肠处,找工作,富士康。”   “。。。。。。。”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我服了,心服口服。   小晓和路遥就像鬼附身,不着调的诗呼呼往外冒。几轮下来,我就做了懦夫、汉奸,举手投降。 路遥端着酒杯在我身边坐下,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一脸的认真。   “子颜,祝你和雨晴长长久久。。。。。我可能要去上海进修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雨晴。”   说完碰了下我的酒杯,   “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要去多久?”   “三个月,或者是半年。”   我看着她隐含落寞的眼睛,除了沉默什么都说不出口。。。。。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子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感情的事谁都勉强不了。。。。雨晴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她很爱你,你一定要珍惜。。。。”   沉默了一会,仰头喝了杯中酒,   “其实,我很感谢你那天晚上没有碰我,不然我真的会瞧不起自己。。。。也正因为你的举动让我彻底死了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子颜,你是一个真实的人,也是值得爱的人。。。是你改变了我,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我看着她,不觉泪涌上了眼眶   “路遥,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分。。。。”   “子颜,认识你才是我的福分。为了我们一生的友情,干一杯。”   “好。”   说完碰了杯,干了下去。余光瞥到小晓,她正看着路遥,眼里似乎有泪。。。。可我看不清楚。雨晴端起一杯酒,走到路遥身边。   “遥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路遥站起来   “雨晴,你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你喝。”   她握住路遥的手说,   “遥遥,是你帮助我恢复健康,是你帮助我认识子颜,是你在十几年之后还记得我帮助我。。。这杯酒我一定要喝。”   我没有阻止,我太了解雨晴的性格,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她感激路遥,愧对路遥,她欠不得别人,她宁愿自己苦也不愿意看见别人受苦,她觉得是她阻碍了路遥的幸福,所以这杯酒,她非喝不可。   “好,雨晴,那这杯酒也为了我们不变的友情,干。”   “干。”   喝酒的时候,我看见路遥和雨晴的眼睛,湿了。。。。   小晓在一旁自斟自饮,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我坐过去问   “小晓,怎么了?”   她苦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摇了摇头。   “子颜,好好珍惜雨晴。。。。这个世界上不是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我很少看到这样的小晓,即便是她在说起自己的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失望和落寞。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顿时萌动了一个想法,可又被我刻意的抹掉。。。。我没说什么,陪小晓一杯一杯的喝酒。   最后路遥揪着我,非要我来首诗为最后一杯助助兴。我想了想,端起了酒杯   “前日君家饮,昨日王家宴。今日过我庐,三日三会面。当歌柳自放,对酒交相劝。为我尽一杯,与君发三愿: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数与君相见。”   小晓和路遥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把酒喝了下去。   把她们送出门口,打了辆车。看着渐渐消失在黑夜里的车身,我轻声问   “雨晴,今天小晓怎么了?”   她的眼睛还在车离去的方向,   “她爱上遥遥了。”   “。。。。。。。。。”   我吃惊地顺着车身消失的方向看过去,刚刚被忽略掉的想法再一次涌上心头,小晓爱上了路遥。。。。。。这个世界又要开始闹腾了。  她没有理会我的难以置信,拉着我的手进门,直接上了楼。   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狠狠的冲了个热水澡,浑浊的头脑终于有些清醒。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换了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精致光滑的面料顺着她的曲线贴在她的身上,凸显出她曼妙的曲线。我的呼吸不觉变得急促。。。。   她慢慢的走过来,拉着我出了卧室,   “去哪?”   她没有说话,径直拉着我上了三楼。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她笑了一下说   “进去看看。”   我轻轻打开门,走进去。右手边是一个很高的朱红色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房间中央靠窗户上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书桌,不同样式大小的毛笔整齐的挂在深红色的毛笔架上,桌上还有砚台,宣纸,还有两块纯黑色的镇纸。。。。墙上挂满了装裱的字,我仔细的看过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不是我在她去美国的时候写的么。。。。怎么会在这。。。我惊讶的看着她,   “雨晴你。。。”   她走过来,笑了一下   “这以后就是你的书房。。。喜欢么?”   我忽然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谢谢你雨晴。”   她用饱含深意的眼睛看着我,   “这就谢我了?”   我不由笑了出来,她把我曾经送她礼物时捉弄她的话又完完整整的还给了我。说完拉着我出了书房,沿着走廊踩着舒适的地毯一直走到尽头,在一个白色的拱形门前停了下来,她松开我的手,双手推开,门迎着她的力量从中间敞开,一架白色的三脚架钢琴随着我逐渐宽阔的视野出现在我的面前。。。。这里。。。有钢琴。。。虽然对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但是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个楼层看过,更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另一番天地。。。。。她父亲不是不同意让她接触音乐么。。。。怎么这里会有钢琴。。。。   她走进去坐到钢琴边上,慢慢地打开白色的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泛着明亮的光泽。她看了一眼僵在门口的我,笑了一下,转过头轻轻的把手放到琴键上,随即耳边传来了动人的旋律。。。。。悠扬的乐曲在她的指缝间慢慢的流淌,像夏日清晨里滚落的露珠,像和煦阳光下悦耳的鸟鸣。。。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的舞动,就像无数个会说话的精灵,婉转悦耳的音符在每一个角落里跳动,连同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白色的钢琴,黑白的琴键,白色的肌肤,黑色的长发。。。。这样单调的色彩此刻却构成最美丽动人的画面。。。。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深情的眉眼,动人的侧脸,专注的神情。。。。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真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并且属于我。。。。。。她带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和震撼。。。。。。我在门口静静的站着,听着那饱含激情和爱的旋律,看着这个动人心魄的女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是梦,还是醒。。。。   一曲终了,她起身慢慢的走过来,   “好听么?”   我木然地站在那,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这样看着我?”   “雨晴,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捏了一下我的腰,   “你说呢?”   我摸了摸自己刚被她捏过的地方,   “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笑了一下   “好听么?”   “好听,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Canon。”   “我都不知道你会弹钢琴而且还弹的这么好。”   她犹豫了一下说,   “我在国外辅修音乐专业。。。。偷偷的。。。。”   我笑出了声   “好啊,原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快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嗯。。。。还有一点点。。。”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笑着靠近我,双手攀上我的肩,美丽的脸离我几公分的距离,眼睛里充满了魅惑   “这份礼物,喜欢么?”   “喜欢。”   “那不用谢我么?”   “那我谢你是不是就还有礼物?”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好,我再谢你一次。”   “。。。。要是没有礼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我也学着当初她的样子,眯着眼睛,很认真的样子   “我猜还会有。。。。。因为这些都不是你最想送给我的。”   不知怎么,听了这句话她的脸忽然红了。。。。拉着我回了卧室。关上门后她很神秘的说,   “子颜,把眼睛闭上。”   “哦。”我很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听见她说   “。。。可以了。”   我又很听话的把眼睛睁开,她还是那样的装扮站在我对面,手里什么都没有   “礼物呢?”   她犹豫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我的唇,轻轻的说   “honey,生日快乐。”   随后她伸出左手把我的右手拿到她面前,又把自己的右手放在我的手里。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的脸颊比起刚才又添了一抹红晕,她慢慢的把右手的丝滑拉上去,一个紫色的蝴蝶结露了出来。如果刚才的脸上是几抹红晕,那么现在完全都是红的。。。。   “喜欢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满是羞涩,我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把自己送给了我。。。她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了我。。。。抬头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和脸上的娇羞,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我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    “雨晴。。。。你再说一遍。。。”   她用饱含氤氲醉意的眼眸凝视着我,眼波流转,绝美的容颜衬着酒醉的神色,她的手缓缓来到腰间,纤细的指尖轻轻的一拉,丝滑的衣带跌落到地上,半敞开的衣襟露出光洁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只觉得呼吸急促,血液翻涌。。。。   她的手慢慢的挪上衣襟,指尖轻轻的一挑,丝滑的浴袍沿着她的肩头滑落到地上。。。。。她就这样不着寸缕的呈现在我眼前。。。。。我看着她,失去了一切言语的能力。。。。   她的双手来到我的后颈,搭在我的肩上。   “子颜。。。。我想让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说完闭上眼睛,吻上我的唇。。。。。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完结=====================  女司机与女老板的艰难爱情 (续)    我叫王子颜,30岁。   我生活在一个充满热情和爱的城市,这里有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挚爱的女人。。。。。是的,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并且与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是那样感谢命运让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并与我相知、相恋。。。。。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美好,感受到幸福的存在。是她为我单调的生活涂上了绚丽的色彩,也为我即将逝去的青春增添了一抹璀璨的永恒。她让我的生活变得五彩斑斓,让我的世界充满了阳光和温暖,让我的整个人生有了价值和意义。。。   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够看见她那张让我深爱的脸和动人的微笑,习惯了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和美丽的眉眼,习惯了她靠在我的身上开心的说着趣事,习惯了她疲倦时紧紧握着我的手,闭着眼睛沉默。。。。我喜欢她生气时佯装的冰冷,喜欢她开心时灿烂的笑容,喜欢她工作时认真的神情,喜欢她看我时似水的眼眸。。。。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深深镌刻到我的心里,连同我的灵魂,我的世界。。。。。   少年安得长少年,海波尚变为桑田。而立之年的我,已经过了可以谈天说梦的年龄,肩上也背负了更多的责任。我本不是一个对年龄敏感的人,可是我真的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岁月的无情。我甚至会抱怨为什么时间会这么快,在我还没来得及细味品尝的时候就从指缝间溜走,还没来得及给她所有的一切,就在恍惚中过去了那么多时光。。。。。   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我不知道我的一生一世有多久,我还有几个十年八年,我只知道,无论我是年轻还是衰老,那颗心都不会改变,许下的诺言也不会改变。一年又过一年春,百岁曾无百岁人。能向花间几回醉?十千沽酒莫辞贫。   时间真的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人的容颜,可以毫无声息的缩短人的生命。仿佛一瞬间,就会垂垂老去。可是我仍然感激和庆幸,感激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许下一生一世,庆幸自己珍惜并且认真对待身边的一切美好。   在过去的一年,我经历了至亲与挚爱的无奈抉择,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我险些毁掉了一个温馨而和睦的家庭,也差点失去占据我整个人生的爱人。。。。。我曾经怨恨过,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一个胆怯的人去面对那样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题?为什么我的人生不能够拥有幸福和美满?手心手背都是血肉,心房心室不可分离,一边是于我情深意重的意中人,一边是于我恩重如山的慈父母,如此难题要我如何割舍如何抉择。。。。对爱人,我许下过一生一世的誓言;对家人,我应倾尽责任和孝道。放弃爱人实为不忠,而舍弃家人则是不孝。。。。。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百三十六天,每一天都像是经历了百般酷刑,万般折磨,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刀尖上的行尸走肉。。。。。但是我很幸运,因为上天没有因为我的冲动和鲁莽让我失去生活的能力,也没有因为我不负责且懦弱的行为夺走我的一切。。。。让我能够重新拥有生命并且珍惜人生。。。。。   人的成长或许只是一瞬间,在我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刹那我是那样深刻的意识到生命的可贵和美好,那样真切的感受到现实的脆弱和无力。。。。。其实有时爱并不复杂,简单的活着便是爱,便是希望;因为活着就有力量争取未来,就有资格给予幸福;就是慈悲,就是感恩。。。。  父母身体依旧康健,哥哥和嫂子在去年生下了一个儿子,老人膝下承欢,王家人丁兴旺,一家人和谐美满其乐融融。   小晓和路遥经过千难万险终于苦尽甘来,修成正果。过上了看似幸福却有令人费解的生活。我和小晓也结成金兰之谊,成了名副其实的合作伙伴。用小晓的话说我们终于上了同一条贼船,都是等着被爆头的索马里海盗!   路遥的事业蒸蒸日上,头衔上去了脾气也开始疯涨。我的屁股理所当然的成了她练功的不竭资源和场地!   雨晴依旧美丽迷人,身体渐渐康复,脸上也多了更多的微笑。   我们四个就这样乐此不疲的在各自的生活和世界中进进出出走来走去,各自过着吵吵闹闹而又平平淡淡的生活。。。。。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带着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心情,早早的起来,做好了早饭。回房间看见雨晴还没有醒,我轻轻地坐在她身边,   “雨晴。”   她动了一下,可是没有挣开眼睛,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雨晴。。。该吃早饭了,快起床。。。”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知道她一定是又在装睡骗我。我假装认真的劝诫,   “在不睁开眼睛,我就不客气了。”   我以为她会屈服,谁知她不但没有被我吓到反到很开心的笑了出来,闭着眼睛点了下头,嘴里还答应着   “嗯,好。”   我盯着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一时失去了还击的语言。我使劲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压在她身上,手放到她的腋窝下呵着她的痒,她立即笑出了声音,   “子颜。。。。痒。。。”   “起不起?”   她还是不答应,只是笑着摇头。   “不起。”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迫使她屈服,   “起不起?”   她不停躲避着我的攻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子颜。。。”   “起不起?”   她忽然不说话也不笑,伸手搂住我的脖颈,将我紧紧地抱住。我的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柔顺的长发散发出的清香顺着我的鼻子渗入我的心里。。。。她起伏的呼吸牵动着我的胸口,也牵动着我早已意马四驰的心绪。。。   “雨晴。。。这样会压到你。。。”   她笑了一下,松开了紧紧箍在我背后的手臂。我撑起胳膊,在她的上方直视着她,她的眼睛明亮如水,嘴角荡漾着甜美的微笑。。。。这张美丽的脸我看了多久,梦了多久,可是似乎永远都不够,永远都无法详尽地诠释,即便是近在眼前,即便是时时刻刻能够感知和对视。她就像是一个千变万化的谜语,没有答案也没有谜底。。。。。她每天都会给我不一样的新鲜感和神秘,每天都会让我觉得我是真正活在幸福中的人,让我觉得每天都是在梦里。。。。美得让人心醉的梦里。。。。 我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她迎着我的眼睛,许久,她的双手攀上我的后颈,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欢快的说   “honey,good morning!”   我笑了一下,   “起床吧,一会粥凉了。。。。”   “嗯,好。”   她答应了一下,离开我掀开被子去了浴室。我把床整理好,下楼去厨房把粥盛好放在桌子上等她。。。。过了一会,她从楼上下来,穿着一套白色的紧身套装连衣裙,柔顺的卷发披在肩上,清新典雅的妆容,饱含笑意的眼睛。。。。贴身的衣服将她的曲线凸显的优美玲珑,完美的身材显露无疑,美丽的面庞,精致的眉眼,我又一次被这样的她迷乱了方寸。。。。她拉开椅子坐到我的旁边,   “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把粥端到她面前,   “嗯。。。。没有,就是觉得你好看。。。”   她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雨晴。”   “嗯?”   “一会去公司么?”   “嗯,去看一下。”她放下手里的餐具,用右手拄着下颌看着我问轻轻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没事儿,就是问问。”   她把脸靠到我耳边,有些狡黠的笑   “真没事?”   “嗯。”   她看着我,语气瞬间淡了下来   “子颜,你不说的话我就不吃了。。。。”   最怕她这样吓唬我,我想了一下,   “嗯。。。。。一会换身衣服再去公司吧。”   她挑了下眉,好像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的样子,   “为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这件衣服不太适合你。”   我想说这样的你太惹人眼球太迷人,会让人瞩目,让我有危机感。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扬起了弧度   “是这样么?”   我避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嗯。你还是穿高领的衣服更好看。。。。”   她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点狡猾   “那你以后也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   我有点不知所以,   “为什么?”   她抿着嘴,皱着眉头,异常认真的说   “不为什么,就是。。。。不太好看。”   “。。。。。。。。” 吃过饭,收拾好厨房,被她拉着上了楼,回到卧室她把我摁到床边坐下,打开衣柜的门,拿出衣服一件一件的比在身上,像一只美丽轻快的蝴蝶,   “子颜,这件合适吗?”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衣服的领口都有些低,我迷惑的摇了摇头。   “那这件呢?”   “嗯。。。。再换一件。”   “这件怎么样?”   她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很满意的点点头,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审核通过。”   她把衣柜关好,拿着衣服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吻了一下我的脸   “子颜,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变成又丑又老的黄脸婆?”   我站来抱住她,   “嗯,越丑越好。”   越丑越好。。。。或许此刻只有这样一句听起来很虚假的话语能够准确的描摹我最内心的感受,我爱她的美,爱她迷人的面庞,可是那并不是我直指灵魂的想法和初衷,我也有占有欲,我也有虚荣心,看到她被别人倾慕的眼光打量我也会吃醋,会嫉妒。。。。。我甚至希望她永远都不要被人注意,永远都只生活在我的眼光中,永远都只是我的唯一,永远都只是主宰着我一个人的世界。。。。。   她笑了一下,把手伸进我的衣服,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   “我去换衣服。”   “嗯。”   等她换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上车,开往鲲鹏。   “子颜。”   “嗯?”   “今天要去xx吗?”   “嗯,我去看看,不能都让小晓一个顶着对不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时间。。。。。”   无奈又惆怅的语气忽然让我的心发疼,我没有说话,拿开方向盘上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雨晴,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自己的时间,我会用我的余生陪伴在你的左右化解你的忧伤分担你的疲惫,我会用我全部的爱和一切与你相互依偎相互搀扶,哪怕是我垂垂老去,哪怕是我两鬓斑白。。。。。   车厢里的温情的气氛被一阵吵闹的铃声打破,雨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小晓。怎么了?”   我听不清楚那边还说了什么,   “嗯,好。我和子颜这就过去。”   雨晴挂了电话,神色凝重,   “子颜,去小晓那吧,她和遥遥吵架了。”   我没有立即掉头,继续往鲲鹏的方向开   “没事儿,别理她,小晓都这么说习惯了。。。。。”   她转头看着我,   “这次好像是真的。”   “嗯。。。。那我先送你去公司,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她笑了一下,   “没事,反正去公司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万一她们真吵起来怎么办,遥遥的脾气我也不放心,一起去吧。。。”   我想着如果小晓和路遥真吵起来,以我的功力根本压不住,还是带着雨晴这个镇山之宝才好。   “嗯,我这就掉头。”  到了路遥家,拿出钥匙开了门,刚一进门就看见小晓披头散发地在客厅转圈,看我和雨晴来了,瞪起大眼睛指着路遥顿时咆哮起来,   “雨晴,我不跟她过了,我要跟她离!”   我看了一眼路遥,她正在如无其事的吃早饭。看我和雨晴来了,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黄瓜,边嚼边问   “小王八,你跟雨晴吃饭了没?没吃过来一起吃点儿。”镇定自如的样子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我一下懵了,小晓到底在跟谁生气?我晃了晃脑袋,路遥白了我一眼,转身回去继续吃。   雨晴把小晓拉过去坐沙发上,   “小晓,你和遥遥到底怎么了?”   小晓呼哧呼哧使劲喘了几口气,   “怎么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说完就开始抱着雨晴嚎,泪眼摩挲   “雨晴,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天天笑话子颜是王八,这回自己倒成了活王八!!啊!——我这回是真绿了!啊!——”   我虽然已经对小晓夸张无厘头的样子习以为常,可是每次她这样都会让我无法适应,都会让我迷茫。。。。   “小晓,你慢慢说。”雨晴在一边耐心的劝解,我钻进厨房,问吃得正在兴头上的路遥   “死泼妇,你跟彩铃怎么了?”   “别搭理那个臭狗屎!”路遥一边说话一边往出喷嘴里的黄瓜。我就像黄瓜一样被喷出了厨房,出来对雨晴摇了摇头,雨晴没说话继续安抚小晓。小晓得瑟了一会,冷不丁起来把着雨晴问   “雨晴,要是哪天子颜出轨了你咋办?”   我和雨晴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状况?跟我有什么关系?雨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   “子颜不会。”   小晓使劲抓了一下自己的卷毛,   “我地妈妈啊!我这都成活王八了,你们俩还在这腻歪!雨晴,我这回是动真格的,要是子颜跟别人上床了你咋办?!”   我一下坐不住了,   “彩铃,你们吵架别牵连我和雨晴。。。。”   “没你的事儿,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没等我说完小晓一嗓子打断我。我抿了抿嘴唇,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雨晴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小晓,你是认真的我就回答你,只要子颜还爱我,我会原谅她。。。。”   小晓立马长大了嘴,伸长了脖子,   “为啥?”   “因为我爱的不只是她的身体。。。。。”   我直直地看着雨晴,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像圣经一样撞击着我的灵魂,撼动着我的心。。。。。我从未想过如果真的有那样的状况发生我会是什么样态度和心态,更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真的能够接受爱人背叛自己的行为,我想如果小晓问我这样的问题我一定找不出合适的答案,也不知道会不会去选择宽容跟原谅。。。。雨晴也从未与我谈论过这样的话题,‘因为我爱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这样淡淡地一句话足以让我震撼。我想这句话也让我找到了答案,我们不是圣人,也不是高尚,只是我们都明白一件事情,身体终会老去,可是脱离肉体的爱,却永远不会。。。。 正想着感觉旁边的沙发动了一下,随后我和雨晴迎来的就是小晓吹胡子瞪眼的宣泄,   “都上床了还能原谅?!我可没你俩那么傻帽!我没你俩那么柏拉图!我今天就是要跟路遥散伙!!散伙!!”   说完又一圈一圈开始转,路遥吃完从厨房出来,看起来不耐烦的样子,指着小晓   “散伙就散伙!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少在这磨叽!”   小晓一下愣住了,脸色都变了   “路遥,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怎么着!过不到一块儿就散!别在这没事儿找事儿!”   我和雨晴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两人根本就不给我们知道真相的机会,只知道针尖对麦芒的争吵,想插嘴根本就没有余地。   小晓急了,   “我没事儿找事儿?!路遥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路遥掐着腰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   “我昨晚值了一宿夜班!你说我干什么去了?!”   小晓走到路遥跟前,用很尖锐的眼神看着她   “值夜班?那早上送你回来那男的谁啊?!”   路遥指着小晓,有些急了   “刘晓,我再告儿你一遍!他是我同事,我早上不乐意开车就让他送了我一趟!你要再胡扯我他妈跟你没完!!”   小晓一把打开路遥的手,也急眼了,   “同事?!那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脖子上的吻痕怎么回事儿?!啊?!”   路遥皱了下眉头,转身去照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抿了下嘴唇沉默了下来。我和雨晴瞬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过去劝架,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路遥脖颈上那个印记也让我感到惊讶,我不相信路遥是那样的人,即便是到了现在无法辩驳的地步。。。。 “说话啊!是不是露馅儿了?是不是早上忘了买丝巾了?!”小晓开始咄咄逼人。路遥还站在镜子前没有动。   “路遥,你心里根本就没我刘晓!要有我就不会跟别人上床!!那人还是个爷们儿!”   路遥没有发火,转过来很冷静地对小晓说   “刘晓,我再说一遍!我昨晚在医院值班,什么事都没干!”   小晓忽然笑了出来,   “路遥,你可真行!敢做不都不敢承认!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也对,我他妈就是傻子!被人戴绿帽子没够儿!跟我上床的时候想别人,我刘晓连他妈替身都算不上!”   说完拿起水杯砸到地上,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我和雨晴虽然早已习以为常,可还是吓到了,路遥红着眼睛瞪着小晓,   “刘晓,你给我说明白,我想谁了?!”   “想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路遥顿时怒了,   “我想谁了你他妈说出来!!说啊!!”   小晓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说就说!!谁怕谁啊?!你到现在还惦记着子颜,心里还放不下她,路遥你敢说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没想着她?!敢吗?——我刘晓就是个替身!现在跟我玩够了就去找男人。。。。”   没等小晓说完,路遥一巴掌扇到小晓的脸上,小晓顿时傻了,直挺挺的看着路遥。我站起来想去劝劝她们,平息一下激烈的情绪,刚要走过去,雨晴拉住了我的手,对我摇了下头,我想想还是点了下头乖乖的坐下。听着这两人女人狂风骤雨。   “刘晓,我路遥在你眼里是不是就那么下贱?!这边跟你上着床那边还想着别人?!啊?!”   小晓震惊的看着路遥,已经没了刚才反击的勇气。路遥平静了一下,   “。。。。。今天雨晴也在,我也把话说清楚,我告儿你刘晓,我早就对那个小王八死心了,在雨晴住院的时候就死了!她们俩才最合适,就算我跟小王八在一起我也不会高兴,因为我不舒坦,只有跟她做朋友的时候才是我自己!刘晓,我路遥不是什么烈女用不着给自己立贞洁牌坊!!我他妈没你想的那么下贱,心里没你还跟你上床!我路遥要找替身还轮不到你刘晓!你为我做的事儿我心里一清二楚,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记着,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我没做一点对不起你的事儿!”路遥一把推开小晓,眼泪瞬间倾泄下来,   “刘晓,今天你从这儿搬出去,咱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小晓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一直到下颌。。。。。两个人都不说话站在那各自流着眼泪。  许久之后,小晓先开了口,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强硬,   “那你脖子上的吻痕到底咋回事?”   路遥瞪着她,   “怎么回事你他妈问我,问你自己都干什么了!”   “我干的我咋不知道?”   “你睡得跟死猪似的,能知道个屁!”   小晓一下乐了,冲着路遥灿烂的笑,脸上的泪痕还闪着光亮,路遥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毫不留情的吼小晓   “别在这碍我眼!赶紧搬出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小晓立马像蔫了的茄子,不乐呵了。上去抓着路遥的胳膊不撒手,路遥回身狠狠踢了一脚小晓的屁股,   “臭狗屎!少碰我!!”   小晓一下炸了,冲过去要踢路遥的屁股,嘴里直叨叨   “你敢踢我?你以为我是王子颜那个软柿子么?”   “踢你怎么地?你个臭狗屎能比小王八硬多少?”   说完两人又厮打到一起,完全无视我和雨晴的存在,我们两个人坐沙发上免费看了场现场版的暴力电影。。。。。我有些不明白,小晓要我们两人来干什么。。。   雨晴轻轻地说   “子颜,我们走吧。”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们这不是还在打么。。。。   雨晴看了一眼正打在一起的小晓和路遥,   “她们没事了,走吧。”   “哦。”   换好鞋出了门,关上门的刹那听见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她们又吵起来了,我赶紧拿出钥匙要再开门,雨晴拉住我的手,冲我神秘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随后拉着我下了楼。   “雨晴,她们好像还在吵。。。。”   “没事,放心吧。”   “。。。。。。。”  下楼上车,载着雨晴奔向鲲鹏。把她送到鲲鹏,又去xx和建材看了一趟,中午的时候,把车停到停车场,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她,   “雨晴,还在忙么?该吃饭了。我在停车场。”   很快收到了她的回复,   “嗯,好。”   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她的信息,   “你上来接我我才吃饭。”   我笑了一下。   “嗯,等我。。。。。”   下车进电梯上了顶楼,走到她办公室门口敲了下门,   “进来。”   我开门进去,看见是我她很开心的笑了,   “现在可以吃饭了么?”   “嗯。”   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她的心情好像很好,   “雨晴。”   “嗯?”   “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今天我终于放心了。。。。”    “放心什么?”   她很认真的说   “。。。。遥遥。”   “嗯。”   我思考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我想我能明白她的想法也能够理解她的感受,雨晴始终对路遥心存愧疚,始终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她的幸福,尽管过去这么久,尽管路遥已经看开,但是她依然放不下,依然不能释怀。。。。今天路遥对小晓说出了心里话,说出了自己的情感,让小晓知道了自己的真心,懂得了这份来之不及的爱恋,也让雨晴彻底的释然,不再愧疚不再介怀,其实不只是雨晴,我也真正的放下心了。。。。 一想到上午那场激烈甚至是惨烈的战争,依然心有余悸,尽管小晓和路遥一向如此,每次吵架都是宏伟壮观的场面,都是天雷地火地吵完没多久两个人又好得不分你我,但这次又好像跟以往不同,因为多了认真,多了在乎,也多了情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雨晴,我们去路遥那看看吧。”   她转过头看着我问   “不放心?”   “嗯,我怕她们再吵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进路遥的家门我就被宏大的阵仗震住,沙发上茶几上地上到处都是衣服,上午摔碎的水杯残骸还躺在地上没有打扫,茶几下面还碎了一个装着水的杯子,怎么打成这样?我看了雨晴一眼,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低头开始一件一件地捡衣服,裙子、短袖、丝袜、。。。。。一直捡到卧室的门口,我抱着衣服站在门口顺着衣服的路线看过去,卧室的地上是内衣。。。。还有。。。。内裤。。。。我把头钻进卧室,朝床的方向看过去,脸腾的红到耳根,把衣服扔地上退了出来。。。。。   “呃。。。雨晴,我们走吧。”   她忽然狡猾的笑了出来,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看到什么了?”   我挠了挠自己的长毛   “没有,她们俩睡觉呢。。。”   她宠溺的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   “告诉你放心,偏要来。以后没我允许不许来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   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为什么我就没有那样预知的本领。。。。   她开心地笑着说,   “傻瓜。。。。”   我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越发不自然起来,   “雨晴,我们吃饭去吧。。。。”   “嗯,好。”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下楼,上车。   “子颜,我们回家吃吧。”   “嗯,想吃什么?”   她很认真的思考着,   “嗯。。。。。我想吃糖醋排骨。”   看她认真的样子,我笑了起来,   “好吧!谁让你比我聪明呢。。。。”   她没有说话,给了我一个得意洋洋的侧脸。  回家把饭做好排骨炖到锅里就回客厅陪雨晴看电视,看着看着手机叫唤起来,我一看是小晓,直觉很肯定的告诉我,一定不会是好事。   “小晓,什么事儿?”   小晓神叨叨地问我   “王子颜,快说,你刚才干啥来了?”   脑海里瞬间映射出刚才的情景,开始装糊涂   “我刚才没去啊。”   “你没来那门口衣服是鬼扔的?”   证据确凿,没办法抵赖,正好承认   “哦,我是去帮你们捡衣服。。。。。”   不知道为啥那头一下炸窝了,随后我听见路遥的声音,   “一猜就是你这个王八精!老娘就这么让你给眼奸了!我今天要灭了你!”   “王子颜,你个老色鬼!假正经!还整天装纯情,我呸!你看我也就算了,还敢看我家老佛爷!你胆儿肥了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眼奸了你家那宝贝疙瘩!”我迅速地看了一眼雨晴,完了,我的愚蠢又要让我受到惩罚,天知道,我是好心!!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两人鬼鬼祟祟的对话,   “快点穿快点穿,一会儿小王八该跑了!”   “正穿着呢!诶,咱俩裤衩儿穿错了!”   “错了就错了!别磨叽了!抓王八要紧!”   “妈妈呀!手机!手机还开着呢!”   随后我的耳膜被巨大的吼叫刺破,   “王子颜!你还敢偷听?!你废了你废了你废了!!!”   我刚要解释,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盯着电话屏幕,觉得手里握着的是定时炸弹。我的世界末日来了。。。   我心虚凑到雨晴跟前,   “雨晴,小晓和路遥要来。。。。”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是不是害怕了?”   看着她的眼睛,我糟糕的自尊心又在作祟,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没害怕!害怕的是她们!”   她憋着笑意,把头转过去,   “嗯,好。”   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盯着电视屏幕灵魂出窍。我怎么能不害怕?小晓说她要像我看她们那样来看我家的宝贝疙瘩。。。。。 我迅速地把门反锁上,跑去厨房把火关上!我准备跟这俩个悍妇打持久战不能让战略后方起火,保家卫国抗战八年,为了我的全世界我要誓死抵抗!   我回到沙发上假装镇静地盯着电视,雨晴则真镇静的在看电视。过了不知道多久听见叮哐的砸门声,   “小王八,你给我开门!你这个缩头乌龟!”   “王子颜,我要为老佛爷讨个公道!开门!”   我被她俩吵吵的直哆嗦,帝豪不是有门卫么?为什么把这么明显的两个流氓给放进来?!我没有理她们,继续假装镇静!任由她们在门外咆哮!过了一会儿雨晴站起来,要去开门,我紧忙拦住她,   “雨晴。。。。。别给她们开门!”   她转过头看着我,扬起了嘴角   “是不是怕她们欺负你?”   “我不怕她们欺负我,是怕她们欺负你!”   她回过身站到我面前,双臂搭在我的肩上,明亮的眼睛笼罩着我,   “她们想怎么欺负我?”   我很认真的看着她,   “小晓说。。。。要看你。。。。。像我看她们一样。”   她忽然笑了起来,拉近与我的距离,吻上了我的唇。。。。。我被这有些突然的吻弄乱了方向,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心脏,快速有力的撞击着我的胸腔,思绪也飘到了九霄云外。。。。   门外那两人令人胆战心惊的女人还在咆哮,可是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眼睛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感受到自己凌乱的呼吸,感受到自己身体热切的温度。。。。   许久,她离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傻瓜。。。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说完欢快的离开我去开门,站在那里的我还在梦里。。。。   门刚一打开,两个疯女人就冲进来,连鞋都不换,把我堵到沙发的角落里,路遥一副大爷样儿,   “雨晴,今天这事儿你别管!我替你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王八!天天瞪着王八眼睛啥都敢瞅!”   “对头!雨晴,这个王子颜要变坏啊,现在都敢私闯民宅偷窥赤裸裸地女银了!再不教训她没准儿真上别人床了!”   小晓越说越离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胡说八道,   “你们一对悍妇,我是去看看你们和好没和好。。。。。”   没等我说完,小晓就开始砸吧嘴   “啧啧,还学会解释了?!便宜都让你占了还卖乖?”   “别跟这个土鳖二百五废话,把她翻过来!让她壳冲上!”   说完两人扑过来,把我摁到下去,趴到沙发上,看见路遥的高跟鞋,我一下怕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被路遥踢成四瓣儿的秃头男,我拼命挣扎,抬头看着雨晴正站在旁边笑靥盈盈的看着我,我满心的委屈,为什么她总是看着我被欺负不来救我。。。。  小晓见我挣扎忽然松开了我,坐到雨晴旁边,伸手胳膊拦住她的肩膀,一脸猥琐的笑   “子颜,你的宝贝疙瘩在我手里,你不让老佛爷出气我就看光!”   我立马坐起来,想着刚才雨晴说的话,她答应我不会让她们得逞,我也觉得小晓不会来真的,于是就有了底气,   “我就不让死泼妇出气。。。。。”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把小晓这个无脑儿给激怒了,她使劲揽住胳膊伸手去解雨晴衬衫的扣子,估计雨晴也没想到小晓会来真的,伸手抓住小晓的手,   “小晓?”   小晓色迷迷的盯着雨晴的胸口,   “悠嘻悠嘻——你地,花姑娘地干活!我地,看光光地干活!”   我当时疯了,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场面瞬间变得肮脏!没等我反应,路遥扭过去摁住了雨晴的手,假惺惺的说   “雨晴,咱俩平时关系不错!今天这事儿赖不着我,要怪就怪小王八太色!把我跟我家彩铃眼奸个遍儿!”   说完给小晓个眼神儿,小晓立马叫唤起来   “妥了!——我保准儿给你脱个溜光儿!”   得瑟完又开始动手,雨晴叫了一下,倒在沙发上挣扎,三个人滚成一团,路遥和小晓咧出满嘴的爆米花,还有雨晴清脆的笑声,她紧紧地抓着衬衫的扣子,抬起头冲我喊   “宝贝,快来救我。。。。”   我就像被打了鸡血的战士,时刻准备为我爱的女人付出一切!现在她正受到欺辱,我要去救她!挽起袖子,朝那边扑了过去,我像一头蛮牛一样,用力推开了这两个猥琐的疯女人,把雨晴拉起来抱住   “不给你们看!”   我哪是她俩的对手,俩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和雨晴分开,把我踹到一边。路遥抓着雨晴不撒手,   “小王八,不看雨晴倒是行!来个条件!”   “啥条件?”我脑子短路似的脱口而出。   “当着我跟彩铃的面儿跟雨晴来个舌吻!也让我跟彩铃过过瘾!”   小晓立马嘎嘎乐了,   “老佛爷就是老佛爷!哈!!对头对头!你们俩总偷着亲多没劲啊!来个现场版的!”   我脸红脖子粗的弱弱问了一句   “。。。。能不能换别的?”   要我在别人面前毫无避讳的吻雨晴,我真的还没有那样的胆量。。。。   路遥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换个屁!!你个土鳖王八精还讨价还价!!快点亲!不亲就脱!!选吧!”   雨晴用一种很复杂眼神看着我,我看不透那里蕴含的意义!我承认,在我的潜意识里,依旧把身体看得很重要,虽然我与路遥小晓是知心换命的朋友,虽然我们同为女人,但是我依然不希望雨晴与她们赤诚相见,或许是我内心自私的占有欲,也或许是我心底卑劣的嫉妒心。。。。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不是有些极端,但是那确实是我最真实的想法,雨晴于我就像一件圣物,完美而圣洁,我不想她有一点的瑕疵,也不想让任何人和事亵渎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   我慢慢走到雨晴面前,她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发落。我看了路遥一眼,正掐着腰等着看热闹,小晓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眼睛冒出了绿光!   我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饱含意蕴的眼神,用力的咬了咬呀,把她拉到怀里,捧起她的脸,坚定地吻了下去。。。。。我不知道我哪来这样的勇气,我只知道我愿意为了保护她去做一切我不愿意做不敢做的事情,是她让我变得勇敢,是她给了我力量和动力,是她给了我信念和信仰,我愿意为她改变,愿意为她做一切痴傻事!只要她无忧无虑的快乐,只要她健康平安的生活。。。。。。   她把手伸进我的发丝,抱着我热切的回应。。。。。  许久之后,我轻轻拉开距离,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红润的脸颊和一双妩媚动人的眼。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脸怎么红成这样?”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那两个疯女人呢?怎么没听见她俩咋呼?我转过去开始搜寻那两个大地雷!看见路遥正躺沙发上玩手机,大腿搭在小晓腿上,小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路遥的大腿。。。。看我过来,小晓撇了一眼   “亲完了?”   我一下迷糊了。。。。刚才那两个人是假的么?这两个镇静对女人是哪来的?路遥见我不说话,腾出一条腿踢了我一脚   “瞅你那没出息的王八样儿!谁稀罕看你们!有那么多猫狗不要看上你这么个王八,雨晴咋想的!”   小晓站起来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啧啧,这脸都成猴屁股了!子颜,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都三十的老女银了还整的跟十三岁的花骨朵儿似的。”   说完瞥了凑过来贼兮兮的问我,   “诶你说你这亲个嘴儿就脸红,那在床上得啥样儿啊?哈!”   我瞪着小晓,心里把她谴责了一百八十遍儿!   “彩铃,你少胡说八道。”   小晓很能装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失望的样子   “子颜你说你以前还有个T样儿,没事还能招个马蜂引个李月,瞅瞅现在整的,T不T,P不P!哎。。。。。”   正得瑟着,路遥扭过来给我们一人一脚,   “都是臭狗屎!赶紧做饭去,我跟雨晴都饿了!”   “哦。”   我拍拍被她踢脏的裤子,进了厨房。  吃完饭打发走那两个大爷,休息了一会,陪雨晴回了趟鲲鹏,去工地简单的巡视了一下便早早的回来。   夏季的天气变化多端,刚刚还烈日炎炎,转眼就阴雨沉沉。纷纷扬扬的雨减少了酷暑燥热,让人的心情变得清凉。雨晴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恬静平和的神情,清新典雅的气质。。。。我轻轻的走到她身边,   “看什么呢?”   她冲我笑了一下,   “在看雨。。。。”   我也站在窗前,跟着她一起看。。。。   过了一会她转过头看着我说,    “子颜,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瞥了一眼外面的雨帘,   “现在么?”   “嗯。”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我点了点头,   “那你加件衣服,我去拿伞。”   “嗯,好。”   出了门,撑起伞,揽着她的腰与她并肩走在雨里,雨不是很大,轻轻柔柔自由自在的挥洒,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芳香,花坛里的花泛着淡淡的香味,树木被冲刷的干净翠绿,世界顿时变得一尘不染,人也变得纯净澄澈。。。。   走了一会,她忽然停了下来,   “子颜等一下”   “怎么了?”   她弯下腰,把我两条腿的裤管卷起来。之后很满意的笑了笑,   “这样就不会弄湿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卷起来的裤管,   “嗯。。。。。我应该再背一个小箩筐。”   她好奇的问,   “为什么?”   “。。。。。采蘑菇的人都背箩筐。”   她笑了一下,挽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子颜。”   “嗯?”   “你喜欢雨还是喜欢雪?”   “雨。”   “为什么会喜欢雨呢?”   我想了一下,   “因为雨会把世界冲刷得干净。。。。。”   她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我也喜欢雨。”   “嗯。”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她的裙摆轻轻拂动,柔顺的发丝伴随着钻进伞里的微风轻舞飞扬,沁人心脾的馨香丝丝缕缕飘进我的鼻腔,一直渗到心底。。。。。上扬的嘴角,动人的眉眼,完美的轮廓。。。。。飘逸的发梢撩动着我的脸颊,也撩动着我早已迷醉的心。。。。。。   她看着伞外面的世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空气真好。”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吸了口气又呼出去,   “嗯,空气真好。”   她笑出了声,转过身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的右手还举着伞,外面的雨帘在她的后面,她的脸在我眼前,就像一个有神灵护体的仙子,隔绝风雨,法力无边。。。。。。   “子颜。”   “嗯?”   “。。。。如果要你选择做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会怎么选?”   我有些茫然,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么多奇怪的问题。。。。。我眨巴眨巴眼睛,   “脚吧。”   “脚?”   我点点头,   “嗯,因为脚有鞋保护啊。”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   “那你呢?你会怎么选?”   她抿了抿嘴唇,眯着眼睛思考着,看起来有些狡猾,   “眼睛。”   “怎么是眼睛?”   “那样的话你看谁都由我做主!”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雨晴,我不想让你做我的眼睛。如果真的要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希望你会是我的心,在我的胸腔里永远鲜红炽热,让我生,我便生;让我死,我便死。。。。。。 陪她走了一会就回了家,她去看电视,我则泛起了寒酸,去书房玩起了笔墨。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她正站我旁边,   “雨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   她走上前看着桌上的白纸黑字,把上面的诗念了一遍。念完之后拿起砚台上的毛笔,认认真真洋洋洒洒的在右下角写下了一串让我震惊的符号“beautiful”,我的眼睛瞬间长大,原来用毛笔还能写出如此飘逸的英文。。。。。。   她看我的样子咯咯笑出了声,   “我们中西合璧。”   “嗯。”   她有些不满意的抿了下嘴唇,   “子颜。。。。。不如你自己作首诗吧。”   “我自己作诗?”   “嗯,这样才有意义。”   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嗯。。。。那我作的不好你不要笑。”   她笑了一下,   “傻瓜。。。。。”   我转过去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学着古人的样子眺望俯瞰,幻想眼前锦绣河山波澜壮阔,心里不停叨念,我是诗人我是诗人。。。。。直到视线里无数混乱的画面,直到自己热血泛滥。。。。。傻呆呆的站了一会,费劲无数脑细胞挤出了些灵感,立即转身拿起笔记下来,   水墨笔,丹青砚,书酒诗画逍遥剑。凭雕栏,望西楼,天涯处处皆神州。吴楚关山浮日夜,荡气回转冲九天。   闭月俏,羞花貌,旷世倾城梦魂绕。暖烛火,昏罗帐,江山美人尽多娇。帝王苦恨良宵短,千古风流逐浪涛。   写完觉得抬起头看见她正一种很奇异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   不等我弄清楚,她抱着我吻上我的唇,火热而霸道。。。。。。许久,她离开我,挑了挑眉,   “好大的野心!”   我的气息还在凌乱,舔了舔嘴唇,   “我哪有野心了?”   “闭月和羞花你都想要么?”   “我又不是皇上。。。。”   她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脸,   “你要是皇上一定是个沉迷酒色的昏君。”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   “嗯,那历史上又多了一个叫侯雨晴的红颜祸水。”   她开心的笑出了声,靠到我身上,叹了口气,   “子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是特别的人,我是平凡的人,所以我是特别平凡的人。。。。。”   她捏了下我的腰,没有说话。我把毛笔拿起来递给她,   “请侯大师题字!”   她立即入戏,假装很有大师风范的点点头,   “嗯,好。”   接过毛笔,一脸正色的挥洒洋文。写完自己咯咯笑出了声。我也长了见识,用毛笔写出的洋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可惜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笔杆子。。。。。。  晚上的时候,小晓和路遥拎着两个大袋子再次挤开了房门,进屋直接忽略到我凑到雨晴跟前,把东西呱唧放茶几上一屁股坐下   “雨晴,这是我跟彩铃给你置办的影碟,你天天看这电视太没味儿!”   雨晴很好奇的去打开袋子看,小晓也来了精神,开始得瑟   “雨晴,这可都是经典啊!什么穷摇富摇、金庸银庸、和尚尼姑太监老道是样样俱全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没有的!哈!出国这么些年,你可错过老鼻子好电视了!这些够你看个一年半载的了!”   “嗯,谢谢小晓遥遥!”   雨晴拿出碟片一张一张认真的看,还时不时点着头,灿烂的笑着,像个孩子。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和脸上的笑容有种莫名的沮丧,其实这些应该是我做的事情,我应该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分分秒秒惦念她的冷暖需求,可是我却没有做到。。。。我应该想到的,可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   路遥扭到冰箱拎出一瓶果汁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又扭着回来扔给小晓,   “雨晴,让小王八多看点儿琼瑶,学学人家怎么浪漫的!别天天一副土鳖样儿,正经屁放不出来一个!!”   雨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嗯,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耷拉着脑袋进了厨房!在厨房捅咕半天,做好饭,把她们喂饱,吃完饭这两头母猪拍着吃得五饱六撑的肚子打着嗝消失了。。。。。   收拾好厨房,坐沙发上陪雨晴看刚刚引进的‘琼瑶’,我其实不是很能适应那样动人的情话和告白,可能是我学不来,也可能是我跟不上时代。。。。对待爱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式去表述,有的人喜欢轰轰烈烈,而有的人喜欢平平淡淡,我想对于我这样木讷的蠢女人来说,手捧玫瑰花许下海誓山盟永远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我看了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雨晴,累了就睡吧。。。。”   她轻轻摇了下头,靠在我身上   “我想再看一会”   我揽住她的肩膀,   “嗯。”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卧室里有个电视是不是会更好。。。。。。   过了很久,她关了电视拉着我上楼,洗好澡我帮她擦头发,她很懒散的靠在我身上,轻轻地叫我   “子颜。”   “嗯?”   “你觉得什么是浪漫?”   我想了想,   “你英语那么好怎么还问我呢。。。浪漫就是romantic。。。。。”   说完自己很得意的笑了出来,她转过来眯着眼睛看着我   “小晓说的很对。”   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小晓说什么了?”   “你真的有些变坏了。。。。。”   “。。。。。。。”   这也算变坏了。。。。她挑了挑眉,转了过去,我调整好姿势拿起毛巾继续擦,想着如何让回答她的问题,   “嗯。。。。浪漫应该就是一种感觉吧。”   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我想告诉她,当你弹钢琴给我听的时候,当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当你的手臂轻轻搭在我的肩上笑着叫我‘honey’的时候,当我每天听到属于你独有的手机铃音的时候,当每天早晨醒来看到你的时候。。。。。与你相爱的每分每秒都是浪漫,浪漫不是一句誓言,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种相濡以沫的温暖,如果它真的有定义,那就是我与你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或许有时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于一个细微的动作。。。。。其实我的浪漫很简单,有你的世界便是浪漫,没有你的空气,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擦干头发,她侧身躺下,手伸进我的衣服轻轻搭着我的腰,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抬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   “honey,晚安!”   “晚安。”   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沉沉睡了过去,梦,都是那样的香甜。。。。。 早晨吃过饭把雨晴送到鲲鹏便去了商场,选了一台合适的电视机,领着售后服务进家门把电视和一堆乱七八的机器装好,把影碟放好,地板擦干净。。。。。看着墙上崭新的电视,想着以后雨晴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看她喜欢看的电视剧,困了就可以放心的睡,不用担心太晚休息,也不用担心着凉。。。。。一种甜蜜涌上心头,久久弥漫。。。。   去xx转了一圈听小晓没边没沿的扯了一会儿,就回了鲲鹏。进了办公室,雨晴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继续低头认真的工作!快吃饭的时候雨晴接了个电话,之后很开心的拎着包出了办公室,我在后面跟出去。上了车,她很自豪很神秘的说   “妈要我们回家吃饭。”   我边打方向盘边嘟囔   “老太太有二十多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她咯咯笑出了声,凑到我耳边   “我现在是主人翁。”   “。。。。。。。”   到家刚进门豆豆就冲雨晴扑过来   “小姑姑。”   雨晴一看见豆豆就像忘记了一切烦恼。把冲过来的豆豆抱在怀里,   “豆豆是不是想小姑姑了呀?”   豆豆使劲点了点头   “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我脑袋瞬时冒出了青烟,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时髦,这都是哪学来的肉麻话!雨晴乐的合不拢嘴,我换好鞋也凑过去,豆豆这么沉,抱着一定很累   “豆豆,想没想小姑啊?”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   “想了。”   “那让小姑抱抱!”   豆豆很配合的张开小胳膊缠住我的脖子。我接过豆豆一起进了客厅,看见我和雨晴过来,嫂子从卧室出来很热情的跟雨晴打招呼,小侄子还很小离不开人照顾。   “嫂子。”   “嫂子。”   “雨晴你们回来了。”   到沙发上坐下,我突然觉得气氛太和谐,就问嫂子   “嫂子,老太太呢?”   “妈去楼下买菜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豆豆在我身上卟卟楞楞没个老实气儿,我实在想不出她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儿!上天保佑,千万别成小晓和路遥。。。。。   雨晴关切的问   “嫂子,是不是很累?”   嫂子很无奈可又很幸福的笑了笑   “可不是么,孩子小的时候最累人。”   我指挥豆豆去冰箱拿喝的,小家伙连跑带颠的打开冰箱门抱出一堆喝的又连跑带颠的回来一股脑塞进雨晴怀里,   “小姑姑,你喝哪个?”   我承认,那一刻我非常的忐忑,因为我感到豆豆看雨晴的眼神很异常。。。。。   雨晴把豆豆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心的逗她,嫂子看着雨晴问   “雨晴,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要一个?国外应该可以的。”   雨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压力会很大,如果将来出国的话再考虑吧。”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想的便是雨晴所想,雨晴说的便是我想说的。生命的责任很重很重,把它带到这个世界上是一种罪过,因为它要经过种种历练和成长的脱变,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考验和痛苦,但同时也是一种成就,因为它是一个鲜活的有思想的个体,会成为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会在无数挫折中不断的战胜自己强大自己,这是一个伟大且令人动容的过程。。。。。。我想即便是能够接受这样不同于其它的家庭,社会的舆论和压力也是难以逃避的难关,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去承受这些,未免过于残忍。。。。。退一步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想有个孩子,我也不想让我爱的女人去忍受分娩时的疼痛,我愿意给予自己的一切,为她承受一切,愿意为她孕育生命,延续希望。因为我们彼此拥有,彼此相溶。她是我的女人;我,也是她的女人。。。。。 聊了一会老太太就拎着菜回来了。雨晴急忙迎到门口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老太太边换鞋边挑事儿   “还是雨晴有眼力见儿!知道心疼我这个老太太!我那闺女算是白养了!”   老太太飞白眼儿已经练到了一定境界,在我的位置只能看见她的白眼珠子,瞳孔的颜色已经被她成功的掩盖起来。   “老太太,嫂子还在这呢你可得注意你的言辞!”   换好鞋老太太喝了口水没搭理我继续跟雨晴叨叨,   “雨晴啊,妈现在就后悔,当时咋就没想开呢。非挡着你俩干啥,这么好个闺女上哪找去,比自己生的都强!”   雨晴很开心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也乐得不得了,   “老太太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阶级错误了!你一时糊涂差点没了俩闺女!”   老太太一脸不屑的坐沙发上揉大腿,   “我最糊涂的事儿就是生了你这么个野人!”   “。。。。。。”   我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豆豆粘雨晴身上在一边呵呵乐,也不知道那小不点在笑什么。   让老太太看孩子,我和雨晴去做饭,正洗菜呢口袋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为什么我总甩不开小晓这块狗皮膏药!   “小晓,怎么了?”   “子颜你干啥呢?”小晓动静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在老太太这,正准备吃饭呢。你有事儿?”   小晓贼兮兮的说,   “这个这个,你看哈,你天天在外面风流快活左手夫人右手妈的,把xx都扔给我。我也是有家地银,跟老佛爷饭都吃不上,万一遇见个李莲英我变成你了咋整?!”   原来是让我去接她的班,她想路遥了。。。。。   “嗯,那等我吃完饭就过去。”   小晓立马乐了,   “哈!子颜你真是千万年地好银啊!”   “小晓你再胡说。。。。”   没等我说完,电话被挂断,跟路遥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挂我的电话!   放下电话,雨晴看了我一眼,   “子颜,小晓怎么了?”   我挽起袖子继续洗菜,   “她想路遥了。。。。下午要我去接她班。”   雨晴笑了一下没说话。 吃过饭,因为赶着去xx,所以没有在家里留很久。走的时候豆豆一直拽着雨晴的手不松开,   “小姑姑,你还什么时候来呀?”   雨晴蹲下来宠溺地捏了一下豆豆的脸,站起来很认真的对嫂子说,   “嫂子,你和妈照顾两个孩子太累。我把豆豆接到我那住几天行么?”   看得出来嫂子有些过意不去   “雨晴,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喜欢豆豆。反正最近我也不忙。”   豆豆这个人精又开始发挥她过人的本领,扑过去抱着嫂子的大腿,仰着脸装可怜   “妈妈,我想跟小姑姑住!”   嫂子很无奈的说,   “那过去要听小姑和小姑姑的话!”   豆豆重重点了下头   “嗯!”   之后飞快地跑到自己的屋子开始装东西!我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个什么孩子?喝得到底是什么奶粉能让她有如此高超的情商!   豆豆整理好东西,穿好衣服,就跟着我和雨晴回了帝豪!把她们送回去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去XX接小晓的班,小晓看着我跟见着钱似的,激动的直叫妈!拎着包就出去找路遥了。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惦念着雨晴,不知道她跟豆豆怎么样,希望不要累到她才好。。。。。   下班之后紧忙回了帝豪,回到家看见客厅没有人,上楼一进卧室看见雨晴和豆豆两个人并肩靠在床头盯着电视屏幕,豆豆学着雨晴的样子,也把双手放在胃的位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认真的不得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雨晴看我回来从床上下来,走到我身边很开心的说   “晚饭我已经做好了,正在等你。。。。。我们下去吧!”   我开心的点点头,   “嗯。”   豆豆坐椅子上就能露出一个小脑袋,把雨晴做的意大利面蹭的满脸都是,真是可惜了雨晴的心血!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领着这个人精去洗澡。给豆豆洗吧干净穿好抱出浴室放到床上,自己又回去洗,与孩子生活真是件痛并快乐着的事!洗好擦干发现睡衣忘记拿了,这个害人的豆豆!正发愁的时候,雨晴拿着我的睡衣推开了浴室的门,看我站在那她笑了一下把衣服递给我,我低头接过来给自己套上。刚要走出去,她过来轻轻抱住我,   “电视是上午去买的?”   我环着她的腰   “嗯。”   “怎么没告诉我呢?”   “你回来不是就看到了。。。。”   她笑了一下在我肩上点了下头。   “子颜。”   “嗯?”   “。。。。你的浪漫独一无二。。。。”   我很幸福的笑了出来,正想说话,浴室的门被慢慢的推开,我下意识地降低了视线,看见豆豆穿着小粉睡衣粉拖鞋嘟囔着小嘴一脸好奇的看着正抱在一起的我们,   “小姑姑,你跟小姑干啥呢呀?”   我尴尬的松开了雨晴,低着头找地缝,雨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两个加起来六十岁的人居然让一个连六岁都不到的小孩子给问得无言以对。。。。。   豆豆走进来拉着雨晴的手可怜巴巴的说   “小姑姑,我困了。”   雨晴笑着把豆豆带出了浴室,   “小姑姑这就去带豆豆去睡觉好不好?”   “嗯!”   回到床上让豆豆躺在中间,小家伙翻来覆去一会转过来看看我一会转过去看看雨晴,根本就没有一点睡觉的意思。我忽然很想告诉嫂子,你辛苦生下来的不是孩子,是妖精!   “小姑,你怎么跟小姑姑睡在一起呀?”   雨晴看着我,一脸的无奈,我们遇上了世界上最难缠的‘记者’,我假装认真的回答,   “嗯。。。。。因为陪你啊。”   豆豆很无辜的继续问   “那我不来你们也睡一起吗?”   我开始恨起豆豆来,是她一年前举报了我和雨晴,告了密之后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又来问为什么!我敢发誓,豆豆绝对是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反革命大汉奸!我耐着性子继续认真的回答,   “你不来,小姑睡隔壁的房间!”   说完自己都觉得惊奇,原来我撒谎也可以这样镇定。。。。。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轱辘过去看着雨晴问   “小姑姑,你有喜欢的人吗?”   雨晴很惊讶的笑了一下   “豆豆怎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我和雨晴难以置信的对视了数秒钟,终于理解了小晓那句经典的感叹:我地妈妈呀!   “豆豆喜欢谁,能告诉小姑姑吗?”   “我喜欢壮壮。”豆豆说的应该是她在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我第一反应就是想问男的女的,之后又很罪恶的把自己鄙视一遍!   “那你为什么喜欢壮壮啊?”   豆豆边咯咯笑边在我们俩中间打滚,   “因为我喜欢跟他一块玩儿!”   之后豆豆就开始叽里咕噜的说和壮壮的种种境遇,什么壮壮为她欺负别的小孩儿,为她不理别的小女生,上演过英雄救美两小无猜等各种浪漫镜头。。。。。最让我震惊的是,壮壮居然跟豆豆求婚,说以后要娶豆豆回家给他做老婆。。。。。。   我没有想到小孩子间也会玩着这样的游戏,也会有堪比成人的戏语和承诺。我想这就是童真,这就是长不大的益处,可以随意的说出想说的话,也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看着天真无邪的豆豆,突然觉得很心疼,我甚至很自私的希望她永远是这个样子,永远都不要长大,因为长大了就会有烦恼,就会失去她现在的一切,而这一切,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我跟雨晴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豆豆断断续续却又热情洋溢的叙述,直到我支撑不住重重的眼皮沉睡过去。。。。我想那边的雨晴也一定已经睡着。。。。。。 小晓和路遥两个人按照惯例下了班过来蹭饭,看见豆豆就像看见了人参果,立马抱起来开始蹂躏。小晓兴奋地直叫唤,   “豆豆,快来让小晓阿姨抱抱!”   豆豆扎着胳膊走过去,送到小晓的怀里,小晓抱起来吧唧就是一口   “宝贝儿真听话!”   豆豆看着小晓问   “小晓阿姨给没给买我礼物呀?”   小晓愣了一下,估计是没反应过来豆豆会有这么一手,把豆豆放沙发上,就去翻钱包   “礼物多没意思啊!阿姨给你这个!”   说完拎出几张红票展示给豆豆,   “拿着哈,自己去买!想要什么礼物就买什么礼物!”   我本以为豆豆不会要钱,因为她根本就用不到,谁知道豆豆拿着钱,狠狠的点了下头,   “嗯!”   我还敢肯定,豆豆一定是历史上年纪最小的财迷!   我跟雨晴就坐那看着这个人精跟小晓和路遥两人比智商,豆豆看在小晓这达到目的了就过去主动贴路遥,问路遥给没给她买好玩的,路遥是死要面子的人,哪能在孩子面前出丑,也学着小晓掏出红票赏给豆豆,豆豆象征性的跟路遥亲近一会。拿了钱之后就变了样儿,立即转身跑过去开心的扑到雨晴怀里,一脸虔诚的把钱递到她的眼前,   “小姑姑,给你!”   我瞬间傻了,豆豆,我才是你亲姑!小晓和路遥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时炸窝了,呜了嚎疯的指责豆豆忘恩负义,白眼狼,卖国贼,把当初骂我的词儿都用在了豆豆身上,还说豆豆是卧底,长大了比川岛芳子有过之无不及,都是社会的祸害!给豆豆吓得躲雨晴怀里不敢出来。  最后雨晴看控制不住场面,从包里拿出一张购物卡递给路遥,   “遥遥,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里面有些钱,想买什么到商场刷卡就好。。。。”   路遥乐颠颠的接过来,   “雨晴,真够意思!”   小晓嬉皮笑脸的挤过去扒着要看   “老佛爷给我看看哈。”   路遥把小晓推一边卡装包里,   “看个屁!看了也不是给你的!”   “咱俩一家的,给谁不都一样。”   路遥不屑的说   “谁跟你这个臭狗屎是一家的!滚一边去。”   小晓冷不丁的变样儿了   “路遥,你有劲没劲啊?我是臭狗屎你是啥?不就一破卡么,给我都不要!”   刚才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怎么这么会她俩又干上了。路遥的脾气哪能让小晓堵住嘴,   “我就没劲了怎么着?你就是臭狗屎!破卡你想要还没有呢!”   小晓忽的站起来指着路遥,   “你为了一张卡就跟我这样儿至于么?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去!”   路遥打开小晓的手   “少指着我!用不着你给我买!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晓气得瞪着眼珠子,   “你说我算什么东西???——好!路遥,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这样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我跟那破卡你就能选一个,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这回小晓要来真的了。。。。我转头看着雨晴,她抱着被吓着呆呆的豆豆,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大地雷肆意的爆炸!她怎么不去劝劝。。。。。   情势到了这个地步,劝谁都不太合适,都是我的朋友,再说以现在的状况劝谁都会被骂挨揍,只能选择一个委婉的方式化解她们的纠葛。。。。   我走到小晓身边,从口袋里把雨晴早上给我的购物卡拿出来放到小晓手里,对路遥说,   “你选小晓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路遥站起来咧着一口爆米花蹦着跟小晓击了下掌!小晓嘎嘎乐出了声,   “耶!!”   接着两人抱一起狠狠地亲了对方一口,坐沙发上拿出卡显摆,边乐边得瑟着,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就是默契!哈”   “那是!对付小王八根本不用动脑子!自己把卡交出来了!”   两人叨咕完就开始得意的笑。。。。。   我站在那直直地看着她们,不得不又一次承认自己的愚蠢!我又被这两个疯女人给骗了!!!!!我为什么总是被愚弄的对象?为什么总是最后看清真相的傻子?小晓问得对,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三十岁的人怎么还跟十三岁的人一样?   两个人的脸在我的眼前瞬间变得丑恶,我从未有如此强烈的冲动想去捍卫自己的智商和头脑。   “彩铃!把卡还给我!”   小晓看我冲过去,立马揪着路遥站起来往外跑   “妈妈呀!子颜疯了!老佛爷快跑啊!”   “跑了上哪吃饭去啊?”   “傻帽!去商场吃啊!”   跑到门口,小晓晃着手里卡,很欠揍的说,   “子颜,这卡有你一份!等我哪天给你买个裤衩儿哈!”   说完就跟路遥消失了。。。。。望着门口无限惆怅,那是我想用着给雨晴买睡裙的卡。。。。   转过身看见雨晴正笑着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怀里的豆豆还在茫然,我低着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歪了下头轻轻靠在我肩上,轻轻地说   “傻瓜。。。。”   “。。。。。。。”   “雨晴。”   “嗯?”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假的?”   “因为她们的表情根本不像在吵架。。。。。”   “。。。。。。。。”   我真的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豆豆在家里住了十几天,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看见被子被豆豆踹翻然后自己横在我和雨晴中间。她每天都会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但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豆豆很喜欢看书,对学习并不感到厌倦,她觉得读书是一件很新鲜的事,虽然她并不懂得里面深刻的含义,可她会很认真的看上面的图画,不懂的地方会去问,我也很乐意为她解答,给她讲成语讲故事,为她纯净的思想添些美好的成分。。。。。我并不是很了解豆豆这样的年龄思维丰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只是觉得不论她是不是能够记住现在的一切都不要在她幼小的世界里涂上污点,都不要给她留下不好的记忆,可能大人们一时错误的行为就会在孩子的记忆力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豆豆是幸运的,因为她生在了一个很好的年代,很好的家庭。她能够自由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学跳舞、可以学绘画、也可以学钢琴。。。。她的童年会很精彩,这些也必定会在她漫长的人生旅途中起到重要的作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子琛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虽然豆豆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和雨晴都视她为己出,之间的情感也与母女无异。我们都不希望她的童年像我们一样无趣苍白,也都希望她能有一个美好灿烂的人生。或许我们不能成为她迷茫而广阔的森林旅途中的引路人,但是我们希望会是她在迷路时的指南针和方向标,能为她指明正确的方向,为她减少不必要的荆棘和坎坷。。。。。。   豆豆走后,我跟雨晴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每天送她去公司,然后再回到XX,之后就回家吃饭,如果不忙就呆在家里陪她看看电视、聊聊天。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散散步,到公园去坐一会儿。傍晚的时候坐在长椅上依偎着看天边的夕阳。。。。。时常会见到很多相互搀扶的白发老人,尽管脸上满是沧桑但是眼里却都是满足,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被深深的触动,她会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靠在我身上,看着我却什么也不说。。。。。或许那就是若干年后的我们。我想那时的我一定会是一个弯腰驼背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而雨晴也不再会是今天的美丽容颜,可我相信我们一定也会像她们一样紧紧挽着彼此的手相互搀扶着经历人生的苦乐看尽人世的浮华,最后一起走向落日,走向生命的尽头。。。。   每个人对生活对爱情都会有不同的理解,我很享受这样平静而平凡的生活,或许是源于我内心的悲观思想,也或许是因为我不善于表露的怯懦性格。。。。。。恋爱时是书画琴棋诗酒花,可生活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并不觉得爱情与生活会有落差,反倒会觉得安逸和踏实。可能是因为我过于迟钝和呆傻,对待事物没有那样多的要求和欲望,也可能是因为我不懂得温馨和浪漫,没能给予生活更多的惊喜和波澜。。。。。 小晓和路遥仍旧是天雷地火的生活,不开心了就大吵大闹,开心了就放肆的拥抱着大笑。她们的爱情就像一团火,热烈到能把对方点燃,直至烧成灰烬。。。。她们的性格注定会过着那样的生活,也注定会有一个不平常的人生。。。。   小晓是一个很难安分的人,她无法在一个很安静的空间或者时间里长久地静默下去,她会自己找寻乐趣自己给生活添油加醋,换句话说就是她很会折腾,有很多鬼点子。生活刚刚平静下来,她就开始感慨怀旧,回想起当年那些好朋友好姐妹,想着当初大学时的种种,食堂教室都成了她的留恋场景。想着想着就开始叨叨着办同学会。因为我不经常跟同学联络,她毕业以后跟大部分人断了联系,所以同学会的事情也就被迫搁浅。后来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招数弄来了班长的电话号码,迫不及待的拨了过去,两个人在电话里叙旧谈心唠得忘了日出日落。同学会的事情一拍即合,班长联系同学,小晓和我负责安排和接待。当再听到班长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我们最初相识的情景。时间,真的太快太快。。。。。。   张罗是小晓的强项,班长那头联系好同学这边小晓的酒店就落实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积极。。。。。订好了聚会的日期和酒店,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小晓就再也坐不住了兴奋起来,整天数着时间过日子。饭也不做天天跟着我回家蹭饭,她一去就不是一个人,还连带着一个路遥。   小晓和路遥照例捧个饭碗猛吃,边吃边说话,边说话边往出喷嘴里的饭,说到聚会的事小晓突然不得瑟了,放下饭碗吭吭哧哧开始吱呜,   “雨晴。。。。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哈。”   雨晴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小晓点了下头   “嗯,你说。”   小晓忽然换上了认真严肃的表情   “过两天聚会小雪也会来。”   我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见雨晴正在看着我,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吃。没听见雨晴的答复,耳朵就被路遥的声音填满,   “小雪?她来干什么?坑了小王八这么多年现在还有脸回来插一脚!”   听得出路遥对小雪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反感。小晓有些不满   “小雪来是参加同学聚会的,再说她现在孩子都有了还能有什么心折腾!”   “孩子有了算个屁事儿!万一回来看见小王八混得这么好后悔了呢?要离婚呢?”   小晓很严肃的质问路遥   “子颜为了雨晴都死过一次了,你觉得小雪能动摇她么?”   路遥想了一下,踢了小晓一脚,   “臭狗屎!别耽误吃饭!”   这典型是路遥自己觉得理亏又要面子时说的话。   我很感激小晓替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和雨晴经历生死的考验,我不会再有任何动摇。小雪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已经过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再见面我们只会是朋友,熟悉而陌生的朋友。。。。。   雨晴一直在很平静的吃饭,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的评论。 小晓和路遥走了之后,上楼洗好澡倚在床头上陪着雨晴看电视,其实我很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要她说一句不要去,我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聚会。。。。。电视上演着浪漫的桥段,可是我却无心观赏。   “雨晴。”   “嗯?”   “。。。。。如果你担心,我就不去。”   她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电视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我肩上   “子颜。。。。。我只是担心你会难过。”   我揽着她的肩膀,什么也说不出口。我怎么会不难过?我曾经那么想见到却见不到的人现在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能够以这样轻松的借口出现在我的眼前。。。。。   无法相见时,她的人不在但心未离开;能够相见时,人回来了可心已不在。。。。。      临近同学会的两天我和小晓格外的忙碌,很多同学都提前赶到,我和小晓去机场车站一一的迎接,然后兴奋的拥抱在一起聊着这些年的变化和经历。这样的场景会让人无限的感慨,大家都已经不再是多年前的样子,从前单纯的女孩变成了成熟女人,莽撞的少年都长成了英俊男人,一张张未谙世事的脸也都刻上了社会的痕迹。。。。。我们,真的都长大了。。。。   班长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大学的时候经常抱着笤帚在讲台上唱歌,吸引女孩子的注意,逗大家开心;还经常带着班里的男生出去喝酒,口袋里随时准备两盒烟在太晚进不去宿舍的时候拿出来贿赂门卫大爷;班级聚餐的时候他从来不用我们女生花钱,虽然他的成绩不是很好,但每次到期末的时候他都会溜去别的班级偷复习资料然后复印下来给大家。。。。。我想他是我们之中最不会被遗忘的人,因为他为我们做的足以用一生铭记。。。。   见到小晓的时候,班长一把把她抱住转了几圈,小晓那时在班里很活跃,跟班长很熟很熟,两个人的性格也出奇的像,都是那种会逗人开心很有亲和力的人。小晓兴奋的机关炮弹不知所云,想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   抱完小晓,班长很突然也很正式的过来抱了我一下,   “子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比当年更漂亮了。”   我笑了一下,   “班长,你也比从前帅了。。。”   我的下颌在他的肩膀上,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拥抱,在毕业的时候我们曾经不顾泪水和汗水紧紧的拥在一起,当时的我觉得是那样的温暖和不舍。。。。。可是现在,我能强烈的感觉到一种属于男人特有的气息在包围着我,这种略带有粗犷的味道让我觉得很陌生,我忽然想到了雨晴,想着她抱着时带给我的温柔和细腻。。。。   我轻轻拍了一下班长的背,他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很爽朗的笑了笑,跟着我们上车去了酒店。一路上小晓都在讲她在东北的奋斗史,怎么跟流氓周旋,怎么摆平色狼,怎么发家致富,怎么逼良为娼。。。。。我边开车脑袋上边长着泡泡,为什么她不把她公司如何倒闭的事儿说出来。。。。  到了酒店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老朋友老同学聚在一起无限欢腾,这可乐坏了小晓,得瑟的淋漓尽致,这样热闹的场面恐怕正是她最想看到的。得瑟得正欢,接了个电话,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拽着我去机场,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大牌要出场。在赶去机场得路上我忍不住问,   “小晓,去接谁啊?”   她扯掉了得瑟的面庞,叹了口气   “去接小雪。”   我没有应答,只觉得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块地方在下沉。。。。   “子颜,我只告诉小雪你有主了,但没说是女的。”   “嗯。”   我答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到机场进大厅之后小晓就给小雪打电话,我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特别想听到雨晴的声音。。。。   过了一会,我听见小晓喊了一声,   “小雪,这儿!”   当我转过去的一刹那,感觉心像被龙卷风狠狠的刮过一样,狼狈凄凉,满目疮痍。。。。。   从前柔顺的直发变成了卷发,从前的运动鞋变成了漂亮的高跟鞋,她还是那样美丽温柔,可却又多了女人的成熟与风韵。。。。。   她走到我面前怔怔的看着我,就像看见了遗失多年的信物,惊喜万分却又难以置信。。。。。   “颜颜。。。。。”   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很甜美,甜美得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七年,我们有七个年头没有再见过。。。。。这七年里,有五年的时间我都在幻想着她能够回到我身边,像现在一样轻柔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憧憬着我们再见面时的场景,热切的拥抱、缠绵的亲吻、无休止的情话。。。。。可是今天,当她真正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一切却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不会再抱着她说着思念的话语,也不会再有当初那样迫切的情绪,我们只是朋友,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笑了一下,   “小雪。”   她就像定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错眼珠的看着我,任我拿过她手里的包,   “颜颜,你变了。。。。”   我扯了下嘴角,   “嗯,我已经老了。。。。”   她忽然走上前站在我面前伸手抚摸着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   “你变得更光彩照人。”   光彩照人?哪里能够看出我光彩照人。。。。小雪,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心里的沧桑。。。。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我,这样的眼神好熟悉,多年前就是这样温柔,仿佛要把看进她的眼眸和生命,那时的我是那样的眷恋,可现在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渺远,远到我不愿去想起。。。。。其实我很想说你也变了,变得更加温柔更加美丽,可我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颜颜。。。。。不抱我一下吗?”   我看着她充满期冀的眼睛,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我以为当我抱着她的时候我的心会不可遏制的跳动,平静的呼吸会变得凌乱,可是,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汹涌澎湃的伤感。。。。。。小雪,你是不是也会像这样依偎在别人的怀抱?是不是也会这样看着那个你爱的男人?当我在品尝等待的滋味时你是不是在享受着爱的甜美?当我在舔舐伤口时你是不是正带着微笑走向婚姻的殿堂?。。。。。十二年,七年。。。。。真的好快,快到我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伤疤,快到我已经记不得旧时的承诺。。。。。   小雪,你依然是那个温柔纯净的小雪,可是却不再是我的。我们都长大了,都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此时的你已为人妻有了和谐美满的家庭,而我也有了彼此相爱的人生伴侣。我们就这样被流淌的时光冲散了,流浪到各自的生活和世界,走在迷茫的路口,走着走着,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走着走着,身边多了亲密的伙伴,走着走着,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她紧紧的抱着我,箍在我身上的双臂让我的呼吸变得困难,   “小雪,你也太伤我心了。我站这么半天都不搭理我!”小晓在一边抱着膀装委屈,我知道她是在帮我解围。小雪松开我,转过去给小晓一个大大的熊抱。   “小晓,看见你真好。”   小晓立即乐了,   “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   小雪开心的笑了   “小晓,你的东北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那是!就我这天份,学啥不快!”小晓又开始得瑟,“走,咱回酒店去,大伙都在那乐呵呢!”   小雪依旧在笑着,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不知道都变成什么样了?”   出了大厅,当她看到我按动车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小晓开车门坐进去胡咧咧   “小雪,子颜棒了个大款,现在给人家当小老婆!哈!”   我扔给小晓一个白眼,没理她。小雪看了我一眼,也上了车   “颜颜不是那种人。”   上车之后小晓又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把刚才跟班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小雪认真的听时不时还跟着小晓哈哈大笑,快到酒店的时候,电话熟悉的铃音响了起来,我拿起来按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雨晴。”   “子颜,在做什么?”   听到她平静轻柔的声音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刚从机场回来,正往酒店赶。。。。。。回家了么?”   “嗯,遥遥接我回来的。接到小雪了么?”   “她在车上。”   我没有犹豫便说出了口,我不想编瞎话敷衍雨晴,一句也不想。我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态和想法,也想让她感受到我内心的坦荡和坚定。。。。。   她没有停顿,很自然的嘱咐我,   “晚上好好玩,遥遥今晚留在这儿陪我。”   “那把门锁好知道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   “嗯。子颜,你在开车,晚点再联系。”   “那我一会打给你”   “嗯,好。”   挂了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厢里没了聊天的声音。。。。。  到了酒店,你拥着我我拥着你,一片热闹祥和,很多年没有见到的朋友都聚到了一起,格外的亲切和激动,当年一个宿舍的姐妹见了面更是倍感兴奋,紧紧的抱着一起,互相调侃着多年的变化。其中的两个姐妹因为出差和临产没能来,我们也都打电话送去了集体的问候,这种温暖真的让人永生难忘。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从事医疗行业,还有一小部分人成了公务员,只有我和小晓最离谱,干着跟医疗八竿子都搭不着边的行当。大家边吃饭边聊天,席间弥漫着浓浓的情谊。可能女人的感情注定不会那样热烈,不会想男人那样豪迈,我们女同学顶多喝点果汁和啤酒象征性的表述一下,可那边的男同胞就没有那么消停。一瓶一瓶白酒呼啦啦的往下倒,叫唤着一醉方休不醉不归,感情多深就得喝多少,都扯着嗓子喊,我感觉我脑袋上的大吊灯在随着声波来回震颤。。。。。。   大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的家庭,看得出来每个人过得都很幸福,小雪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我想找一个合适的话题可是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坐在那看着大家热闹。在我身边的老四开心亲密的跟我聊天,   “子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嗯,我挺好的。你呢?”   老四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露出幸福的神色,   “我也挺好。刚结婚不久。”   看着老四甜蜜的样子真心替她高兴,   “真好。”   “子颜,你结婚了没有?”   我点点头,   “嗯。”   我看见小雪把头转过来看着我和老四,老四就像听见大消息一样,很兴奋的问我,   “是嘛?子颜,什么时候结的?你跟我们都不怎么联系,结婚了我们都不知道。你老公是干什么的呀?”   我笑了一下,   “她是做房地产的。”   老四激动的不成样子,   “真的啊?怪不得开这么牛的车!子颜,那个时候我就说咱们几个就你有发展,能找个好老公!真被我说中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老四不知道我说的‘她’是女人,可是我依然很开心很自豪,她说的没错,她是我的好老公,我是她的好老婆;我是她的好老公,她是我的好老婆。。。。。   这边我跟老四正聊着,那边小晓得瑟得欢天喜地,跟狗仔队似的挨个问,问这个结婚没那个孩子几岁,结果问着问着就整自己头上去了,老大老三拽着她审问,   “小晓,就你吵吵的最欢,你结婚了没?”   小晓站起来跟领导似的摆了一下手,示意大家静一下,之后又开始胡扯,   “你们觉着我能牺牲自己给男银改良后代吗?我的志向是当一个女强银,让那些臭男银淌汗喇子干眼馋!!”   说到最后一句,嗓门立马高了上去,惹得我们这一桌女同志为她鼓掌叫好,这一得瑟惊动了那边以班长为首的‘犯罪团伙’,班长拎着酒瓶子就过来了,非要跟小晓一教高下,要为男同志争口气,小晓天生得瑟命哪能服了他。老大老三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代表全体女同学会会他们。吵吵闹闹热闹的不得了,大家的情绪也都高涨起来。。。。。   我想着要给雨晴打电话,趁着大家兴奋的当口躲了这块是非地,去了大堂。坐到沙发上,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传来熟悉的声音,   “子颜。”   “嗯,在干什么?”   她轻轻的说,   “在跟遥遥看电视。你呢?”   “我们在吃饭。。。。。你们吃过了么?”   “嗯,刚刚吃过。”   “嗯。”   我答应了一声,随即沉默了下来,   “子颜。”   “嗯?”   “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传来路遥一声受不了的嚎叫,   我笑了一下,   “想。”   她有些撒娇又有些霸道的说   “那说你想我。”   我低着头手不停地蹭着膝盖,   “嗯。。。。我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子颜,你根本就没有想我。你说谎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   我一下慌了,紧忙解释   “没有。我没有说谎,雨晴我在想你,一直都在想。我没骗你,真的。你别生气好么?”   她忽然开心的笑了出来,   “嗯,好。”   我悬起来的心落了下去,我又被她佯装的冰冷捉弄了一次。。。。。。无论如何,只要她不生气就好。   “那你早点休息,别看太晚。”   “嗯,你也是,少喝点酒。”   “知道了。”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起身要回去,转身看见小雪站在我旁边,一脸惊讶,   “小雪。。。。你什么时候来的?”   “颜颜,那个雨晴是个女人是吗?”   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你跟她生活在一起?”   “嗯。”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震惊哀怨的眼睛让我忽然觉得无所适从,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颜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被她问的有些迷茫。。。。。‘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也是我当初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背弃承诺,为什么爱上别人之后都不肯给我一个彻底的决绝,让让我独自抱着美好的幻想渺茫的等待,让我受尽了煎熬与折磨。。。。。为什么你连一个解释一个交代都不肯给我,为什么当你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要来质问我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多年来积压在心里无数个‘为什么’,在这一刻喷薄欲出,可是却被她眼眶里溢出的泪水阻挡了去路。   我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许久,她噙着泪水的眼睛失望无奈的低了下去,她转过头,坐到沙发上,   “颜颜,陪我坐一会儿可以吗?”   我点点头,也坐了下去。她没有说话,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气氛变得很尴尬,想了半天说了一句很无聊的话,   “大家的变化都好大。。。。。”   她轻轻点了下头,   “是啊,都变了。。。。”   “嗯。”   过了一会她轻柔的说,   “能跟我说说她吗?”   我知道小雪说的是雨晴,我想了想说,   “。。。。她是一个勇敢宽容的女人。”   小雪无奈的笑了一下,   “颜颜。。。。你变勇敢了。”   “可能吧。。。。。”   她没有看我,继续说,   “能让我见见她吗?”   我意外的看着她,我没有想过小雪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要求,也没有想过要带雨晴见我的朋友,我并不是想隐藏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显示或者炫耀,因为我们与其他家庭一样,都在过着平常的生活,都是社会的一小单位,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都是女人。。。。。   或许是觉得我很为难,她补充了一句,   “颜颜,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变得这么勇敢。”   我点点头,   “嗯,我明天问一下她。”   之后她就不在说话,我想着找些话题来聊,   “小雪,他对你好么?”   她没有看我,抿了下嘴唇,   “他很爱我,也很爱孩子。”   “嗯,那就好。”   。。。。。。。。。。。。。。 我们就这样淡淡的聊了一会,每当说到孩子的时候她就会很开心,连微笑都带着幸福和甜美。那一刻,我在想如果雨晴有了自己孩子会笑的有多美。。。。。。   回到餐厅,看见男的女的正挤在一起PK,喝得人仰马翻一片狼藉,我和小雪坐回去也跟着大家凑热闹,小晓叽叽喳喳没个消停,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看着她那得瑟的样子,有点替她担心,我过去把她拽出人堆,   “你拽我干啥啊?”   “小晓你少喝点,不然路遥又要收拾你了。”   小晓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着,瞪着眼珠子装大爷   “她收拾我?可能么?我收拾她还差不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窝囊啊!”   说完很猥琐的在我耳边嘀咕,   “说,刚才跟小雪出去干啥去了?”   我很认真的告诉她,   “我们什么也没干,在大堂聊天了。。。。。。”   小晓扑哧一下乐了,拍拍我的肩膀,   “瞅你吓那样儿,知道你啥也没干。你那小胆儿,就是给你扔床上一个裸妞儿你都得吓得叫妈!哈”   “。。。。。。。。”   这个世界,做好人怎么这么难。。。。。   我白了她一眼,要回到座位上去,小晓一把拉住我,贼溜溜的说   “诶诶诶,子颜,你看呐。你追那男银一直盯着你看呢。”   我狠狠杵了一下小晓,   “你别胡说,谁追他了。还不都是你!”   小晓说的那个男人是我一生都抹不掉的污点,那个时候我们背地里都叫他为‘丑陋男’,其实他的外表并没有达到丑陋的地步,主要他的人品,爱占小便宜、跟我们女生斤斤计较、有些自私势利眼,当时在班里人缘地位都很差。有一次玩‘诚实勇敢’由于小晓的龌龊问题实在羞于回答,我就坚决的选择了付诸行动。谁知道后果更严重,小晓让我跟丑陋男表白,说我喜欢他。因为有承诺在先不能失信于人,在无法反悔的情况下,我脸红脖子粗的照做了。最悲惨的并不是我被逼无奈,而是丑陋男当真了。。。。。。之后他就到处散播说我追求他,然后每天到宿舍楼的楼下等我,告诉我说他同意。。。。。我大学里纯净的感情生活就这样被小晓抹上了漆黑的一笔。   可是多年过去了,丑陋男已经不再‘丑陋’,变成了现在混得很开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那颗不美观的心,不过我想,他之所以能获得成功也一定是取决于他那颗‘独特’的心,因为社会需要想他那样‘独特’的人才。。。。。  丑陋男看我和小晓在看他,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   “子颜,怎么看见老同学也不打个招呼?”   我端起小晓的酒杯,笑了一下,   “现在打招呼也不晚。。。。”   丑陋男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   我象征性的看了一眼,把名片放进了口袋里,小晓在一边假热情,   “啧啧,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浑身名牌!越来越帅了。”   丑陋男很骄傲的笑了,   “小晓还是那么会说话。”   余光看见小晓很崩溃的翻了下白眼,我估计她是没想到丑陋男会把她的话当真而且还接受的那么坦然。   丑陋男转身把酒杯端起来对着我,   “子颜,听说你已经结婚了。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当年接受了我,我会让你过上比现在还好的生活。”   我没说什么,跟他碰了下杯,喝掉了杯中剩下的酒,丑陋男也干了。   “子颜,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正犹豫着,小晓咋咋呼呼的把我的名片掏出来递给他,我有点懊恼,因为我并不想告诉他我的电话号码,小晓不动声色冲我挤了下眼睛,我知道小晓的鬼点子又诞生了,   “这是子颜的名片,为了这次聚会特意印的!还是我给印的呢,整的像样吧?就随便介绍了一下,也没全写。我现在跟子颜混,她管不过来我帮帮她。以后要找我直接打给子颜就行!”   我看见丑陋男骄傲的脸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换成了原来的模样,   “名片我会收好的。子颜,有时间咱们好好叙叙旧。我先过那边去了。”   “嗯。”   他冲我和小晓点点头,转身往原来的方向走,小晓盯着他的后背开始得意洋洋,   “奶奶个孙子,我还治不了你!一个卖药的丑陋男装什么装!包养小白脸都轮不到你!”   我掏出丑陋男的名片看了一眼,真是卖药的。怪不得小晓这么深恶痛绝,原来是同行。我想着要是小晓的公司没关,今天肯定干起来了。。。。。其实我的名片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印名片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觉得这样的方式会方便自由一些,如果对方想知道自然会保存到电话里,如果对方不想记得也能够随手扔掉。我不太喜欢自己报出电话号码然后对方拿出手机去记,因为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诚意的想知道,如果不是的话,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个不愿意被标记的手机里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着实觉得丑陋男没有必要以那样的高姿态参加这样一个聚会,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多年的同窗情谊,不是炫富也不是应酬社交,没有必要把官方的套路用到这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在凭着自己的努力在生活,没有什么阶级地位,也没有必要去区分,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快乐那就是最好的生活,而这些与金钱无关,与地位无关,幸福与否都只取决于自己的心态。。。。。  大家喝着喝着就唱起了歌,这当然少不了班长的带头作用,喝得五迷三道调都跑得没了边,扰得群众躁动不安,最后小晓大义凛然的站出来解救劳苦大众,   “我地妈妈呀!班长,你可别唱了,一会给大伙唱成高血压了。”   随后蹦到椅子上,掀起了又一轮的得瑟,   “听我的啊!我给大伙来个东北银唱地歌。”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炸开了,   “你是我地情银呐啊——象玫瑰花一样地女银啊——用你那厚厚地大嘴唇子,让我在午夜里无尽地销魂。。。。”   小晓唱的是她自己经典的手机铃音,是一首很让人忍受不了的《情人》,并且还是。。。。。。二人转版的!那帮男的一下疯了,又拍桌子又鼓掌的,连角落里的服务生都乐了。我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小晓,她简直就不是人类,更不要说是女人。   小晓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我们一群已经过了三十的男人女人在一起像十几岁的孩子一样疯狂。之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能唱的就站起来唱,虽然酒店里有KTV,但是谁也没有动,似乎大家更喜欢这样的形式。唱着唱着就开始互相说在大学丢人的事情,就连当年谁暗地里暗恋谁都说了,班长喝多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都以为他睡了,谁知道他忽然像诈尸了一样,把手举起来,不知道指着谁。大喊了一声,   “我知道你暗恋谁!你暗恋刘晓!我也知道你暗恋谁!你暗恋夏雪!还有你,你暗恋XXX。。。。。”之后就刹不住车了,几乎把所有女生和男生的名字点了一遍,最后很离谱的指着一个男同学说他暗恋班里另一个男同学,我和小晓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那两个被点名的人差点没把班长扔出去。也真够难为他的,都喝多了还把我们的名字记这么清楚。   不知道我们闹到了几点,后来唱累了玩累了就都回客房睡觉了。太晚了,回去会吵醒雨晴,跟着小晓在酒店睡了一夜。我没有对小雪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或者是亲近,尽管我总能在不经意间撞到她投在我身上的目光。 早上起来就回了帝豪,进门看见雨晴和路遥正准备出门,雨晴看见我并没有惊喜或者意外,只是像每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一样,很自然的说   “回来了。”   “嗯,要去公司么?”   “嗯。去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我把她的高跟鞋拿出来摆好,   “我送你。”   她很开心的笑了一下,   “嗯,好。”   路遥扭过来踢了我一脚,   “小王八你没干啥对不起雨晴的事儿吧?是不是看着那个夏雪姓啥都忘了?”   我摸了摸被她踢疼的屁股,   “这你得去问小晓。你去上班吧,我送雨晴过去。”   我只想赶紧把这个泼妇打发走。路遥一听小晓这两个字,火气立马上来了,   “这个臭狗屎!不知道又得瑟成什么德行了,回来我扒了她的皮!”   说着穿上鞋,摔门走了。小晓,我不是故意的。。。。。   上了车之后,我开始想着告诉雨晴小雪要见她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不清楚雨晴对小雪的看法和态度,如果她真的不想见到小雪我说出来会让她为难,我不想让她为我做一件不想做的事情。。。。。   “子颜。”   我转头看了一眼,   “嗯?怎么了?”   “昨晚玩的开心么?”   “嗯,大家都还是老样子,感情也都没变。”   她笑了笑,然后看着我问   “小雪还好么?”   “嗯,她很好。”   她犹豫了一下,   “我想见见她。。。。。”   我意外的看着她,她是猜到了所以替我说出口还是真的想去见小雪   “为什么想见她?”   她眯着眼睛凑过来很诡异的笑着看我   “因为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那么吸引你。。。。。”   “。。。。。。。。”   我有那么让人好奇么。。。。。。 把雨晴送到鲲鹏,又回了酒店,聚会结束了大家也都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有的要工作,有的要出差,有的要照看孩子,有的忙着生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天,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值得一生回味。。。。。我和小晓把大家又送到车站,机场,一一告别,五湖四海聚集的人群又都纷纷散落到天涯海角,可是这次的分离却没有那样伤感,都是带着笑离开。毕业的时候我们哭得那样撕心裂肺,以为那就是诀别。没有人想到在若干年之后,我们会再次相聚到一起。我想可能世间没有绝对的分离,哪怕是生与死,因为活着的人终有一天会重逢,而逝去的人也终有一日会遇见。。。。。      中午的时候小晓负责把小雪带到约好的西餐厅,我去接雨晴,我实在想不出那会什么样的情形,也真的不愿去想。   到了餐厅,看见小晓和小雪已经坐在那等了,我跟雨晴走了过去,小雪看见雨晴愣了一下,雨晴伸出手笑着跟小雪介绍自己,   “夏雪你好,我叫侯雨晴。欢迎你来。”   小雪把手递过去,   “谢谢你雨晴。”   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终于知道颜颜为什么那么爱你了。”   雨晴笑了一下,   “我也终于知道子颜为什么会等你那么多年。。。。”   “我的妈妈,你们俩可行了!我都饿死了,还让不让我吃饭了。”小晓又犯病了。   坐下之后,小晓就开始点东西,这个那个,置办了一桌子,东西上来之后就开始吃。其实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西餐厅,因为小晓的吃相实在与这环境不太相称。   雨晴和小雪一直在聊天,很开心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她们在某些地方很像很像,但那并不是我爱上雨晴的原因。我爱的是她整个人,整个世界,一个独特的个体,一个独一无二的侯雨晴。   正吃着,小晓冲我勾了勾手指,我凑过去,她贼兮兮的说,   “子颜,你看她俩处得多和谐。要不两个你都要了得了!哈”   我没有理她,装作很认真很悲恸的说   “小晓。。。。。。早上路遥说等你回去要扒你的皮!”   不出所料,小晓立马蔫儿了,嘴里小声嘀咕着,   “不就是被扒光么,有啥了不起。我才不怕她呢。。。。。”   我恍然大悟般,原来路遥说扒了她的皮是这个意思。。。。。   吃过饭要走的时候,小雪跟雨晴说,   “雨晴,能把颜颜借给我一个下午吗?”   雨晴看了我一眼,   “嗯,好。”   借一个下午?我什么时候变成她们之间可以互通有无的物品。。。。。。 出了餐厅,把雨晴和小晓送回帝豪,一方面想让小晓好好休息,一方面也想让她陪陪雨晴。XX的事情只能让那里的雇工看管。   两个人坐在车里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没有任何目的的行驶在街头,   “小雪,想去哪儿?”   她想了一下,   “颜颜,我们去学校吧。我想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变。”   “嗯。”   说完掉头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停车的位置,便下了车。跟她一起并肩走着,速度越来越慢,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熟悉的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宿舍楼。。。。。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们一起走过痕迹,我们一起在教室里认真的听课,我们一起在实验室里做着不喜欢的实验,我们一起在图书馆里看着各种好看的故事,我们一起回到宿舍一起洗漱。。。。。那时的我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依偎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不愿分开。我们曾经十指相扣的牵手,我们曾经忘情的拥吻。。。。。。可是是什么让我们迷失了,又是什么让我们走错了方向。。。。。   路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印记,它们已经被后来无数的脚步所淹没,已经被无数的风雨冲刷的干干净净,可我依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当时的欢声笑语,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时美好的画面,两个背着书包的女孩亲密的挽在一起笑着一起走向教室,然后认真的记着笔记,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徜徉在被余辉洒满的街头,一起依偎在广场上看人来人往;一个女孩睡着的时候会被另一个女孩偷偷的吻醒,醒来后看见她温柔的眼神会忘了一切的一切,她们是那么年轻,那么单纯,单纯到不知道有现实的存在,单纯到不清楚有没有未来。。。。。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谁都没有说话。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颜颜。。。。。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上了车,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熟悉的场景也越来越远。。。。。   当路过影城的时候,她转头看着我,满眼的憧憬,   “颜颜,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嗯。”   到了影城,她站在屏幕前看了好久,   “想看哪部?我去买票。”   她指了一下屏幕上的影像,   “看这个吧。”   “嗯。等我,很快。。。。”   之后我就去排队买票,当轮到我的时候,我对售票员说,   “初恋红豆冰,两张。”   影厅里的人并不多,想必这个名字不会激起太多人的兴趣。我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看着一群年轻人在演绎着各自的青涩,坚持着各自的执着,为了爱而快乐,为了爱而难过。。。。。。可是正是这样的一段平淡的故事深深撞击了我的心灵。当Botak带着满身的伤痕把一袋红豆冰送到打架鱼的手上,当车门把两个相爱的人隔开,当他在最后对打架鱼说再见,当他一个人在下雨的树下失声哭泣,当他和打架鱼再一次在街头错过,当青春散场,爱情落幕。。。。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小雪,我们也曾经那样纯真过,也曾经有过那样多美好的爱情,可是我们终究没能逃出命运的捉弄,当再次相遇在十字路口,我们也注定只会是擦肩而过,你有了你的归宿,而我也有了我的方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初恋,但是,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味道。就好像在最热最热的下午,吃进口里的红豆冰,又甜又冰。冷到舌头都痛了,但是,来不及再去感受那个滋味,就融化掉了。。。。。’   我的初恋,我们的初恋。。。。。就这样像那袋红豆冰一样,又甜又冰,甜到心发疼,冰到冻结了十年的岁月。。。。。可是现在,它就这样融化了。没有留下一丝的清凉,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它就这样在流淌的时光中,在生命的长河中,消失了。。。。 昏暗的视野闪出了微弱的光线,所有人都轻松惬意的走了出去,只有我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一直流,伤感的歌声在耳边飘荡,   ‘你是汹涌的海浪,我是疲惫的沙滩,暖暖的斜阳吊在我们的肩膀。你用醉人的眼波,拴住恋爱的绳索,那么痴迷,那么绮丽。你轻轻柔柔低细述着槟城下的雨   淋湿你的长发几十年来抹也抹不去。。。我会慢慢的想起,几十年都不会忘记。。。。’   我看着小雪,她的眼泪顺着下颌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也一下一下划疼了我的心。。。。我想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却忽然站起来冲去影厅向洗手间的方向跑了过去,我跟在她后面进了洗手间,当我进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小雪。”   我叫了几声没人应答,许久之后,在一个隔断里传出隐约的哭声。。。。。   我站在门前,敲了下门   “小雪。。。。”   她没有应答,只是一直在哭,隐忍的啜泣变成呜咽,最后变成了痛哭。。。。一声声抽噎一下一下抽疼了我的心。。。。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在电话的那头无休止的哭泣,不停地对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小雪。。。。别哭。。。。。”   说完我的眼泪潮水般涌了下来。。。。。那个时候的小雪经常会因为成绩不好分数不高哭鼻子;会因为一具具恐怖的尸体流眼泪;会在期末着急的时候哭,会在生我的气时哭,会在寒暑与我分别的时候哭,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哭,会在思念我的时候哭。。。。。那时的我经常笑话她是泪人,因为总是流眼泪,她会温柔的惩罚我然后笑着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留给我一个镶嵌在阳光下美丽温柔的倩影。。。。。小雪,我们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那段青葱岁月,再也找不到那时的美好年华。。。。。。在这场等待与被等待的游戏中无论是谁先退出,结局都是一样,我们都是输的人,我们都输掉了情感输掉了青春。。。。。   我就站在门口流着泪听着她在里面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她冲出来抱住我,哭红的眼睛,满脸的泪水。。。。。   “为什么你不去找我?为什么你不问过的好还是不好?为什么你那么懦弱?为什么你不敢面对自己?为什么现在你和别的女人过着我向往的生活?为什么?颜颜。。。。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柔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连同着我的心。。。。   “她们不同意我回来,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她们逼着我恋爱结婚。。。。。”   她的泪水渗透了我的肩膀,浸湿了雨晴为我准备的衣服。。。。。她的声音因为抽泣变得支离破碎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颜颜。。。。你为什么不去带我走。。。。。我现在有了孩子。。。我跟那个男人有了孩子。。。。。”   “。。。。。为什么你不去找我。。。。。我一直爱你啊。。。。”  她断断续续的话语就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轰隆隆的炸开,我怔怔的看着前方,胸口忽然像被割裂一样疼。她不爱他!她不爱那个男人!她没有背弃承诺!她是因为无奈才被迫与别人结合!原来她是在骗小晓,原来我一直在误会她,原来,她还爱我。。。。。。命运竟然跟我开了这样的玩笑。。。。。竟然在安排我们错误的错过之后又再次告知我们真相。。。。。   是啊,我为什么当初没有勇气去找她?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为什么没有亲口去问她爱不爱那个男人?为什么只知道无意义的等待?为什么。。。。没有去救她。。。   我究竟是怎么恶狠狠的伤害了这样一个我曾经视为生命的女人?!当她挽着一个不爱的人笑着走在地毯上会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和痛苦?当她与一个不爱的人同床共枕会是怎样的绝望和煎熬?当她哭着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心里会有多少把钢刀插入自己的心脏?。。。。。。而我竟然还在抱怨还在怨恨!一直以来,是我的懦弱和胆怯在深深地伤害着她,给她带去了巨大的痛苦。。。。是我亲手把她推向了苦痛的深渊,推向了爱与痛的边缘,是我亲手葬送了她的美好憧憬,葬送了十年的一切。。。。。   她一直在我的肩膀上抽泣,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知道心正在接受一种叫做凌迟的刑罚   “小雪。。。。。对不起。。。”   她忽然大声的哭出来,   “我不要对不起。。。我不要。。。”   之后推开我,跑了出去。   我没有去追,只是转过去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从未这样恨过自己,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到底有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不知道是怎么躺在雨晴的怀抱里,只记得她一直抱着我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擦拭着我无法停歇的眼泪。。。。。   十年,我最美好的时光就这样被我的懦弱无情的推翻,我和小雪就这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擦身而过。。。。。如果当初我能够勇敢一点,是不是我们的结局就会不同,是不是我们的人生就不会在相互重叠后又纵横的错过。。。。。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一切想要的选择,我们真的就这样在互相找寻的过程中松开了彼此的手,而后再也没有握到过。。。。。   小雪,来不及了。。。。。我们都来不及再去追悔,再去回味。我们已经走散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我不后悔将你的名字刻满我十年的岁月,不后悔让你占据我三分之一的生命,不后悔为你付出的青春和热情,不后悔我无知的懦弱与等待。因为我没有把你逼到绝路,没有让你面临两难的抉择,更没有让你陪我过着众叛亲离的生活。。。。。我只是觉得伤感和遗憾,我们没能逃出宿命的捉弄,没能避开现实的纠葛。。。。。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世界,可这一切的前面都要加上‘曾经’,你曾经是我魂牵梦绕的爱人,曾经是我日夜思念的天使。。。。可这些都只是曾经。。。。   我们的人生已经成为天空与大海,没有交界,永生相隔;我们的故事已经成为陈旧昏黄的照片轻薄涣散的尘土,风一吹,四处飘零,散落天涯。。。。。  我就这样躺在雨晴的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胸口浸湿了她的心,她把挡在我脸上的头发轻轻地拨弄到我的耳后,叹了口气,温柔的说   “宝贝,你还有我。。。。。”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心,宝贝?雨晴,我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宝贝!我用十年的时间去伤害一个那样柔弱的女人,我用懦弱与胆怯把十年的岁月画上了遗憾终生的句点。我有一颗无比恶毒无比丑恶的心灵,这样一个丑陋无情的我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宝贝?我曾经是那样深深的伤害了你,让你忍受病痛的折磨,让你尝尽等待的苦果。。。。我就这样以爱的名义在分割着所有爱我的人的生命,我就这样亲手拿着刀对着所有爱我的人的胸口准确无误的刺下去。。。。。我有什么值得爱?我不过是一个愚笨无知的傻女人,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何德何能去拥有你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何德何能享有你这样无私宽容的爱。。。。。   她紧紧的抱着我,自言自语般,   “如果。。。。小雪回到你身边。。。。。。我不介意她跟我分享你。。。。”   我起身与她面对着,直直的与她对视,红肿的眼睛变得胀痛,   “雨晴。。。。。如果康克回来,你介意我和他分享你么。。。。”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红了眼眶,   “我介意。”   “。。。。。我也介意。”   她紧紧地拥抱住我,轻轻地说,   “傻瓜。。。。。”   我不是物品也不是谁的公共财产,即便是小雪回来我们也不会再有可能,因为此刻我爱的是雨晴,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标记着她的名字。我难过并不是因为后悔没能与小雪在一起,只是觉得惋惜和遗憾。我们蹉跎了十载的年华,走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可是却又丢失在向左转向右转的十字路口。。。。。   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想象当雨晴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怀里为别的女人流泪时会是怎样的难过和心疼,当她说出那番话时会有一颗多么勇敢宽容的心。她就这样一次次用她无私的爱包容我的愚蠢,宽恕我的呆傻,一次次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一次次让我感动让我震撼。。。。。  小雪一个人回了酒店,小晓在那找到了她,她订了晚上的机票,吃过饭就要离开。晚上的时候又聚到了一起,路遥也过来跟小雪送行,小晓也没有对路遥做过多的介绍,只是说要好的朋友。其实路遥并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她对小雪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不喜欢,小雪是小晓的朋友,所以她很尊重也很客气。我不知道小雪一个人都想了些什么,或许她跟我一样,为那十年感到扼惋和哀叹;也或许她在内心底依然有对我的怨恨。。。。只是一切都不在重要,我唯独希望她能够平静健康的生活,和挚爱她的丈夫,和她挚爱的孩子。。。。   吃过饭,我们四个人把小雪送到了机场,她打电话简单的跟家里交代了一下还问了很多孩子的事情,一说到孩子她的脸上会绽放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到了大厅,小雪和我们一一拥抱,   “路遥,谢谢你来送我。”   路遥出奇的忍住了大嗓门,   “谢什么,你是刘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没事儿就回来玩儿。”   “嗯。我会的。”   离开路遥又去抱小晓,   “小晓,你再回家可要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小晓嘻嘻的傻笑,   “那我得抓点紧哈!别到时候赖账!”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总赖账。”   小雪跟小晓的感情很好很好。跟小晓闹完过来拥抱了一下雨晴,   “雨晴,祝你和颜颜白头到老。”   之后开玩笑的说,   “千万要抓牢了,不然我会回来把她抢走。”   雨晴看我一眼笑了笑,   “谢谢你小雪,我会的。希望你能经常来,我们都欢迎你。”   小雪很感激的点点头,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微笑着抱住我,轻柔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畔   “颜颜。。。。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纯真的爱情,也谢谢你给了那么美好的回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都太软弱,我想。。。。即使你去找我我们也不会有好的结局,因为我没有雨晴勇敢!”   我抬起手拥抱着她,   “小雪,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教会了我爱,让我体验了爱情的美好,尽管苦多于甜,但我依然无悔无怨。。。。   她在我怀里温柔的问   “颜颜。。。。。下辈子你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我离开她,看着她期待的眼睛,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小雪,对不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下辈子,因为我已经把我的下辈子许给了另一个女人,我要与她牵手走过今生来世,一起看尽人生的风景,一起经历喜怒哀愁,在红尘路上洒下我们相爱的印记,在夕阳余辉中留下我们相伴的身影。。。。。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不要相遇,不要让你遇到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我,不要让你再受到这样的伤害。希望下辈子你是幸福快乐的样子,能够遇到一个勇敢坚定的人牵着你的手走过漫漫人生路,能够给你一切想要的幸福。。。。   见我不说话她无奈的笑了一下,   “颜颜你还是那么信守承诺。。。。。”   说完转身退后离开我,跟雨晴小晓和路遥摇了摇手,   “谢谢你们来送我,多保重,再见。”   之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盯着她渐渐被人群淹没的背影,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空了,那是我曾经埋藏她的位置,是我曾经隐匿她的绿洲。。。。。可是现在,它却像被洗劫了一样,除了空白只有空白。她带走了我最后的期盼,带走了我最后的牵挂。我终于得到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尽管于我是终生难以弥补的遗憾。   小雪,这个位置会继续为你保留,你会一直生活在这片无人打扰的地方,这里有你的温柔你的微笑你的一切美好。或许多年之后还会长成绿油油的草地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你就这样一直住在这里陪着我慢慢老去,直到它生命枯竭,直到它停止了跳动。。。。   我依然会惦念你,依然会在某一个下雨的清晨望向你所在的方向,看着连绵的雨滴在心里想你那里是不是也在下着雨;依然会在某一个日落黄昏望向你的位置,迎着夕阳的色彩在心里想你是不是也在看着落日。。。。小雪,你永远是我最深处的那片空白,我会把它深深放在心底,不会再去提起,也不会忘记。你永远都是我人生路上第一个用心去爱的人,并且也教会了我如何去爱。   希望你健康快乐的生活,希望你的孩子平安茁壮的成长,希望你拥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小雪,再见。。。。。。。 小雪走后,短暂喧嚣的生活终于回复了平静。雨晴没有问过任何关于小雪的事情,也没有问过我那天失声痛哭的原因。她就像一个什么事情都能够预料到的先知,可却从来不问从来不说,容忍着我的傻气与无知。   小晓和路遥依然打得火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用她们的话说这是她们的生活方式,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   我和小晓也继续重复着轮流坚守的生活。可是这样的风平浪静却突然让我不习惯,因为凭我多年的经验,她和路遥出去惹事儿的时间间隔不会很长。。。。。   下午XX下班之后,回到家看见雨晴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我进门,笑了一下,   “回来了。”   “嗯,怎么不去卧室看?”   我换下鞋,走到沙发跟前坐到她身边,   她把头慢慢靠到我的肩上,   “。。。。。我怕你回来看不到我。”   我笑了一下,   “嗯。丢了就找不着了。。。。”   她起来打量我又很快靠回去   “我才没那么傻。。。。”   说完自己咯咯笑出声,我挠挠自己的长毛,陪她一起盯着电视屏幕。电视正演着《还珠格格》,紫薇在牢里用心在跟尔康讲话,神奇的是那边的尔康居然听到了。小燕子激动得又蹦又跳,那一刻我居然在想,小燕子没有小晓蹦的高!我真是得了怪病,看见谁都觉得像那个无厘头的疯女人!   看着看着画面突然停住了,雨晴离开我,很欢快的说   “子颜,我们也来试试吧。”   我不解的看着她,   “试什么?”   “试试我们能不能听到对方在想什么。”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跟我一样无知,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看她饶有兴致的样子又不忍心去破坏,就假装很入戏的问她,   “那你能听到我现在心里在说什么吗?”   她迷起了眼睛,很狡黠的盯了我一会儿说,   “你一定在想我幼稚。你不相信会有那样的事情。”   “。。。。。。。。。”   我有些难以置信,原来真的会有那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她开心的笑出了声,靠回到我身上,   “子颜。”   “嗯?”   “你听听我现在在说什么。。。。”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听不到。。。。。”   要我没有任何事件背景任何语境的情况下去猜一个人的心里,我确实还没有那样的智慧。   她又很开心的笑了出来,   “我心里在说,你一定听不到。”   “。。。。。。。”   我把她狠狠地揽在怀里,   “你怎么这么狡猾。。。。”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得意的点了下头,按下了播放键,双手环上了我的腰。。。。。   吃过饭又回到卧室靠在床头上继续陪她看着欢天喜地情情爱爱的琼瑶剧,两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居然为了朦朦胧胧的虚构爱情故事而废寝忘食。她就像一个完全投入到其中的孩子一样,开心的时候就咯咯笑出声音,不开心的时候就沉默着不说话。。。。。其实我对这样的电视情节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能够吸引我的只是她认真的神情和陪在她身边的幸福和平静。。。。。。 许久之后,我见时间有些晚了,   “雨晴,不早了,睡吧。”   她轻轻点了下头,   “嗯,好。”   洗好澡,像往常一样让她靠在我身上,给她擦头发,也像往常一样聊天。忽然想到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雨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她转过来很认真的面对着我,点了下头,   “嗯,好。”   我摆弄着手里的毛巾想了一下,说   “。。。。。。你为什么不问那天我为什么哭。”   她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掀开我的衣服,露出盘踞在我身上丑陋的疤痕,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   “子颜。。。。这就是原因。”   她看着它,就像在欣赏一个有价值的标记,   “你抛弃生命都没有抛弃我。。。。。我为什么还要问。”   我看着她充满疼惜的眼睛,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只有她不觉得我丑陋,不嫌弃我身上恐怖的伤疤,也只有她能容忍我的一切缺陷。。。。。   “雨晴。。。。。不要看。。。。太丑了。”   她紧紧的抱着我,   “一点都不丑,那是你爱我的痕迹。。。。”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全身都是疤痕?”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   “不许胡说。”   “哦。”   她的头枕在我的肩上,轻轻叹了口气说,   “子颜,其实在我见到小雪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还爱你,因为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哀怨和依恋。你那天会哭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而且我已经做好了迎接那样一个你的准备。如果那天你像平常一样笑着回家,我才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我眼中的你是一个认真专一重情义的人,面对一个在你生命中那么重要的女人怎么会不难过不伤心。”   她的馨香让我的世界变得安宁,她的气息让我沉醉,淡淡的声音轻轻的飘入我的耳膜,我就这样听着她静静的说下去。。。。。。   “子颜你知道么,我那个时候感觉自己是那么幸运,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爱你而你却选择了我。。。。。。我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爱,一路走来也让我更加的坚信。其实小雪并不比我少爱你一点,只是她比我少了一些勇敢和坚定。”   “你为了我做了太多的事。你不喜欢做生意,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去接触那么多你不愿意接触的人和事。。。。。在要你在我和妈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你那样折磨自己受了那么多煎熬,最后选择了我。。。。。。你知不知道,当我回来看到你的时候心有多疼。我有时候会怪自己,如果当初不那么坚持,是不是你就不会出事,不会那么痛苦。。。。。。躺在病床上那么疼你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就一个人默默承受。。。。。。”   我离开她的怀抱,直起身与她面对着,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感动和疼惜,只能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伸手摸着我的脸,眼里的泪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似水的眼眸深深摄入我的灵魂。   “子颜,那根肋骨刺穿了你的肺,也深深刺进了我的心。。。。。。”   我轻轻抱住她,   “它不是早都补好了么。。。。。”   她在我的肩上摇了摇头,   “可是你失去的脾脏却再也补不回来。。。。。。”   “嗯。。。。。那就不补了,没了它我还轻一点。”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没有再说话。。。。。 我的头深深埋在她的发丝里,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起伏的呼吸,我就像一个贪婪的小女孩,拼命汲取着来自于她的味道和一切,   许久之后,在我耳边轻声的叫我   “子颜。”   “嗯?”   “你的心跳得好快。。。。”   “。。。。你怎么知道?”   她离开我,目光灿若星子,脸颊红润动人,   “因为我的也是。”   她的眼睛饱含着热切与深情,我看着看着,感觉周围没有了空气,感觉自己没有了呼吸。。。。。   我掀起自己的睡衣,慢慢褪掉,整个身体在她的眼前,一览无余。    “子颜。。。。。”    “看到我的心跳得有多快了么。。。。”   她看着我,脸上增添了火热的颜色。我轻轻拉下她肩上的吊带,闭上眼睛,顺着她的气息吻上她的唇。。。。。她的双臂攀上我的后颈,温柔缠绵的回应。。。。。   她的身体就像被赋予了魔力,每一寸都让我窒息。。。。妩媚的眼眸,微张的双唇,凌乱的气息。。。。。当她将要到达快乐的巅峰,她的手深深插进我的发丝,浓重的呼吸,断续的口气一丝一丝渗入我的心里,   “。。。honey。。。。。I’m crazy for you 。。。。。”   她就像是水,溶解了一切,冲散了一切,包容了一切;她就像是火,燃烧了所有,消融了所有,照亮了所有。。。。。。   许久之后,她张开朦胧动人的双眼,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明亮的双眸直视着我的眼睛,   “子颜。。。。。我想给你快乐。”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离开她平躺下去,把她右手手指上的戒指轻轻脱下来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现在我是你的。。。。。。”   她看着我,微笑着吻上我的唇。。。。。   当我被她控制,不断念着她的名字,沉沦在她给予我的天堂时;当她被我掌控着一切,在我耳边不住的喘息和呻吟,感受着我带给她的快乐时;我知道,我们的灵与肉在那一刻紧紧的结合在一起,我们的身和心在那一刻牢牢的缠绕在一起。这种绽放在彼此心里的绚烂,叫做永恒。。。。。  沉沉的睡梦被吵闹的铃声惊醒,我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按掉,轻轻抽出被雨晴枕着的胳膊,穿上睡衣,盖好被子拿着手机出了卧室。看着未接电话,很无奈的拨了过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听到接通的声音,小晓吊儿郎当的嗓音就从听筒里蹦出来,   “子颜,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我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混沌不清。   小晓立马变了样儿,   “在家?那怎么这动静?”   我清了清嗓子,   “嗯。。。。刚起床。你有事儿?”   小晓直接把我的问题忽略掉,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言乱语,   “子颜,你从来不撒谎的人咋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刚起床?你从来没这么晚起过床!一听你就是昨晚在床上折腾的!我看你是上外面偷情去了!说!昨晚上你跟谁上床去了?男的女的?”   我被这个二百五弄得崩溃到极致,大清早打电话就为了让我听她装神弄鬼。   “小晓,你再胡说我挂电话了。”   “你还敢挂电话?妈妈呀!完了完了!这是真出事儿了!你以前哪说过这话啊!这回雨晴真当活王八了!子颜,我一直觉着你是个守妇道的银。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这事儿可不能让雨晴知道,她是说过能原谅你出轨,可你也不能当真的啊!她要知道得多寒心啊。。。。。”   我没听小晓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就像个话唠一样喋喋不休,我没有清醒的头脑又被她带入了催眠的状态,我只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子颜,你跟我说实话,你偷得那银是谁?”   “。。。。。。是个男的。”   我实在抵挡不住疲惫就随便搪塞了一句堵住她的嘴。小晓又叫妈妈又叫爹的把电话挂了。她打电话的目的早已经被我‘出轨’这巨大的冲击波给冲的一干二净。我关了手机,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抱着雨晴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雨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雨晴在我怀里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见我醒了冲我笑了一下,我起身把她的手机拿给她,她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小晓。”   不知道那头小晓跟她说了什么,雨晴看了我一眼开始坏坏的笑,   “嗯,子颜昨晚没有回来。”   我顿时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到底是我变坏了还是她变坏了。。。。。说完她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下来,躺下去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狡黠的看着我,小晓和路遥的大嗓门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雨晴,小王八昨晚真没回来啊?”   雨晴转了转眼睛,继续瞎编,   “嗯,怎么了?”   小晓又炸窝了,   “妈妈呀!不能吧,我刚才给子颜打电话她说在家啊!她没在家?”   “她还没回来。”   。。。。。。。。。。。。。。   我就在她身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跟那两个疯女人胡编乱造,把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套。侯雨晴啊侯雨晴,原来你才是那只千年狐妖。。。。。   我气得实在受不了,就冲电话喊了一声,   “我在家!”   那头的两个人一下嘎嘎乐了,边乐边叫唤真好玩儿,叫唤完又开始互相嘀咕,   “今天真乐呵,大清早就逗小王八玩儿!”   “对头,现在没那傻帽咱俩都活不了。”   “别得瑟了,赶紧起来逛街去!”   小晓哼哼哈哈的答应着,那头传来扑扑腾腾的起床声,原来她们也没起。。。。   “子颜!赶紧起来去xx!。。。。。雨晴,今天老佛爷没班,咱仨扫货去哈。上次你给那卡还没用呢!”   雨晴欢快的答应了一声,   “嗯,好。”   “那先怎么着,我俩一会过去接你。”   “嗯,一会见。”   雨晴乐呵呵的挂了电话。回头冲我俏皮的吐了下舌头起身下了床,我呆呆地坐在那,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侧面。。。。。。 起床收拾好自己下楼去做早饭,快要吃饭的时候两个疯女人迈进了门,进来甩开高跟鞋直奔卫生间,我好奇的跟过去,看见两人正挤在一起洗脸,我倚在门上看热闹,   “你说你俩就为省点水费至于么?”   小晓猛点头,   “太至于了!这不光是省水费,饭钱也省了!”   真不明白她们算的是什么帐   “小晓,这都顶不上你们开车到这的油钱。”   小晓美滋滋的往脸上抹泡沫,   “所以嘛,要尽一切努力搜刮劳苦大众。揩油揩油,就是这么来地!”   路遥不说话就盯着手里的洁面乳看,脸上还滴答水,   “小王八,这是什么王八牌子啊?咋一个中文没有?”   “不知道,没研究过。”   “我脑瓜子真是让屁崩了!问你这个土鳖!”,   “雨晴!!!”   说完嚎唠一嗓子把雨晴从楼上震下来,   “遥遥,怎么了?”   路遥把手里的东西冲雨晴晃了晃,   “这玩意儿哪弄的?”   雨晴笑了一下,   “喜欢么?”   “嗯嗯。”   小晓也抢过来放手里看,真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雨晴很神秘的说,   “跟我来。”   路遥赶紧把脸抹把干净乐颠颠的跟雨晴上了楼,小晓拽着我,   “走,子颜,咱俩也去!”   “哦。”   尾随着她们上了楼,雨晴把她所有的护肤品都拿出来,告诉路遥喜欢哪个拿哪个!路遥的眼睛顿时冒出了贼光,口水哗哗往外淌。拿这个瞅瞅说喜欢拿那个看看也说稀罕!小晓也扑过去,哇啦哇啦得瑟没完,还问这问那。雨晴拿着瓶瓶罐罐指着那上头的洋文一一翻译,认真的样子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外教。我也在一边装模作样的听,原来这里头的学问还挺多。虽然这些东西我也用过,但我从来都没问过也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奇心,都是雨晴让我用什么我就用什么,我只管往脸上涂,其他的我都不管。   经过一轮细心的讲解,路遥和小晓只感叹,世界真是忒大了,还有连她们都不知道的化妆品,今天是长了见识,我也终于有所顿悟,女人的学问真是博大精深!   路遥和小晓把包装得满满的,都塞不下了还使劲往里装。看着那鼓得要爆了的皮包,我的心在滴血。。。。。   有句名言这样说,‘美国人来了,有面包,有自由;苏联人来了,有面包,无自由;他们来了,无面包,无自由。’  吃过饭,四个人兵分两路散开了,我一个人去XX蹲守,而那三个,满面春风的去了商场。。。。。   临近中午时分又接到了小晓的电话,雨晴胃病发作,要我火速回家。我跑进车里飞回帝豪,急匆匆的开门,紧得忙头冒汗。雨晴看我进门笑了一下,   “回来了。”   说完又神采飞扬的继续跟那两个疯女人摆弄茶几上的东西。。。。。。我走过去抓着她的手打量她,   “雨晴,你哪不舒服?”   路遥站起来给了我一脚,   “雨晴哪都舒服。赶紧做饭去!”   我转身瞪着小晓,小晓心虚的冲我猥琐的笑,   “嘿嘿,子颜,我要不说雨晴犯毛病了你能回来这么快么!溜达一上午大伙都饿了哈!”   拿着我们的东西,刷着我们的卡,用着我们的水费,蹭着我们的饭,到最后还骗着我!我盯着小晓的门牙,多想手里能有一个榔头,把那一颗颗无恶之源给活活敲碎。   小晓看我要爆发,麻溜从一堆东西里扒拉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摸摸我的头,   “这是姐姐给你买的哈!消消气消消气!这孩子气性太大!”   “你能给我买什么好东西!”   我拍开她的手,不屑地把盒子掀开,一个豹纹的内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脸顷刻间从里红到外。我迅速把手里烫手的山芋扔到小晓怀里,   “就知道你买不了什么好东西!”   路遥在旁边一下乐出来,   “瞅你那王八样儿吧!这是你们家雨晴选的!不穿也得穿。”   我的脖子也学会了不自主的伸高,   “雨晴?!”   我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她,她的手撑在沙发上拄着头看热闹的样子,见我看她她坐直身体一脸平静的指了一下那个‘烫手山芋’说,   “呃。。。。我只是负责挑颜色。”   “。。。。。。。。”   我感觉我的头发在一根根的直立成被雷劈的摸样,并且是反复的劈死又劈活!我怎么就掉进了盘丝洞?与我同床共枕的爱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邪恶的魔鬼?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小晓凑到我耳边,贼贼的说,   “你的是下半身儿,你家宝贝疙瘩的是上半身儿!你们俩正好一套!哈。我是真没发现,这雨晴这么有派头的女银温柔起来要命啊!天天美得跟小姑娘似的,啧啧,这耐情的力量真伟大!”   我嘿嘿傻笑,   “嗯,她就在外面才那么严肃。平时挺温柔的。。。。。”   不知怎么小晓立即翻了白眼,   “我地妈妈呀!我就说了两句你咋就美成这样?!真受不了你这小媳妇样儿!”   我狠狠杵了她一下,   “少说我!你不跟我一样!”   小晓一下炸了,像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跟你一样?!我是T,我是爷T!谁跟你一样窝囊!。。。。。”   没等她说完路遥凶神恶煞的过来使劲踹了她一脚,指着她,   “你再说一遍!你是啥?”   小晓惧怕的瞅着路遥揉屁股,蔫了吧唧的说   “我是屁。。。。”   雨晴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也乐得直颤悠。小晓,你就是该!! 吃过饭,两人就拎着战利品咧着满口爆米花撤了。收拾好厨房出来看见雨晴正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山芋’微笑,我赶紧过去把它收起来,   “呃。。。。。累不累?睡一会儿吧。”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说‘山芋’的问题,   “子颜,你穿上它一定很sexy!”   我吱吱呜呜涨红了脸,   “雨晴。。。。。你怎么要我穿那个?”   她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   “因为我喜欢。”   我顶着一张红脸抱住她,   “嗯。。。。。。那我就穿给你看。”   她开心的笑出了声,   “嗯,好。”   “雨晴。”   “嗯?”   “小晓说你那还有一件。。。。。。”   她起身看着我,脸颊多了一抹绯红,   “那你想不想看?”   这样的眼睛充满了挑逗与魅惑,我的魂魄就这样被她勾出了五行三界,头脑里都是她穿着那件性感内衣的画面。。。。。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想。”   她的目光一下淡了下去,轻轻拍了下我的脸,   “没有意志力的家伙。”   “。。。。。。。”   不是你问我想不想的么。。。。。   坐在客厅陪她看了会电视,看时间差不多就要送她去鲲鹏,下午还要去xx。路遥一休班,就找不着小晓的影子,两个人满城的得瑟。刚要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晓,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片吵闹声,   “子颜,你赶紧过来,老佛爷刚才把人脑袋开瓢了。”   我的眉头立即缩在了一起,   “路遥出什么事儿了?”   “先别问了,过来再说。”   小晓说了地址就把电话挂了。匆忙的出门上了车,雨晴神色凝重的问   “子颜,怎么了?”   “小晓和遥遥又惹事儿了,把人打了。”   雨晴跟我一样反应,眉头缩成了一团,   “打人?!在哪儿?”   “在KTV。”   真是吃饱了撑的!大中午去KTV折腾什么!刚才两个人还得瑟成那样,这么一会就出了这么多事。。。。真是两个事儿精!  到了KTV,进了包房,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正在抽着烟,一个大概有三十几岁,另一个年轻一点,茶几上还有噙着血迹的纸巾和破碎的啤酒瓶,看我们进来,小晓和路遥过来把我们推出包房,   “遥遥,出什么事了?”   路遥一脸的愤怒,   “我他妈不想提那狗屎!彩铃,你跟雨晴说。”   我们又把目光转向小晓,小晓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着急,反倒镇定起来,   “雨晴,从你那出来我跟老佛爷就过来唱歌,去洗手间回来就进错包房上这屋了,有个王八蛋看我们进去就起哄,非要我们陪他唱首歌再走。老佛爷没给她们好脸子就骂了几句,那男的就急了说些难听的话,老佛爷一气之下就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给那他脑瓜子开了!”   雨晴转身问路遥,   “遥遥,你有没有事?”   路遥抱着肩膀倚墙上装大爷,   “我没事儿。给那孙子收拾了我就舒坦了!”   她们俩没怎么着给我急的火上房,   “你怎么不拦着路遥呢?”   小晓瞪着眼睛反问我,   “他骂老佛爷你还让我拦着?!我还嫌啤酒瓶不够呢!”   我的瞳孔完全飞出眼眶,有这么个女的在身边啥人都得进监狱!   雨晴焦急的问,   “现在是怎么回事?”   “现在那被爆头的送医院去了。我和老佛爷就被扣这了。本来以为赔点钱就能私下解决,谁知道这回我俩踩着了一泼大狗屎。他们不要钱,就要面儿!”   不要钱就要面儿。。。。。事情再明显不过,小晓和路遥这回惹得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就把她俩扣这,不赔钱也不追究责任。他们就想要个脸面,要个有点地位的人来给个交代,要个人情!   雨晴迷了下眼睛想了一下,问小晓,   “小晓,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小晓不屑的说,   “不知道,没见过。”   路遥在一边咋呼,   “不尊重女的就得揍!管他妈的是谁!”   我是服了,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除暴安良,这两人就是李逵和张飞,绝配!想都不用想这人有来头,打了人追究起来问题是不大,但要弄点特别手段收拾她们问题就大了。路遥有工作,小晓也不是闲人,惹了社会人解决不好麻烦就会不断找上门! 路遥很严肃的对雨晴说,   “雨晴,这事儿是我惹的。他给你面子就算结了,要不给你面子我不怕跟他撕破脸。你要去求他我得比自己被开瓢了还难受。”   “对头!雨晴,我跟老佛爷欠你的够多了。”   雨晴笑了一下,   “我们是好姐妹说这些做什么。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进去吧。”   进了包房,那两个人还坐在那抽烟,看我们进来,有些轻视的看了我们一眼,对小晓说,   “介绍一下吧。”   小晓象征性的介绍了一下我和雨晴,   “这是鲲鹏的老总,这是xx建材和xx的老板。”   那人怔了一下,站起来跟我们握手,   “真是幸会。我是XX!”   我看见雨晴怔了一下!可是这个名字我似乎没有听说过。   “幸会。”   “幸会。”   坐下之后那人又点了一根烟,   “早听说过鲲鹏的老总年轻漂亮,只可惜没有见到过。今天见到了,名不虚传啊。”   雨晴淡淡地笑了一下,   “客气了,也早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面。”   他很意外地看了一眼路遥,   “想不到她们是侯总的朋友。”   雨晴靠到沙发上,浑身散发出威压的气息,可是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我也没想到她们得罪了你的朋友。”   “谈不上得罪,要不是今天你这两个朋友把我的兄弟打了,可能我还见不到侯总。”   雨晴很平静的看着他,   “那今天我们都要感谢一下我这两个朋友,这一架打得还真是值得!”   那人愣了几秒,尴尬的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我不得佩服雨晴的胆识和运用文字的智慧,她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男人带进了陷阱里。如果他不点头,等于不给雨晴的面子,因为他的兄弟被打见到鲲鹏老总不值得,如果他点头就证明那个被爆头的男的白白受了路遥那一招绝世武功! 那男的喷了口烟,继续说   “侯总不是一般的有魄力!可感谢归感谢,但是我总不能让我的兄弟白挨打。我给侯总面子,侯总也能给我个面子。”   雨晴笑了一下,   “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只是我一个人恐怕没有那么大门面。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王子琛?”   他吸了口烟又吐出来,   “认识,我们见过几面。”   雨晴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立即会意,我从口袋拿出名片递给他,很客气的说,   “我叫王子颜,是子琛的妹妹。他在外地,所以让我代他跟你打个招呼。”   他一脸惊讶的盯着我,   “你是王子琛的妹妹?”   我点了下头,他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感叹了一句,   “这个世界太小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猜应该是问那个人的情况,说了几句就挂了。   “既然侯总和王总都出面,我怎么也能给这个面子。我朋友没什么大事儿,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认识了。不过我以后有困难还得请侯总说句话。”   雨晴笑了一下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路遥扭过来,很不情愿地问他   “那人在哪个医院?”   他说了地址和人名,路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打完说了一句,   “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药费我出。我从来不欠老爷们的帐!”    那人笑了笑,   “侯总你这朋友真有性格!”   雨晴站起来,看了眼一直坐在角落没有说话的男的,   “遥遥,你打伤了人,医药费是必须要出的。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   我知道雨晴在给他台阶下,打了人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即便是他达到了他拓宽关系索取人情的目的,可是于情于里都不能让他太没脸面!虽然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但除了酒桌别的地方解决问题都不合适。我知道这两个疯女人拉不下脸说请人吃饭圆场。这种事儿也只能我来做,   “既然都是朋友了,就一起吃个饭吧。子琛要是知道我怠慢了他的朋友一定得怪我这个妹妹!”   小晓在一边一句话不说,就负责翻白眼,频率和强度能跟老太太比拼。自从她跟路遥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很不理智,现在在她的眼里让路遥舒坦的就是对的,让路遥生气的都是错的。如果是以前相信这事儿根本不用雨晴出面,小晓自己就能摆平。可现在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跟着路遥任性胡闹。爱情,就是这样让人在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那人想了一下,点点头,   “正好有事跟侯总谈。换个地方吧。”   出了KTV,那两个男人上了自己车,那个不说话的男人坐进了驾驶室,我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原来他也是司机,我们是同行。。。。。   路遥和小晓跟在我和雨晴的后面,他们在最后,在酒店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雨晴,   “雨晴,他是干什么的?”   她靠着椅背上转头看我笑了一下,   “他帮很多开发商解决难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这么想认识雨晴。。。。。   正说着雨晴的电话响了,不用猜一定是小晓,我特别像听听小晓说什么,就示意了一下雨晴,她点点头开了扬声器,   “小晓。”   “雨晴,那人谁啊?干什么的?”   雨晴想了一下,估计是在措辞,   “我们用正常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能解决。”   雨晴的手机一下蹦了起来,   “妈妈呀!道儿上人啊!怪不得这么要面子!”   路遥在那头叫唤了一声,   “管他什么道,一会往死里灌!”   小晓激动的不行,   “对头!这回姐要跟他动真格的了!哈,真刺激!”   说完挂了电话。我感觉我的后脊梁在嗖嗖冒冷风,刺激?从哪能体会到刺激?我都不敢想一会儿会是个什么场面。。。。。我开始担心雨晴,她从来不跟这样的人接触,更没有跟这些人有过往来。虽然那个人买了她的面子,但是她却欠了一个人情,而且那个人也说了有困难一定会跟雨晴开口。。。。。。   “雨晴。”   “嗯?”   “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雨晴摇了摇头,很平静的说,   “不会,他们的钱都是从开发商那得来的。况且以他的现在的地位不会用威胁的手段去要钱。我想他只是想接近鲲鹏。”   说完冲我笑了一下,   “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很欣慰的点点头,   “嗯。”   到了酒店,小晓和路遥下了车就奔那男的去了,格外的热情。进了包房点好菜,上好酒这两人就开始赔礼道歉,路遥说自己太冲动不懂事儿,伤了他的兄弟真是太不好意思,之后就一杯一杯的干。小晓也开始运用她的糖衣炮弹,把当初被魏忠贤视为‘陪酒小姐’的那一套拿出来,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敢鲁班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为表歉意,愿意自罚无数杯!   我一直都只是听说真正的在道儿上混的人很讲义气,今天看这个男人我有些信了。他看路遥和小晓一杯一杯的罚酒,自己也喝,而且还很有礼貌,每次都站起来,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还说这事儿也怪他没看好他那兄弟,他要是说一句话这事就不能发生。我忽然觉得路遥的性格很适合跟他发展,都是要面子的人,也都是讲义气的人。雨晴不能喝酒,我也只是陪衬,他们三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他就是再能喝也抵不住小晓和路遥两个人的轮番攻击,后来喝多了就有些变样,把着路遥说他就喜欢路遥这样性格的女的,爽快,暴脾气,还说他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他从来不打女人!他这么一说小晓不乐意了,一个劲地给他灌酒,一口一口大哥,这一叫他更来了劲,自己报上了番号,说以后要碰着流氓地痞提他就好使,道儿上没有不认识他的。。。。。。   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真是神人,白白打了人不说还跟人喝出了交情!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酒足饭饱之后就鸟兽散了,路遥和小晓也喝得眼冒金星,把她俩塞车里直接拉回了帝豪。爬上卧室就蒙头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缘分有时候真的是奇怪的东西,我们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是没谁也不会想到这样打出来的相识和喝出来的交情会变成真正的情分,也不会想到路遥和他真成了要好的朋友,并且他在后来的生活帮过这两个惹事儿精很多很多的忙。可也正因为又多了一个人帮她收拾烂摊子,路遥的脾气一天比一天火爆。  我想象不出没有小晓和路遥我的生活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会死气沉沉到何种程度,在她们的身上我看到了生命的活力和真我的洒脱,我觉得生活在她们的眼里就是无尽的乐趣,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她们都能够从中获得快乐,都能够让自己享受这其中的过程和结果。我想她们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因为她们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乐观的积极的,永远都是勇往直前的样子,不会退缩也不会惧怕。永远都是那样年轻的心态,不去想以后也不担心未来。   而我的人生却像是一块坚硬沉重的磨盘,一直都是在被身边的人推着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开始相信缘分相信命运,我也开始相信我和雨晴之间冥冥之中注定的情感,如果我当初没有失去工作,如果她没有回国,如果小雪没有结婚,如果没有小晓的出现,如果她没有病倒,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和勇敢,如果我没有失去脾脏而是失去生命。。。。似乎缺少任何一个如果我们都不会在一起,都不会有如此幸福的生活,可是一切就像是早已经编排好的剧目和情节就像是早已注定的命运,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地向着对方的方向迈进。   我想我跟雨晴的前世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月下老人一不小心将属于我们各自的红线打了结,然后又将它们紧紧的系在一起。所以我们才会有如此奇妙的缘分和际遇,才会有相隔千万里仍能相遇的吸引与力量,也正是因为这些结我们才经历了种种分离和苦楚,走过了无数坎坷和荆棘。我不知道如果当我意识到自己爱上雨晴时就去奋不顾身的追求她现在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这样一个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时这样一个完满的结局。。。。。   或许是因为我过于消极的人生观念和懦弱的性格,所以对待事情不会有瞬间爆发出的激情也不会有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冲动。我并不认为生活会磨砺掉爱情初出时的美好,反倒觉得这种相濡以沫的情感会愈久弥香。。。。。。   爱情有时候就像一坛酒,如果不能完好的保存和经营,那么它的味道不久就会挥散掉;可是如果用心的呵护和照料,时间越久,就会变得越香醇。。。。。   在我的眼里雨晴既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不是传说中所谓的‘御姐’,她只是一个习惯于用平静威严掩饰疲惫落寞,喜欢在生活中表现出俏皮活泼的女人,只是一个懂得情趣享受生活并且热爱艺术才华横溢的女子。我并没有看到她多么风光的地位和金钱,更多的是她所面临的无奈与挣扎。她的光环也并非是她背后的高楼大厦,而是源于她自身的坚强与勇敢。每每她经历社会的世事,抵挡世俗的风霜,我的内心深处都会隐隐的发疼。她也只不过是个向往平静渴望真实的平凡人,也只不过是个想要温情期待美好的普通人。。。。。可是她却为了她不曾感受过太多温暖的家庭牺牲了她的一切,为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舍弃了她原本的所有。。。。。   我没有能够给予她更多,除了对她的怜爱和疼惜。我一直希望帮能分担她一些苦恼,为她解除后顾之忧。她会累,会疲倦,我想有一天如果她累了倦了,我可以成为她避风的港湾,可以要她不用担心日后的生活,不用她害怕因为她的休息而使我们的生活变得困窘。或许我不会拥有那样强大的经济物质,但至少可以让她得到她想要得到的,可以让她去任何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想让她快乐,没有任何忧虑的快乐,而这样的想法就是我一直以来前进的动力和努力的方向。   勇敢的人在坚持中获得爱情,可能是我过于软弱,只是在爱情中获得了勇敢和坚持。。。。。  打人事情圆满解决之后,小晓就又开始操练她的吹嘘本领,跟我和雨晴把那天她和路遥怎么动的手,怎么跟人脑袋开的瓢连比划带动作的重现了一遍,什么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各种华丽的词语都用在了宣传上,重点突出了路遥当时那一招绝世神功,一点都不亚于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一瓶子下去,黑脑袋顿时变成了红西瓜瓤。还直吵吵太刺激,还想要多见见这样的大场面。路遥也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说这只是小儿科,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随身带把手术刀,不然给他们来个现场版的路氏飞刀。。。。。我和雨晴就坐在那里听她们唾沫横飞的夸夸其谈,接受她们两个的风雨洗礼。雨晴听的格外认真,看着她们肆无忌惮的耍,时不时还跟着开心的笑,而我却觉得眼前这两个张牙舞爪的生物不是女人,而是两个会吃人的妖怪!   两个人得瑟了几天,就又按部就班的回到了生活轨迹。可是我却一直心有余悸,她们两个就像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永远也不会她们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们接下来又会闯下什么样的祸端,我几乎每天都在祈祷,祈祷她们能过些平静的日子,祈祷江湖上别出现‘路氏飞刀’。。。。。。。   子琛一直在说想在南方给老太太和老头儿买套房子养老,我也一直觉得有这样的必要,北方的严冬的确不适合老人休养,冰天雪地也会有很大的危险。趁着都不是很忙就约好了时间,去考察一下,必要的话就定下来,尽快的把事情落实。   两个人疯女人一听说我要去南方,死活要我给抱回两个椰子,她俩要在客厅撑个伞摆个摇椅戴着凉帽喝椰子水吃椰子肉,我实在不敢反抗,不然我怕她们不肯陪雨晴。。。。。。   订好了时间和机票,晚上跟雨晴吃过饭就开始为出行做准备,简单带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的物品。因为我并没有去过那里,对那里的天气也不了解,即便是看了天气也不是很能够切实的体会。此时的东北已近岁末,我实在想象不到没有了大衣和棉服的冬季会是怎样的景象。收拾好东西洗过澡靠在床头陪她看电视,其实我很想她能够与我结伴而行,以一个爱人家人的身份完全进入我的生活,但是我没有对她说出这样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让她坐飞机忍受路途的劳碌,害怕她会焦虑难熬。另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有所顾虑,毕竟她和子琛曾经因为我们的事情有过不愉快,也差点因为我而毁掉了她们三年的合作关系。   她一直靠在我身上看着电视屏幕,没有说一句话。我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胃,用很随意的口气对她说话。   “雨晴。”   “嗯?”   “你和子琛承建的小镇还要多久才能竣工。。。。”   她的视线离开了屏幕,转过头看着我,她很认真的说,   “三年的工程,明年应该就能竣工。。。。。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子颜,你从来不会问我这方面的问题。”   我想了一下,看着她问   “雨晴,你想跟我一起去么?”   她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想,但是我不能陪你去。”   说完靠到我身上,   “子颜,你是觉得我是因为子琛的原因才没有陪你去对么?。。。。。我们现在相处的很融洽,他也把我当家人一样看待。我之所以没有要跟你一起是因为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其实在情感上我和嫂子在这个家庭中扮演的是同样的角色,都是后加入的成员,虽然你我是一体的,但是毕竟你和子琛才是妈的亲生子女,所以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你们两个人去做。如果我真的去了,会影响你做决定,就像如果嫂子去了会影响子琛的决定是一样的道理。”  我释然般点了点头,紧紧地揽着她的肩膀,她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为我着想的人。   “雨晴谢谢你。”   她忽然抬起头一脸的狡黠的看着我,   “。。。。。那你要怎么谢我呢?”   我坦然接受她的挑衅,学着她神秘的样子,   “嘿。。。。等我一下。”   下床去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又抱着它钻进被窝里把她放进她手里。她一脸的好奇还有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笑了一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紫色的风铃。是我在路过一家小店时看到的,觉得很好看而且声音也很好听,所以就买了下来。   她就像收到了莫大的惊喜般,看看风铃又看看我,笑得像孩子一样。   “喜欢么?”   “嗯,喜欢。”   我伸手把风铃从盒子里拉出来,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我盯着这个螺旋样物品开始犯难,   “把她挂到哪才合适。。。。。”   她也开始四周找寻地址,最后她指了一下门口,   “子颜。。。。。挂在那吧。”   “嗯。”   下床弄了个粘钩粘在门沿上,把风铃挂了上去。她走过来用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紫色的心型,屋子里充满了金属管撞击时叮呤当啷悦耳的声音。她看着左右摇摆的风铃,开心的笑了出来。而我则有些懊恼,挂在这不是每次进出门的时候都会碰到它?碰坏了怎么办。。。。。   她对着风铃看了一会,过来拉着我的手说   “子颜,睡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嗯。”   抱着她躺在床上,她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脸,   “honey,晚安。”   “晚安。”   闭上眼睛,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早上吃完早饭子琛就过来接我一起去机场,雨晴把我送到门口,虽然她说过不去公司,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外面路滑,没什么事就不要去公司了,开车不安全。晚上让路遥和小晓过来陪你,记得把门锁好。”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嗯,好。快去吧,别让子琛等太久。”   “嗯。我很快会回来。”   她抱着我,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我的脸,把我送出了门。   当我上了车,在车里回头看的时候,在熟悉的阳台上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镶嵌在冰天雪地的画面里。。。。。。那一刻,我的心就像是躺在熔炉里的冰块,又暖,又疼。。。。。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到达了目的地。刚一下飞机,就觉得身上的衣服过于厚重。脱掉了厚重的外套,跟子琛赶往酒店。透过出租车的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真的觉得赏心悦目,这里的冬天虽然没有东北玉树琼花的冰冷,但是却有独一无二四季花开的温暖。常言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如果我生长在这样一片被大海包容的地方,我是不是也会变得宽广豁达。。。。。。   到了酒店跟子琛简单的安顿了下来吃过饭,租了辆车就开始四处转悠,大概看一下环境和各方面的条件,也对整体房价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晚上回到酒店,给雨晴打了一个电话问声晚安就因为疲惫睡了过去。。。。。   第二天又是如此的程序,去看了很多地方,但是我跟子琛都不是十分的满意。坦白说,虽然这里的冬天比北方温暖,但是仍然有些凉意,空气也很潮湿,这样的地方并不太适合一辈子生活在北方的老人休养,如果我们这样做没能促进健康反而增添病症,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在这个城市停留了差不多三天,又辗转去了另一个边缘的城市。因为这里子琛经常来所以基本轻车熟路,其实子琛没有特别想在这买房的打算,所以没有把这里定为第一站。这里虽然景色绝伦但是夏天的温度过于灼热,也不太适合老人定居。在这里大概考察了三天,把当地适合老年人居住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回到酒店,跟子琛边吃饭边商量,把这两个地方做了比较,最后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夏天太热可以让老头老太太回东北避暑,冬天再回来,这样嫂子带孩子来这玩也方便。虽然辛苦一些,但是还是值得的。跑了差不多一周,终于有了眉目,也终于松了口气。   回酒店睡了一会,下午的时候,子琛说要去海边。我起来翻出雨晴给我准备的衣服,拎出来之后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套完戴上巨大的太阳镜和太阳帽。当给自己收拾完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我后面没有人的时候才确定这个人是我,我的耳边忽然响起某一个陕西人那一口正宗的东北话:“我地妈妈!你这是咋地了?”   我摆弄半天也没弄明白雨晴给我弄的衣服是什么构造,胸前有一团白色沙质的花边不说肩膀上还长着两个翅膀。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接通后传来她欢快的声音。   “子颜,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一会要跟子琛去海边。。。。忙什么呢?”   “我在公司,政府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那一会开车小心点。”   她笑着答应了一声,   “嗯,好。”   我一低头瞅见了自己,   “雨晴。”   “嗯?”   “呃。。。。这裤子是不是太短了?”   别说是小腿,大腿都在外面露着。。。。。   她咯咯笑出了声,   “那你拍张照片发给我看。”   “哦。”   挂了电话站在镜子跟前把自己的怪相拍下来发给她。   过了一会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去海边不许看别的女人,更要小心男人。”   我冲着电话嘿嘿傻笑,   “那怎么办。。。。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那边半天没有回音,我知道如果我在她身边现在她一定会过来捏我的腰。   “那我戴上太阳镜好不好?”   她很快回复了我,   “嗯,好。” 在房间等了一会,子琛就过来找我,一开门我就被吓了一大跳,天蓝色的花衬衫和花裤衩,脸上还有一个大墨镜,像个黑社会,   “哥,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爽朗的笑了出来,   “颜颜,哥这身儿装备酷不酷?”   我的脑袋不自主的上下战栗,   “酷!太酷了!比你穿军装还酷!”   心里只犯嘀咕,雨晴,你不用担心我被别人看,有这个‘黑社会’在我身边谁也不敢看了。。。。。   我回屋把巨大的太阳帽扣到脑袋上,戴上太阳镜。估计子琛也是头一回看我穿成这样,弄个没袖带翅膀的衣服也就算了还穿着露大腿的超短裤,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很正式的说,   “颜颜,你不做模特真可惜了。”   我赶紧把他推出了房门,东北有那么多参天大葱怎么轮也轮不到我这个小草根。   到了海滩,躺在躺椅上贪婪的享受着阳光和海风的抚慰,能在冬季体会到这样的舒适真的是件幸事。子琛到了海边把墨镜和衬衫扔给我就一头扎进了海里,我很担忧的望着他的方向,生怕他的脑袋消失在海里,心里一直在念叨,哥。。。。。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侄子和侄女就你这么一个爹!   傍晚的时候他游累了,我也晒累了,就在沙滩上散步,沙滩很软也很舒服,最后散步也散累了,就干脆坐到沙滩上。远处连绵的青山,蔚蓝的大海与天空相接一线,海风轻柔清凉,阳光和煦耀眼。。。。。如果雨晴在我的身边,这将会是多么完美的画面。。。。。她一定会靠在我的肩上紧紧握着我的手,与我相互依偎着欣赏这胜似仙境的美好。   碧海云天一线间,绿树青山永相连。盼君执手同为伴,共享人间四月天。。。。。 我和子琛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生活的琐事占去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他就这样用黑社会的模样跟我轻松的聊天,聊着聊着就提到了雨晴,他很严肃的问我,   “颜颜,你跟雨晴过得好不好?”   我看着他,很认真的回答,   “哥,我们很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幸福。”   他点点头,把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上。眼睛看着前方的大海,深沉而苍茫   “你幸福哥就知足了。”   “嗯。”   “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要不是我你不能没了工作,也不能在社会上受这么多苦,你跟雨晴的事儿我没少在中间拦着,那段时间雨晴过得也很不好。”   我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哥,有件事儿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开建材时候卖的房子和车都是雨晴在背后买去的。。。。。”   子琛很震惊的看着我,然后很重的点了点头,   “雨晴为你做的让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惭愧。。。。。咱们兄妹欠她的太多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   “颜颜,雨晴是个好女人,她在这个行业能有今天已经相当不容易。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想跟她拉关系,她都拒绝了,现在也很少出去应酬。她父亲的朋友都很硬,要工程不是什么难事儿!从你出事儿之后她变化很大,不管什么场合她从来都不喝酒,也不太愿意抛头露面。在饭桌上很多人问她结没结婚,她都说结了。。。。。。颜颜,你当时要是真没救过来,估计雨晴肯定什么都不要自己走了,我们合作那工程也早散了,我不会好过,妈和爸都不会好过,妈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我从小到大都护着你,没让你受过委屈,唯一后悔的事儿就是妈气倒了我在手术室门口打了你一巴掌。。。。。。”   他停了下来,手摸了一下衬衫口袋,我想他一定在找烟。   “哥你没带烟。。。。。”   “刚才忘了。”   “以后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对嫂子和孩子也不好。”   “嗯,我在家不抽。你嫂子不让。”   说完憨憨说了几声,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海风也渐渐变得有些凉意。我摘下太阳镜,抱着自己换了个姿势静静地听,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又像电影一样重现在眼前。。。。。   “颜颜,从小你就听话,你不想学医妈让你学医你就学医,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哥觉着你是个挺没主意的人。可没想到你能为了跟雨晴在一起连命都不要了。。。。。。我开始接受不了你们的关系,两个女人在一起根本就是笑话。我希望你找个好婆家结婚,过好日子,没想到让你结婚反倒害了你。。。。。现在看你们这样也挺好,我也当多了个妹妹。颜颜,你过得好我这当哥的也放心,要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怪哥。。。。。”   我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成熟稳重可是在妹妹面前却惭愧自责的好哥哥,在家庭中尽职尽责的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一种深深的感动涌上了心头。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口时泪不觉充盈了眼眶,   “哥。。。。。我不怪你。。。。。”   我一点都没有埋怨子琛在我和雨晴爱情道路上设下的路卡,反倒会觉得感激。如果不是他当初与医院高层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纠纷而间接让我失掉了工作,我根本没有可能认识雨晴,也根本不会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以我软弱的性格我是万万不会主动脱离那样平稳的人生轨道,如果不是这样在当时看来有些毁灭性的境遇,我的一生很可能就会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色彩,单调无味。。。。。。是子琛一直在给予我兄长的关心和保护,一直在全心的为我挡风遮雨,为我在社会上闯荡设下了坚实的后盾,可以说没有他的庇护我根本不可能在这样复杂多变的混杂环境中有任何立足之地。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应具备的品质,也从他那里获得了对男人的认知。我不会觉得没有跟异性生活在一起是遗憾或者错误,因为父亲和兄长在我心中的地位和角色,太高大太重要,为我塑造的形象也太美好。我想我的人生有这样两个男人保护我爱护我,于我来说,已经够了。。。。。。   闻着子琛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枕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忽然觉得很温暖。这种温暖叫做亲情,这种味道叫做兄长。。。。。我想女人永远也不会有男人这样的肩膀和臂弯,而男人永远也不会有女人的细腻与温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像男人一样给予雨晴的粗犷宽厚的爱恋,也没有要求过自己要像男人一样有所担当,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我爱上的也是女人,只有如此简单而已。我们相互珍惜相互包容,相互感知彼此的温柔与细腻,我想这正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爱情的美好之处,也正是这种爱情的无私之处。。。。。  跟子琛聊了很久,他还说了很多他在部队时候的事情,看得出来那段军旅生涯已经成为他人生中最为宝贵的一比财富。   吃过晚饭回酒店房间洗好澡,就坐沙发上给雨晴打电话,拨通后很快传来她安静的声音。   “子颜。”   “嗯,一个人在家么?她们两个今天有没有去陪你?”   她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总要人陪。”   我想路遥和小晓这几天也一定很忙,我一走,xx的事情都要小晓一个人担着。   “嗯,那记得把门锁好。”   “知道啦。”   这样的口气让我觉得我是个唠唠叨叨的老奶奶。。。。。。   “雨晴。”   “嗯?”   “在干什么?”   她有些调皮的说,   “你猜猜看。”   “嗯。。。。。你一定是在看电视。”   她笑了一下,   “你猜错了,我在听歌。”   我有些好奇,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听音乐,   “在听什么歌?”   “你再猜一下。”   怎么总要我猜。。。。。。   “猜不到,能不能给点提示?”   “那我最近在看什么电视。”   原来是在听电视剧里的歌,我走的时候她在看情深深雨濛濛,估计以琼瑶的爱情方程式来计算短短一周肯定不会看完。可是那里面歌那么多,我怎么能猜到是哪首。   “雨晴。。。。。我还是猜不到。”   她答应了一声,   “嗯,好。”   “。。。。。。”   “雨晴。”   “嗯?”   “你唱给我听吧。”   她停了一下,说   “那你先唱首歌给我听。”   我挠着自己长毛,   “我唱歌不好听。”   她有些撒娇的说,   “那我也不唱。”   “嗯。。。。。那你想听什么?”   她咯咯笑出了声,   “我想听。。。。。‘爱你一万年’。”   “那我唱了你不要笑。”   说完对着手机吱吱呜呜的唱,唱完了她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都说了我唱歌不好听你还要我唱。。。。”   “子颜,很好听。”   我嘿嘿傻笑,   “那该你唱给我听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等我一下。”   随即电话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她略有凌乱的呼吸也传进我的耳朵,   “子颜。。。。。这首歌从你走后我一直在听。”   “嗯。”   我感觉电话的扬声器打开后被放了下来。之后传来了优美的钢琴声,几十秒她清丽悠扬的声音纷纷扬扬的飘进我的耳膜,   “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再三说着珍重珍重,当你深深看着我的眼,再三说着别送别送。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看,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深深震撼着我的心,动人的琴声和歌声透着无限的企盼与眷恋,我仿佛看到了坐在钢琴前那个令人迷醉的梦中人,仿佛看到了她那双深情哀怨的眼眸那张美丽忧伤的侧脸。。。。。。她是不是每天都听着这首歌等着我回去,她是不是每天都孤单一个站在窗前静静地惦念。。。。。充满思念的声音和旋律就像阳台上那一抹孤单的身影,复杂的情感无以名状,心中被感动填满,却又被疼惜侵袭的阵阵发疼。。。。。雨晴,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的呼唤,听见了你的叮嘱,看见了你深情凝望的双眼,看见了你心里挂念的眼泪。。。。。  许久之后周围静了下来,   “。。。。好听么?”   “好听。”   她笑了一下,我的脑海里还在留恋刚刚她完美动听的声音。。。。   “子颜。”   “嗯?”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不知道,明天跟子琛还要再出去看看。”   她沉默了一下,   “那你早点睡。”   “嗯。你也快去睡。”   “晚安。”   “。。。。。晚安。”   挂掉了电话,打开电脑搜索出那首歌,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听,心里的浪潮也在一次次的翻涌。我忽然觉得好难过,此刻的她正独自一人呆在空旷冷清的房子里,正一个人在对抗外面的严冬寒冷,她一定很寂寞,很孤单,可是我却没能陪在她身边,没能为她化解孤独和落寞;她一定很冷,很凉,可是我却没能为她披上外套揽着她的肩膀,没能为她盖好被子传递给她自己全部的温度。。。。。。。。   思念的潮水慢慢将我吞噬,我那么想回到她身边拥抱她轻吻着她的脸,那么想听到她在我耳边轻柔的说honey微笑着对我说晚安,那么想望着她明亮的双眼感受四季的变幻。。。。。。   走到阳台上,窗外的夜景灯火璀璨美奂绝伦,可是我的心却已经伴着深情婉转的旋律随风飘荡到了那个心驰神往的地方。。。。。北方的风正吹动着南方暖意洋洋的哀伤。。。。   雨晴,你是不是也在和我一样望向彼此所在的方向,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这样的夜晚静静地忍受着思念的灼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我正用思念摇曳着的风铃?卖风铃的人告诉我说紫色的风铃象征着永恒的爱情,代表着灵动的心,那你有没有听到永恒的声音,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因你而跳动。。。。。   雨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到心里浸着满满的甜蜜,想到心里尽是煎熬和忧伤。。。。。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早上跟子琛去事先看好的几个地方又重新看了一遍,综合考虑一下房价和位置各方面现实的因素,最后终于把事情敲定。下午去售楼处选好了楼层,就开始了繁琐的过程,付款的时候我坚持出了三分之二的部分,跟子琛说这是雨晴的意思。其实我很想全部承担,但是我还没有那样的经济实力,子琛见我坚持便顺了我的意。   给老太太汇报情况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受到了无数的无影白眼儿,老太太极度鄙夷的说你们俩折腾去吧,房子你们哥俩爱写谁名写谁名,别往我和你爸身上扣,我俩可死不起!之后就扔了我们哥俩看她的宝贝孙子去了,我握着电话觉得云里雾里,我真有一个神仙老娘!   我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她之所以那么说是不想让她的晚年有顾虑,她怕如果那房子归到她名下在她走后我和子琛会因此而起争执,她想在她还健在的时候让我们兄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她做个见证也省去了日后的忧虑。不过我想如果是真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分散,哪怕是无所不能的金钱;如果不是真情,无论如何也不会长远,哪怕是轻描淡写的流言。   在签字的时候子琛要我去签,他觉得我出了大部分的钱应当由我签字,可是我拿着笔的手却落不下去。。。。。我把子琛叫到一边,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颜颜,你是不是有事儿?”   我想了一会说,   “哥。。。。。我想签雨晴的名字。”   说完把头低了下去,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毕竟这里面有子琛的一部分,让我签字已经说明了子琛对我这个妹妹的重视,而我却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虽然我现在与雨晴不分你我,可是从现实的角度,子琛和她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子琛皱了下眉头,很严肃的看着我,   “你想把房子给雨晴?”   “嗯。”   “颜颜,你要考虑清楚你们两个没有婚姻,法律不承认你们。如果哪天你们闹翻了,这房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弱弱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   “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们俩以后会有变动,虽然她们老侯家不差这一套房子,可这不是一码事儿。颜颜,你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他,   “哥,我就想如果我走到雨晴前面,她能有个自己的地方生活。。。。。”   子琛也看着我,   “傻妹妹,你还这么你年轻想那么远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   “哥。。。。。。只怕我活不了那么长远。”  子琛叹了口气,   “颜颜,别瞎说。咱们都得活好了。。。。去签字吧。”   “哥,你别生气。”   子琛爽朗的笑了几声,   “颜颜,跟哥还说这个。这房子本来就应该你说了算。哥出的钱就当是替你还了雨晴给你买房子买车的钱。”   我还是有些顾虑,   “那嫂子那边怎么办?她会不会怪我?”   他拍拍我的肩膀,   “你嫂子要是真那么在乎钱就不会进咱们王家的门。放心吧,我回去跟她说。”   我很开心的点点头,   “嗯。”   “去办手续吧。这回又多了点麻烦事儿!”   原来买房子是件如此麻烦的事情,好在子琛在这有几个朋友,所以没有等很久事情就尘埃落定。当我拿着笔在产权证上签上雨晴名字的时候,竟觉得是那样的神圣,仿佛躺在笔下的是一张结婚证书。简单的笔划我却写了很久,生怕写得难看。内心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履行我作为爱人应有的权利,我终于能够光明磊落的给予我的爱人一切,尽管这过程是那样的艰难,尽管这条道路充满了荆棘险阻,但我最终走了过来,最终带着满身的伤口和幸福的笑容越过了终点线。。。。。。 办完了手续回酒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开始为回去做准备,小晓打电话让我给她买泳衣,要露得越多越好的,还说带穿不穿带露不露才是勾引人的最高境界,我说东北卖泳衣的地方那么多,非要这儿的泳衣干什么,小晓说东北的泳衣穿着没感觉,要穿就得穿正宗的沾海风有咸味儿的!我完全跟不上她不着边际的思维。路遥也天天催着管我要东西,跟椰子有关的一切吃的她都要吃,还要我给椰子做好充分的保温工作,别到了东北成了冰疙瘩,实在不行就放我怀里抱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飞机又不是冰箱,椰子怎么就能冻上!   无奈之下,我戴着巨大太阳镜和太阳帽出酒店为她们觅食,看一个老大爷挺面善,就过去挑椰子,边挑边问他这玩意得怎么吃,只是交谈的并不愉快,因为老大爷那一口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方言说得让我匪夷所思。。。。。。   不管它怎么吃,也不想弄明白怎么吃,给了钱抱着就走,让那两个疯子自己解决去吧,反正我和雨晴又不喝。一手抱一个,低着头一劲往前冲,边走边祈祷口袋里的电话千万别响,我不想让任何人听出来这个肩膀上长两个翅膀手里还抱着椰子,走路鬼鬼祟祟的傻帽是东北人。。。。。。   子琛就负责拉着我到处转悠,别的都不管。我一个人担负起了为几个家庭买东西的重任,买完椰子买泳衣,买完泳衣又买了一堆特产。都鼓捣完了,开始优哉游哉给雨晴买纪念品。子琛带我去了一家卖工艺品的地方,我在里面看得眼花缭乱,听的云山雾罩,想不到水晶还有这么多讲究,还有各种寓意。最后我把一件象征健康的买了下来。又选了很多长裙,我就像一个没有见识的傻子,看这个觉得雨晴穿上会好看,看那件也会好看。不要哪个都舍不得,最后子琛看不下去了,拿过我手里的衣服去付了账。我抱着一大口袋的衣服,有些美滋滋,原来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买完了东西跟子琛就踏上了返程的航班,我说我不放心雨晴一个人在家,他说他也想儿子了。。。。。   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急切,甚至于紧张,一想到回去时就能看见雨晴心跳就会莫名的加快。我多想把长在我肩上的翅膀插到飞机上去,好让它尽快的把我带到雨晴的身旁。有爱的地方便是家,我的爱人正在家里等着我。。。。那一刻,我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归心似箭。。。。。   虽然又换成了厚重的棉衣,但是下了飞机还是被巨大的冷空气狠狠地刺激了感觉神经。转眼间我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白雪皑皑,天南海北真的是有不可衡量的差别。此时已近深夜,把东西弄上车,子琛先把我送回帝豪。我没有告诉雨晴我回来的时间,打电话只告诉她事情还没有办完还要在等一等。我也没有去畅游驰名的景点,没有去所有恋人都向往的天海尽头。我知道即便我去了我也不会开心,因为雨晴不在我的身边,没有与我分享这些喜悦,没有她的快乐,对我来说是一种缺憾。我想把这样的憧憬保存下来留给她,想让她与我一起完成这样的期待。我想把我生命中所有的初次都给那个叫做侯雨晴的女人,那个我视之为生命的女子。。。。。 到了门口,急切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把东西放到门口,走进去看见她正坐在沙发上手拄着头看着电视屏幕,柔顺的长发,美丽的眉眼,认真的神情,。。。。。。我那么想冲过去抱住她,对她诉说心里的思念,可是我的脚步却定在那里迈不出一步。她的眼睛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惶恐,可瞬间又变成了惊喜激动难以置信,她慢慢的站起来直直的看着我,盖在腿上的毛毯滑落到地上。。。。。   我走到她身边,   “雨晴。。。。。。怎么没有把门锁好。”   她弯了下嘴角,明亮的双眼照亮了寂静的夜空,似水的眼眸融化了我跳动的心。她像惩罚一样紧紧地拥抱住我,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撩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我笑了一下,抱着她,她的发丝散发出动人的馨香,有种能把人带入梦境的力量。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   短短的几个字却弄疼了我的心,她是不是每天都睡得很晚,是不是每天都这样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里对着电视屏幕排遣寂寥的时间。。。。。。雨晴,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孤单。。。。。。   她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久之后,抬头看见门口的箱子,我忽然起了兴致,   “雨晴,我买了好多东西给你,我去拿进来给你看。”   “嗯,好。”   她很开心的笑了笑,点了下头,离开了我的怀抱。   把箱子拖进客厅,拉开拉链把它整个打开呈现在她面前,我有些骄傲的说   “看看,喜不喜欢。”   她一脸惊讶的盯着箱子里的五颜六色,   “子颜。。。。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呃。。。。都是我挑的,可能都不太好看。”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拿起来,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很好看。”   看见她开心的笑真的觉得无比幸福。。。。。。。 上楼洗掉了一路的风尘,冲掉了奔波的疲惫。下楼看见她还在试衣服,看我下来,她欢快的转了一圈,笑着问,   “子颜,好看么?”   青色碎花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节奏而舞动,就像森林里活泼的精灵。。。。。   “好看。”   她有些失望的说,   “可是现在都不能穿。”   我走过去把毛毯披在她身上,   “那就明年夏天再穿,不着急。”   原来她的快乐如此简单,这些衣服并不昂贵,甚至于有些廉价。可是她却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我把箱子底下的包装盒拿出来递给她,嘿嘿傻笑,   “这个也是给你的。”   她看了我一眼,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吊坠,   “喜欢么?”   她把吊坠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甜美的笑着   “嗯,喜欢。”   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看来我还是挺会选东西的。   “子颜。。。。。。帮我带上好么?”   “嗯。”   我把吊坠接过来帮她系到脖颈上,整理好头发,晶莹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着明亮的光芒,与青色的长裙相互映衬,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婀娜多姿。。。。。。。   她双手攀上我的后颈,美丽的脸与我咫尺的距离,   “怎么最近总是送给我东西呢?”   “嗯。。。。。之前送的太少了。”   她挑了挑眉,口气充满挑衅,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也假装认真的思考,眼睛转了几圈,向上翻了几个白眼,   “。。。。。。让我想想。”   她也很认真的点头,   “嗯,好好想想这次出门认识了多少俊男靓女。”   我伸出手开始扒拉手指头,左手数俊男右手数靓女,嘴里还叨叨着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她从肩上撤下右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腰,很不满意的样子,   “出了趟门就变这么坏了。”   我伸手抱住她,   “骗你的,谁都没你好看。”   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的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的叫我,   “子颜。”   “嗯?”   “有没有想我?”   我点了点头,   “想。”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   “我也想你。。。。。so much。。。。。”   我看着她的热切的眼神,想着那晚动人的琴声和歌声。。。。。。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迷醉流连。眼波流转脉脉含情,四目相对时,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彼此的唇。。。。。。   或许是因为思念的苦涩,或许是因为分离的煎熬,当相互碰触时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燥热的暗流在体内翻涌。她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身体的温度。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样的心律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浓重,当我们的舌碰撞在一起,耳边传来她细微的呻吟。。。。。。。   许久,她拉开了唇齿的距离,炙热的鼻息喷到我的脸上,   “子颜。。。。。抱我上去好么?”   我楞了一下,虽然我比她高一点,虽然她很瘦,但是以我的体质把她抱起来仍然会很困难,就算能把她抱起来,我也害怕把她摔到,更何况还要上楼梯。想着便觉得惭愧,尴尬的低下了头,   “雨晴,我抱不动。。。。。。”   她捧起我的脸让我与她对视,妩媚的眼神,红润的脸颊,上扬的唇角,她看着我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是还有肩膀么?”   我怔怔的看着她,   “雨晴。。。。。。”   她用手指掩上了我的唇,   “子颜,让我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呼吸和心跳在一刻都已经变成了多余的烦恼。。。。。。一个凶猛的野兽被瞬间唤醒,在我的心里发狂发疯,横冲直撞。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涌上眼眶。   “啊——”我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弯下腰把她扛在了肩上,她叫了一声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声音。。。。。。   经过卧室的门口,我又听见了风铃悦耳动听的撞击声。。。。。。。   那夜,她用狂热的吻告诉了我她内心的眷恋,用几乎疯狂的肢体语言向我诉说着心底的思念。那夜。她的手深深插进我的发丝不停地在我的耳边说着‘crazy for you’;那夜,两个炽热的胴体像千年的树根,盘根错节紧紧纠缠;那夜,我因她而沉沦,因她而疯狂。。。。。。 早上意料之中的被两个疯子的电话惊醒,一听到我回来的消息两人立马炸开了锅,我迅速穿上衣服下楼把雨晴那箱子东西收起来,否则后果会无比严重。帝国主义的瓜分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国度的。确保万无一失上楼去叫雨晴起床,   我们看着彼此脖颈上的吻痕,知道我们这下又完了。   下楼跟雨晴边做早饭边不安的等待着一场风卷残云。没过多久,我就感到了巨大的超声波,门刚一打开,两个母猩猩就窜进来到处找椰子要泳衣,   “小王八,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跟彩铃一声,我俩好去机场接椰子啊!”   “就是就是,子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事儿整什么突然袭击。害我跟老佛爷又惦记了一宿。”   说完遛进厨房抓着我的胳膊砸吧嘴,   “唉唉,我让你带的泳衣呢?”   “没带。”   小晓的脖子瞬间长了三公分,   “没带?”   我点点头,   “你都不陪雨晴,谁给你带。”   小晓立马急眼了,   “我没陪雨晴?你个狼心狗肺的傻帽二百五!陪你们家宝贝疙瘩都成我和老佛爷的班儿了!这两天xx事儿多,你拍拍屁股走人都我得自己顶着!”   路遥也扭过来,踢了我一脚,   “瞅你那王八样儿。那么稀罕干脆绑裤腰带上得了!”   我不就说了一句么,怎么两人都炸了。。。。。。   雨晴把早饭端桌子上,很平静地对路遥说,   “遥遥,快吃饭吧。”   路遥一下没了脾气,露出爆米花,   “还是雨晴够意思!”   小晓也拍拍肚子坐下去开吃,雨晴冲我挤了下眼睛,笑了一下。我立即佩服的五体投地,真是诡计多端的女人,她怎么就知道怎么能治服这两个大地雷,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拆弹专家。。。。。。   正吃着,小晓嗷一下叫唤出来,我嘴里的粥差点没喷出来,没等我说话小晓就过来扒我的衣领,   “我地妈妈呀!这得亲成啥样啊?”   路遥也过来凑热闹,我赶紧脸红脖子粗地捂住不让她看,她又转过去扒雨晴的衣领,   “雨晴,就草莓贵你俩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我看雨晴的脸一块白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没搭理这两个疯子继续吃,小晓凑过来在我耳根下面叽叽,   “昨晚挺销魂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昨晚心就开始狂跳。。。。。   “你别胡说八道。”   “都让人亲成这样了还装什么纯情?!这个这个,能理解哈。小别胜新婚嘛。”   我不想听小晓瞎说,就夹起一咸菜塞她嘴里,她迅速嚼碎咽了下去,丝毫没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你这一走雨晴魂儿都没了!哎。。。。。真是被你吓坏了。你说你当时要是归西了,她是不得成植物人啊?”   “小晓,你再瞎说就别想看见你那泳衣!”   小晓立马闭上了嘴。我的耳根终于获得了短暂的清静。。。。。。   把自己塞饱路遥就开始咋呼要椰子,我指了一下门口的箱子,   “那呢,你俩自己看去吧。”   她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看见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冒出了贼光。小晓飞快的冲过来把它拖出来,用类似于杀鱼的手段残忍的把它开膛破肚。路遥扭过去抱出椰子,乐颠颠的坐到沙发上开始钻研。我终于真实感受到了八国联军的卑劣和可耻!真的应该用枪崩死再崩活,再崩死再崩活,最后一巴掌煽死! 她们在家得瑟,我只能面临蹲守的命运,小晓是说什么都不愿再去xx了,要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好在雨晴也没什么大事儿,跟她们一起也热闹些。出了门离开了吵闹的喧嚣,到了xx坐在椅子上休息,发发呆,养养神。其实在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需要一个人来稳定秩序。这样的工作对小晓来说的确是不小的考验,因为小晓最怕的就是无聊,寂寞的生活她一点也忍受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晓死活不肯在家吃,非要去外面享受。雨晴病了以后我们很少到外面吃饭,她要出去应酬也只象征性的吃一点,回到家在吃。从前她对粥很厌倦,可时间长了也渐渐的习惯,我也早已习惯了一日三餐主食为粥的生活。我想以小晓和路遥的胃口,一定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到了饭店,小晓闻着味口水满地流,我们三个坐那边聊边等那个大嗓门来点菜。等了一会路遥就踩着风火轮进来,到这一屁股坐下二话不说把服务员嚎唠来,菜单都不看嘟嘟一顿点,点完菜把大衣一脱开始机关炮弹,   “我告儿你们我今天是长见识了!我算是见着极品了!”   路遥说完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猛灌了一口水,   “遥遥,怎么了?”   “雨晴,我以前是说想棒个老头儿,可我就是说说没玩真的啊。”   小晓一听有新闻立马精神了,   “老佛爷,赶紧说说怎么个情况。”   路遥换了个姿势,示意我们凑近点,我们四个的脑袋同时扎到一起听她讲评书,   “前两天我那来了一个老头儿,六十多岁,挺严重的得动手术,我一直以为他没儿没女,住院了没一个人去看。结果今天我去查房的时候,冷不丁来个女的,打扮的比我都年轻。我以为这是那老头儿闺女,我就嘴欠的打了声招呼,我说大爷您闺女挺漂亮啊。”   路遥‘啪’的拍了一声桌子,把我们仨吓得一哆嗦,   “说完我他妈就想把自己嘴撕了!你们猜猜那娘们儿怎么说的?”   我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怎么讲着讲着还给自己讲急眼了。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儿来哪还有脑子猜这个,路遥见我们都没反应自己招了,   “人家脸不红不白的说,姐,他是我老公!我他妈当时就疯了!我就问她你多大啊管我叫姐。那娘们儿说她今年三十。我想这不是跟小王八同岁么,都是王八怎么品种就差这么多!”   我恶狠狠的盯着路遥的脑袋,你不说我是不是能死!  雨晴把路遥的茶杯倒满水,笑着说   “遥遥,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路遥又灌了一口,使劲晃脑袋,   “这都不算啥。最精彩的在后面,下午的时候那娘们儿又来找我,问我老头儿做了手术能活多长时间,我跟她说了一下预后的事儿,她听了之后立马不高兴了说能不能保守治疗不手术,我说你老公活时间长你不乐意啊,她吱吱呜呜放不出一个囫囵屁!最后我才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整半天她是个小三儿,老头儿因为她老伴儿孩子都不要了跟她过,现在整的儿子闺女都不认爹。这娘们儿就是奔这老头儿的钱去的,巴不得老头早点死,她好擎受老头的钱!”   一口气说完了憋得脸通红,嘴里还骂着,   “可他妈累死我了。”   我有些不理解路遥,医院本身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事情和人都会碰上。这种事情在现在的社会也很常见,路遥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介意。   菜上来之后就开始了轮番讨论,小晓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老佛爷,现在这种事儿多了去了。犯不着动肝火哈!”   雨晴也表示赞同,   “嗯,遥遥,路都是自己走的,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我点点头,举了下手,   “雨晴说的对。”   小晓狠狠白了我一眼。路遥很认真的跟雨晴说,   “雨晴,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儿!拆散人家庭!”   我楞了一下,忽然想到了路遥的父母和家庭,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吃。   雨晴放下筷子,想了一下,   “遥遥,我想如果真的有第三者介入,那只能说明两个人不够相爱,所以才禁不起诱惑。如果是真心相爱,眼里除了对方不会看到别人。你说对么?”   路遥笑了一下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小晓也连连点头。   “嗯,雨晴你说得有道理。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银还有几个在乎情啊爱的,都在乎马尼!有马尼就爱,没有就滚蛋!社会就是马尼的社会!”   说完拍大腿,“哈!我怎么就这么精辟!”   雨晴也无奈的摇摇头,   “是啊,太现实。。。。。”   我又举了下手,示意我想说话,路遥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乖乖的放下手,继续给雨晴挑菜里的辣椒,不说就不说,我还不乐意说。过了一会路遥又踢了我一脚,我愤怒的看着她,我都不说话了怎么还踢我,路遥吊儿郎当的得瑟,   “小王八,雨晴要是将来把公司给他弟弟了没你能耐了,你不能也整个小三儿吧?”   我连忙摇头,   “我可没那能耐。”   小晓过来掺和   “对哈子颜,到时候有比雨晴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勾搭你别忘了分我一个哈。”   路遥用喷火的眼睛瞪着小晓,小晓立马蔫了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雨晴冲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有些不明白,雨晴老了我也老了,怎么非要往我身上扣出轨的帽子?要是有比我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勾搭雨晴我怎么办。。。。。。 吃晚饭就各自回了家,在外面吃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进厨房。回了家洗好澡就陪她看电视,电视剧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写出如此的爱情血泪史要耗尽多少精力和脑力,真想问问作者这样的工程要多久才竣工。。。。。。   她静静地靠在我身上,不说话也不动。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看得如此出神。   “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她还是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她轻轻的叫我,   “子颜。”   “嗯?”   “遥遥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原来她这样出神并不是因为电视,是在想路遥说的话。。。。。。   我把电视关掉,想了一会问她,   “雨晴,如果我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摇了摇头,   “不会。”   “我也不会。。。。。”   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子颜。。。。。这并不是问题的答案。”   我想我能明白她的意思,不嫌弃不代表拒绝诱惑,我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否认会有第三者的出现。。。。。我换了一个端正的姿势,与她面对着,   “雨晴,你想听真话么?”   她点点头,   “嗯,想听真话。”   “。。。。。真话就是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我不能保证我们的感情永远不会变成亲情,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禁得住诱惑。”   我不敢说出海誓山盟的诺言,即便是我心里有百分百的把握和决心。因为对于未来谁都没有办法预知,所以我不能轻易做出承诺。未来或许会有很多形形色色的诱惑,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但是我的爱太少,少到只给她一个人还觉得不够,我的心太狭小,除了她一个人再也装不下任何。。。。。这种爱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了亲情,变成了生活中的习惯,但无论如何,最本质的情感不会变。因为疲乏才会看到诱惑去找寻新鲜感,因为厌倦才会追寻新的渴求刺激。可是,我既不喜欢刺激的生活,也不喜欢新事物的冲击。。。。。。  她轻轻的拥抱我,有些无奈的说,   “傻瓜。。。。你为什么就不能骗我一下呢。”   我抱着她开始发昏,刚刚要听真话,现在又说想让我骗她,到底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那我重新回答你。我将来肯定变心,你做好准备。”   她咯咯笑出了声,   “嗯,那你要找男人还是女人?”   “男女不限,老少皆宜。”   她轻轻拍了下我的脸,   “那我也变心,我才不怕。”   “嗯。。。。。你就别变了。”   她好奇的看着我,   “为什么呢?”   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   她一下冷了下来,推开我背过去躺在一边。我凑过去,   “嘿嘿,我瞎说的。”   她闭着眼睛装睡不说话,   “雨晴?雨晴。。。。。别生气。”   还是不搭理我。   “呃。。。。。我刚才是说,幸福我一个牺牲千万家。”   她很快转过来点了点头,   “嗯,好。”   “。。。。。。。”   抱着她躺下来,想着刚刚的问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还是会担心,担心我们的未来,担心我们得来不易的幸福会因为时间而变质。爱情似乎永远也没有圆满的结局,得不到的人因为没能在一起而痛不欲生,而能在一起的人又会面临生活的打磨和诱惑。。。。。究竟是人过于贪婪,还是生活过于无奈。。。。。 “雨晴。”   “嗯?”   “我有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我离开她,下了床,   “你等一下。”   楼上楼上跑了一趟,坐到床上,把东西一个一个罗列在她面前。她也坐起来看着我手上的动作,   “雨晴,这是我的银行卡,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嗯。。。。。现在可能没有很多了。这个是前段时间我跟子琛给妈买的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上面是你的名字。”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定在那里,我没理会她的僵硬,继续叨叨,把建材旺季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淡季一个月能剩多少钱,我和小晓每月又是怎么分的脏,去了各种费用还能剩多少统统叨咕了一遍,说完我把东西往她跟前一推。   “这是我全部家当,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   她看着我又低头看看我的‘家当’,把产权证拿起来翻开,半天也不说话。   “雨晴。。。。。我知道有点少,不过最近xx的效益很好。。。。。”   不等我说完她抱住我,   “子颜,你怎么这么傻。。。。。”   我笑了一下,   “这回我就是想变心也不敢了。”   “你就不怕我带着你的钱离开你吗?”   “你要离开也等我挣得够多了再离开,现在还太少。”   她捏了一下我的腰,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想要我怎么幸福呢?”   “哪有那么夸张,我不会理财,这本来就应该归你管。”   许久之后,她离开我看着我说,   “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  说完她也下了床,不一会手里也拿了东西回来,坐下来把一张信用卡和一个公文包放到我面前,   “本来我想等将来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再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今天更合适。”   她看着我的眼睛异常认真的说,    “子颜。。。。。可能我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富有。”   我刚要说话她摇了下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我点点头,继续听她说下去,   “其实。。。。。我和我父亲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融洽,在我心里对他仍然有怨言。他把我送去国外之后,对我的关心越来越少。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还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家庭里多余的一员。刚回国的时候,我有很大的情绪,因为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要我回来陪他,可是他病了需要我的时候却不顾我的感受要我放弃一切。。。。。”   “那个时候我心里有很多对他的不满。我始终觉得这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包括鲲鹏。也没想过要长久呆下去,所以我没有去动鲲鹏的一分钱,我不想让继母和弟弟认为我做的一切是为了金钱和地位!我更不会跟他们去争夺这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把卡拿起来,很勉强的笑了笑,   “我所花的都是我多年的积蓄。他每年都会把我读书的费用转到这个账户里,因为我在国外是半工半读还有奖学金,所以用的很少。里面还有我回国前转让公司的钱,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有些小名气,对方的上限就高一点。我平时的开销也不是很多,所以生活起来并不困难。至于那辆车,是他很早就订好的,我从来没有开口对他提出任何要求。。。。。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分这么清楚,怎么分我们都是父女。”   我把被子披在她身上,没有打断她的话,   “直到我爱上了你再到后来和你生活在一起,这种想法越来越坚定。我知道我们一定会有面对父母的一天,我也在一直做着准备。我当时想如果他阻止我们在一起,我可以以光明正大的姿态于他对峙,用强硬的态度强迫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当时我才有那么坚定的立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没有拿过鲲鹏的一分一毫。我在乎的不是他的财产,也不想得到什么。我离开他也可以很好的生活。并且你也有能力让我过上好的生活。”   她慢慢靠到我身上,   “子颜。。。。如果没有你独立的经济做支撑,我也不会有那样理直气壮的勇气。是你给了我力量,你才是我坚实的后盾。。。。。其实他只是不能够接受我们都是女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她起身把公文包拿起来放到我手里,   “这是跟你分手后我要去美国的时候他划到我名下的财产。”   她自嘲的笑了笑,   “当时我并没有接受,因为那个时候我很怨他甚至是恨他。不惜与他断绝一切往来一个人去了美国。。。。。。到后来你出了事。。。。。爸和妈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接受,我想让我们以后的生活有些保证,不用那么累。”   她沉默了一会,搂住了我的脖子,   “现在我也把这些交给你。”   我盯着手里的公文包和银行卡,   “雨晴。。。。。你不怕我是骗子么?”   “子颜,如果你在乎是我的钱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她把我的银行卡拿起来对我晃了晃,   “更何况你的财产不是也在我手里么。。。。。。”   我把她手里的卡拿过来,把自己手里的公文包放在她手里,嘴里小声嘟囔,   “我那怎么算得上财产。。。。。。。还是不交换了,我的太少了。”   她笑着又重复我刚刚的动作,把我们手里的东西对换过来,   “我偏要换,我喜欢花你的钱。。。。。”   “。。。。。。。”   我看着手里的公文包,这里面是她所有的金钱和财产。她就在这样把它们交给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觉得兴奋和雀跃,反倒觉得拿在手里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得到这样有高度有地位的女人或许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任何征服的成就感,只是觉得沉重。一个如此完美的女人竟然不计较得失甘于委身于我这样一个平凡人,竟然不嫌弃我的一切义无反顾的托付终身。。。。。   如此的深情厚爱是我倾其所有都无法担当的责任,是我穷其一生都难以回报的恩情。。。。。   我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抽屉了锁好。躺回去,帮她盖好被子,她把手搭在我的腰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很甜美的笑了一下,   “honey,晚安。”   “晚安。”   闭上眼睛,觉得生活又多了更多的责任和动力,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打开那个抽屉去翻看她到底有多少财产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并不是我的人格有多么高尚清心寡欲视金钱如粪土,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因为名利而改变,也不会因为金钱而动摇。我不想给她的身价标上具体的数字,因为她对于我来说是一笔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财富。。。。。 临近年关都开始了各自的忙碌,雨晴忙着给公司的人发年终奖谋福利,我和小晓也开始为xx的事情费心思,好在建材的事情基本不用我操心,也让我偷了很多的懒。路遥倒成了我们之中最闲的人,这边得瑟得瑟那边显摆显摆,我和小晓要忙不开她就给雨晴当个司机,没事做个饭,路遥一贤惠可给小晓乐开了花,抱着饭盆边吃边夸路遥做的饭好吃,可我怎么吃怎么觉得难吃。我曾经很严肃的问过小晓这个问题,小晓极度鄙夷的回答,你个傻帽!我要不说好吃老佛爷还能咱们做饭吃了么!我霎时茅塞顿开,从那以后只要是路遥做的我就说好吃,小晓做的我就说难吃。小晓对我的感激自然是不言而喻,可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罪恶,因为这是我三十年来唯一撒过的弥天大谎!不过好在雨晴会为我们俩个劳苦大众着想,时不时改善一下待遇做几顿中式西餐,虽然我和小晓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四个人分工合理,秩序井然。   xx休了年假,把舅舅舅妈送回老家过年,建材关了门。我和小晓才彻底的变回自由人。自从小晓拿到了泳衣就像疯了一样,非要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完美身材,数九寒冬要去泡温泉。路遥也听风就是雨,说去立马就要去。我以为雨晴能不跟着她们俩疯,谁知道竟然也点了头。没办法,只能遵从组织的安排。考虑到安全和节能问题,四个人一辆车是最好的选择。   冰天雪地路面上都是浮冰,一路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两个大嗓门在后面像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两人非要比比谁勾引的男的最多。我心里很不安,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   到了那雨晴先去了洗手间,那两人拿着买了门票就要进去,路遥扭着装大爷,   “小王八,付钱!”   小晓也习惯性的让我善后,我叫住小晓,   “小晓,付钱去。”   她瞪着大眼珠子,一副无辜的表情,   “凭啥?”   我也瞪眼睛跟她比大小,   “你们俩的钱我为什么要付?”   小晓眨巴眨巴眼睛,   “以前不都这样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付了。”   “为啥?”   我的脑袋开始冒烟,怎么小晓两个字就能问出这么多经典的问题。。。。。   “不为啥,钱不在我这儿。”   小晓立马炸了,   “子颜你钱丢了?丢多少啊?这么大事儿咋不说一声。。。。”   我赶紧解释,   “没丢。。。。。。我把银行卡给雨晴了。”   “给雨晴了?你家宝贝疙瘩也不缺钱你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我想了想,   “小晓,雨晴花的一直都是她自己的积蓄。。。。。。现在我想让她花我挣的钱。”   小晓看着我,费解又无奈的点头,   “我是服了!你们俩就是火星银!地球危险,快回火星吧!”   “。。。。。。。。。”   雨晴出来看小晓在吧台前正要付钱,连忙走过去拦住她,   “小晓,我来。”   “雨晴,不用你破费了哈。”   雨晴笑了一下,   “客气什么。”   说完把钱递给吧员。小晓转过来直晃荡脑袋,满脸奸计得逞的坏笑。我气的眼冒金星。   得了便宜还不忘得瑟,   “雨晴,花子颜的钱啥感觉啊?”   雨晴转过来冲她笑了一下,   “不告诉你。”   小晓嘻嘻哈哈的套近乎。   “这个这个,雨晴要不你把傻帽的卡借我刷两天?刷完我就知道啥感觉了哈!”   雨晴把卡迅速的装进包里,挑了下眉,   “我们家子颜的卡只给我刷!”   小晓当时就疯了,抓着自己的卷毛,翻了无数白眼儿,   “妈妈呀!!让我死吧!我要被她俩恶心死啦!”   我走过去使劲冲她晃了晃脑袋,洋洋得意。把小晓气得!终于让我出了气!气你不是目的,目的是气死你! 泳衣穿在身上浑身的不自在,后背和大腿都在外面露着,不太习惯。雨晴换了一身蓝色的吊肩裙式泳衣,颀长的美腿和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白皙光滑的皮肤,完美无瑕的脸庞,拢起的发髻干净的额头,整个人青春靓丽性感迷人。。。。我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热浪翻涌,魂飞魄散。。。。。。   她走过来晃晃手指,   “子颜?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呃。。。。。她们两个好了没?”   “去看看吧。”   “嗯。”   跟雨晴绕出去,就看见了两个热火女郎。小晓这么急着穿泳衣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小晓看着我俩就窜过来一圈一圈的打量我和雨晴,一脸猥琐,   “靓妞儿,开个价呗?”   雨晴很正式的打量她,认真得跟谈工程似的,   “小晓,你也开个价吧。”   小晓一下不得瑟了,   “雨晴,我说着玩的哈。你别这么大气场,我慎得慌。”   我低着头捡笑,小晓,你也就能欺负我一个人!   路遥收拾好东西,过来把小晓踢走。火热的泳衣加上路遥妖娆的身材,场面怎性感二字了得。。。。。   下了水,我跟雨晴肩并肩坐在一块泡在水里,路遥直接先游泳热身。小晓一个人又得瑟开了。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眼珠子漫天飞舞,哪人多往哪凑合。这池子呆一会那池子呆一会,我很不理解,安静点不好么,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路遥游了一会过来找我们,   “雨晴,彩铃呢?”   我和雨晴的脑袋分别转了一百八十度,还是没看着小晓的影子,   “不知道,可能去那边了吧。”   “这个臭狗屎!”   路遥下了水,坐到那边跟雨晴聊天,   “遥遥,过两天是不是要去青岛?”   “今年不去了。彩铃要我跟她去西安。”   雨晴很开心,我听了也很开心,   “小晓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路遥点点头,   “嗯。不过是以好朋友的名义,我们俩还不想出柜。”   “为什么呢?”   “我怕她家里反对逼她去找男人。小王八已经够吓人了,不想让她再不好过。”   雨晴也点点头,   “嗯,一定要慎重考虑好才行。”   路遥叹了口气说,   “别看她平时挺能得瑟的,其实她心里有很多事儿。她上次回去的时候她前夫还去找她想要复婚。俩人过了好几年怎么说也有感情,她心里也不好受。我跟她说要是放不下就去复婚,只要她过得舒坦我怎么着都行。”   路遥停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她就抱着我哭。。。。。。。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离婚的时候没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我和雨晴都没有说话,只是觉得眼睛里有股热热的东西在往上涌,雨晴握住了路遥的手,路遥很认真的说,   “雨晴,我没事儿,真的。”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   “我告诉过她,要是她想要孩子我给她生,跟男人上床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她说就算她一个人老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碰我。。。。。”   路遥笑了笑,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哀伤,   “雨晴,说实话,开始我对她没感觉也不想招她,毕竟子颜在我心里呆了那么长时间。那时候就想找个男人结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后来她真打动了我,为我做了很多事儿。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着自己有价值,没人嫌弃我。。。。。。我这人脾气不好,以前也挺乱的。她都不问,就惯着我的臭脾气。”   看着路遥噙着泪水的眼睛,心里丝丝落落的疼。我们都已经走过三十个春秋,已经渐渐失去了青春的岁月,可是我们还依然走在追求幸福的路上,还依然有难以愈合的伤口。。。。。。   “雨晴,我对子颜那六年可能只有三年能算得上爱情。现在想想可能连爱情都算不上。。。。。我想好了,只要她不抛弃我我就跟她过一辈子,她要回西安我也跟着。。。。。我心里真有她!”   雨晴紧紧握着路遥的手,眼睛红红的。   “遥遥,你和小晓一定会白头到老!”   “雨晴,你和子颜也好好的。咱们一块儿白头到老。”   雨晴很重的点点头,   “嗯。”   经过了这么多风雨,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朋友二字就能够简单的表达,而是一种已经融入骨血里的至亲,至信。。。。。   在我的眼里小晓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虽然她表面不说,但是都在心里。朋友出了事她会第一个冲上去,有困难也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那段时间路遥躲着她不见她,她就一个人出去喝酒,喝得不省人事,找到她的时候,嘴里还在一遍一遍唱着‘梦醒时分’,眼角不停的流着眼泪。。。。。。小晓真的爱了,并且爱得彻底不留余地。。。。。她说自打她见着路遥第一眼就知道路遥是个好女人,就是缺个人护着。她不是好奇两个女人的爱情才去招惹路遥,她是真动心了。那个时候的小晓就像个受伤而又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带着满身的伤痕一个人舔舐伤口。。。。。  这边正伤感着,那边刺耳的动静就炸开,   “妈妈呀!这咋手还握一起去了?子颜,你家宝贝疙瘩不守妇道勾引我家老佛爷!”   我的火气又开始在体内乱窜,刘晓,你就不能让你的美好形象在我心里持续两分钟么。。。。   “你别胡说八道。”   “那你说说怎么个情况。”   我想想又找不出合适的说辞解释,最后选择了沉默。我这一沉默她受不住了,站池子边咋呼,   “老佛爷,你勾搭我也去勾搭。我这就去举牌!”   路遥也没跟上她的跳跃思维,   “举牌?举什么狗屁牌?”   小晓两只手举过头顶,大喊了一声,   “求包养!!”   这一嗓子震惊四座,能听见的都瞅她,尤其是男的。我的脸都红了,自己跟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路遥站起来出了水一脚把小晓踹到池子里,   “臭狗屎!你只配求抱养!”   小晓叫了一声栽进水里,水溅得满地都是。路遥乐的满口爆米花,小晓咕嘟一会又跳上岸一把把路遥推进去。这回我和雨晴乐得满口爆米花。。。。。两人嘻嘻哈哈像两只旱鸭子,进了水不知道两人嘀咕啥了,转过身就往我和雨晴身上撩水。我迅速站起来反击。保护雨晴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帝国主义的阴谋诡计得逞。不一会雨晴也站出来加入战斗。我自己都忘了是来干什么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心就想着跟着她们胡闹。不知道扑腾了多久,就是乐得嗓子都哑了,腿也软和了。就找了个躺椅歇着,过了一会路遥躺不住了又要去游泳,把雨晴也拽了过去。我和小晓就四仰八扎的躺那犯懒,小晓发起了感慨,   “哎。。。。真是老了,得瑟一会就不行了。”   “嗯,真老了。”   “想当初上大学那会儿我还参加运动会呢。瞅瞅现在,也就能参加个运动不会了。”   我一想起大学的事儿就忍不住乐,   “你还敢说你参加运动会的事儿,跑了倒数第一不说还是让班长给背回来的。”   小晓立马不乐意了,使劲翻白眼儿,   “倒数第一咋地了?照样儿光荣!不像某个傻帽,天天就知道啃书!”   我懒得跟她贫嘴,也白了她一眼,躺那继续休养生息。她自己一个人躺那唉声叹气又开始感慨,   “大学时候是真好啊。。。。一晃七八年就这么过去了。”   “嗯,再一晃七八年又过去了。。。。。”   “再过七八年咱们就快四十了。。。。。那时候不知道咱们都变成什么样儿了。”   我冲她笑了一下,   “肯定还这样儿。。。。。”   小晓也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能跟小晓这么安静的说会话真的是太难得。。。。。   “子颜,我们都认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我看着你和小雪折腾,和雨晴折腾,最后都要把自己折腾没了。。。。。。能熬过来真不容易。”   我想了想,   “小晓。。。。其实我一直觉得上天是公平的。可能是我在家庭里得到了太多幸福,所以我才会在爱情的路上比别人多走了几个弯。。。。。。。”   小晓点点头,   “是啊,有得就有失!谁也别想什么都得到,那不可能。你用这么些年的青春和一条命换来了雨晴,也值了。”   我笑了一下,   “嗯,值了。”   “子颜,你们俩的事儿让我震撼,我从来没见过能爱成这样儿的,能连命都不要了。说实话,换做是我我做不到。”   小晓无奈的笑了笑,我忽然想起了路遥刚刚对我们说的话,转过头看着小晓,很认真的告诉她,   “小晓,路遥刚刚跟我和雨晴说她很爱你,只要你不抛弃她就一辈子都陪着你。”   小晓绽放出幸福甜美的笑容,   “老佛爷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她的心思,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她有时候很温柔。”   她转过头看着我问,   “子颜,你还记不记得夏天时候我们吵架那次她给了我一巴掌?”   “嗯,记得。”   “那事儿我一辈子都记着,她虽然打了我,但是她比我自己还难受,晚上的时候还问我疼不疼,还告诉我以后别瞎闹,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她就是那样儿的人,不乐意表现出温柔。。。。。。这样过挺好,我俩都高兴。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在意我就行了。”   说完叹了口气,   “人怎么都是一辈子,稀里糊涂的过挺好,什么事儿都较真儿就没那么多乐趣了。子颜你就是太认真所以才受那么多罪。。。。。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不是这性格雨晴不可能这么爱你。。。。。我现在就相信缘分,谁跟谁在一块儿都是注定的。我一个直人大老远跑过来被你们给弄弯了,我连自己都没想这辈子能跟女人过一辈子,想想跟做梦似的。。。。。。”   说完自己眨巴眼睛回味过去,我也被她说的有些伤感。人怎么都是一辈子,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贫民百姓,都是同样的结果,都不会逃出生老病死的规律。当来到人世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奔向死亡的征程。所有人追求的都只是这段路途的过程和风景,所有人的结果也都是最终那一方荒草丛生。不过我想这就是生活的迷人之处,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   正感慨着小晓忽然凑过来嘻嘻地一脸不正经,我有些不适应她这样跳跃的情绪变化,就是翻书也没有这么快的。。。。。   “子颜,我将来要过不好你和雨晴得对我负责哈。”   “我们对你负什么责?”   “要不是你们我也不能弯,所以这事儿得你们担着。”   我白了她一眼,   “关我们什么事儿?”   小晓当时就不乐意了,   “哪儿不关你们事儿了?要不是看你们折腾我能弯?!跟你这么傻帽混一块儿太监都得山路十八弯!”   “。。。。。。。。” 路遥和雨晴游了一会就回来了,下了水得瑟一会,吃过饭就想回去。可小晓死活不肯,非要在那泡着,说杨玉环就是这么在华清池里勾搭上李隆基的,她勾搭不着李隆基怎么说也得勾搭个老爷们,这样才能体现她诱人的魅力。路遥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再得瑟就把你踢成杨玉环的体型。小晓当时就不得瑟了,乖乖出了水跟我们回家。我不禁庆幸,幸亏有路遥能驯服小晓,不然不知道小晓又要在这弄出什么麻烦事儿。。。。。。   每年的这个时候按照常理小晓都已经回到西安跟家人团聚准备过年,可是因为年前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所以就没有走。路遥也做好了去西安的一切准备,给老太太过完生日就跟小晓回家面见父母。我本不想让这件事情耽误了她们的行程,想让她们尽快回去,可是她们很不高兴的说老太太也是她们的亲妈,哪有自己妈过生日还出去得瑟的道理。我想着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这份胜似骨肉的情谊让我说不出任何感激的话语。   老太太不喜欢过生日,每年都是跟年一起一带而过。但是今年不同,六十花甲,是意义非凡的年岁。我和子琛也想给老太太好好过个生日。子琛一直想办得隆重一点,请一些朋友过来好好庆祝一下,可是老太太不同意,不想弄那么大排场。子琛的朋友她都不认识,来了她还得招待累得慌,自己家人在一起聚一聚她就高兴了。老太太坚持,我和子琛都不好再说什么。   跟雨晴找了个去时间去看望了一下路遥的奶奶,老人家身体一直很好,精神也不错。只是因为我当时自作聪明的送了一套金庸全集让老人家的眼睛变的有些花。路遥也曾经因此狠狠的收拾了我一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买需要动用眼睛的东西送过去,更不敢买书。我跟雨晴一直都特别感激老人家,因为如果没有她雨晴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所以一有时间就过去看看,我想对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多少物质多少金钱都已经不重要,她们只需要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聊聊天,陪她们呆一会就是最能让她们开心的事。因为路遥很忙,也不能每天都来。但是路遥对奶奶的感情很深很深,也一直都特别关心老人的生活。老人家一直说她有一天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路遥,都过三十了还一个人,我其实很想告诉她路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并且会一直幸福下去。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说了老人家会更加不放心,甚至会伤心。。。。。我想这也是路遥心底最大的疾患,因为她终于有了真心相爱的人,可是这一切却不能够与最亲近的人分享。。。。。   爱本无过错,可是只因这样的爱违背了自然法则就要承受如此的缺憾。。。。。同性之间确实不会有孩子,孕育生命也确实为人的责任,可是因为繁衍后代而忽略了人的本真和天性,这样或许有些轻视人类自身独有的精密思维和任何生物都不具备的细腻情感。。。。。。  老太太过生日大家都早早俱聚到了一起,嫂子的父母也很早就过来。路遥和小晓研究了好几天给老太太买什么好,开了无数次家庭会议,最后决定撒网,多买多送,老太太相中哪个就要哪个。可雨晴一直都没告诉我她给老太太准备了什么,我只知道她一直跟嫂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络。   路遥和小晓进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抱住老太太说想妈,给老太太哄得天花乱坠,接着拿出一堆袋子,   “妈,这是给您买的羽绒服和棉大衣。”   路遥也开始巴结,   “妈,这里头还有几套化妆品,您喜欢哪个就用哪个。”   老太太拉着路遥的手慈眉善目,   “这孩子,买这些东西干啥。妈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用得着化妆品”。   “妈,您还老?脸上连个皱纹都没有还说自己老?”   老太太立马眉开眼笑,小晓也凑过去,   “就是,妈人家都说了仙人掌六十年开一回,您现在正是开花的好时候。”   。。。。。。。。。。。。。。。。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就钻卧室去了,撒谎能到这种境界真是大师级别。两人哄完老太太就过去折磨豆豆,小侄子太小不敢让她们靠前,虽然苦了豆豆,但是很值得,因为小家伙一个人的牺牲换来了整片安宁。   嫂子的父母一直跟老头老太太聊天,雨晴跟嫂子看小侄子,做饭的重任就落到了我和子琛的头上。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厨房,看见子琛正扎个围裙颠大勺,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到哪腰板都挺得笔直。我看着他跟厨房不怎么相称的形象,对今天的饭有点不放心,   “哥。。。。今天的饭能吃吧?”   子琛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颠,还一脸自豪样儿,   “颜颜,你哥我在部队呆那么多年什么不会?!”   我频频点头,   “嗯,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要不全面发展能把你嫂子娶进门么!”   说完爽朗的乐了几声,我回身把厨房门关上,走到他旁边拿出菜放到池子里洗,   “哥,你当初不是因为看上我嫂子的家世才追求她的吧?”   “颜颜,说了可能你都不信,我追你嫂子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我见她第一面是她来我们单位找我办事儿,哥在部队里根本看不着女的,那时候刚复原到机关,看你嫂子漂亮就给迷住了。后来慢慢相处,感觉她没什么大脾气人也不娇怪,能是个好媳妇儿,就主动追了。我是到后来要见家长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家是干什么的。”   我笑了一下,   “嫂子的做法是对的,就应该考验考验你。”   子琛也笑着点头,   “是得考验。这女的跟男的不一样,女的得生孩子。要找不上个称心的一辈子就毁了。你嫂子生孩子的时候疼得淌眼泪,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受不了。女的是伟大,自己疼也得给男的传宗接代。豆豆大了,你嫂子怕她长大了跟她一样孤着,就又要了个孩子。这回可不能再让她生了。”   我刚想说什么,嫂子开门进来,   “你们哥俩唠什么呢?”   “嫂子,哥正跟我说你们的恋爱史呢。”   嫂子笑了笑,走到子琛旁边,   “是么?你都说什么了?”   子琛哼哼哈哈的说不明白,   “媳妇儿我没说啥。你出去吧,这油烟大。”   嫂子趴过去子琛旁边小声说着什么,说完就出去了,子琛在那乐。。。。。我看他那灿烂样儿有点不是心思,总乐什么,雨晴在这我乐得比你还灿烂。。。。。  我跟子琛在厨房忙得天旋地转,一盘盘菜往外出。桌子上摆满了我们胜利的果实。落座的时候没有看到雨晴就到卧室去找,进屋看她正在打电话。看我进来她轻声说,   “子颜,叫妈过来一下。”   “哦。”   我转身把老太太请过来。雨晴把电话递给老太太,   “妈,我爸想跟您说几句话。”   “好好好。”   老太太连连点头,把手机接过去。雨晴站起来看我笑了一下拉着我的手出了卧室的门,关上门的刹那我突然有些想哭,因为我听见老太太叫了一声,‘亲家’。。。。。。   接完电话坐到各自的位置,把蛋糕摆中间,准备吹蜡烛。老太太看我们手里的一大把蜡烛,有点眼晕,   “整那么些干啥,插成马蜂窝还咋吃。插一根就够了!”   “哦。”   其他人都把蜡烛放下,我挑了一根形状最好的插在正中间。给老太太戴上高帽,正准备唱歌,嫂子和雨晴站起来一个人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老太太面前,   “妈,这是我和雨晴给您准备的一对玉镯。祝您快乐平安长命百岁。”   “妈,我和嫂子一个人送您一只正好一对。您喜欢那只就戴哪只。以前我和子颜让您操心了,希望您能原谅。祝您健康长寿。”   老太太握着嫂子和雨晴的手抿了抿嘴唇,红了眼眶。   “好媳妇儿,好闺女。我这老太太还能有这好命!”   嫂子的母亲笑着对老太太说,   “亲家母,是你这婆婆做得到位,婷婷孩子生下来你第一个去看她好不好一眼都没看孩子。从婷婷怀孕到坐月子你一直照顾着,比我这当妈的还周到。说实在的,子琛就是再好要没有这样的家庭我和老夏也不能同意,我们家虽然有点家底儿,可我们俩都没什么文化,就希望婷婷找个好婆家,家庭气氛好对孩子也好。婷婷送你啥都是应该的,你就高高兴兴的接着。”   “高兴高兴。”   嫂子的父亲也说了话,   “老嫂子,咱们还能活多少年,将来这些都是他们两口子的。咱们享福就行了。”   老太太点点头,把盒子里镯子拿出来看,满脸的笑容。   雨晴坐下来,看我笑了一下,我没说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老太太把东西放好后子琛就站起来点蜡烛,刚要点老太太又挑事儿,   “子琛,一会再点。妈有话要说。”   子琛点点头,坐了下来,   “我这个老太太先谢谢大伙儿都来给我过生日。今天趁着亲家和闺女们都在这儿,我就说几句话。”   说完严声厉色的看着我和子琛,   “子琛,颜颜,你们俩跪下。”   和谐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我和子琛愣愣的没弄清楚状况,大家也都楞了,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过生日应该高兴的事儿。别让孩子不好受。”   “夏老弟,你叫我一声老嫂子,我就得对得起这个称呼。该说的话老嫂子必须得说。”   说完对我和子琛说,   “我这个当妈的说话是不是不好使?”   雨晴担忧的看着我,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跟子琛跪到了地上。   “子琛,颜颜,今天的话妈就说一遍,就当交代后事,以后临死也不说了。”   “子琛,妈知道你现在有钱也有地位了,跟以前身份也不一样了。可妈告诉你,这些都是人家婷婷给你的。要没婷婷你现在就是个小百姓。妈不管你在外头怎么使心眼儿,也不懂你们生意上那些事儿,但是有一点你给妈记住了,你要是敢整出一点对不起婷婷和孩子的事儿,别说是别人,我这当妈的第一个饶不了你!妈不认你这个儿子,老王家也没你这么个人!人活一辈子,有多少钱都带不走,都是虚的,最重要得活得有良心,忘恩负义的事儿咱不能干。不然死了都不安生。好好待婷婷,负责任的人才是男子汉。”   我转头看见嫂子和子琛的眼眶都红了,   “妈,您放心,儿子记住了。”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我,半天才说话。   “颜颜。。。。。。妈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泪水瞬间一涌而下,   “你一直都听话懂事儿,念书也从来不用妈管,都是自己学。妈没怎么跟你操过心。妈也一直都想着给你找个好人家结婚嫁人,让你这辈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刚开始知道你和雨晴的事儿妈接受不了,我和你爸都是老思想封建了一辈子,觉着这事儿太荒唐,觉着你给家里头丢人。人家雨晴都有对象要结婚了,你去给把人家拆散了,你说妈能受得了么?。。。。。所以才那么反对你们俩在一块儿,可妈没想到你们俩感情这么深,能到这种程度。。。。。”   老太太转过头握住雨晴的手,   “雨晴,妈也让你受苦了。。。。。你别怪妈,妈也是为了你们好,天下没有一个父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不好的。恨不得都把最好的给孩子,都给摘星星摘月亮。妈稀罕你这个闺女,把你当成自己亲生的看待。当妈的都希望儿女走条平坦点儿的路,顺顺当当的,少吃点苦。妈不是顽固不化,就是觉得你们走这条路太苦。。。。。也没个孩子。妈怕你们老了没人照顾。。。。。”   “妈。。。。。。”   雨晴叫了一声妈,再也没说出任何话,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下颌往下滴。。。。。   老太太拍拍雨晴的手,看着我,   “说句实话妈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你们俩的事儿。但是妈希望你们过得好,父母跟不了你们一辈子,是甜是苦都得自己担着。雨晴她爸在日本回不来,我在这儿也替他做个主,跟你把话说明白了。颜颜,雨晴为了你婚都没结,跟她爸都闹翻了,这些事儿你都得记着。你跟你哥一样,不能干丧良心的事儿,路是你自己走的,不管你跟谁过都得从一而终,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女的事儿多,乐意使脾气耍小性子,两个人在一块儿难免得磕磕碰碰,多让着点儿,什么事儿都好好商量。好好对雨晴,别让她受委屈。你们俩身体都不好,相互照应着,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妈比啥都高兴。。。。。。”   “子琛,颜颜,生了你们哥俩是妈有福,你们俩不惹祸不招灾,孝顺听话。人不能忘了根,要是根都忘了这人也就不是好人。。。。。我们都是老家伙了,都是六十的人了,还能活多少年。以后的路都得你们自己一步一步去走,你们都好好的我们就是走了也放心。。。。。”   我的泪水泛滥般无法停歇,子琛的眼泪也滴在了地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子琛流眼泪。。。。除了泪水,我们找不到其他来报答这份如山的恩情。。。。。   “爸妈,我和颜颜给你们磕头!”   我和子琛弯下腰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老太太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双鬓的白发是那么清晰,眼角的皱纹是那样明显。他们都老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们,只给自己留下了衰老和沧桑。他们不要求任何回报,只求我们平安健康。。。。。。   我曾经那样不负责任不顾她们的感受选择走掉,曾经那样狠狠地伤透了她们的心。。。。   我想起了那个每天给我拌嘴生活乐观的老太太,想起了那个打了我却自己流眼泪的老妈妈,想起了那个不惜以性命相逼却又悔不当初的老母亲。。。。。她真的老了,脸上尽是风霜和岁月的痕迹,尽是我们一刀一刀刻上去的痕迹。。。。。她怎么会不老?她倾注了自己青春和生命把一切无私的赠与了我们;她怎么会不老?默默无私的奉献所有培养我们长大成人;在人生的路上是她教会了我人生的道理,是她教会了我该如何独立如何做人。。。。。   我还清晰的记得她买给我的发卡,漂亮的衣服,好看的书包,我还清晰的记得她送我离家时依依不舍的神情和期盼的眼睛。。。。。。可是现在我却只能看见她两鬓的白发,只能看见她苍老的身影。。。。。老太太,你是我迷路时手里的油灯,燃烧自己为我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老妈妈,你是我受伤时治愈的良药,辛苦自己为我抚平了寂寥的伤口;老母亲,你是疲倦时避风的港湾,牺牲自己为我撑起了整片蓝天。。。。。   孕养抚育情深重,三生难报父母恩。。。。  擦干泪水起来点上了蜡烛,小晓又换上了活泼的外衣,为老太太唱了首陕西版生日快乐歌。吹完蜡烛许了愿,切了蛋糕就开始吃饭。小晓和路遥一脸猥琐的往豆豆脸上抹蛋糕,不知道豆豆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但不反抗还嘻嘻笑,说滑滑的真舒服。老头老太太和两个亲家聊得亲切热乎,看得出来老太太刚才的话让他们感动万分。雨晴一直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过。。。。。。。   吃过饭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聊了一会小晓和路遥要回家准备一下晚上回西安。老太太把她们送到门口,拿出两个红包塞到她们手里,   “妈,您这是干什么啊!给我们红包干什么。”   小晓边说着往回塞,路遥也跟着推脱,   “妈,您这样不是见外了吗。”   老太太一脸笑容,   “傻孩子,过年了,就当是妈给你们的压岁钱。”   “妈,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能要您的压岁钱!快收起来。”   老太太握着路遥的手,   “遥遥,妈虽然老了但不傻,你和小晓的关系我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你们都好好的,这样妈也放心点儿,到老了你们四个有个伴儿。妈给你钱就拿着,跟妈还客气啥。”   路遥看了小晓一眼,笑了一下把红包接过去,   “谢谢妈。”   小晓也接过去,   “谢谢妈。”   “快去吧,早点回家团圆。给你们父母代个好。”   小晓和路遥满脸感动的抱住了老太太,眼睛里泛着晶亮的光。。。。。。   晚上我和雨晴把她们送到机场,路遥踢了我无数脚,说她过年就踢不着了要提前补上。小晓兴奋得不停叫唤说终于让老佛爷摆驾回宫,自己再差一步就功德圆满。我和雨晴也真心替她们高兴,我们四个人的幸福和快乐都已经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任何一个人不开心我们都不会开心。。。。。。  回到家雨晴一直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没有说一句话。我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想什么呢?”   她笑了一下,   “在想妈今天说的话。。。。。”   “老太太说了那么多话你在想哪句?”   她慢慢的靠在我身上,   “你觉得我会想哪句?”   “嗯。。。。‘好好对雨晴,别让她受委屈。’”   她笑了出来,双臂环着我的腰,   “你舍得让我受委屈么?”   “舍不得。”   她抬起头冲我俏皮的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笑了一下,抱着她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子颜。。。。。我们好不容易。”   我上前把窗帘拉上,站在她面前,   “雨晴。。。。。都过去了。。。。。”   她看着我,明亮的眼眸瞬间浸满水润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   “嗯,都过去了。。。。。”   我轻轻拥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里,闻着她的馨香享受着安宁,   “雨晴。”   “嗯?”   “我想听你弹琴给我听。。。。。。”   她离开我,看着我笑了一下,   “嗯。”   转身拉着我的手上了楼。推开门,她慢慢坐到钢琴边上坐下,打开琴盖把手轻轻放上去,她看着我轻轻地说,   “子颜。。。。这是我们的故事,我们的‘tears’。”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缓慢恬静的音符从她的指尖轻柔的飘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凄美和忧伤。。。。。黑白的琴键,美丽的容颜,她就像一个不食烟火的天使,美得如梦似幻。。。。。   我倚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听着唯美感伤的旋律,看着这个主宰着我生命的女人。。。。。。往日的点点滴滴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影像在我的眼前旋转切换,快乐的、悲伤的、幸福的、绝望的。。。。。每一个片段都是那么清晰,每一个片段都在眼前,我的怯懦退缩,她的坚强勇敢;我的木讷呆傻,她的睿智聪颖;从相识时她冷漠平静的神情,到相知后她轻松恬淡的微笑,到相爱后她活泼俏皮的笑脸。。。。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每一妙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牢牢的印在我的生命里。。。。。。   有太多的辛酸和眼泪,多到已经记不完全,多到已经数不清楚。两次与死神擦身而过,两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是上天的眷顾没有让我们生死别离,是命运的安排没有让我们天上人间。。。。。。   在通往幸福充满的崎岖的路上,我们就这样一路搀扶一路走过,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相互抚平彼此的伤口。走过了雨雪风霜,走过了荆棘坎坷,最终在黎明的破晓时分看到了照耀天空的朝阳,看到了彼此幸福的微笑。。。。。 一曲终了,她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拥着我,我的鼻尖轻轻贴在她的鼻骨上,闭上眼睛抵着她的额头,她把手插进我的发丝,温热清新的口气撩动着我的下颌,   “好听么?”   “好听。”   “子颜,我想一辈子弹琴给你听。。。。”   我笑了一下,睁开眼睛,拉开与她的距离,   “侯雨晴,你愿意娶王子颜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富有都照顾她爱护她,不离不弃。”   她无限惊喜和意外的看着我,如水的双眸闪动着晶莹的光亮,动人的眼睛饱含着无限的深情和热切的期盼,   “我愿意!”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对我说,   “Honey, do you take me for your lawful wedded wife,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我笑了一下,捧起她的脸   “I do!”   我轻轻拿起她的一缕长发,与自己的系在一起,   “王子颜,侯雨晴,我以圣父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到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她露出甜美的微笑,靠近我,美丽的眉眼在我的眼前,   “王子颜,你就是侯雨晴的上帝。。。。。”   说完捧着我的脸,热切的吻上我的唇。。。。。。。。   我还来不及说侯雨晴,你也是王子颜的上帝。还来不及说从今以后你我为结发夫妻,我夫你妻,你夫我妻。。。。。 雨晴,感谢你给予我的一切,感谢你无私的爱与包容,感谢你容忍我的呆傻和蠢钝,感谢你陪我走过风风雨雨、不舍不弃。。。。。。。是你在我脆弱时给了我温暖,是你在我无助时给了我力量,是你用坚强和果敢为我们赢得了幸福,是你用微笑融化掉了我所有的烦恼和疲惫,是你不介意我的愚笨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教会我简单的舞步,是你不嫌弃我蹩脚的音律一遍一遍陪我唱着过时老气的‘你是风儿我是沙’。。。。。   今生,让我们红尘为伴,紧紧相依;今生,我必定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我要用我的余生呵护你照顾你给你所有的宠爱,我要我的全部保护你心疼你给你我所有的疼惜。。。。。。。如果我先于你离开,我一定不会喝下那碗孟婆汤,我会等你,甘愿在奈何桥边做一个孤单的魂魄;如果你先一步走掉,那么来生一定要记得,在万千世界还有这样一个爱你至深的我。。。。。   我没有告诉你我想成为你的双脚并不是因为有鞋的保护,而是想替你承受路途的坎坷和泥泞,替你踏平人生的险阻与荆棘;我没有告诉你风铃之所以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是因为她撞击自己的心,只要你想听,我会用自己的心为你碰撞出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如果来生你是天上的明月,我愿意做一颗不起眼的星星默默的守护着你;如果来生你是美丽的鲜花,我愿意做一片渺小的绿叶为你陪衬;我愿意在雷锋塔下为你扫去千世的尘埃;我愿意在人世里牧牛耕作等你织布曼舞;我愿意不顾一切跳进棺冢与你化蝶齐飞;我愿意在银河的尽头为你终身遥望。。。。。   雨晴,原谅我未曾亲口说过一句‘我爱你’,未曾送过你一束动人的玫瑰花,原谅我未曾说过一句动人的情话,未曾许下任何海誓山盟蜜语甜言。可是我并不觉得遗憾,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给你一个浪漫的婚礼,为你披上洁白的婚纱,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雨晴,我只能用不变的誓言为你缝制一件美丽的嫁纱,用漫长的岁月为你铺上一条鲜艳的红毯,用我无尽的爱为你建造一个浪漫的殿堂。。。。。   来生,希望我们还是女子,在茫茫人海中感受对方的心跳,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找寻对方的眼神;来生,希望我们还是女子,还要这样忘我的去爱,还要经历艰难苦楚相互搀扶,还要不顾一切忘情的拥吻,还要拥有彼此的细腻与温情,在落日下牵着彼此的手看尽繁华落寞,在夕阳中相互依偎尝遍苦辣酸甜。。。。。   雨晴,让我们的爱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绚烂永恒;让我们的手十指相扣连为一体,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续文完结===============         感谢作者 候雨过等天晴 祝你们两口子生活幸福,身体健康永远